《女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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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浪子-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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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剑同时攻出,叱喝声震耳。

小绿也横定了心,隐在肘后的剑行雷霆一击。

“铮铮!”兵刃狂野地接触,火星与人影同时飞溅震起。

仓促的接触优胜劣败,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本能地全力一击,如此而已。

双方太急,出手创促,结果必定极为凶险,很可能同归于尽。

小绿是向下冲的,两人影从侧方扑到,成斜向的接触,受反震的方向不同,受力焦点也有异,势均力敌,反震也极为猛烈。

三个人分三方震飞,这瞬间,侍女到了,长剑疾挥,剑光乍闪,把那位使剑的人双脚卸了下来。

“小姐……”诗女惊呼。

噗通一声水响,小绿掉落湍急的溪流。

那位使剑的人也从上游掉落水中,浪花一涌,人不见了。溪水湍急而且相当深,受伤的人掉下去,后果可怕,再也休想爬上岸啦!

两头火凤已逃过对岸,消失在对岸的密林中。

“我一定要杀掉你们。”小绿在水中大叫,但仍向下急漂。

她生长海上三神山,这点水算不了什么,但水势太急,失去追杀两头人凤的机会,也耽误了正事。

梅宫仅建有三座两层的楼房,附近的老梅林高度已接近楼顶。

楼成倒三角形建筑,前二后一,以十丈等分的距离,形成后三角形的一座中院。

除了楼四周之外,全是茂密的老梅树,密密麻麻却有行有矩。

外围四周,以巨木为栅,以防止猛兽闯入,也是梅宫的屏障,警卫仅须在概顶的棚架上走动,在三处顶点站岗,便可以监视整座相当宽广的梅宫。

这里平时不可能有人迹出现,即使走近,如不留心注意,也不易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白天共有五个警卫,三个在栅上的三个顶点,两个把守栅门楼。柳高三丈,要往上爬真不是易事。

真正能跃登三丈的轻功高手,武林朋友中其数不出几个。

自梅宫至谷口。足有五里地,只有一条沿小溪盘旋的小径,附近全是参天原始古林,在内行走不便,沿途布了暗哨,人兽无所遁形。

当栅门楼下的警哨,竟然发现门房多了一个人,吃惊的程度可想而知,而且看出确是陌生人,刹那间面面相对,竟然呆住了。

梅宫早已进入戒备状态,这位陌生人怎么可能手空出现的?大白天,决不会是鬼较幻形。

“喂!发什么愣?”舒云含笑向警卫打招呼。

反而是栅楼上的警哨冷静些,刀本能的出鞘向下叫:“奇怪!你阁下是从何处钻出来的?”

“呵呵!在下会土遁,从地下冒出来的。喂!这里是梅宫吧?在下找对了吗?”

栅楼上的警哨立即鸣钟三下,声不大,但足够令全宫的人听得真切,警号传出了。

下面把门的警卫,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一时失神,随即神智一清,并不惊慌,表现得颇为沉静。

“看阁下这身打扮,不像会上通的地行仙。”警卫沉静地打量着他,一双鹰自冷电四射:“能神不知鬼不觉直抵本宫现身,确是了不起的高手中的高手。贵姓大名呀?有何贵干?梅宫虽然不留外客,但阁下既然来了,本宫不得不接待罗。”

“在下姓宋,宋舒云。你老兄对这名字,很可能不会太陌生。”

“咦!宋舒云是你?”

“如假包换。”

“阁下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本宫的人,皆知道阁下与飞龙秘队拼搏。”

“没找错,在下前来贯宫,拜会贵宫主人大龙卷花前辈,可否请代为通报?来得匆忙,未具拜贴,恕罪恕罪。”

身临险境,他的神情反而轻松之至。这种镇定从容工夫,有些人一辈子也修不到这种境界。

绝大多数人,都会身上发寒,手掌沁冷汗,心跳不规律,肌肉有发僵的现象,在盛名的震慑下,心虚胆寒不由自主。

“很抱歉,主人从不接见外客。”警卫一口拒绝,口中说得客气,行动却表现得真有警卫的才干,已欺近至八尺内,伸手可及,神功默运,随时准备出手擒人。

“在下既然来了……”

“来了又怎样?你要做霸王客?”

“可能的。”

“好小子!”警卫冒火了:“你的胆气可真不小,你把名震天下的梅宫……”

最后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楼中,传出一声金钟的清鸣。

“要他等一等。”棚上的警哨向下面的同伴招呼:“里面即将派人接他,不得鲁莽。”

“你小子将是最近三年来,第一个受到接见的陌生客人。”把门的警卫让在一旁:“先在宾馆坐坐,请。”

栅门楼下面两侧,左是警卫的休息室,右是宾馆,布置得倒也古朴清雅,几上居然有两盆盘屈如苍龙的老梅盆栽,腊月很可能也全开花。

心情是难免有点紧张的,但他不能紧张,必须冷静地应付,必须用不患得患失的心情来面对危险。

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如果大龙卷接受飞龙秘队的条件,第一个遭殃受到威胁的就是他,不如豁出去与大龙卷面对面解决,主动控制情势对他有利,没有什么好怕的。

已经进人梅宫,现在害怕与紧张又有什么用呢?想开了,他的情绪越加稳定,他所想的是应该用何种态度,来应付这位威震武林的守内三魔之一。

一男一女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前来迎客,领着他通过大花园似的中院。

左右两楼上下,有不少人静静地向他注目,人人眼中皆有惊讶的表情,似乎把他看成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怪物妖邪。

也许,他真是梅宫第一个陌生访客,难免引起这些人的惊讶。

大厅中,男男女女十个人在等着他。

九个人分坐在两侧的大环价上,神态冷傲,一个个像泰山王阎君殿两侧的鬼王鬼判,全用精光四射的怪眼,冷然凌厉地狠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些家伙,全是大龙卷的死党,邪道魔头中的风云人物,身份声望都校校出群,冷傲托大乃是意料中事。

他不认识大龙卷,领他来的两个人停在门外,要他自行过去,存心作弄他。

他泰然经过堂下,友善地一面走,一面向两侧冷做安坐的九个人,含笑抱拳行象征式的抱拳礼。

“晚辈宋舒云。”他在堂下向大龙卷行礼,已认定上面这人是大龙卷了:“承蒙前辈破例接见,晚辈深感荣幸。前辈想必就是梅宫主人花前辈,家舒云来得鲁莽,前辈海涵。”

“老夫不是量大如海的人。”大龙卷狞笑:“小子,你胆子不小,吃了多少熊心豹胆呢?嗯?”

“没吃过那玩意。晚辈家住江南,江南鱼米之乡,花花世界,可吃的东西太多太多。一个真正勇敢的人,不需吃熊心豹胆来壮胆。”他的情绪完全放松了:“前辈威震江湖,艺冠武林,把梅宫划为禁地,怕外人前来生事寻仇,好象没吃过多少熊心豹胆呢!”

“你小子牙尖嘴利,说老夫不是真正勇敢的人?”

“呵呵!小子没说,而是前辈自己说的。”

“上来坐。”大龙卷指指客位:“凭你不断和飞龙秘队斗智的表现,这里有你的座位,够资格与老夫平起平坐。”

“谢谢前辈夸奖,小子深感荣幸光彩。”他不客气地行礼上堂就座。

“你来做什么?”

“做说客。”

“是苏还是张?”

“前辈希望晚辈是苏呢,抑或是张?”

“不是老夫希望,而是你小子的意愿。不管是苏是张,不管连横合纵,老实说,你还不够份量。”大龙卷的口气霸气十足:“你小子来到泰山之前,老夫不知你是何许人也,来了之后,老夫仍不知道你小子在江湖道上是老几。小子在江湖闯道,仅凭胆气是不够的。”

“晚辈知道。”他笑笑:“但晚辈可以确定一件事。”

“你确定哪一件事?”

“前辈也曾年轻,前辈也曾凭勇气在江湖上闯道,才能有今天的局面。前辈的成就和威望声誉,决不是平空从天上掉下来,而又凑巧落在前辈身上的。”

“噎!不错,你小子说的话很令人开心,还真有点做说客的才干。”

“夸奖夸奖。”

“说你的来意。”

“小子在想,前辈可能已经有所决定了。”

“不必管老夫的决定,只说你的意愿。江西宁府计算老夫九个月,飞龙秘队计算老夫也有半年之久,老夫如果依然没有决定,还配称威震天下的一代魔头?所以你只要说出你的意愿,让老夫听听你的道理。”

这是他意料中的事:老魔早已有所决定。要想明白老魔的决定并不难,因为老魔已延请飞龙秘队的人前来谈判,这就是他担心的不祥先兆。

他必须设法改变老魔的决定,不然就嫌晚了。

“小子认为,前辈以和飞龙秘队合作为上策。”他泰然地说,脸上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大龙卷一怔,堂下泥塑木雕似的九男女也一怔。

“你小子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大龙卷的确不胜诧异。

“为梅宫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他一点也不表惊异,早已料出对方的反应。

“胡说八道!小子,你知道老夫与他们合作之后,对你将有些什么结果吗?”

“呵呵!对我?屁结果都没有。”

“什么?你……”

“前辈,天下大得很呢,什么地方不可藏身?”他的口气轻松之至:“就算你们高手如云,眼线遍天下,你们想找我宋舒云,会找得头发白的。我宋舒云不与你们争强斗胜,拍拍腿走路,你们能拿我怎么办?朝廷有数百万大军,有数千万官民,连几个响马都抓不住,没错吧?”

“哈!不无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就算前辈有天大的本领,也奈何不了不与你照面接斗的人。”

“那你的意思……”

“晚辈是为保全前辈的声誉,为保全梅宫不至被毁灭的诚意而来的。”

“呸!你小子越说越不像话了,老夫……”

“且慢激动,前辈。说真的,前辈如果不与他们合作,将是最不智最危险的事,因为他们志在必得,不会甘心让梅宫为他人所用;比方说,宁府。前辈如果与宁府合作,对飞龙秘队将是致命的伤害。”

“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说志在必得。”。大龙卷冒火了:“飞大秘队条件优厚,深获我心,老夫确是有意与他们合作。如果老夫不接受,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乖乖滚蛋!”

“一厢情愿的想法,真可爱。”他往椅背一靠,轻松已极:“问题是,飞龙秘队花了半年工夫,花费了许多人力财力,如果不达到目的,能甘心吗?哈哈哈……”

“你笑什么?”

“不会是笑我自己,因为我这人从不做一厢情愿的糊涂事。”

“你说老夫糊涂?”大龙卷一掌拍在案上怪叫。

“小子不敢,小子只是觉得如此而已。梅宫警卫森严,实力坚大无比,有如金城汤地。”

“不错。”

“但金城汤池不是不可攻破的。人外有人,天上有天;前辈,不要轻视一个存心计算你的人,更不要忽视一个办事不计一切代价的人。”

“老夫……”

“前辈功臻化境,字内称尊。”

“你不信?”

“前辈的至阳至刚大排山袖绝学字内无双,全力施展有如龙卷风万物俱摧。”

“夸大武功并不止我一个大龙卷。”

“前辈能接下几个练了至阴至寒奇功高手的攻击?”

“你练了至阴至寒奇功?”

“没有,欠学。”

“举目天下武林奇学,真练有至阴至寒奇功的高手,似乎数不出几个。”

“数不出几个,不是没有。比方说,五毒疯婆。”

“五毒疯婆?”大龙卷脸色略变:“晤!她的五毒阴风很不错,但不客气地说,还不足与老夫的排山袖相抗衡。再说,她也不可能为飞龙秘队所用,那老毒婆是很骄傲自负的。”

“晚辈在东岳老店养了三天伤,就出于五毒疯婆所赐。前辈,认输吧!”

“认输?你……”

“敢和晚辈打赌吗?”

“赌什么?”

“晚辈下来的山脊上,不久之后,将有一群人从该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下来直捣梅宫。”

“你在说不可能的鬼话。”

“但愿晚辈说的真是鬼话,可惜不是。前辈在接见来人之后,先不必表示意见,然后另派人敷衍,会晤不久之后,方开始坚决表示拒绝合作。”

“你在玩弄什么玄虚?”

“不玩玄虚,在打赌。这时,对方必定现出狰狞面目,必定发出信号,作最后的打算,要那些人发起攻击。前辈,晚辈打赌你挡不住那些人。当然,那时前辈应该不在宫中,而与晚辈在山梁出现。

前辈如果能挡住那些人,算晚辈输了。”

久久,没有人发声,皆被他的话所吸引。

“小子,你的话是真是假?”大龙卷终于沉声问。

“假不假不久自知,目下午正已过,那些人必定已到了附近,三二十里路并不远。”

大龙卷离座下堂,与下面九男女低声商量片刻。

“小子,老夫和你赌。”大龙卷回座,而九男女先后则出了厅走了:“你如果输了,老夫要剥你的皮。”

“哈!前辈准备,不久就可分晓。”他大笑:“梅宫最好重新严加戒备,提防意外。”

打算归打算,天下间,没有万事如意的事。

有时候准备得最充分最完美的计划,也会因一些外来的几微变化而功败垂成,难怪宿命论者归诸于天,无可奈何地说尽人事听天命,或者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梅宫似乎毫无动静,警戒不但没有加强,反而减弱了。

栅墙上原有三个警卫,分守着三个的顶点,但这时减少了前两角的警卫,仅留后面的一个。

楼外各处,看不见人影,整座梅宫静悄悄,静得可怕,简直就是一座空宫。

当男女五位贵宾踏入梅宫时,看不见有人走动,看不出紧张的气氛,连栅楼的警卫也无精打采,懒洋洋毫无戒心,全无戒备的痕迹。

大厅中,只有大龙卷带着两位干娇百媚的年轻女郎迎客,还有位侍候茶水的小童执役,富丽宽敞的厅堂,显得冷冷清清,大有给人大而无当的感觉。

“哈哈哈哈!南门兄,稀客稀客。”大龙卷下堂大笑着迎客,抑拳行礼:“去年你老兄还骋驰沙场,咤叱风云勇冠三军,重拾江湖行当,同样干得有声有色,飞龙秘队威震天下,各路群雄中仍然称尊,可喜可贺,请上座。”

“花兄在梅富纳福,才是真正可喜可贺呢。”大总领先客气一番:“兄弟命苦,所辖兵马三度溃散,无颜重整旗鼓,只好退而求其次与江湖同道共谋富贵,常年驿马星动,说苦真是一言难尽,聊可告慰的是,弟兄们,和衷共济,为天下大业而效命,小有所成,这都是托花兄之福。”

“好说好说,南门兄这两位伴当,在下似乎不算陌生,秋素华姑娘主婢昨天见过了。”

“兄弟替宫主引见敝友……”

“在下想起来了。八荒殃神梁始信、炼狱使者项长安。两位老兄好些年未曾在江湖走动,居然重行出山了。”大龙卷眼中有警觉的神情,但态度仍然豪爽坦荡。

“南门兄盛意相邀出山,不得不再在江湖出乖露丑罗!”八荒殃神淡笑着客套一番:“兄弟闯荡半生,出生入死也曾风光一时,一旦散归故园闲散下来,难免有辟肉复生之感。”

“诸位,坐下来说。”大龙卷再次促客就座。

堂上两侧另有客座,每边有四张大环椅,足以让五位贵宾有座位。迎客的尚永庆与另一位同伴,则在堂下的交椅上落坐。

小童献茶毕,与两位美丽女郎退入内堂。

“秋姑娘昨日返报,兄弟极感惶恐。”大总领开门见山说出正题:“原来花兄对兄弟的一切安排,了如掌指,因此,兄弟也就不再饶舌了。”

“了如掌指是假,略有所知就是了,尤其是山上山下不断发生事故,本宫在登山名胜区派有伏桩眼线,多少知道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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