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应付那队精锐。”
计怀才看了看,果然有一队白衣人静静站在光明使者身旁,看着场中局势。
杨林这时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自己的人马不断后退,他还看到对方还有后备队还未启用。拥挤的密林中人贴着人,宽度不够,大家只能将人堆上去,留着有生力量,作最后一击。
场内厮杀越来越混乱,真正死的人没有几个,反而越来越多人体力耗尽,落在自己同伴身后,等恢复了气力,再冲到第一线,如此交替往复。如果受伤,则自行退下,由身后的同伴补上。
这种群斗厮杀,武功高强与否便完全用不上,大多考验的是体力,看谁能扛得住,在打垮对手之前自己先没了力气,就要被砍伤。
拜火教这边先忍不住了,阵线不住后移,再这么下去便要溃败。杨林大手一挥,身边响起一阵虎吼,身边的后备队终于派上了用处。白衣猛士如同下山的老虎,杀入人群之中,顿时稳住了阵线,一下子砍倒了好几个南海剑派的剑客,弄得对面一阵手忙脚乱。
计怀才望向武风,武风手举起来,正要下令,突然一阵马蹄声迫至身后。计怀才一回头,只见是县府上的传令兵。只听那人道:“不好了不好了,贼人声东击西,已派人在城内多个地方纵火扰乱,大人下令请武统领回去城内固守城池,抓捕隐藏在城内的乱贼。这是官书。”
计怀才一阵怒喝:“没看到这里交战已经到了决胜的地步,是不是对面派你来扰乱军心的?该斩!”
那传令兵还真的拿出一封信件,道:“这是县令大人的书信,还有卢小姐的信函,要计爷尽快撤走。”
计怀才不住怒骂:“妇人之见。现在这里怎么撤?”
武风接过书信,果然是城内的求援。他又抬头看了看树林中央的恶斗,权衡了利弊,心道:自己在这里的功劳终究要县令说了算,到时候呈上去,多的也能说成少了,少的也能说成多的。自己如果回去救了县令一命,这县令必然感激自己,向上报功劳时也能美言几句。反而在这里拼死拼活,最后丢了城内,到时候也要找人忌恨。于是对计怀才道:“城内若有失,这里赢了也毫无意义。不如撤吧。”
计怀才喝道:“城内有东方笑。况且光明使者本人都在这里,城内不过是些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浪头。不如在这里彻底打垮他们,然后回援。统领,你不要走啊。”
武风命令一下,众六扇门铁卫开始撤离。
杨林见对方阵后突然将后备队撤走了,不由大喜,心想必然是游返的计策凑效,之前派出的疑兵起了作用。他大喊道:“南海剑派的人撤了,他们怕了,哈哈,兄弟们冲啊。”
他拔出刀来,奋力一叫,身先士卒,向对手杀去。
被他一叫,底下的教众也不由士气大振。而南海剑派的人一回头,看到原本簇拥在计怀才身边的六扇门铁卫果然都撤得一干二净,不由心慌起来,再也不敢接敌,纷纷向后撤去。这一撤,就变成转身就跑了。
拜火教的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声,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纷纷举起刀子朝着计怀才方向追击过去。
一个满脸是血的南海剑派年轻人退至计怀才身边,道:“门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计怀才心想若是六扇门晚撤半刻,说不定场面便稳定下来了,这时只能道:“还能怎么样,我们也撤。”他本来满心希望六扇门打头阵,振奋士气,再派自己门派内的精英上去压垮对手。没料到如今六扇门的人反而是拖后腿的那一方,如果不带上他们,说不定还能避免对士气的影响。
这时候说什么也晚了,只能尽力收拢队形,从容退去。但拜火教这一边同样仅仅咬着他们,不放他们轻易离去。
杨林手下一人道:“使者,穷寇莫追啊,我们损失也不小。”杨林远远眺望计怀才身后,心想游返也该出来围堵了,否则只靠自己手下这批残兵,恐怕真的围歼不了对方。正犹豫着是否收兵,突然对面爆出一阵狂喝。远远看到,正式游返和他的手下。
计怀才正要开溜,突然对面横着围过来一队精悍的人马,脸上一僵,正要下令突围。对面游返突然喊道:“计兄,我是朝廷派来的,特来相助。”计怀才早就记不清游返的脸了,这时在仓促之间也不去分辨什么,心中一喜,命令手下人重新顶上,但溃败之势已成,挡也挡不住了。他不由无奈喊道:“不成了,先后退一阵子,等站稳队形再卷土重来。”
游返喝道:“战场之上,岂容逃兵,谁撤下来,就给我杀。”
不平庄的人一字站开,虽然人少,但这时后退逃跑的都是南海剑派已经吓破胆的人,没有什么杀伤力,被这么一堵,跑的最快的几个人被咔嚓嚓砍瓜切菜般劈倒,血流了一地。后面的人一愣,这退又退不得,只得再往前,与追来的拜火教精锐复又撞在一起。
杨林在那边大喜,哈哈大笑起来:“计怀才你这只老狐狸,这回看你往哪里去?”他满心以为游返是替他围堵住南海剑派的一招后手,出现的时机正巧。他拔出刀来,亲自越过众人,朝着计怀才而去。他要砍下计怀才的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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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血渍()
计怀才这时也极其无奈,游返虽然是来帮自己的,但南海剑派的门人,砍一个少一个,这时为了止住溃势,游返已经连砍了好几十人,血流成河。比起被拜火教所杀的人都多了。他心痛之余,只好大声指挥手下硬着头皮再次顶上,不要后退。
南海剑派的人都是江湖人士,散兵游勇,大多是逞一时之热血,这时已经是再而衰三而竭,虽然人数多,但战斗力不行了。计怀才虽然知道,但面对那凶神恶煞般的援兵,他也无计可施,心中不停咒骂着不知从哪儿过来的所谓的朝廷援兵。
游返命令手下杀了一阵逃兵,稳住了阵脚,逼得南海剑派的门人只能回头拼命,这才心满意足地按兵不动,瞧着两方火并。
一色白衣的拜火教人马之中杀出一人,正是杨林,只见他手中朴刀翻飞,南海剑派中没有能正面抗衡之人,往往一触即溃,被突出一道口子。杨林一路无阻,朝着计怀才杀去。
计怀才再也顾不上身后的游返,拔剑迎上。他终究是南海剑圣的亲传弟子,就算天资再差,也不是什么庸手。甫一交敌,杨林手中的刀马上被压制下来,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如意施展。计怀才一面守住自身要害,一面缠着对手动弹不得,身边的心腹则渐渐围住杨林,令他逃脱不得。拜火教那一方看到杨林身陷重围,也抢着过来解救,而南海剑派唯恐自己人吃亏,也拼命阻止拜火教徒上前。
两方之间再也不复之前的交手,之前出手虽然凶狠,但留有余地。自从杨林和计怀才交上手,两方厮杀更加狠厉起来,死伤也更加惨烈。原本要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才能分胜负,力气不支就换个人,绝不会冒险强攻,将自己性命也豁出去。这时则开始用命换命起来,你一刀过来,宁愿硬扛着吃你一刀,也不让你再上前一步。一切只因形势紧急,立马要分胜负,这时不得不拼命起来。
空中鲜血洒落,地上尸横遍地。杨林和计怀才还是被众人包围着未分胜负,但两人周围却不断有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计怀才接连挡住杨林几刀,却觉得对方力道已不如前几回交战,那时大多是计怀才左支右绌,现在则调换了过来。看来对方内伤还未痊愈,刀法并不如原来那么厉害。计怀才心中大定,原本十招里面有九招是守势,这时已经一半是进手了。
杨林心中不由嘀咕起来,这个游返怎么还站在那里干看着,为何不上来帮忙,只要合力杀了计怀才,南海派的人群龙无首,必然土崩瓦解。
突然一阵惊呼声,只见计怀才剑光大盛,竟反过来逼着杨林接连后退,幸好背后被拜火教保护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计怀才见自己手下损伤严重,不得已,只好全力施为,全是拼命的招式,寄望于先将杨林拿下。在他看来,杨林锐气已尽,且有伤在身,已不是当初那个将他迫得望风而逃的光明使者了。
“哼哼,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
刀光剑影之间,计怀才心头一惊,只觉对方声势霎那间提升到最高,每一刀挥出,犹如繁星点点,在空中散下无数银光,自己这边,剑法却如同被阻滞住,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吃力。
这是武功还是妖术?计怀才平素只懂剑招不懂剑道,为此南海剑圣也对他不甚满意,若不是从小托庇于剑圣门下,算是入门最早的学生,这个大师兄的位置他还坐不上。这时杨林使出了擅长的刀法,夹杂着黏劲,劲力外吐,拼着耗费内力的打法,务必要将他留在死地。攻守之势瞬间反转,拜火教众人更是士气高涨,而南海剑派死伤更重,终于不少人拼着被游返拦截,也要向外逃窜。
游返一声大呼:“南海派计大侠,守不住啦,大伙儿赶紧撤吧。”说着,带着手下三十人开始后退。
南海剑派众人一看退路畅通,呼的一声,轰然散去。除了计怀才的几个心腹弟子,再也没人管他生死,跑得比兔子还快。
计怀才暗自叫苦:“这是哪门子援军,一分力气都没出,刚刚我要逃跑堵住路,这时抢先逃走。岂不是弃我不顾?”
但这时败势已成,他再也顾不得颜面,猛地一喝,一剑挥去,然后就地一滚,脱开杨林刀法范围。倒是苦了两个护持他的弟子,他脱开位置,那两个弟子各自一人一刀,成了光明使者刀下亡魂。
计怀才也是老江湖了,刚刚没有使出全力,便是留着力气逃跑,此时随着人群向外退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淹没在人群中。
拜火教的人不由气馁,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没能拿下计怀才,城内还有东方笑坐镇,两人汇合到一起,又是一个僵局。手下之人连忙进言道:“使者,不如我们追去,定要捉住计怀才。”
杨林止住他们道:“莫急,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游返那厮特别奇怪?明明是围堵南海剑派,却带头逃窜,若不是他撤走,我定能斩计怀才于刀下。这个人来历不明,我们不能轻率追击,恐中了圈套。”
“那我们”
“现在计怀才受袭的消息还没传回城内,一旦传回去。东方笑必然要追出来接应。我们便趁着城内空虚,孤注一掷,拿下城池。”
“可大伙儿连番恶战,早已气力不接,不用休整一下吗?”
“大家都坚持一下,光明大神会降下神力,保佑我们。现在正是建立光明盛世的机会,只要我们拿下县令府,活捉了县令。此地就是我们的了。”
“噢噢。”
拜火教众人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往城内赶去之时。计怀才混在人堆,正朝着反方向而逃。
他知道如此逃窜不是办法,但人心惶惶,停不下脚步来。转瞬间,逃散的人群分作五六股,四散而开。计怀才身边也只剩下四个同伴,都是他的心腹,不是同乡就是门下弟子,对他忠诚得很。
他们跑到一处树下,幸好和树林遮蔽,他们这行人不太显眼,才能顺利逃脱。
这不是第一次被拜火教撵着跑了,计怀才呼呼喘了两口气,心中恨恨道:下次一定要将这个光明使者碎尸万段。
念头刚落,左侧一阵脚步声,他们还以为是拜火教追兵又至,吓得胆寒,连忙又要逃跑。
“计大侠不用惊慌,是我。”
游返的声音传来,这才让计怀才停下逃跑的脚步。但此时他却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突然出现的逃兵,他退开几步,向到来的游返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熟悉。说,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害我?”
“计大侠误会了,我真的是六扇门刘大人派来的。”
游返拿出刘文渊给他的令牌,拿到眼前晃了一下。
计怀才眼力还是有的,认得确实是六扇门的令牌,气呼呼道:“那你为何”
话还没说完,游返就接上道:“后面追兵马上就到了,不如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慢慢商量。没想到贼势如此庞大。计大侠放心,我带来的手下个个是六扇门的精锐,身经百战,我们定能将这次的亏讨回来。”
计怀才疑心稍止,看着游返身边几十个精壮彪悍的汉子,现在还得靠着对方,心中窝火却不能发作,只得道:“如今逃得昏天暗地,却不知道身处何方。这块林地方圆广大,不知有几千里,要往回走,可能还会碰上拜火教的人,不知道这位兄台有什么好主意?”
“我们刚刚过来时,发现东面有一处空地,可以稍作停留,收拢溃兵。”
于是计怀才随着游返等人一路小跑,却发现越跑越偏僻,一路上就没有碰到一个人。
计怀才略显谨慎得停下脚步,道:“一路上怎么连个人都没有,拜火教也没有追来。这方向似乎不对劲,是往森林深处走了,南辕北辙。”
游返道:“要不然计大侠在此处休息一下,我去通知贵方弟子到这里汇合,等人集中后,我们再一同出发回城。”
计怀才点点头,一路跑过来,体力已经不支,这时还没答话,几个人就先坐倒在地。
“如此,就麻烦兄台了。”
看着游返等人消失在树林中,他的心稍定。虽说对方有六扇门的令牌,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之前还差点害死他。而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他正休息着,突然四周又响起脚步声,他们以为是游返去而复返,却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
“晓玉?你怎么在?”
计怀才看到卢晓玉出现,大为意外,心中涌起不安的感觉,连忙站起身来。
“我听说大师兄被拜火教杀得败走了,特来寻你尸首,没想到你还活着。”
虽然卢晓玉说话如此刻薄,更是咒他死,但计怀才早已习惯了夫妻间这种冷漠,只是一声冷哼:“你家夫君还没那么快死。”他复又坐下,环视一周,只见卢晓玉身边陆续出现了一些手下人,应该是东方笑调拨给她的六扇门铁卫,不是熟悉的脸。
卢晓玉身后几个人冒了出头,一个长得又矮小又瘦弱的老头突然也钻了出来,看着计怀才等几人坐在那里,指了指,向卢晓玉问道:“卢小姐,就是他了吗?”
卢晓玉默然点点头。
莫须锋手一招,几个人飞速上前,将计怀才等人围住。
计怀才这才霍然站起,拔出手中的剑,大喝道:“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南海剑派的掌门。”他转头向卢晓玉:“你这疯女人,要谋杀亲夫么?”
计怀才几个弟子也紧张地紧随其后,拔出手中长剑。但迎接他们的却是黑乎乎的一片,一张黑色的大网兜头一罩,紧接着倏忽收拢,他们胸口手臂一紧,被人像鱼干那样紧紧缚了起来。几人手中的长剑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就掉落在地。
计怀才猛然挣扎了一下,怒吼道:“卢晓玉,你要干什么?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快放开我。”
莫须锋围着被网住的几人转了一圈,呵呵道:“卢小姐看我这网做的不错吧。里面有犀牛筋缠着铁丝线,刀剑不伤,越挣扎越紧,够舒服的。这可是金剑山庄的能工巧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全天下就只有一张。”
卢晓玉面无表情,淡淡道:“莫大师果然好本领。”
莫须锋被她冷冰冰地捧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