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瓜尔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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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福晋瓜尔佳-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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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他赐了‘密’为封号,那是本宫一生中最幸福,也最心痛的一段时候,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恍如昨日般清晰。”

雨棠看着太妃幸福的模样,想到康熙四十三年,到今日祖奶奶也不过三十出头罢了,鬓角却已斑白,还有自己的姑姑那谨小慎微的模样,果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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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篝火围猎

衍庆宫的小别院常有一群羚羊招摇而过,故宫的侍卫宫女们早便习以为常,想必又是佟家庄园的二小姐来砸场子了,。佟挽月踏着羊皮小靴,手执红色小马鞭,在园内追赶鞭打着跑在队末的小羚羊:

“你们这群小羊崽子,跟你们主子一样,都是不知好歹的!枉我阿哥这么疼你们,居然敢用角顶我!”一边的小丫头们也不敢来,只有两个稍稍机灵的悄悄去给雨棠报信儿。秋爽书斋内的雨棠一袭水碧色绢纱衣裳显得身量姣好,俊俏的脸庞已脱稚气,听到丫头来报,缓缓放下狼毫,指尖掂了掂清水,微微一笑道:

“这个挽月,都十四的姑娘了,还这么莽撞。”及至院中,

“佟家妹子,你这一大早的就来园子里欺负我们家的羊群,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佟挽月拍了拍身上的羊毛,斜睨了一眼雨棠,“这些畜生顶我,本小姐不过略施薄惩罢了,今儿我哥参加满蒙巴图鲁大选,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雨棠:“我差点忘了,佟博尔哥哥的比赛我怎么能不去呢。”转而向身边的丫头吩咐,“一会儿告诉小沪,午膳我不在家用了,还有,记得吩咐厨房把粥煮的软些,祖奶奶最近有些上火。”“是,格格放心,奴婢记下了。”

话还未说完,佟挽月便急急的拉着雨棠出门,“快点儿,再晚就来不及了!”佟家在太祖爷时期便是贵族了,家中出了三位皇后一位贵妃,家世显赫至极,雨棠与佟家的渊源要追溯到六年前,在库贝尔草原假冒佟家丫头开始,自那日后,小沪与雨棠常带着小羊回草原,一来二去便与佟家二小姐结下了梁子,也认识了昔日库贝尔草原的小英雄,如今的草原之鹰佟博尔贝勒。没想到一

转眼已是雍正十年了,雨棠在马车内仰望着草原的天空,“时间过的真快,上回去草原,是半年前的事了吧。”佟挽月:“我说瓜尔佳,你到底是不是咱满洲人,我哥教你骑马足足教了三个月,怎么现在你出门还是坐马车呢!真笨···”“我还不是为了你,上回你来园子里大闹,回去挨了佟大人的鞭子,可好全了么?”挽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伤处,嘴上仍是不饶人,“早好了,不用你瞎操心!不信一会儿我也上围场练练骑射给你瞧!”

一年一度的巴图鲁大选依照惯例在春天举行,每年这个时候草原上的年轻男儿都会聚集在一起比赛围猎骑射,谁带回的猎物最多,就当选巴图鲁的最高荣誉,并且可以在草原上选择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做妻子,。雨棠与挽月一下车便闻到了青草里的脂粉味,佟挽月捂着鼻子道:

“这些姑娘怎么一个个都打扮的这样鲜艳,我哥哥可不好这口。”雨棠:“佟博尔哥哥连续三年当选巴图鲁,自古美人爱英雄,找到一个好夫婿大概是所有待字闺中女子的梦吧。”“哦?那···瓜尔佳你呢?”

“我···诶,你看,佟博尔哥哥要上场了!”佟挽月看着满场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无奈的托着腮心下想:若是哥哥真要娶媳妇,这瓜尔佳雨棠倒是比那些女子合适多了,至少,以后无聊了也不必大老远跑到衍庆宫去找茬了···佟博尔一身劲装,双腿夹着烈马冲进围场,三支羽箭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手一挥取下靶上红绸系在左臂上,扬手向看台上打了个出发的手势,引得台上各部族千金一阵欢呼。佟挽月小跑到看台边上大喊:“阿哥,你答应了要带九星梅花鹿回来给我做小靴的,别忘了!”

夜幕低垂,佟博尔与一众勇士终于带着各自的猎物回到了围场,场中早已燃起了篝火迎接回来的英雄,族长点算猎物,宣布佟博尔第四次获得巴图鲁的荣耀,亲自为他戴上了顶戴,台下的年轻姑娘已换上了跳舞的衣裙,,围着他极力展示自己的美貌才情,。

雨棠与挽月在临近的篝火堆旁笑着。佟博尔缓缓走到雨棠面前,将左臂上的红绸解下,双手捧起,单膝跪地,“棠儿,你···愿意嫁给我,做佟家庄园的少夫人吗?”雨棠被眼前情景惊到,瞧见他炙热的眼神,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围在一旁起哄的年轻男女齐声唱起来草原的情歌,佟挽月:“瓜尔佳,你愣着干什么,快接啊!”雨棠只觉得那条红绸让她感到窒息,“佟博尔哥哥,对不起···”说罢急匆匆推开人群,上马离去。佟挽月:“哥你还不去追啊!”佟博尔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不,让她好好想想吧,是我太着急了。”

雨棠策马飞奔回衍庆宫,在宫门前等候的小沪见她这副模样,急忙上前扶她下了马,两人回到寝殿,雨棠方小声同她说了刚才发生在围场中的事,“主子,你已经及簈了,其实···佟贝勒不失为一个好的夫婿。”“小沪,一直以来你最懂我的心思,是,佟博尔哥哥是很好,可是···”雨棠摸了摸自己腕上的镂空银镯子,从柜中取出小木匣,“这里边都是弘历哥哥写给我的信,每年两封,虽然京城给我的回忆并不好,可是他给我的,跟别人都不一样。”小沪:“那么主子,你要等吗?”“是,我要等,春节前,他让我画了一幅岁寒三友图送回京,他说,静候佳音,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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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静候佳音

岁寒三友图已挂在书案前三月有余,弘历每每温书乏力时,只消看看这副图便困意全无,“再过三日便是皇阿玛四十二岁的寿辰了,雨棠能否顺利回京,就全靠你了,。”

小允子端着点心,进门打了个千儿:“主子,您又在看这画呢,熹贵妃娘娘差人送来了莲子百合汤,说皇上选了几处宅子觉得都不错,让您明儿去看看中意哪一处做府邸,好吩咐内务府仔细操办下去。”“知道了。”年初,四阿哥弘历因辅政有功,雍正亲封其为宝亲王,许其出宫建府,荣宠至极。小允子:“娘娘还说,夜深了,请主子早些休息,明日请了富察家的大姑与傅恒大人进宫。”“傅恒这小子最有主意,明儿让他与我一同去看宅子。”“喳!

自熹贵妃掌六宫之事后,宫中妃嫔便大人的依皇后之礼向其例行请安,加之今日富察家的大姑进宫,永寿宫中更是热闹无比。

有新进宫的宫女小声议论道:“这位富察大姑是哪位大人的夫人啊,排场这么大!”“你个没眼色的,她可是朝中重臣富察大学士家的长女,咱们尊称她为大姑,那是因为这富察家为满蒙八大贵族之一,家中战功显赫,这位姑娘在京城中乃是数一数二的才女,深得皇上和贵妃娘娘疼爱,听说还是内定的太子妃人选!”

上至妃嫔,下至宫女都喜于乐见的富察大姑携着自己的同胞兄弟,款款步入永寿宫正殿,竟未带一名仆从,二人双双行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熹贵妃一见二人便满脸笑意,亲自上前扶起,“来人,给傅恒少爷看座,荣儿,到本宫身边来。”傅恒:“娘娘当真是偏心,我与家姐是一母所出,前后不过隔了半盏茶的时间,待遇竟如此不同,诶···”熹贵妃:“你这小子,就会贫嘴,所以本宫疼你姐姐。”“娘娘别看他嘴坏,心眼好着呢,他知道娘娘有头风的毛病,这次去江南,便带了上好的桃木梳回来,听民间的嬷嬷说,每日拿这桃木梳梳头一百下,既能治头风夜里又安枕。”熹贵妃抿嘴笑道:“难为这小子有心!”“宝亲王到!”弘历:“儿子给额娘请安!”“快来,你们三个也许久未见了吧,额娘乏了,弘历,你替额娘招呼荣儿与傅恒吧。”“儿子送额娘···”

弘历拍了拍傅恒的肩膀。

“此次去江南,玩的可尽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自是尽兴极了,喏!可没忘了你的好处!就当贺你封王之礼了。”傅恒自袖中掏出一只琉璃鼻烟壶递向他,弘历拿起物件迎着光打量了一会儿,“好小子!算你没忘了我这个兄弟。”荣儿:“如此兄弟相称也不怕僭越,好在此时四下无人,弘历,宫外的宅院可选好了么?”“荣姐姐费心,今日我便是来找傅恒一同去瞧,先失陪了,走!”“恩,去吧,傅恒,在江南玩了那样久,也该收心了,早些回府,!”傅恒:“知道了,阿姐,你在这陪熹娘娘吧···”

方一出永寿宫,二人便长长舒了口气,傅恒:“你有没有觉得,我姐越来越像熹娘娘了。”弘历笑笑,“知我者,傅恒也。”

承乾宫中十年一日,一如往昔,唯一不同的只是谦贵人成了谦嫔,如花容颜已不在的谦嫔。“嬷嬷,棠儿今年该有十六了吧,不知道她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格格从小便生的好,如今也定是一等一的美人了,有太妃娘娘照顾着她,主子不必太过忧心。”谦嫔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我如今的身子,是一日不及一日了,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可还有机会见着她。”“呸呸,咱们啊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主子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宝亲王昨儿还命人送了阿胶来,吩咐奴婢一定好生伺候主子,后天皇上的寿辰让您一定出席呢。”谦嫔:“宝亲王真是有心,只幼时与棠儿几面之缘,便对我这样关怀,若是瓜尔佳氏还如往昔,许是一对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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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阴差阳错

自巴图鲁大选逃走后,雨棠一心放在照顾太妃起居上,一步也不曾踏出衍庆宫,。佟博尔却是在家坐立不安,对自己当晚的唐突自责不已。

“哥,你这样傻坐在这里有什么用,喜欢就要去争取啊!”“那天晚上的事还不知道雨棠有没有原谅我,我还能怎么办。”佟挽月一把拉住博尔,“走,我们去跟阿玛额娘说,自古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阿玛上衍庆宫提亲,以咱们佟家的身份,还怕她不答应不成!”“我不想她是因为这样嫁给我。”“哥,看你平日里就像草原上的雄鹰,怎么一碰到她瓜尔佳雨棠就像受了惊的小猫一样胆小,你不去,我去找阿玛说,!”

佟图礼膝下唯有这一双儿女,素日里便是娇宠至极,听闻自己儿子有了中意的姑娘,自是喜不自胜的吩咐下人备了厚礼上门提亲。此刻密太妃正在园中听琴小憩,佟图礼依照规矩带着十八台彩礼觐见。

“太妃娘娘吉祥,臣佟图礼滋扰了。”“本宫道是谁呢,原是佟国舅啊(康熙爷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便是佟图礼长姐),今儿不年不节,不晌不午的,不知国舅爷有何贵干呐?”佟图礼手臂一扬,指了指身后的彩礼道:“我儿博尔,太妃娘娘也是看着长大的,自幼便对棠格格钟情,如今两个孩子皆到了年纪,臣便斗胆上门来请太妃娘娘恩准!”雨棠听此,琴声骤然而止,一副惊慌之态,太妃对此看在眼里,“原本国舅爷来提亲,本宫自当应允才是,只不过雨棠虽是本宫养女,却也是皇上亲封的和硕格格,她的婚事恐怕该先上报朝廷,让当今圣上裁夺方是妥当。”“哈哈,这棠格格之事谁人不知是太妃娘娘说了算,只要太妃娘娘首肯,再奏请皇上,必无不肯之理啊!”

密太妃转了转指尖护甲,见推诿不去,只得尽力拖延,“如此便让本宫再细细想想,三日后给国舅爷答复,如何?”佟:“这聘礼臣都带来了,以咱们佟家的门楣想必也并不辱没格格,太妃因何如此呢?”“国舅爷也是有子女的人,谁家的闺女出阁,父母也是不舍的,人同此心,国舅爷也当谅解本宫的一片疼爱孙女之心呐!”佟图礼见此情势,多说也无益,心想太妃也不会不顾佟家的脸面,便只好先行回府,静候消息···

佟图礼前脚方踏出宫门,太妃便坐起身,“雨棠,今日之事,你是否该同本宫讲个明白!”雨棠上前向太妃恭敬一拜,“请祖奶奶原谅棠儿欺瞒之罪,那日巴图鲁大选佟博尔贝勒便有此意,棠儿当时未曾应允匆忙逃离了,回来后心中忐忑不安,本想找个合适的时候请祖奶奶做主,谁知佟大人今日便来提亲了。”太妃:“好孩子,别怕,这些年来,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这事该早些同祖奶奶说,我好想个万全的法子替你圆场,瞧瞧今天,真真是尴尬极了。棠儿,宫里头至今还未有消息过来,如今还剩三日的光景,祖奶奶啊让你自己选,佟博尔是个好孩子,跟了他定不会吃苦,咱们女人与其等待遥不可及的梦,不如抓住自己眼前的幸福,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你···可得拿好主意了,。”“谢祖奶奶,棠儿明白了。”

第三日,夜阑星稀,雨棠与小沪走在衍庆宫的小院内。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小沪,你说,这真的只是我的梦吗?”沪:“主子觉得是梦,那便是梦;主子若是坚持,那便是希望,只要是你选的路,小沪便会陪你走下去。”雨棠回首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他,就像当日在冷风刺骨的甬道上,我相信他说会回来教我读书识字一样,小沪,我们今晚就离开,去京城···”

同样的夜晚,紫禁城内的灯火如昼,雍正大帝迎来了第四十二个春秋。漱芳斋戏台的名角们拿出了毕生的把式博帝王一笑,满蒙亲贵大臣将自家的私珍争相进献,一向病体孱弱的谦嫔也显得精神了许多。纯妃与齐妃也纷纷推着自己的儿子向当今天子尽孝,三阿哥弘时进献了南海珊瑚树,五阿哥弘昼的贺礼是皮日休的字画,雍正见后只是微笑点头,转而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齐妃眼头极亮,忙问,“弘时和弘昼表了心意,不知道宝亲王给皇上备的是何礼呢?”

弘历只解下腰间锦囊呈上,熹贵妃为皇帝解开锦囊,将物什倒在手心,齐妃见后笑道:“宝亲王初初受封,又出宫建府了,想必是府中花费甚大,装饰奢华,无甚节余为皇上备厚礼吧,咱们心中都明白。”熹贵妃听此却并未不悦,心知自己的儿子的秉性绝非如此奢靡,弘历:“启禀皇阿玛,儿臣呈上的乃是今年春天百姓们为一年生计所播下的种子,是为五谷。儿臣觉得,如今四海升平,皇阿玛在百姓心中正如种子一般为他们带来希望与安定富裕的生活,所以在皇阿玛生辰的今日,儿臣也送上自己的种子,希望皇阿玛身体康健,福佑我大清千秋万世,!”一众大臣见此,皆伏跪下地,高呼万岁,皇帝顿时龙心大悦,“弘历,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时时将天下万民福祉牢记于心,可当重任啊!”“天下万民皆是皇阿玛的子民,大清能有今日之繁荣,开疆扩土,攘外安内,冲陷沙场的将士们也是功不可没,皇阿玛福佑万民之时,战场遗孤也不可忘啊!”帝:“弘历,你的意思是?”“请皇阿玛先看看这幅画。”弘历将收藏已久的岁寒三友图呈上御前,皇帝见到此画卷,眼圈已泛红,“好画···好画!红梅傲骨,青竹苍劲,颇有你十三叔当年的风骨啊!这是谁的手笔?”雍帝见此画卷,念及昔日与怡亲王的铁血手足之情,不禁动容。“回皇阿玛,这幅画正是十年前您亲封的和硕格格,随顺懿太妃迁居盛京的瓜尔佳氏为贺您生辰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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