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深宫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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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宫嫡女-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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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怎么样了,听说还有文人学子围观?”如瑾不理劝谏,径直朝前。

    吕管事不敢深拦惹怒了她,只得跟在后头匆匆回禀:“本来只是几个商号伙计乱闹,被老奴乱棍赶走了几回,后来不知怎地就有人过来看热闹,越来越多,还引了书生过来……人多了老奴不敢再动粗,恐怕伤了侯爷的名声。”

    “嗯,你做得对。”说话间如瑾已经来到大门口。

    蓝府正门平日并不开,大家进出只走正门旁边的小侧门,今日因有人堵门口搅闹,小侧门也关了,只留了一条缝隙方便里面人观察门外形势。如瑾裹了斗篷,扶好风帽,只露出一双眼睛走到门前,隔着缝隙朝外探看。

    门外果然有一副木板架子撂在地上,架子上头躺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瘦骨嶙峋的,病容一眼便知。旁边几个人哭着叫嚷,大约是时候长了,嗓子都哑着。另有十来个人也围在旁边帮腔,听言语都是商号来讨债的人。

    ------题外话------

    谢谢ground616和ruoruo,一路写一路看到你们名字不断出现:)

    竟然越更越少了,我这是在闹哪样!

侯府深深 130 蓝泽被参() 
再远些便是看热闹的百姓了,挑担提筐的老少皆有,中间夹着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神色全文阅读!”

    如瑾又听了一会,退开几步离开了门口,离外头的喧嚣远了些,方才说道:“这事虽然不是我们有心,但在外人看来,错却都是在我们身上的。被封赏了宅子便不知天高地厚地摆阔,极尽奢华,这是一桩错处。强用了人家的货物不给钱,又是一桩压榨平民的错处。及至如今被人找上门来却闭门冷眼旁观,更是冷血无情,不将天理王法放在眼里。几条罪状压下来,襄国侯府便真成了他们口中败坏的勋贵了,拿出去问罪也不为过。”

    “这……这也不是我们非要抢他们东西啊!”碧桃急道。

    “外面看来,就是如此。”

    说话间,那几个哭喊的伙计声音突然大了,隔了厚厚的府门,院中诸人都被他们猛然放大的嚎哭吓了一跳。如瑾侧耳细听了一会,依稀听见似乎是那病重的老人突然晕了过去,那些人哭着呼喊他。嚎哭声里夹杂了围观路人的嗡嗡议论声音,也越发大了,间或有几个人喊起来,让襄国侯出来说话。

    突然砰砰几声闷响,是不知哪个扔了石头投在府门上,砸了门板。如瑾抬起头来,迎着午间明晃晃的日头看向门楣横梁,繁复精致的镂刻花纹,鲜艳夺目的五色彩漆,在日光下泛着耀眼光芒,刺得她不由眯起了眼睛。

    再转目看向院子,连漫地的青砖上皆是细密精巧的纹饰装点,初冬时节仍然青翠欲滴的名贵花木郁郁青青生长着,雕梁画栋,通天落地,真是好一座奢华美宅。若不是亲眼所见,若不是亲耳所闻,谁又知道这堂皇富丽之下掩盖的,竟是负债累累。

    “吕管事,劳烦您老人家去外头安抚一番,拿些银钱给人家瞧病去,若再在那冰凉的地上躺一会,恐怕真要出人命了。”

    如瑾看着光洁檐瓦上反射的夺目流光,淡淡吩咐。吕管事略微踌躇一下,隔门缝看了看外头形势,最终带了五六个身板粗壮的护院开门出去。护院们手上都持着粗大的棒子,出得门去先虚张声势的挥了几下,将门口堵着的商号伙计们驱赶远一些,吕管事这才敢迈出门槛。

    “各位各位,不要叫嚷,不要搅闹,咱们侯府绝对不是仗势欺人不说理的人家,侯爷宅心仁厚怜贫惜老,那是最有君子风范的人了,怎会欠债不还贪图你们东西?”

    吕管事这里刚说两句,立刻就有几个伙计喊起来:“那就快请侯爷给我们结账吧,口口声声不贪我们东西,怎地就是不给钱呢?”

    于是众人又嚷嚷起来,惹得围观路人们也是跟着责备议论。

    “不要闹,不要嚷!听我说!”吕管事连忙扯着嗓子喊道,“我这里给些银子,你们赶紧带着这老人去看病,既然他病重就不要躺在冷地上,你们要是真担心他就该好好留他在家养病,带到这里来不是让他病情加重吗?”

    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约摸五两的银子两锭,一起扔到那群伙计身边,吩咐他们赶紧抬人离开。不料伙计们不但不接银子,反而将银子扔回到吕管事身上,叫骂道:“呸!你家欠了我们多少银子,拿这点东西就要打发我们,实在是太不讲理了吧!我家掌柜的倒是想在家里好好养病,但眼看着铺子要倒闭了,哪有心思养病呢,老人家直说就算死也要死在侯府门前,拿自己一命讨个公道回来,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两锭银子结结实实砸在吕管事前胸和脑袋上,砸得他忍不住叫了两声。紧接着几块石头追在银子后头又砸了过来,将吕管事和几个护院打得直叫。

    “打这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伙计们叫嚷着,纷纷要上前动手。围观的人群中也冒出了几声喊,于是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噼里啪啦丢过来,雨点似的落在吕管事等人身上。最难看的是几个鸡蛋摔在了吕管事衣服上,黏糊糊地流了一身。然后竟然还有扔锥子的,许是谁人给家里女眷带的针线用具,一时激动就甩手扔了出来。幸亏护院们手上棍子乱挥碰巧挡住,不然那扎在皮肉里可要疼死。

    “快退快退回去!”吕管事跌跌撞撞跑回门里,差点绊在门槛上。几个护院勉强挥着棒子挡开了不要命的伙计们,挤回院中七手八脚将门关上,紧紧闩了门插。

    院里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碧桃指着吕管事满是鸡蛋汁水的衣服呐呐道:“您、您去换身干净的再出来吧……”

    吕管事在府里当差几十年了,年轻没当管家的时候也是被人捧着尊敬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张老脸全都丢尽了。听得碧桃言语,他正好捡了台阶,略朝如瑾点了点头就匆匆跑回跨院里去了。剩下几个护院灰头土脸站在墙根,一个个都不敢抬头。

    如瑾倒是面色如常,只道:“既然大门开不得,那就不要开了,只管关得严严实实的,你们守在门里即可。外头爱怎么闹,由得他们闹去。”

    崔吉突然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走到如瑾跟前,面无表情沉声问道:“姑娘可要用人?”

    府里这些护院们都是青州带上来的,不顶什么用处,他说的是新招的那些分散在府外的人。如瑾顺手裹紧了斗篷,摇头笑道:“用不着。”

    ……

    襄国侯府新宅门口有人堵门闹事,京都百姓们除了那些偶尔路过跑去看热闹的,其余人自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谁会关心打听这等人。然而官面上,自从商号伙计们抬着人往蓝府去的时候,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至于为何没人去管,自有缘故。

    长平王府上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贺兰将事情通报进去的时候,锦绣阁里正有几个美姬在厅中歌舞,长袖如云,莺声婉转。长平王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册,也不只是看书还是在看舞。

    佟秋雁和另外几个丫鬟在榻前侍立,见贺兰进屋,佟秋雁面色如常,不闪不避,与初来时不同,显然已经适应了仆役往内宅里乱闯的习惯。

    贺兰走近榻前,用极低的声音通禀了蓝府的事情,长平王闲闲瞅着堂中舞姬水蛇般的柔软身体,只是笑了一笑,言道:“这般行事,有些愚蠢了。”

    “是,已经有确切的消息,此番事情是内务府那边自作主张,为了讨好王首辅的,其实首辅那里并不知情。”

    长平王摇头叹息:“人若是脑子坏掉了,真是无可救药。”

    两人在这边低声说话,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堂上人听不见声音,只道他们在议论府中琐事。长平王笑看厅中歌舞,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明亮雪光,仿佛夜空里倏然而过的流星。

    “罢了,就让本王助他一臂之力,好好的给蓝侯爷安一桩罪名在头上,好让首辅大人舒坦舒坦。”

    贺兰微微疑惑:“您是要?”

    长平王吩咐道:“让那几个穷御史上道折子,不能总白拿咱们银钱不是。”

    贺兰旋即明白过来,立刻道:“王爷放心,奴才这就去办,一定好好叮嘱他们详写襄国侯如何欺压良民、强占民财,蛮不讲理纵奴行凶。”

    “再加一条,险些激起民变。”

    贺兰愣了一下,随即迟疑道:“这……这罪名太大了,恐怕于蓝侯不利……”

    大燕建国以来,历代君主最忌讳的就是民间变乱,倘若哪里有了民乱,无论如何情由,一定是要严厉对待绝不姑息。在京都里险些激起民变,跟自己直接谋反的后果也差不多了。

    长平王笑道:“越是夸大,父皇那边越是不快。他还正当盛年,没有糊涂到分不清是非的程度,这一条于蓝侯无碍。”

    “是。”贺兰低头应下。

    长平王又叮嘱道:“依然小心行事。”

    “王爷放心,那些言官只接银钱,并不知道是谁在养着他们,于他们而言就是拿钱办事,咱们又未针对某一派系,他们费劲脑子也猜不出来背后是谁的。”

    长平王挥挥手,贺兰无声退下去了。厅中乐伎一曲奏毕,又换了另一支江南小调演奏起来,美姬们换上民间采莲女子形制的裙衫,腰肢轻摆,柔若无骨举袖曼舞。

    于是午时刚过不久之后,通政司当值的官吏就接了新鲜热乎两三道折子在手,翻开一看,是参奏襄国侯蓝泽骄奢淫逸强占民财的,说他侍宠横行,险酿民变,于京城天子脚下行不法之事,罔顾法度,十恶不赦。

    几个月以来,自从晋王被告发伏诛,襄国侯就是朝堂上极为敏感的不能随意触碰的人物,通政司几个低品官吏捧着折子看了半晌,面面相觑,不明白上折子的御史是发了什么疯魔,眼见着都是平日里默默无闻的人,怎地就突然捅这个窟窿。

    几人自是不敢怠慢,极有效率地将折子递到了上头。通政司担任着上传下达,掌管内外奏章之事,平日里就是大小官员们盯得严密的地方,略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很快传播出去,大家都是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要紧事务,有本事的都安排了眼线在周围。

    这参奏蓝泽的折子一出,没过多久,眼耳通灵的人物都知道了大概。内务府那边的首领太监孙英闻听消息后登时咧嘴一笑,高兴道:“这算是给首辅大人出了一口恶气,我那侄子捐官的事情也就有了着落。”

    王首辅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想起孙英不久前跟他辗转提过的晋王旧宅修整之事,眉头皱起,沉声道:“怎地闹出这样大的事情,荒唐!”

    没过多久,管家那里得了孙英的通气,不敢怠慢,立时回禀了主子。王首辅立时就是喝骂:“无知,无耻,简直愚蠢之极!”

侯府深深 131 再出侯府() 
首辅王韦录自从七年前进入内阁,用三年的时间扳倒了上任首辅,余下这几年势力渐渐坐大,越发有了权臣之像,在许多事上甚至敢暗中和皇帝争锋全文阅读。”

    “这……姑娘要做什么?”看门婆子迟疑。

    碧桃道:“姑娘吩咐打开就打开,问那么多作甚?”虽然她也不知道如瑾要干什么,但是知道极力维护主子。

    看门的两个婆子陪笑道:“这门是不能开的,搬进来那天侯爷特意吩咐过,除了每日定时进出运送东西,其余时候一律不开园子后门。”

    碧桃怒道:“姑娘的话你们都不听么?”

    “姑娘若要开门,还是请了侯爷的意思再来吧,奴婢们实在不敢。”

    如瑾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让人将她们捆起来拖进了小值房里,并堵了嘴不让她们乱喊,然后拿了钥匙过来开了门,崔吉等人正等在不远处。

    “劳烦诸位进来,从离这里最近的房舍开始,一间一间的进去拿东西,挑拣贵重的物件,无论瓷器绢纱,桌椅床榻,只要车上装得下,尽管搬出来。”

    说话间已有婆子推了三辆平板车过来,是平日府中运送菜蔬杂物用的,如瑾让杨三刀崔吉领了十余人进了园子,又吩咐碧桃引路按屋子搜,搬出什么都用纸笔记好了,以防丢失。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呀?”杨三刀咧嘴哈哈一笑,显然是对如瑾的举动大感兴趣,然而还没忘了顾忌,问道,“侯爷还不知道吧,能行么?”

    如瑾道:“有何不可,他躺在床上一筹莫展,我替他变卖家当还债,算是帮他了。”

    众人这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免都是吃惊。碧桃道:“姑娘可小心,这事太大了,若是让侯爷过后知道,那可不妙!”

    “他又能将我怎样?”如瑾笑道,“怕受牵连的现在就可回去,我不勉强你们。”

    碧桃急道:“姑娘说什么话呢,奴婢们都听姑娘吩咐,您说什么是什么。”

    如瑾挥挥手:“那就去吧。杨领队,崔领队,劳烦你们诸位了。一会搬了东西出来,还要烦你们送到街市上去变卖。”

    杨三刀面有踌躇之色,崔吉看他一眼,自己招呼十几个护院站到了碧桃后头,简略言道:“带路。”

    十几个护院高矮胖瘦不一,有老有少,许是为了散落在蓝府周围护卫着方便,身上衣服都是市井百姓的寻常打扮。这些人自从进了园子就都低着头,绝对不四处张望,仿佛对晋王旧宅精美绝伦的花园没有任何好奇之心。被崔吉招呼着站在碧桃身后,这些人也不朝碧桃看,十分规矩。

    碧桃因着上次池水胡同闹刺客的事情,对崔吉那般狠辣的手段一直害怕得紧,这次见了他一直就心里打鼓呢,谁想他还靠得这样近。“姑娘……”她白着脸迟疑,不敢离开如瑾跟这杀神待在一起。

    如瑾看她神色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的事情,知她是被崔吉吓怕了,安慰道:“崔领队不是坏人,放心去吧。”

    碧桃踌躇半日,乍着胆子带人去了,杨三刀见同伴都去了,虽是不太情愿,也只得跟在后头一起去搬东西。如瑾叫蔻儿带人去前方路口守着,以防有人过来撞见。

    这些新护院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将三辆车装得满满,由大帐子蒙着,由几个体格强壮的推了过来。碧桃拎着录写物件的纸张回来给如瑾过目,禀报说是搬了两处屋舍的东西。蓝家人少,这边好几个院子都没有住人,空放在那里,连日常打扫的人手都没有,如今被搬了东西出来,一时也没人察觉。

    如瑾略扫了一眼那张纸,见上头写了许多东西,小到香炉梅瓶,大到凉榻春凳,林林总总的。碧桃字认得不多,一半是写一半是画,看上去倒也好笑。若是想着这些东西要去街上变卖,那就更好笑了。

    “劳烦杨领队出去找辆小车或轿子来,送我出去。”

    “啊?姑娘又要出去!”杨三刀未曾说什么,碧桃先急了,“上次为着姑娘出府,老太太和侯爷发了多大的脾气,姑娘差点就被他们惩治了,这次奴婢说什么也不敢让您去。”

    如瑾朝崔吉道:“留几个人在这里护着我的人,倘若父亲那边知道了,别让她们吃亏,等我回来。”

    崔吉与杨三刀对视一眼,杨三刀张嘴想说什么,崔吉道:“去办吧。”杨三刀便低了头出去找车了。如瑾于是更加笃定,崔杨二人是以崔吉为尊,杨三刀做事顾虑很多,崔吉却是干脆,行就是行,不行也不罗嗦。

    碧桃还要劝阻,被崔吉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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