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策之九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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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九霸王-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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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吹拂在他脸上的气息,丝丝撩人,香气袭来,在他平滑如璃的心镜上,似扶风的弱柳轻轻点水而过,漾出圈圈涟漪。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卧桑的话,迷迷糊糊中又再出现在脑海里,暗示著他般,一声又一声反覆地质问著他……

虽然,他曾理壮地告诉卧桑他没有,丝毫妄念也没有,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欺瞒,那是他不愿让卧桑将他的秘密看得太清楚,在他心底的答案不是这样的,可是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别去把他对恋姬怀有的感情分析得太清楚,然而,此刻对卧桑的话愈是深想、愈是想否认它,也就愈跟著暗示走,并开始沉陷下去。

像个圈套。

当铁勒再一次想不著痕迹的躲开她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恋姬终於开口。

「二哥,你在躲我?」当她看向他时,他闪闪烁烁,接近他时,他会刻意地想避开,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只是不习惯离别这种场面。」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铁勒停下了脚步,思絮如雪絮乱飞,在动摇的意念中,他竟觉得软弱,不曾如此刻这么失去定念质疑起自己过。

他不敢回头。

「会不会?」得不到他的回答,恋姬不死心地微微扬高了音量。

「不会。」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

急切的步子踩在葱绿的草地上,唏唏簌簌,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就像是背後有恶鬼追索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仓皇失措。

他在怕什么?

奉母命来邀贵客入内喝茶的沁悠,在草皮上没找到另一抹贵客的人影後,好奇地推推站在原地发呆的恋姬。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著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著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

「我们一点也下像。」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整座府里吃饱太闲的人就数她了。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一个到了夏季只会中暑,一个笑脸冷心的,不行,资质都太差了。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著先抢白,并扳著手指数算著。

「太子太忙,谁嫁了他谁准当深闺怨妇,老六古板无情趣可言,老七有个亲亲表妹了,老八、老九都太嫩了点。」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著国戚的身分,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著要她才是。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沁悠下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脚边却踩到了一只金色印信,「咦,这是什么?」

「是二哥的。」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怎么会掉在这?」真大胆,居然把皇上所赐的招牌随处乱丢。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眼看著恋姬小跑步地消失在草地那一头,先前的那阵不安,又开始在她的心头发酵。

她直搔著发,「糟糕,难道不是我想太多?」不会吧?他们是兄妹哪。

身後匆地一阵轻响,招去了沁悠的注意力,她回过头,对於来者甚是讶异。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

她听得两眉都高高耸了起来。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近日无忧,不代表并无远虑,为他们好,还是得先为将来预防一下。

沁悠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严重,「需要这么草木皆兵吗?」说得好像他们往後不能再做兄妹似的,在她看来,铁勒对恋姬的兄妹情可是很多的。

「他们俩太像了,会被彼此吸引也是理所当然,这只是迟早的事。」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此举看在他人眼里,可能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当年他为何愿遵皇命离京,又会何会执意要拿下北狄。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但这回,他再也不愿像以往一般,将他辛苦打出的江山再次拱手让人,他不愿再做个任由指使调派,最终却一无所有的傀儡,北狄这个足以左右天朝安危的据点,谁也别想自他的手中夺走或是取代他的位置,即使是他父皇,也休想。

或许,多年来总是刻意压掩著他的羽翼,不让他茁壮称雄一方的父皇,恐怕作梦也没想到,他老人家的一棋错手,竟反为危虎添翼。

当铁骑大军凯旋返抵京兆时,时值京兆暖春,太子卧桑为犒赏刺王的劳苦功高,特意将今年的赏春宴移师西内,改由大明宫主办。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春光处处,落英缤纷的大明宫花园里,人如潮花如海。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

沁悠眼眸一转,「别去找他,留下来陪我。」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她忽然急了。」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

撒谎。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沁悠直在嘴边咕哝,「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卧桑是说过别让她靠近铁勒,但可没吩咐过不许铁勒靠近她。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

自铁勒说出不会回来看她的那句话後,他也真的没再见过她一面,他离开後,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模样日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模糊,此番相见,她没有半分原先想像的欣喜,因为,他又如同多年前首次由卧桑带来见她时一样,成了个与她有血缘的陌生人。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

站在这一头的沁悠也看见铁勒了,她先定眼瞧了瞧那些被送至铁勒跟前的美女,再回过头紧盯著恋姬脸上的表情变化。

恋姬的目光没有移动,只是失了笑的玉容,看来孤单又落寞,让人觉得像是被抛弃了般。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大哥?」他待在太极宫里不忙他的国务,却做起媒来了?

「听说是老臣们的请托,太子推不掉。」真是好藉口啊,只可惜铁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那副臭脸,他八成早已知悉太子的企图。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二哥做了什么才让众臣对他改观?」她无法理解他们会自太子那边倒戈的原因,之前不管铁勒再怎么做,他们也不会看铁勒一眼,怎会变得这么多?

「他拿下了北狄。」沁悠偏过头朝她咧出一口白牙,「很快是吧?」

恋姬怔愕地张大了眼。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现下刺王在朝中的声势如日中天,直逼圣上与太子,想向刺王巴结拢络的人,自是不计其数。」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是因为想再将二哥调离北狄吗?」又是召他回京,这模式太像了,就怕父皇又想再一次地剥夺他的战果。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沁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刺王若是不回到北狄,只怕另半支铁骑大军会像无缰野马谁也制不住。」谁敢不让他回去呀?听说整支铁骑大军就只听从刺王的号令而已,不让刺王回去,难道眼睁睁的看另半支铁骑大军在北狄作乱吗?

她听了不禁深深吁了口气,「那就好……」只要别再亏待他就好,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他不得不从的忍抑模样。

不好,一点都不好。

愈是观察她的表情一分,心情就愈沉重一分的沁悠,直在心底担心,在经过两年的时间酝酿後,卧桑的预言就将成真了。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不自在的恋姬,别开眼眸,转身想找个地方避开眼前的场景。

沁悠一改前态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去吧、去吧。」

* * *

她走了。

自始圣终两眼都在恋姬身上的铁勒,在恋姬离开东内的席上时,急切地侧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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