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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赵尔文的威胁,晏冷却摇摇头,“鱼一定不会死,网也不一定会破,不过若是一张小小的破渔网偏要去捕那虎齿鲨,那结果就未必了。”说着,在棋盘上下了一字,这时,整局棋已经迥乎不同,东南方所有的白子全都成了死棋,可犹如画龙点睛,放眼天下,整片白龙已然成活,大局已定。
“我纵横江湖已经快4o年了,活了也整整一个甲子了,年轻人,为何你就偏要和我过不去呢?”如果可以,赵尔文并不想要招惹晏冷,不是猛龙不过江,晏冷就是一条过江龙。“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为何一到台州,就找我的麻烦?”
“道上的兄弟都尊称您一声‘赵哥’,外人也都称呼您一声‘赵爷’,何况竹联帮势大,我既然来到了您的地盘,又怎么会和您过不去?”晏冷打了个太极,混元如意,可话里却又隐隐地在将箭头指向了别处。
“你到底和罗福助谈了什么?曾兰东在我手上,他给你的条件我也能给你,何必丢卒保车?”堂堂竹联帮的老大竟然在晏冷面前不得不服软了,谁让晏冷拿捏到了他的痛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古往今来都是这般,如果阿扁上台,他竹联帮将要面对长达4年甚至是8年的打压,而此消彼长之下,天道盟和四海帮将会雄起,到那时,难道还要竹联帮仰人鼻息活着吗?他赵尔文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该是这样,实在太不甘心!
“这话赵爷可是问错人了,我只是开出了条件,至于他们答不答应,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我可是还被蒙在鼓里,如果赵爷知道了的话,倒是要给我先透露透露。”晏冷就像是一条浑身滑腻的鱼,完全不着力,任赵尔文是威逼还是利诱,他都毫无反应。而曾兰东的事,他也是只字未提,好像丢的这个卒子无关紧要一般。
“你开出了什么条件?”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却是有些急不可耐了,之前的养气功夫好像全然消失了一般。
“这个嘛……赵老,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商人嘛,无利不起早……”
“你说话,我放人。”赵老头儿觉得有些憋屈,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晏冷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对于罗福助的一切攻击他都做了准备,而晏冷就是唯一一个不能踢出局的变数。
晏冷显然是早有准备,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赵尔文无奈之下,只得叫人把曾兰东带了过来。
晏冷端详片刻,现曾兰东非但没瘦,反而还胖了一圈,显然赵尔文这里伙食不错。
“童叟无欺。”晏冷把信封递给赵尔文,然后把曾兰东护在身后,以防赵尔文临时变卦。
而赵尔文拆开信封之后,一张脸勃然变色,满是惊怒,看着晏冷,显然正在天人交战,他真想把眼前这人永远留在朱紫阁。可显然,当他看见自己胸口处有一个红点的时候,他只得强迫着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尔文清楚地知道,晏冷要的,他给不起,而晏冷,他惹不起。
纵横叱咤江湖四十年的黑*道大佬,站在这美轮美奂的朱紫阁,脸上却全是颓废和怅然。
难道是天要亡他赵尔文吗?!(。)
第二百四十回 黄雀()
这没有了一个大负担的晏冷终于松了一口戏,到这儿,这后半场戏,就算是正是开锣了。
罗福助可是名副其实的台州黑*道大佬,可这时候明显不是估计什么面子的时候,他们黑*道中人信奉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莫须有的面子,人在道上,求的只有命和钱,谁给钱,谁是祖宗。显然,为了晏冷这一块肥肉,罗福助也不惜颜面,这是要到朱紫阁和赵尔文争人了,这件事,他是决计不会想让的。
而冲上楼的罗福助“刚巧”碰上了刚刚从楼上下来的晏冷,一脸的错愕,“你怎么会在这儿?”
晏冷一摊手,“不然我这时候应该在哪儿呢?”
罗福助这时候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想这些弯弯绕绕,他又不是神仙,他根本就不知道晏冷到这里来根本就没有和赵尔文谈判,他做了这么一出戏,不过就是为了逼着罗福助和他背后的阿扁同意他的条件而已。而事实上,晏冷也已经成功了。
来的时候,罗福助急急忙忙,回去的时候,却是和晏冷并肩而行,老大气场十足。
“你能保那位上位?!”罗福助紧紧拽住了晏冷的手,用眼神逼问着晏冷,似乎是想要看看晏冷是否是信口开河。
“我说的是保证会让他上位,而不是我保他上位。再说,我们的生意不是还要靠那位来兑现吗?”晏冷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从罗福助的手中抽了出来,语气淡淡,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办法?”事关重大,罗福助也不肯轻易相信,一定要晏冷说出个子丑寅卯才算罢休。
晏冷显然打太极的功夫炉火纯青,只轻轻一拨,便叫罗福助无法再逼问。
“晏某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说白了,无利不起早,罗盟主难道是要提前支付余款来当做消息费吗?”
无奈,罗福助只好放弃对晏冷的逼问和试探,毕竟他们已经签下了协议,是白纸黑字的合作伙伴了,他倒是不怕晏冷坑他一回,毕竟晏冷有一句话他是举双手赞成的,不管是黑是白,他们想要的只有利益,如果晏冷出卖了他,在背后捅刀子,他身后的那位下台,对于晏冷来说根本就毫无益处,他相信晏冷这种人,是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至于晏冷会不会已经和赵尔文达成协议,他是根本就不担心,这次他们谈判的主要焦点在于那位的上台,是政治上的较量,而赵尔文根本就没有可以和那位一较高下的人物,他凭什么来满足晏冷的条件?所以,罗福助虽然不知道晏冷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让那位稳稳地上位,可是从心底里,他也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晏冷的力量他是知道的,不管有没有徐将军相助,晏冷也是个实实在在的生力军。
而心情莫名有些轻松起来的罗福助提出了一个让晏冷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提议,去渔人府吃酒,顺便认认脸,去见见他手下嫡系的几位。
晏冷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罗福助此举想必定有深意,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从不会低估别人的智商,也不会高估自己的手段,他只是实事求是。再说去见见罗福助的嫡系部队也没有什么坏处,只要罗福助不是个脑残二百五,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给他设下鸿门宴的,就算是他在席间提出什么要求,他也未必会答应。他晏冷又不是罗福助手下的小弟,想要抽身,他总归还是会有办法的。
原本已经答应了罗福助去吃个饭的,可这时,岑歌的电话打来了。
“晏冷,我现在身无长物了。”一句话,就把晏冷吓了一跳,忙问,“你在哪儿?”
“你别急,我在王府大街路口。”岑歌向旁边看了看,“这边还有一个渔人府,挺大的建筑。”
晏冷听见岑歌这么说,就知道事情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一边看着路,一边听岑歌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岑歌今天的目的地是迷人港,本来是去欣赏这边大海的风光的,却没想到,遇上了一伙流里流气的人,在欺负一个少年。于是岑歌当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来问过了那个少年之后他才知道,他和这些人都是一个村子的,只不过少年虞山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在打渔的时候被大海吞噬了,这么多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平时一直都和几个同病相怜的小伙伴一起生活,相依为命,之前这伙流氓本来总找他们的麻烦,但是他们当中最大的那个学过几年粗浅的拳脚功夫,护住了他们,还把那些流氓给教训了一顿。可惜,前些日子,他们大哥说是去了迷人港对面的村子借点布料给三子做件衣服,剩下的料子还能给大家衣服上打几个补丁。没想到,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大哥一直都没回来,而那些流氓一直咒骂他们大哥死在海里了,而且还变本加厉。小虞山趁着他们不注意,这才跑了出来,却还是被这几个人给堵在了这里。
岑歌和这些单纯的少年们不同,他一听便知道,这里面有猫腻。这些个流氓肯定知道他们的大哥在哪儿,不然不会看着他们,不让他们出去。而最大的可能是,就是这些流氓害了他们的大哥。
只是这些话他却是不能对虞山说的,不然他怕这些少年们去找这些流氓们拼命。看着虞山芦柴棒一样的身体,岑歌就知道,这些年,虞山他们一定备受欺压,才导致的营养不良。
因为岑歌救了他,还打跑了石阿六那些人,所以,虞山带着岑歌和j到这儿,晏冷却是一脸笑意,“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吃饭不?”
岑歌一点就透,虽然有些不可思议,“渔人府?”
“正解!”
岑歌绝倒,和晏冷刚听见岑歌在渔人府对面的时候一个心情,谁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晏冷和岑歌带着j着,敬了晏冷一杯酒,先干为敬了。
晏冷也没扫他的面子,喝了一杯,却在心里暗道,这台州的酒淡得像水一样,当年李白斗酒诗百篇若是用的这样的酒,怕是诗仙的文采也要大打折扣了。
“在下吕调阳。”
“叶峰。”
“蒙干。”
“严齐。”
“殷何尔。”
“……吴朗。”吴朗明显情绪有些复杂,对于晏冷,他实在是有太多想法。
晏冷多看了吕调阳一样,脑海中开始回放,想起刚才在西门那边的时候,就是这个人等在了那里,而刚才迟迟才来,晏冷已经明白了什么,于是举杯遥敬吕调阳一杯。
对于岑歌和j实话,他已经磨刀霍霍就等着吃了,毕竟吃货之名早已名扬天下,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第二百四十一回 死猫()
罗福助将鱼头转向了晏冷,想了想,看了岑歌毕竟他请客的对象是晏冷,就算晏冷带来的这位身份真的高过他,那也是晏冷来把鱼头偏过去,他是不能这么做的,不然就是得罪人了。
晏冷想也没想,在岑歌好笑的目光中,又把鱼头转了过去,“客随主便,再说我只是来认认脸的。”罗福助这样做明显只是客气,要是最后晏冷真的把鱼给分了,那才是真傻呢。他两世为人,混了多少年的饭局,这一套也是得心应手了。
而岑歌笑着看他,是因为晏冷和他讲过刚创南天那会儿请客吃饭,他不想靠晏家,自己求人办事的时候,有一个戴局长在酒桌上就整了这样一出,明明是晏冷玩剩下的,还要特别地去捧他,真是给晏冷恶心得够呛,结果现在一个黑老大也重演了一遍,真不知道江州的那个戴局长做何感想。
晏冷突然觉得两岸的距离被拉进了,毕竟大6的局长和台州的黑老大都如此的默契,也称得上是统一迈出了一小步了,在下窃笑不已。
罗福助先夹了一块鱼唇,给了晏冷,用的是渔人府备下的公筷,“唇齿相依。”
还挺讲究,不愧是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黑老大,晏冷笑了笑,而这一笑在罗福助看来就是晏冷领会到了自己的意图,很是高兴。
接下来,罗福助又给七狼中的老大沈懿分了一根鱼脊骨,虽然没法子吃,可显然沈懿也领会到了自家老大的意思,笑着接了过来。
所谓的中流砥柱。
而老二吕调阳则是荣获鱼眼睛一枚,示意高看一眼。吕调阳一直都是拉高整体智商的存在,因此罗福助十分看中吕调阳,就像他之前要吕调阳来接晏冷而不是别人,就是怕出什么幺蛾子,而吕调阳就是能让他放心的那一个。
除了老四蒙干以外,别人都分到了一块鱼肚子,而只有蒙干被罗福助夹了一筷子的鱼腚。于是蒙干可怜巴巴地看向了自家老大,显然对自己受到的差别待遇表示十分不理解,最后还是吕调阳解释了一句,“老大这是让你定有后福。”蒙干看着自己还打着绷带的胳膊,恍然大悟,朝着自家老大龇牙一乐,结果在座诸位都一个没忍住,乐了出来。
“你呀,真是个憨人。”罗福助显然很无奈,他的这种委婉的分鱼方式显然不适合蒙干这种憨人,对于他来说,与其吃鱼尾巴,还不如吃其他人吃的鱼肚子呢,蒙干羡慕地看着其他哥几个盘子里的鱼肚子,觉得自己有些饥肠辘辘,不过,他又看见了晏冷盘子里的鱼唇,老大沈懿盘子里的鱼骨头还有二哥盘子里的鱼眼睛,突然觉得一阵欣慰,自己这鱼尾巴虽然没什么肉,可好歹比那几位的强多了。
罗福助显然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不会干那种光玩道不给饭吃的事,于是罗福助示意吕调阳去叫人。不一会儿,吕调阳便带着一个高级侍者和一个装了各种盘子碟子碗的大推车来了,光闻着香味,瞥一眼那盘子中的金汤,便已经令人垂涎三尺了。
这次的菜除了菜名够漂亮以外就没有什么讲究了,而晏冷看着身边眼睛里放着光的岑歌,心里打算好好吃这顿饭,于是,这顿饭算得上是吃得宾主尽欢。
而罗福助虽然不知道岑歌的具体身份,但却不妨碍着他对岑歌示好,毕竟岑歌根本就不打算在台州常驻,只是在台州玩几天而已,不过这种大少爷都手可通天,如果能从他这里混一点好处,对于他们来说,又何乐而不为?这顿饭吃到最后分开之后,晏冷给罗福助带了个信儿,让他派人找一个叫虞山的人,如果能找到,就好生看护,岑歌就给他一比至少价值五百万的生意。
这下,罗福助一下子就动了起来,他让负责情报的叶峰积极搜寻,以示对这件事的看重,或者说是表现出自己对岑歌这位大爷的看重。找到人,并且态度积极,这就是在向岑歌示好。只为了找一个人就给他五百万的生意,这样的大爷、财神爷对他来说又怎么能放过。于是,罗福助一面托大6那边的关系查着岑歌的身份,另一面,开始马不停蹄地找着这个叫虞山的小子,这只价值五百万的肥羊。
而晏冷的这件事在整个天道盟中间也算是传开了,和罗福助推测的完全一致,虽然会有一些反大6的人反对,但在巨大的利益和诱惑面前,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就算是他王三水这样的反大6份子,也保持了沉默,只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默认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和晏冷合作,根据晏冷那个百分之一百让阿扁成功上位的承诺,他们天道盟在台州将有一个最强有力的靠山,而且,还将有一个广阔的大6市场和基地,他们将迎来天道盟的辉煌,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拒绝。
而在各位大佬的授意下,天道盟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开始积极寻找一个叫虞山的人,虽然除了罗福助和老三叶峰以外,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去找一个小渔村的穷人。而在竹联帮细作的透露下,两大帮派都开始了寻找虞山这项工作,绝对的尽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