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为更深层次的理由,她又怎会对二小姐没有好脸色?
须知,二小姐再受侯爷疼爱,也不过只是个庶女,哪怕侯爷要求记在她名下,成了名义上的嫡女,可她十四岁才到侯府,这满皇城谁人不知,真的假不了,可假的也真不了啊。
将来若是有造化,能得一门好亲,那对娘家兄弟也是一份助力。
将来若是福薄缘浅,过地不如意,那廖夫人也不过就是陪送一副妆奁,不值当什么。
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份稳赚不赔的买卖。
乔木想,能让廖夫人如此忌惮的二小姐,一定不会是个平常人,跟着她,说不定还能有一份意想不到的造化呢。
她这样想着,面上的神情便愈发恭谨。
颜筝前世时受的是皇储妃的教养,她知道怎样才能御下,是以不温不火的两句话,便让这两个丫头一身不吭,她倒也是满意的。
来皇城快有三月了,日子虽然表面过得平淡,但内里却在如她所愿的那样,徐徐前行。(未完待续。。)
ps: 大家都说我虐,其实真的还好啦,前面一章是个必要的铺垫,只有这样,女主才能回皇城嘛,而且你们就许小湛湛欺负女主,女主就这么随便射了他几箭,你们就心疼了吗?嘎嘎,不会死的啦,死了后面的戏谁来演啊?而且女主射箭之仇,小湛湛以后一定会报的,嗯嗯,大不了,多射回几次嘛。。。。。。没事的,本文he,宠文,不苦逼,uu是亲妈,小湛湛很快就会出现了,猜猜他是谁?哈哈哈!
085 花宴
085。
颜筝回想那日,她与云大人在断头崖前诀别。
那时,她真的没有想到会在气怒之中将那三支箭齐齐射出,等她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晚了。
好在她的箭术颇是高明,在最后的关头,将准头往右边偏了一些,发箭的力道也稍逊一筹,只要云大人稍稍让身,便可以躲过这箭,就算不幸撞上,也不会伤及命脉。
可他竟没有躲。
直到此时,她只要稍微闭上眼,眼帘前就会出现当日情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面具后面那张绝望失落的脸庞,还有那目光里的孤冷与寂灭,他像是故意要在她心上留下这样的印痕,所以才不躲不闪地迎着那三支箭而立。
他应声中箭,胸前的血慢慢渗出来,浸湿深紫色的衣襟,她隔得那样近,能看清血水流过的纹路,虽然看起来就好像是不小心沾了水渍,可她心里知道,他受了伤。
在他从马上跌落的那一刻,她心里懊恼地要死,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若不是司徒锦紧紧攥着她,她恨不得也从马上跌下来,就此死了才好。
后来,她虽然顺利地离开了北府,可却还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而生了一场大病。
从平州府到皇城,她病了一路,吃了多少药剂也没有用,司徒锦费了好大的功夫,也不过只是吊着她一口气。
她高烧不退,反反复复,一直到了皇城南郊安烈侯府的别庄庆春园。
司徒锦怕自己露面惹人怀疑。便只好狠狠心将她扔在了庆春园门口。恰好那日安烈侯颜缄从别庄出来。见着了颜筝垂死的模样,大惊失色之下,抱着她便往安烈侯府跑。
请了最好的太医,用了最好的药,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高烧褪后,她谎称自己名叫筝筝,是江南陈州容氏之女,母亡后来京寻父。虽没有什么信物,但却能报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是的,她的祖父颜缄年轻时风流倜傥,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女子为他黯然神伤,有月姬这样的风尘奇女子,自然也有好人家的女孩子。
十四年前,颜缄替恒帝办差时经过陈州,与当时的陈州府尹容世行颇为投缘,在陈州府尹的官邸盘桓了月余。
容世行原有意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少年英才的颜缄,但后来知晓颜缄早年就与卢氏女订过亲。便就作罢,他也算一方大员。便是再爱重这位才子,也万万没有让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偏房的道理。
可该来的缘哪怕是孽,也躲不过去的。
容世行的小女儿霓裳却还是被颜缄的才貌折服。
颜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皇城风流惯了,对于女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容霓裳江南佳丽,出落得温婉动人,他本就有七分欢喜,又怎么舍得让佳人伤怀?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渐生情愫。
某个雷雨夜,容世行不在,颜缄便摸上了容霓裳的香闺,成就了一段孽缘。
江南的差事迟早都要了结,一晃便就到了分别的时刻,彼时颜缄答应回头便与卢氏女退婚,迎娶容霓裳。
可风流惯了的人,甫一回到皇城,便被倾城绝色月姬迷花了眼,早就将容氏姑娘忘在了脑后。
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在颜氏族人的操持下和卢氏结成了亲。
后来,他到底还是念在容世行曾经对他如此礼遇的份上,悄悄派人去陈州打听了一番,但容家门庭严密,只晓得他家新近嫁了女儿,也不知是哪一个,倒也不像是发生过什么大事一样。
他私心里便以为,就算容霓裳被他破了身子,可是陈州府尹的女儿,到处都有抢着要的人,也许她早就嫁了别人,既然他与她各自都成了亲,又何苦还将从前的事翻出来,徒惹人不快?
是以,他便彻底将这段心事放了下来。
又过了几年,陈州府尹容世行被人牵连犯了事,容家便彻底淡出在颜缄的视野里。
直到景和十年时,有一回无意中遇到个陈州来的官员,那人原在容世行手下当过副手,后来容世行犯了事,他却不知道攀附了何人风生水起,反成了陈州府尹。
他谈起容家这桩旧事,颜缄这才晓得原来当初容家的小女儿婚前不贞,与人暗结珠胎,容世行打了她半死,她都不肯说出这奸。夫是谁,容世行气愤不过,原想打死了算数,但到底是素日疼爱惯了的女儿,下手时终究不忍,便只好匆忙挑了位手下颇有前程的侍卫长,将女儿嫁给了他。
那侍卫长为了前程,自然不得不要娶了容小姐为妻,可任谁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带着别人野种嫁过来的,心里也不会畅快,容世行得势时,他自然不敢对容小姐如何,只当是尊佛一样供着。
后来容世行失了势,是他头一个冲去告发了容家,后来容家被抄家发配,其中可也有这位侍卫长不小的功劳。
等容家犯了事,侍卫长便一不做二不休,一纸休书将容小姐休弃,连带着那才五六岁的女孩儿,一并赶出了家门。
恰那年陈州遇到了罕见的大水,冲垮了不少田地,有人看到这对母女被洪水卷走,埋骨淤泥。
祖父从前喝醉了酒,总是要提起那段旧事。
他自谙虽然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但却是风流男人中的君子,也曾招惹过良家女子,可那些女子愿跟他的都被他纳入府中当了妾室,不肯当妾的也发送了足够的银两托付了好人家。
除了月姬是性子太强,自个要离开的,但她离开之前,他也曾许了要迎她当个姨娘。
惟独对这位容小姐,他自觉亏欠良多。若非当时他没有把持住要了她。却又不能娶她。否则,以她陈州府尹爱女的身份,嫁个好人家总是成的,就算后来容世行犯了事,可祸不及出嫁的女儿,她也不至于落到后来这样凄惨的境地。
更何况,她还替他生了一个女儿……
颜筝晓得这段旧事,知道这位容小姐和那个颜家无缘的女儿。是祖父颜缄后半辈子心上的一根刺。
总之,她是不可能再以月姬之女颜真的身份在安烈侯府出现了,她也不可能告诉祖父,她是他未来的孙女儿,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或者祖父是会信的,但彼此之间没有感情相处的基础,就算他信了,心里难免也会对自己有提防和防备。
说不定,还会对自己动杀机。
所以。她要重新回到安烈侯府,最好的方式。就是冒了容小姐所出女儿的身份。
一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祖父向来有担当,自然不会容许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这和已经宣布死去了的颜真不能再重新活一回不一样,他早些年肯让颜真认祖归宗,现在便也不会将这容小姐所出的女儿拒之门外。
二来,他做事向来仔细,一定会再派人去江南陈州彻查一番,等他发现了容小姐凄苦无比的身世,心中的愧疚和懊悔,也会让他更加看重她这个女儿。
如今她身无长物,要对付廖氏,或者将来对付缪莲,都需要在短时间内积蓄实力。
而她所能依仗的,便是颜缄的宠爱。
让颜缄认可她的能力是一回事,可若没有让他必须怜爱的理由,她太出众,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颜筝所料不错,在她病着的半个月里,颜缄派人去了一趟江南,等到那些人从江南带回来的确切消息都传到了他手上,他看待她的目光果然再不相同。
她太了解祖父了,不,现在该称他为父亲。
她太了解她如今的父亲,安烈侯颜缄了,晓得他是个十分有担当的男子,他觉得亏欠了容小姐的,会在她的身上十倍百倍地补偿回来,他许她住秀春园这座府中除了荣恩堂外最大的院落,他许她可以出入他的书院,他甚至许她仍旧叫原来的名字——筝筝。
要知道,安烈侯府大小姐颜真的死,可是颜缄和廖夫人心上的一根刺,筝字虽然与真字写法不同,但读起来却是差不多的音,他每叫一次“筝筝”,就等于多恶心廖夫人一次。
这是他对她最大的容忍和疼爱。
只要有了这份与众不同的关注,颜筝才不会去管廖夫人是不是待见她呢。
她回到安烈侯府,本来就是要顶着被廖夫人害死的颜真的脸庞,与她几乎类似的名字,活生生地,欢欢喜喜地,站在廖夫人的面前,笑着向她问一声,“夫人近来可好。”
若是廖夫人当真可以丝毫不芥蒂地待见她,那才叫真正的可怕呢。
颜筝坐在椅子上,一阵寒风吹过,令她浑身瑟瑟发抖,她将披着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一些,目光平静无波地望着荇草一声不吭地打扫着沾在青石板上的雪渍,忽然冷声开口,“若是清不干净,便不要扫了。”
她淡淡地说,“横竖只要留一条路能走便成。”
荇草微微愣住,停在那不动,她一时猜不透这位二小姐的心意,也不晓得让她停手的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这时,秀春园的门忽然开了,一个穿得颇有几分华贵的嬷嬷笑呵呵地进来,“哟,外头天冻,二小姐怎么站在外头?您身子刚好,也不怕被这寒风又吹坏了身子?”
她虽然笑着,但显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的,“我来奉了夫人的命来给二小姐送帖子的,明日咸宁长公主府要开花宴,长公主听说咱们府里新来了位二小姐,觉得稀奇,便令夫人也带着您一块过去呢。”(未完待续。。)
ps: 嘎嘎,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吧,你们看文的时候,uu此刻应该在去婆婆家的路上,十个小时的车程,希望路上不堵车,这几天虽然蛮忙,但是uu保证不会断更的!从上一章开始故事背景就在皇城了,有一小部分宅斗的内容,但爱情仍然是主题,小湛湛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反正就要出现了,你们期待吗,我很期待啊!
086 相看
086。
咸宁长公主是恒帝早逝的宫妃所出,与永帝并非同母,原本在帝宫中默默无闻,与永帝称不上有什么感情。
但永帝登基前后,恒帝的骨肉死的死,贬的贬,打发走的也都远远的,皇城宗室近支里,只剩下这位年纪比恒帝稍小一些的公主,不知怎么得,就得了永帝的青睐,成为他兄友妹恭的对象,不只封了长公主,还提拔了她丈夫一家。
如今,咸宁长公主的驸马楼清远已经封了泰国公,在内阁行走,与安烈侯颜缄一般受永帝重用。
咸宁长公主开的花宴,指名道姓要让颜筝出席,安烈侯夫人廖氏是没有资格拒绝的,甚至都不可能以病推辞,否则便是不敬,廖氏虽然在皇城的贵夫人中颇有脸面,可也还没有到可以连长公主的面子也不卖的地步。
但颜筝想,廖氏心里到底还是不乐意她在人前出现的,否则怎么会在花宴的前一天才让人来知会她?
须知,咸宁长公主在皇城的贵妇人中乃是头一等的尊贵,她开的花宴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去赴的,多少名门贵女想要借这个机会在长公主面前露露脸,若是能得到她青眼,将来不说别的,亲事上多少也能有些助益。
是以,谁人赴宴之前不是准备充足?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甚至长公主若心血来潮想听贵女们吟个诗诵个词,总也要在心里先排演一遍才好的。
明日花宴,廖氏今日才着人来说。可见这位对自己的心思。
颜筝细细咀嚼着来的这位宋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忽然露出个明媚的笑容来。但语气却极是冷淡,“咸宁长公主既然要瞧瞧我的稀奇,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宋嬷嬷去回夫人吧,筝儿明日定不会丢了安烈侯府的脸面。”
她将那“稀奇”两字咬得极深,听起来颇有几分嘲讽的味道。
宋嬷嬷心里一惊,咸宁长公主的原话里当然没说这些,这两个字不过是她为了要给二小姐一个下马威。才下的眼药。
她在廖夫人身边多年,见多识广,原本想着若是心气高傲的姑娘,哪个肯被上位者当成玩意儿似的看待?便是委委屈屈地去赴宴了,到时候心里别扭,做出来的事体便常不大上台面。
她晓得廖夫人的心结,便想着借机打压下这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二小姐,反正廖夫人也不曾诞育女儿,也不怕被这位二小姐带累了名声。
谁料到这位二小姐却像是猜透了她心思一般,但拣了她这两个字来说事。
宋嬷嬷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有着隐隐的不安,她略带几分尴尬地干咳两声。“二小姐既在忙,那老奴便去回夫人话了。”
颜筝望着宋嬷嬷仓皇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石板路露出天青色的路脊,她一时失了看雪的兴致,便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往斗篷里缩了缩身子,往屋子里头走,刚踏进门,忽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着荇草招了招手,“别扫了,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荇草不敢怠慢,丢下扫帚,小跑步跟了进去。
颜筝接过乔木递过来的暖茶,轻轻地啜了一口,抬头问道,“听说你老子是二门上的总管事?你娘也是婆子里有头脸的?”
荇草一呆,随即笑了起来,“有头脸不敢当,我家在侯府时日久,从我爷爷辈起就给老侯爷当差,侯爷念旧,所以对我爹多有提拔,如今在二门上当着管事没错,我娘原在故去的老夫人身边当差,现下则管着大厨房。”
二门上管着府里主子们的进出,厨房则是油水最多的地方。
颜筝轻轻“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在家时可曾听说过咸宁长公主府的事?”
她想了想,“譬如,她家有几口人,她平素可有什么喜好之类的。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对这些都不大懂,也没个人教我,若是明日去了长公主府上出了丑,恐怕日后就再也没什么人肯给我下帖子了,你们既是我的丫头,我日子不好过,你们也……”
她没有将话说全,荇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荇草的爹娘费了劲将她送到了秀春园,贪图的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