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有点小麻烦。”君沧暮眯眼看着那艳丽的花丛,突然的沉声说着,同时,伸手丢出一块灰白石块。
只见快要落地之际,从花丛中迅速的探出一个幽蓝的东西往石头上一触既收,不过眨眼的功夫,刚刚还是灰白色的石头立刻变成漆黑,在褐色的地面上,格外的刺目。
夜风凄凄,这下,算是真正的寂静无声了,夏落眨了眨眼,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东西,应该是蝎尾,蝎子什么时候的毒性大到连石头都能变成漆黑的了?
地上走不得,那……房上呢?
一看过去,顿时吸了口凉气,莹洁的月光之下,那房顶,居然散着幽幽的蓝光,淡淡的袭罩在整个炼毒房的房顶上,看上去,诡异的妖冶。
她上次来怎么就没发现?
从那房顶上,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过来了,压根儿没有看到一点点的毒,今天怎么就有了?
转念一想,顿时明白,因为那天的那个神秘的客人,所以,这些东西,柳家当天并没有用上,所以自己才没有发现。
地上不行,房顶也不行,那现在怎么办?
“找人带路。”君沧暮笑了笑,再度出手,拿着一块石粒,直接就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上打去。
“啪……”
不大的声音在门上响起,好像就是一声敲门声。
很快的,门被打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出现在门边,不悦的看向外面,张嘴似乎欲骂人。
就在他开门的瞬间,君沧暮一扬手,一条透明的丝线顿时缠绕上了他的身上,男人还来不及呼叫,哑穴又让夏落打出的一粒石粒给封住。
夏落和君沧暮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手一扯,被透明丝线缠绕住的男人顿时凌空的向两人飞了过来。
“能带我们进去吗?”君沧暮脸上带着浅笑,明明该是命令的口吻,他却礼貌十足的询问着对方的意见。
突然的被缠住,突然的被扯走,又突然的出现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那个男人已经被吓得不轻,但是,君沧暮那向来能平定人心的笑容在他的眼里,就显得没有那么有震慑力了。
碍于哑穴被封住,只有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愤怒的表达着他的意思,“你们是谁?”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君沧暮轻语,脸上依旧带着笑。
男人更加的愤怒,浑身扭动着想要挣脱君沧暮那看起来一扯就断,实际却越挣扎越紧的丝线,愤怒的眼神就好像斗意旺盛的公牛,“你们是谁?这里可是柳家,你们敢乱来!”
“学不乖。”看着他那困兽一样的模样,君沧暮笑着摇了摇头,那模样,特别像长辈看到不乖的晚辈一样,手一动,如同拈花一般的优雅迷人。
“喀嚓。”
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却格外的清晰。
刚刚还愤怒的男人,下一刻脸立刻扭曲成了麻花,大颗大颗的汗珠立刻从额头沁了出来,口不能言呼不出自己的痛苦,只有大张着嘴,不断的喘着粗气,好借此消弥手腕不断传来的剧痛。
“能带我们进去吗?”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干一样,君沧暮还是一脸和善的笑容‘亲切’的问着。
只不过,现在,同样的笑容,在那人的眼里再也不是没有威慑力了,而是猎豹抓到猎物后,那种戏弄的轻蔑笑容,仿佛是在眯着眼想着该从什么地方下口。
夏落在旁盯着那男人扭曲的手掌,看着大滴大滴掉落在地上的汗珠,再看着君沧暮那依旧带笑如初的笑脸,心中直嘀咕,谁说君沧暮是个大好人了,瞧瞧,腹黑就是这样演绎的,眼都不眨的直接废了人家的手,还满面笑容亲切有礼的请教人家能不能带他进去,教养完美的诠释着真正的贵族礼节。
“……”张口不断喘着粗气的男人,一张脸被剧痛憋得更加的惨白,惧怕的盯着君沧暮,死命的摇着头,他不能带他们进去,不能!
“能带吗?”君沧暮无视了他的摇头,再次带笑着问了一句,同时,手又是如同拈花一样的挥动了一下。
“喀嚓……”
再度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同样的扭曲下来,很明确的表示了,他只希望看到点头,而非摇头。
“……”啊……男人嘴大张着如同缺水的鱼,双倍的剧痛传来,十指连心,更别说是直接的折断双手。
但是,依旧拼命的摇了摇头,带他们进去,后果更可怕。
夏落扯了扯君沧暮的衣袖,示意她来。
君沧暮后退一步,嘴角的笑意不变,含笑的看着脸上如同淋水一样的男人。
“手对你来说重要吧。”夏落轻柔的声音响起,如同一道甘泉,穿透着男人被剧痛侵蚀的脑袋,下意识的点头。
“柳家竞争很残酷吧。”继续轻柔的话语,如同安定人心一样,让剧痛之中的男人眼露着恐惧,不断的点头,不仅仅是残酷,更是如同地狱。
“那对于柳家来说,双手废了的你还有什么用?”带笑的话语,轻柔的戳向男人心底最恐惧的地方,释放出他最害怕的‘怪兽’,瞳仁不断的放大,柳家不是慈善之家,他身为一个炼毒人员,如果赖以生存的双手废了,等于是完全没有用了,柳家,不养无用之人,那下场……那下场……
脸色灰白,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心中的恐惧不断的扩大。
“我们只是进去找一样东西,没人会发现是你带进去的,你废掉的手,马上医治还有救,否则,就这么耗在这,你的手在没有恢复的可能,想想,你日后的生活……”
如同在溺水的人面前洒下了一颗稻草,夏落的话让男人被恐惧塞满的眼里开始混乱起来,不断的挣扎,不断的闪过各种复杂的色彩,最终点了点头。
夏落满意的笑了,对着君沧暮点了点头,君沧暮手一抖,男人身上的丝线顿时收回。
一得到解放,男人立刻看向自己的手,两只手掌无力的垂着,代表着,他这两只手骨已经断裂,如果他不马上去采取医治,双手立刻就会成为废物。
手一扬,解开了男人的哑穴,嘴一得到自由,男人立刻寻求保证一样的轻声问着夏落,“你们真的只是来找一样东西?”
“当然。”夏落点点头,她又没撒谎,只是隐瞒了找东西之后,还得找他们的麻烦。
“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是我带你们进去的?”呲着牙,手痛的他想哭,但是还要把这些问清楚,因为,一旦让人知道是他带外人进去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不会。”夏落再度点点头,她自然不会去告诉别人,但是,别人会不会去查,她就不会知道了。
“那好,我带你们进去。将我腰上挂着的那段柳香木,你们一人放一块在身上,就不会有事了。”示意的看向自己的腰上那一段枯木一样的东西。
将男人说的柳香木放到身上,让他走到前面,果然,从这一路走过去,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来碰到他们的身上。
没有直接进房间,男人带着他们从走廊上走过。心中,隐隐的还报着被暗卫发现的奢望,那样,他就有立场说自己是被胁迫的。
可是,已经走过了好几间回廊,却没有一个暗卫跳出来,男人的心死了,更加惊恐的发现,这周围的暗卫恐怕事先就被这两人解决了,好可怕的两个人!
夏落和君沧暮两个跟在他的身后,不像是侵入的谨慎入侵者,反而像走自家后花园一样的坦然自在,讥讽的看着前面带路那男人的背影,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他们岂会不知道,自私自利,怕死的要命,他希望他们被人抓走,但是又不敢叫人怕暴露他自己。
暗卫早就让他们解决,而房间内的人,都传承了柳家的冷血自私,除了关心自己的事情以外,对其他人都是漠不关心的,这男人出来这么久未归,也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一下。
几个回廊一转,托柳家人自私的福气,一路畅通无阻的往他们想去的目的地而去。
“不能再过去了,那里是我们的禁地。”眼看着那房间越来越近,男人脸色惨白的开始慢了下来。
夏落看了君沧暮一眼,君沧暮一扬手,一个手刀下去,顿时将那人劈晕,点住穴道塞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两人往那房间而去。
不能再去,那他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何人靠近禁地?出示家主令牌!”
就在两人靠近那房间之时,突然的,两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这天气,宁可不要风度也千万要温度哇,不要像我,天天和感冒药为伍,家里都可以开药店,水喝的我想吐还得继续喝,粉痛苦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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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恶意逼供寻解药()
“何人靠近禁地?出示家主令牌!”
就在两人靠近那房间之时,突然的,两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同时的,两个身着黑灰色衣服的内卫,面色冷硬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夏落和君沧暮对视了一眼,这毒药‘小仓库’果然还有另外的人把守着,而且,他们能感觉到,暗处,还有两个微小的呼吸声,显然,还有两人隐身于暗处没有出现。
两人快步向前,同时伸出手,
“家主令牌在此。给!”
两个暗卫反射性的低头看去,却不想,还没有看清那两人手上究竟什么,身上穴位一麻,顿时维持着他们低头看去的动作,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可以进去了吧?”
君沧暮如同给他们看完家主令牌一样,手一转又收回,压沉声音问道。
暗中的两个暗卫听到这话,对夏落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力就移开了,毕竟出去检查的两人没有说有什么问题。
却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本以为要进去的两个人却突然的从原地诡异的消失,两人一惊,反射性的探手入怀,准备放出信号警戒。
他们快,夏落他们更快,就在他们手还才刚伸入怀中之时,只听‘喀嚓’的两声传来,两个暗卫顿时萎靡在地,脑袋软软的垂在了脖子上,颈骨已经断裂,手还维持着取信号弹的姿势,只是,那信号弹,他们永远都没机会再放出去。
解决完暗中两个,再度飘身而回,什么话也没说,手起手落,再度喀嚓两声,被他们点住了穴道的两人也同时丧命,身如鬼魅,迅速的将两人藏于暗处,闪身进入那间大大的毒房之内。
这毒房之内,没有之前在炼毒房外的各种难闻气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传来,一眼看去,一排一排和中药铺里面的药材柜一样的直排大柜直入眼底,整齐有序的排列着,每一个大柜上面布满了无数的小抽屉,抽屉外写字,标明是什么毒。
一眼看去,竟有一种进入了国家图书馆的感觉,不是说这里有书,而是,那密密麻麻的抽屉代表着无数的毒药解药,就好像藏书馆的那一排排书架一样,高高的,长长的,密密麻麻。
药香之间,还夹着不少混杂的呼吸声,夏落和君沧暮打了个手势,老规矩,一人一边。
正要开始行动之时,一个男人稍嫌尖细的声音突然传来,“十八号,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这会儿还有人来领东西?”
“是,药主。”马上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应到,同时,脚步声向夏落他们接近。
两人心有灵犀的互看一眼,药主?看来是个专门负责这里毒药或者是负责整个柳家毒药的人,有了这个人,就不愁找不到十三的解药了。
同时闪身,隐于暗处。
十八号刚走到他们的身边,君沧暮手一探,一手捂上那人的嘴,同时的,出手连点死穴。
毫无生息的,就在这一瞬之间,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将这人的身子脱于一架药柜之后,两人再次遥遥打了一个手势,合作默契的同时连动……
毒房之内,药香弥漫,若是不知道这里确实是装毒的,恐怕很多人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大药库。
位于毒房的最中央,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在伏案看着什么东西。
面前微微的声音响起,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回事?”
他以为的,是刚刚出去看情况的十八号。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
不悦的从他看的东西上面抬起头,稀疏的淡眉都几乎拧成了‘八’字,常年在这毒房之内而显得苍白的脸色满是不耐,“哑巴了?”
却在看清面前那一大一小两个完全陌生人之时,嘴角紧了一下,眼里迅速的闪过一丝亮光,脸色更为严厉,声音蓦得加大,“你们两个懂不懂规矩?进来都不知道通报一声!”
放于桌下的手却在慢慢的动作着。
却不知,面前微风一掠,刚刚还离着他十步远的那个小女孩突然的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脖子上一凉,那小女孩已经诡异的半蹲在他的桌面上,手中的匕首,正对准他的颈部大动脉,嘴角却带着甜笑:“懂不懂规矩我不知道,但是,我极为不喜欢你手上现在的东西,要是不放下,那就比比,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呢?对了,毋须大声了,就算你叫破了喉咙,这会儿也不会有人出现了。”
一句话,直接破了中年男人的所有希望,他本来就是要借着故作糊涂的质问来拿去桌下的毒药保身,同时大声的让外面的暗卫可以听见。
却不想,夏落早就知道了他的动机,笑眯眯的一言打破。
夏落说完,却又暗笑一声,突然的发现那句‘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出现’实在是有损了她的形象,那些地痞流氓最爱说的,她什么时候也学上口了?
“手举起来,放到脑后。”
眯眼笑的灿烂,手上的劲道半点没松,这玩毒的人在面前,就算她吃了紫河的解毒丸,也得小心行事。
“你们是谁?”中年人一边照着夏落的话坐着,一边四探着可以逃走的地方,左脚慢慢的像一个地方挪去……
“啊……”下一秒,却一声惨叫传来,刚刚才挪动的脚上顿时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而他脖子上的匕首却好像从来没有移开过。
半蹲在他面前的小女孩还是笑的一脸灿烂,“不要耍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说了,不要跟我比快。”
笑容璀璨,脖子上的寒气却逼人,背心的寒毛颤栗了一背,中年男人强忍着剧痛,额头慢慢的沁出薄汗,眼里闪了几闪,“两位大侠……是不是找错人了?小的,可不认识二位啊。”
强硬不过人家,当下就示弱保命,这就是柳家人的特性,什么东西,都大不过自己的生命,‘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他们诠释的更为的彻底。
“哦?不认识我们?”夏落玩味的笑了笑,转头冲着君沧暮一眨眼,“夫君,我以为我们在他们柳家已经很出名了,居然还不认识我们。”
而那中年人在夏落转头的瞬间,眼中狠光一闪,放在脑后的手顿时成爪,像夏落的头上抓去……
“刷……”
风过无声,夏落挪了挪身子,避开那喷射而出的鲜血,手中的匕首依旧放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只不过,刚刚想偷袭她的那只手,在桌面上弹了几下,就迅速的变成了黑色。
夏落眯着眼,眼里的笑意森寒,“说了,别跟我比快,怎么就学不乖呢?”
“嗷……唔……”十指连心,中年男人抱着失去了手掌的右手,低低的哀嚎,额头上的汗水由原来的薄汗转成了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顿时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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