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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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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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声轻斥,杨骜慌忙握住她双手,“儿臣不敢。”在她身前蹲了下来,问道:“这里平日没有烛火,母亲可孤单、害怕?”持剑斩断束在母亲手脚之上的铁链。

梁淑贞微微一笑,

“虽没有烛火,却比白天还亮堂,母妃心中自有一轮红日。红日下,我骜儿在雪峰顶上,仰着小脑袋看着头顶太阳,有骜儿时时陪伴着母妃。母妃有骜儿陪伴,又怎么会孤单害怕。”仔细打量杨骜的脸,“不孝子,你长得没半分像母妃,倒越发像那薄情老贼!”

杨骜笑道:“母妃口中那人,也说儿子长得不像他。说儿子长得像母妃。”

紫影一闪,玲珑扑进梁淑贞怀中,

“娘娘,你可还记得我么?”

梁淑贞细细朝她打量,许久试探问道:“是惜月的女儿,名叫珑淼,是不是?”

玲珑点点头。

“娘娘都还记得。”

梁淑贞叹了一口气,轻轻睇了一眼地牢外面色惊恐的康巧慧,

“当年康巧慧欲加害于我,你母亲对我忠心耿耿,以身替我赴死,这份恩情,怎容忘却?”

玲珑笑道:“娘娘别叹气。一切都已经过去。从今后,再也无人能够加害于你!”

康巧慧见自己疼爱十多年,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的人,此时甚是乖巧的伏在梁淑贞的怀中,不禁气恼,喝道:“玲珑,告诉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提议让母后将柳心妍关进地牢,难道竟是有意为之?”

心妍此时想起玲珑所说那句话,‘即便三哥亲眼看到我如此对你,他也会无动于衷的’。

莫非,这一切,都是杨骜安排下的一场戏?

在他安排的这场戏中,玲珑划伤柳心妍血肉之躯,为的是取得康巧慧的信任?

玲珑冷冷望了康巧慧一眼,

“康太后,你从来不是我母后,玲珑对你只有痛恨。你可记得当年代替梁贵妃赴死的丫鬟惜月,那是我生身母亲,试问,我怎会认自己杀母仇人为义母?若非要寻梁贵妃下落,我每日每时,都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康巧慧身子摇晃,脖子划过飘絮手中剑锋,鲜红血珠在剑身之上滚荡。“哀家的好女儿!”

梁淑贞轻轻问道:“孩子,你认康巧慧作义母?其中有何隐情?”

玲珑收回视线,看着梁淑贞。

“自娘娘失踪之后,珑淼便隐姓埋名,化名玲珑,在三哥安排下,取得康巧慧欢心,认她做了义母,获封公主之名。十多年来在她身边充当贴心女儿,暗暗查找娘娘的下落。我仅在夜深人静之后,看到有人进了这慈宁宫密室,许久许久都不见人出来,又常在密室外听到墙壁轰然打开之声,便觉这密室之中兴许还有另外一个极是隐秘的所在。然而,因把守森严,一直以来都无法进入这密室之中。”

颜泽雅忽然惊道:“玲珑,昨夜我给母后偷偷禀报柳心妍私自出宫的行踪,后来母后将其擒住掳回,这事你是知道的。于是,你便趁机说你要亲自处置柳心妍,借机进入密室,是这样么?”

玲珑冷笑,

“不错。你以为我向三哥告了密,将他引来了?实则并非如此,三哥根本没有上了康巧慧的当,而一路追着无常二人去。恰恰相反,他一早便猜到柳心妍必然在康巧慧的手中。当然,我确实前去禀告了三哥事情本末。三哥立即将计就计布下诱饵,一步一步引着康巧慧上钩,直至曝露梁贵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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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今天三更~

那个~今天是高考的日子,有要参见考试的亲加油~~

两人独处



“哀家不信。言偑芾觑他能将哀家的心思掌握的那般透彻?要知道,若非草芽那丫头误打误撞进了密室,口中胡言乱语,说皇上在密室之外这种疯话,哀家怎么会乱了方寸,因你一句话,便将柳心妍带到这地牢当中!”

杨骜此时,抬起双眸朝心妍看去一眼,他眼神之中有诸多顾忌,心知接下来的话不论自谁的口中说出,妍儿听进耳中,必定将所有恼恨记在他杨骜的头上。

贾信轻笑,“太后娘娘,你又怎知,草芽并非误打误撞自己进入的密室。她一个小丫鬟怎会有那机敏才智能够寻到密室入口的机关?”

康巧慧脸上肌肉抽动,“草芽撞进密室也是你们安排下的,有意让哀家心神不宁?茳”

心妍大恸,扶着地牢栅门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杨骜。

杨骜见她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要昏倒在地,于是站起身来,伸手要去搀扶。

心妍向旁侧身,避开他的双手,冷声道:“我问你。草芽是不是你亲手推进密室的?谋”

杨骜纵有千百苦楚,也只得道:“是这样。”

心妍追问:“你想到了吧,她进密室之后,必死无疑。”

杨骜轻抿薄唇,“草芽将朕在密室外的消息带了进去,乱了康巧慧心神,加之玲珑出言诱导,环环相扣,朕才能挥兵进得地牢之内。朕觉得,一名丫鬟的性命换回朕母妃下落,并无不可。”

“你母妃的命是命,草芽的命就下贱卑微到丝毫不需怜悯么?是啊,我否该当谢谢你,及时将草芽扔了进来,不然玲珑的匕首早已刺进了我的肚腹、心房。不过,纵使被匕首刺穿心肺,柳心妍一条烂命又有什么打紧了!”

心妍说着呼吸一窒,“你知不知道,从你把草芽赐给我当丫鬟那一天起,我便视她如同亲姐!”眼前阵阵昏花,抬手朝杨骜左颊挥下。

杨骜扬起手臂,扼住她的手腕,以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梁贵妃在,你打不得她的儿子。等出了这所地牢,仅你我独处之时,朕随你处罚。”

心妍抽回了手腕,恨恨看着他。

梁淑贞震怒,“柳同甫的女儿,当真比她父亲更加胆大包天、目中无人,众目睽睽之下,可有将天子放在眼中!”轻笑一声,声音甚是不悦:“依你的意思,梁淑贞便该困死地牢,永世不能望见天日了?”

心妍方才仅为草芽之死叫屈,却并未想到梁淑贞的感受,于是咬咬嘴唇,“娘娘,我并非此意,只是我觉得可以在不牺牲人命的情况下将你救出。。。”

“哼!过去十数年是没有牺牲人命,我却被囚在此处十数年,你言下之意是说要再被囚禁十数年,等康巧慧大发善心,放了我出去?”梁淑贞不悦。

“我。。。”心妍说了一个字,便觉百口莫辩,只得住口。

玲珑抚着梁淑贞心口,小声宽慰道:“娘娘莫气,她啊,就是这个样子,常常不把三哥放在眼中,这已不知是第几次我瞧见她挥手打我三哥。”

梁淑贞气怒难道,急促喘息,喝道:“骜儿!母妃怀胎十月将你生下,便是让你挨一个女人的巴掌?更何况,这女子还是当年与康巧慧联手加害你母亲之人的后代!你可有将母亲所受屈辱放在心中?”

心妍忽然想起羊皮纸上所陈,那时康巧慧要柳大人想尽办法桎梏住杨德广的脚步,为她争取时机加害梁淑贞。

只是那时爹爹柳同甫实在也是迫于无奈,只因康巧慧将柳同甫的妻女请进宫中‘小聚’,柳同甫又怎有不依之理?

羊皮纸内,爹爹说,那时杨德广在柳府与他同饮,爹爹曾问了一句‘都说眼见为实,下臣却道此言差矣’。

随后那时杨德广回到宫中,见到梁淑贞与宫外男子在龙床之上,赤诚相拥,一怒之下,将梁淑贞生死之权交给康巧慧决断。男人在极怒之时,又怎会理智的思想向后,又怎会推敲柳大人那句‘此言差矣’有何深意。

心妍想到此处,不平之感陡然自心底升起,“我爹爹有其苦衷,并非康巧慧的同谋!”

杨骜抬手将她的话阻住,对梁淑贞轻轻道:“儿臣知错。母后莫气,妍儿虽行事莽撞,但却并无害人之心,平素对待儿臣也甚是关怀。”

康巧慧大笑,“梁淑贞,妍儿可是你的好儿媳。三番四次的改嫁,给你儿子带了不少‘高帽’,涨了不少脸面。这不,她这是在吉恩王龙榻之上耽搁两年,许是腻烦了,折返回来探望你宝贝儿子来了。淑贞妹妹,你脸上可是有光?”

心妍脸上一红:“康巧慧,住口!没的你诋毁我聂大哥!”

话音才落,便觉有两道极冷目光射在她的脸颊,她扭头看去,迎进了杨骜满是冰霜的双眼。

只见他抿唇冷笑,“是了,你在他龙床上还未腻烦,这次前来并非为了看望我,而是为你父母守坟。”眼梢隐隐掠过苦楚,“朕是否该当给你道歉,被人说道你前来看望朕,是侮辱了你的聂大哥。”

心妍方才心中所想,是她与聂大哥清清白白,全没半点不轨之事,又怎能容旁人对聂大哥为人加以诋毁?

“这与我回来的目的毫无关系,即便我是前来探望你,也不准旁人侮辱聂大哥。”

杨骜此时嘴边笑容极是僵硬,“多谢你强调,来看望朕,便是对你聂大哥的侮辱。”

心妍只觉无法与他解释明白。索性不再言语。

白薇道:“大嫂,我哥若是知道你这般袒护他,准要乐坏了。”

杨煜瞥见三哥随时要提剑伤人,于是一扯聂白薇衣袖,冷喝:“你要是还想滚回你大漠去,最好少说话。”

梁淑贞自方才听到康巧慧对自己儿子出言诋毁,当即气恼,走到一名士兵跟前,刷的一声抽出那人腰间长剑。倒握剑尖,将剑柄递到杨骜手中。

“骜儿,去将康巧慧立地处死,替母妃雪去前耻,为母妃当年所受耻辱报仇!”

杨骜道:“是。”侧提长剑缓步走到牢门之外。

飘絮收回架在康巧慧脖间的长剑,还剑入鞘,立在一侧。

杨骜缓缓抬剑指着康巧慧心口,冷声道:“这时将你毙命,除去为梁贵妃报仇,还有另外一事要与你讲明白,你曾几次三番伤害一人,桃花酿中加下剧毒、夜探帝都大狱意图逼她咽下砒霜、那日连同颜府逼迫她流去腹中胎儿,这些,朕都仔细的记在心里,今日一并算清。”

颜泽雅便在杨骜身畔,她身子剧烈颤抖,三爷话中之意,是说他那时并不情愿逼柳心妍服下打胎药?

然而,她又怎知,杨骜即便不情愿,面对心妍腹中死胎也是无计可施唯有灌药。不过若非当时诸人逼迫,他大可向心妍解释清楚,为何她腹中胎儿不能保下,那么与心妍两人隔阂间隙会少许多。

康巧慧心知死到临头,脸上竟露出一缕微笑。

“哀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座冰冷地牢,将会是哀家的长眠之所。只可惜…只可惜,争了一辈子才守在身边的人,太上皇他不知身在何处。只可惜,殇儿不能再见他母亲最后一面。”说到后来,微微哽咽,流下两行热泪,“你动手吧。”闭上双眼。

杨骜手腕轻轻翻转,朝康巧慧心脏刺去。

“杨骜,住手。”

心妍一声厉喝,铮的一声,拔出杨煜腰间长剑,指在梁淑贞的咽喉,对杨骜道:“放了康巧慧。”

此举当属意料之外,众人均倒抽一口冷气。

杨骜蹙眉,“妍儿,把剑拿开,朕不想你。。。”‘受伤’二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咯的一声,贾信劈手砍在心妍左腕,剧痛之下,心妍五指松脱,长剑委地。

杨骜道:“煜儿,将她制住了,这事不准她插手。”

杨煜握住心妍左腕,轻轻道:“康巧慧死有余辜,你何必救她?伤了自己可有什么益处?”

杨骜见心妍已被杨煜困住,于是收回视线,握剑朝康巧慧指出。

明黄身影一闪,嗤的一声,剑尖刺进那明黄缎子,鲜红血浆涌出。

众人大惊。

杨煜疾声喝道:“妍!”

原来挡在康巧慧身前之人,正是挣脱杨煜手掌的心妍。

违背母意



梁淑贞十几年来长居地牢,对宫中之事全然不知情,此时唯有凭借自己看到听到之事评判一个人的品行如何,此时对心妍的印象可谓天昏地暗、一塌糊涂。言偑芾觑

“你!”杨骜左手颤抖,内力快速压回,手臂震荡,撤回长剑,剑尖自心妍右肩之上带出一股血流。若非他收势及时,这一剑要卸掉心妍左边臂膀。

“为何救她?她曾害你,你不知晓?为何不惜以剑指着我母亲、不惜以身体为她挡剑,也要阻止我杀她?”

康巧慧直直望着紧搂在她身上的心妍,不禁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救我?茳”

心妍在肩后剑刃抽出一瞬,痛呼一声,松开了康巧慧的手臂,身子向后仰去。

杨骜伸手钳住她腰肢,缓缓蹲下,让她倚在他的胸膛。

“杨骜…答应我…谋”

心妍气息微弱,颤抖伸出左手握住杨骜的手腕,她虽用了力气,然而却轻如羽毛,握在他腕上那只手掌,似乎随时都会松开,杨骜心中莫名生惧,丢了手中长剑,反手握住她的手。

“答应你什么?”

“放过康巧慧,好不好?”

“试着说服我。”杨骜轻轻道。

“她一再害我,她甚至派人杀害我柳府满门,将罪过加之在你的头上。她陷害你母妃,使你们母子失散十几年,她。。。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心妍说到此处,眼中竟意外流露出温柔的光,似是想起美好回忆,“可是,她千错万错,终究是殇的母亲。你想啊,殇为了救出太上皇,远在吉恩边境征战厮杀,若他回到故里,发现母亲已离他而去,他。。。他该当多么难过?”

杨骜心中酸涩不已,妒火染尽如夜黑眸。她为了救下杨殇的母亲,而剑指梁淑贞。是否杨骜的母亲于她来说,生死全没所谓?

“为了杨殇,你可以放下父仇而放过康巧慧。对杨骜,你却连他一字一句也不愿多听。若是朕说,杨殇并不会知晓他母妃死讯,因他没有重回苍穹国的那天。你是否可以安心亲眼看着康巧慧受死?”抬手对飘絮道:“将康巧慧。。。”

“杨骜,你说过的,除了处决玲珑,你什么事都答应我。你也说过,你只要对我许下诺言,便一定会兑现。难道。。。难道你要食言?”腥咸溢入口中,鲜血从嘴角淌下,心妍艰难道:“草芽因你而死,你便当成是对我的补偿,放了康巧慧。。。”

方才杨骜一声令下,飘絮已经持剑挺出,剑刃已碰触到康巧慧衣料。

“放了她。”千钧一发之际,杨骜挥手令飘絮退下。

康巧慧心情大起大落,徘徊生死边缘,两眼一黑,躺倒在地。

杨骜抬起头来,望向梁淑贞的脸颊。“儿臣。。。”

梁淑贞微微冷笑,打断杨骜的话:“如此女子留在你的身旁,母妃如何放心?天下之事,若因她一句话便兴起风浪,那么亡国之日近在眼前。康巧慧不能留下。”喝令群兵,“将康巧慧处置了。”

话音落了许久,众兵皆都毫无动静,目光纷纷看向杨骜,等待君主的号令。

梁淑贞凄然一笑,“好啊,真是孝顺的儿子,为了一名再三改嫁的女子,竟轻而易举的便将自己母亲所受之苦抛在脑后,若知如此,何必前来相救,若是不来,咱母子尚且能够彼此思念,念想彼此的好处。”

心妍自忖,梁贵妃对她是厌恶至极了,想必这一辈子,梁贵妃也忘不掉柳同甫之女剑尖指在她咽喉这一幕。

杨骜叹了一口气,“天候、天骄,护送老夫人出地牢。飘絮,将康巧慧押入地牢、如何处决再行定夺。众兵,捆了颜泽雅打入冷宫,立时将颜府抄家。”

颜泽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喃喃道:“我又何错之有,爱皇上有错么?我受到的伤害便比柳心妍少了?”手臂一紧,两兵将她拖了出去。

梁淑贞思忖自己受苦多年,终可重见天日,亲生儿子竟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违背了她的意思。不禁心中失望。但转念一想,康巧慧在这地牢当中,永无出头之日,也不失令人心怀大畅。

想到此处,震袖与天候、天骄一同走出地牢。

侍卫将不醒人事的康巧慧送进地牢,在其手足上扣上铁链,随即转身出劳,将牢门锁住。

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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