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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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帐暖:暴君怀里正好眠- 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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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此处,微微合眼,落下两行清泪,续道:“我答应了宋医女,今日要亲手杀了玲珑,为宋医女报仇,我。。。一定不会食言!”

心妍说着微微抬起了剑尖,倏地刺下,这剑尖直直刺向玲珑的咽喉。

但听得仆婢侍从、杨德广、梁淑贞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玲珑大惊失色,一双妙目惊恐张大,嘶声喝道:“哥哥。。。哥哥救我!”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听噗的一声,剑尖刺入皮肉骨骼。

心妍心中又惊又惧,这可是第一次杀人,手臂亦颤抖不止,问道:“煜儿,玲珑。。。玲珑死在我的剑下没有?我。。。我是否为宋医女报了仇?”声音亦微微颤抖。

杨煜抬眼看看那柄长剑,剑尖穿透了一张修长有致的手掌,血水一滴一滴自剑身淌下,落在地上。

“三哥伸手挡在了玲珑咽喉前面,你这一剑刺透了三个的手掌。杨玲珑可是毫发未伤。”

原来方才剑尖刺到玲珑咽喉前一瞬,杨骜疾步驰到,伸手为玲珑挡下了危险。

因剑尖离玲珑脖颈已经太近,不能以身去挡,他又不愿弹动剑身震痛心妍的手掌,于是未及思考,便伸手挡在剑尖之前。

“什么!杨骜他。。。”心妍身子大震,倏地抽回长剑,望着杨骜,喃喃道:“为什么要救她,在你亲耳听到、亲眼看到她所作所为之后,知道她心狠毒辣的真面目之后,为什么还要救她?”

杨骜左手掌鲜血如泉涌出,他微微合起手掌,痛意传进心间,苦涩而笑。

“她母亲曾为了救朕的母亲而横遭惨死,朕已经欠她母亲一条性命。她千错万错,与对朕的恩德,功过可以抵消了。现如今,朕不再亏欠她。与她两清,以后便可全心全意对你一人。你又何苦要治她于死地?”

听到杨骜微微责备的声音,心妍身子摇晃欲倒,心想他认为她做的是错的,他不舍玲珑死。玲珑说得对,纵使杨骜亲眼目睹其杀人害命,也不舍除去玲珑。

“如此说来,李德修等伍仟零一条性命,草芽的性命、宋医女的性命,便白白的牺牲了!玲珑依旧是人人敬仰的皇后娘娘?是不是如此的道理?”

杨骜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道:“凡事总要有伤亡,贵在让伤痛尽早结束,即使杀了玲珑,那些人,也终是去了,杀了玲珑,不过平添一条性命罢了。”

玲珑心中触动不已,站起身来,躲在杨骜的身后,怯怯望着心妍,真挚道:“心妍,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我真的愧责至深,你。。。你原谅我吧,好么?”扬起脸颊,对杨骜软声道:“哥哥,玲珑不想死,玲珑好怕。”

梁淑贞缓步走到心妍的身边,轻声道:“妍儿,听母后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便让过往的一切,都随风而逝吧。咱们一家人自此而后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好么?”

心妍大笑,泪珠挂在长睫。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家人了?快快乐乐的,不好么?我当然知道快快乐乐的很好,但是那些不快乐的人,该当如何?五千多个家庭,家中老小,怎么快乐?草芽死了,天骄哥每日独守骨灰坛,他怎会如意?宋医女是个孤儿,但她便活该死的凄惨么?一句让一切随风而逝吧,就完了?”

杨煜见心妍气怒之下,呼吸甚促,伸手帮她拍打后背,却对她所为之事,甚为鼓励。

心妍伸出剑来,指着杨骜的肚腹,催促道:

“你或是命人将我拿下,把我砍了,或是让开,将玲珑交出,任我处置。玲珑今日,我必然要杀,我与她定要有个了断!”

杨骜双拳紧攥,眸中满是挣扎,

“妍儿,朕心中唯有你一人,愿用一生抚平你心中疼痛,更加愿用尽一切办法补偿于你。但是,将玲珑交出一事,朕。。。办不到。若是任其死去,那么朕便又是亏欠了她!刚刚还清的债,便又重新回到了心中,朕心难安。便任她苟活一世,也算是朕达成了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承诺。你。。。你可以为了朕,委屈一些么?”

“我如何委屈都不碍得,但宋医女、草芽、李德修我决不让他们受委屈!”心妍笑了一笑,态度强硬道::“无妨,这柄长剑足够一剑刺死两人。”长剑迫近,剑尖抵在杨骜的胁下,力运三分,剑尖透衣触及皮肉,鲜红液浆浸透厚衣,金黄布料登时变作暗红。

梁淑贞纵喝:“妍儿,不要太过分了!咱们可都是顺着你的!你便如此不通情达理?”贾信大惊:“皇上,龙体要紧!来人,护驾!”率兵涌上要将心妍驱退。

杨煜虚弱喝道:“谁上前一步试试看!”

杨骜抬手阻道:“不得无礼。随妍儿。”待众兵退下,杨骜深深凝着心妍的脸颊,见她握剑的手颤抖不已,心想她也不忍伤他,不然何以剑尖触肉即止,再不往前刺进。

“妍儿,玲珑若是死了,她身体里你的心脏,便也没了生命。朕除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外,你的心脏也是朕最为关心之事,不允许你心脏死亡那种事情发生,朕要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安然无恙的活着。无论以哪一种方法。”

玲珑身子一震,心想哥哥难道不是因为不忍才救下她,而是因为她身体里有柳心妍的心脏才救她?不,不对,这一定是哥哥搪塞柳心妍所用的借口罢了。唯有这样,哥哥才能说服柳心妍,才能让柳心妍放过她。

心妍面上神情特异,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缓缓收回了长剑,登时间面如死灰,淡淡道:“杨骜,我问你,若是邓御医为我和玲珑将心脏换了回来。到那时,玲珑的身体里是玲珑自己的心脏,我柳心妍再要固执的杀她,你准是不准?”

杨骜身子微微一晃,脑中登时轰轰而鸣,不禁自问,到那时他究竟会不会允许妍儿取玲珑的性命呢?

良久良久,踟蹰道:“妍儿,若是朕麻木无觉的便将过往对玲珑的情意抛之脑后,任你取她性命,这样的男人,你可喜欢?若是你喜欢,那么朕便依你!”

梁淑贞拍着心妍的肩膀,宽慰道:“是啊,妍儿,若是你真要杀一个人才能解恨,那么哀家愿意代替玲珑一死,你刺死了哀家,可好?”

心妍心中苦水难倒,自己并没有做错,但杨骜、梁淑贞好像也有其道理,柳心妍总归是不能替死去亡魂报仇的了,柳心妍也再也不能杨骜身边待下去。

心妍想到此处,五指一松,长剑委地,嫣然一笑,乖巧道:“既然三爷和太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妍儿还能说些什么呢,再要胡搅蛮缠,可就说不过去了?只是以后,玲珑可万万不能再起害人之心了。好么?”

玲珑心中一宽,“这是自然。以后再不会有害人之心。”对心妍的恨却是越发的浓重。

心妍微微一笑,“以往的一切,便都让他过去吧!”

杨骜眸光一动,握住心妍的双手,“此话当真?”

心妍仅觉得他的左掌心不断有温热血液流出,她心中滋味难鸣,但终归是心疼他,撕下衣摆为杨骜裹住手心的伤口,柔柔说道:“你啊,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再受了伤,我可就不帮你包扎了。”

杨骜听她语气甚是温柔酣甜,不禁心中一动,反掌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朕只要妍儿为朕裹伤,若是妍儿不帮,那宁可淌血死了。”

心妍泪眸责备他一眼,随即说道:

“怅儿、思恩都该饿了。我喂喂他们两人,你们也都离去吧,众人在场,太也难为情了。”

“主子,给,这两个小家伙确实饿坏了。”飘絮走来将孩子递到心妍的怀中。随即扶心妍走到了床畔。

杨德广、玲珑、梁淑贞、贾信、杨煜、飘絮以及众仆从见心妍坐倒在床,准备哺喂孩子,都不便多留,纷纷朝门走去。

杨骜:“儿臣恭送母后。”送杨德广、梁淑贞两人到得门边。

杨煜走到院中,走着走着,忽觉得心中闷痛难言,竟有种想要放声大哭悲凄,突然喃喃道:“妍。。。”

杨煜倏然止住了脚步,呼的一声转回身来,大声唤道:“妍。。。妍。。。你怎么了?”疾步朝屋内奔去。

杨煜奔进屋门,纵迈几步便来到了屋子中央,他站定脚步,便见心妍一袭如雪衣裳,背身站在床前,她仿佛在低头注视着床榻上熟睡的孩子,她脚步已经有一滩嫣红的血。

杨煜声音颤抖,小心翼翼的道:“妍,你喂过了怅儿、思恩了么?煜儿和你说会儿话,好不好呢?”

心妍声音低低传来,仿佛压抑着巨大疼痛,

“嘘,我刚刚喂了他们。两个小家伙吃饱后,便睡着了,可真快呢,他们都不愿多和母亲玩闹一会儿。”一串低笑淡淡溢出,却满是凄然之色。

杨煜一步一步走近,伸出手来,唤道:“妍…”

他手掌轻轻搭在心妍的肩膀,只这轻轻一碰,心妍身子便如一片羽毛,缓缓向一旁倒下。

杨煜左臂伸出,搂住心妍的腰肢,瞥眼间,见到心妍心房之处已然插着一柄匕首,没至柄端,深深刺进了心脏。

狐狸眼泪



杨煜大恸,双目腥红,泪水自眼眶夺出,抱着心妍的身体缓缓坐倒在地。言偑芾觑

“妍,煜儿曾说过,要走在你之前,你坏,你既然要走,怎么不提前给煜儿说?若非煜儿聪明,知道回来看上一眼,可就被你瞒了过去!自此与你永别了。”

便在此时,脚步声响,杨骜、梁淑贞、杨德广、玲珑等人也纷纷赶回。

杨骜目光所及,但见心妍白衣已被染作赤红,他双目阵阵发黑,竟一时不知身处何地,双脚如同钉在地上,动弹不能。她。。。她方才说以后不帮他包扎伤口,是在向他辞别!她那时态度倏然转作乖巧酣然,是打定了自刎辞世的决心。

为什么在他一心一意爱她之时,她却已经不愿留在他的身旁帔?

玲珑心中狂喜,柳心妍死了,这场红尘战争,柳心妍输了,哥哥自此而后是玲珑一人的了!

杨煜伸手捞过方才被心妍抛落在地的长剑,横在颈间,便要自刎。

心妍拼尽气力抬起手来,握住了剑身,兴许是死亡将近,她手指鲜血被剑刃割断,竟也不觉得疼痛蜍。

“煜儿,我。。。我说过我要活六十年,你。。。你许诺过,你要活五十九年,现在五十九年可还不到呢。我这身子活的好累,不愿再多活一时片刻,煜儿让我安心离开,好么?我有个心愿,你能不能帮我达成呢?”

杨煜见她手指鲜血四溢,连忙丢开长剑,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什么心愿?你说,我一定帮你达成。”

心妍知道若是不给杨煜一个念想,他必然抢在她之前死去,随口找来说辞:“我的身子虽然死了,可我的心还在玲珑的身子里活着。煜儿便要陪着妍的心一起活下去,直到。。。直到妍的心也死了,煜儿才能陪着妍去,你答应么?”

心妍寻思,十年八年,煜儿便会将柳心妍忘了,之后的岁月还长,煜儿会开心起来的,到那时也不会再要轻生了。。

杨煜道:“嗯。煜儿会陪着妍的心活着,直到妍的心也死了。但是,煜儿不要看着妍的身死。。。妍,煜儿不能看着你咽气,那场面我接受不来。煜儿不要和你见最后一面。”

杨煜说着,便将心妍放在地上,随即颓然起身,面上一片茫然,缓步向外走去,隐入的大雪之中。

心妍伸出手来,指尖伸向杨煜离去的方向,“煜儿,你去哪里,你…”‘你真不送心妍一程’这几字,当真说不出口,心想即便煜儿看着她咽气,除却平添心伤,别无他情,又何必为难煜儿。

玲珑见杨骜深情伤痛欲绝,伸出手来搭上他的手臂,柔声宽慰道:“哥哥,心妍身子虚弱,这一去于她,是一种解脱,哥哥不必太过伤怀。。。啊。。。!”

‘解脱’二字方说出口来,杨骜便猛然伸手扼住了玲珑的脖颈,只要稍加施力便能将玲珑的脖子拧断了。

“杨玲珑,从此以后,朕与你再无任何瓜葛,你母亲的恩情,以及你的恩情,朕的女人柳心妍今日一死已经还尽!不,兴许你觉得没有还尽,很好,朕的命,随后也会给你!但朕这条命只要还在,便不想听到你口中说出柳心妍三字!你不配。”

贾信提目向杨骜瞥去一眼,登时吓得低下了头,心道这是第一次自皇上眼中看到如此骇人的戾气。

玲珑双目微微凸起,脸颊憋得通红,泪水自眼角滑落,粗噶道:“哥哥,饶了玲珑。。。玲珑不能。。。不能呼吸了!求你。。。求你放过玲珑!”

“滚!”杨骜五指骤然松开。

玲珑重重坐倒在地,剧烈的咳嗽,身子由于惧怕而颤抖不已。

杨骜快步走到心妍的身畔,见她气息奄奄,又莫名害怕,不敢靠近。

便在此时,两只白毛狐狸自屋外奔进,来到心妍身畔。两只狐狸围着心妍的身子来回转圈,随即低头,伸舌帮心妍舔舐心房伤口。

心妍伸手轻触狐狸的颈部,那狐狸一阵悲鸣,卧倒在心妍的身畔,双目中投射出两道伤心却温柔无比的光芒,两颗水珠滚落在心妍的颊。

心妍心中一动,轻轻唤道:“小狐狸。。。以后可便只有怅儿、思恩陪你们玩儿了。。。”

杨骜慢慢俯下身子,“妍儿,你不要玲珑的心脏,才伤害自己,是不是?”而不是因为要逃离他的身边。

心妍冷冷道:“并不是。而是。。。我要离开你。我受够了在你身边却。。。却永远得不到你的真心。我受够了爱你爱的好累好累,玲珑却轻而易举便能得到你的宽容与怜悯。我…我要离开你。”

杨骜心痛如绞,左手慢慢伸向心妍的颊,指尖骤然一凉,一道不善的男子声音喝道:“离她远点!滚开!”

杨骜缓缓抬起眼来,但见眼前之人苍穹军装在身,面上神情震怒不止,却是自城门之处赶到的杨殇。

一旁还有花无泽环胸而立。他低低道:“骜,怎么我每次来,都能撞见你家中闹得鸡飞狗跳?人死人伤?你。。。你心烦的很吧?”

杨骜横去一眼。

花无泽当即住口,心想自己也是个没颜色的人,柳心妍都要死了,自己还说风凉话,活该被杨骜瞪。

杨骜站直身躯,对杨殇冷冷一笑,“朕碰自己的女人,需要你的准许?”拔剑已刺向杨殇左腕。

这一剑乃是在说‘朕碰自己的女人’一句之时,已经刺处。

杨殇未料及她会说话之时同时出剑,竟未有反应之机,便见剑尖已然刺到了腕处。

便在此时,心妍低喃一声,“杨骜。。。你心中若还有我,便不要害殇。。。”

杨骜深深叹出一口气,提剑立于一侧。

杨殇伸手托住心妍的双肩,说道:“柳儿。。。”

心妍伸手试探着找到他的唇,以指将他的唇瓣覆住,阻止他说伤心的话。

“殇,男子应以国家大事为重,儿女情长其次,你不可因我,而与三爷。。。三爷再度反目了。你。。。你要保重。”

杨殇温柔而笑,衣袖抹去心妍额际的冷汗。“是,柳儿莫忧,男儿应心系天下,我杨殇此生与苍穹共存亡,保卫国家山河为己任,这样,可好?”

心妍微微颔首,轻轻一咳,血水自喉间涌出,喃喃的道:“梓柔她。。。她还好么,你可见过她?她与我有些小芥蒂,你原谅她的一些小过失,好么。”

杨殇颔首,“赵太尉家中都好。”却不承诺能够原谅赵梓柔对心妍的伤害。

“嗯。”心妍又轻轻道:“小姚呢?她自桃花林出来已久,她父母可要着急了。你。。。你要护她周全。”

杨殇见他生命垂危,依旧替旁人着想,鼻尖一酸,“嗯。你不说话了,好好休养。”

心妍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说,便没有机会了。”说着便想起一事,“我已经回来帝都,却是没。。。没有去看望大师傅。”目光一转,“三。。。三爷,我没有去看望大师傅,这可怎么是好?”

杨骜双眸之中覆上一层雾气,心中已有主意,轻声道:“会有机会去看望她,妍儿会长命百岁。”七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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