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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白双儿,“此次恰逢乱世,劫中有应,也是无法,当行则行。关于隐匿之法,有你爹在,就用不着我操心了,行事谨慎小心些,多些心眼儿。这里,我再予你一道秘法,可与应急之时提升法力修为,无论是斗法还是逃离,也好有个依仗。”
言毕,取出一枚玉玦递过,“既是秘法,必会自伤,却需谨慎施用才是。”
“双儿知道了。”慎之又慎接过玉玦,白双儿面容一正。(。)
第一百六十三章 妹妹()
白清扬看了看瞬时似变了个人的钟长安,只在那里逗着双儿,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嘴里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自打归元真仙之境往上都离此而去,昆虚而今早已没了先前那般的风光无限。
再不见霞飞瑞涌,天映长虹,也没了层城之中穿花引蝶一般来回御行的身影。往昔繁华,仙气飘飘,都成了过往,却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待得重见了。
圣皇不出而地无气运生,祥瑞难续,而灵气匮竭。
仙都说是飘渺出尘,自在逍遥,却不知,也是需赖一界的气运。后天行法得道,却在无形之中窃了一界之气,非是本愿,却是事实。若无德行回馈,恐怕哪一界,也承受不住越来越多的仙。
圣人皇者,又哪是那般容易有的。
唉,轻叹一口,扭身,看了看一旁的金胖子,自在那里看着钟长安和双儿出神,“晶儿与双儿只是身牵劫中,应是无有大碍,而今既然已经有感而去,必然过不了多久就会见面,不必再忧心了。”
“等双儿出去,你就知道滋味了。”金胖子轻声一叹,看了看一旁玩得正开心的双儿,侧了侧身,“先前也没有问你,你说的有感,指的什么?”
“却是血脉牵引”这许多年过去,都未有感,却于此时突地有了牵引,白清扬轻轻皱了皱眉,“或许,双儿此次外出,不只是寻了晶儿那般简单,却是比晶儿陷入更深。”
居然是这!金胖子看了看,却不再接话。
而今又有血脉牵引,难道是留在外面的骨肉?两千年过去,却是一直未曾听说什么动静。白小子自己不吭,旁的谁敢乱说乱问?真是以为,以为已经不在人世了
双儿体内的血脉禁锢,若在之前,放在昆虚,自然不是多难的事儿,只是眼下看了看这空空的层城之境,唉。
若是以白清扬的血脉,就是不去刻意修炼,只管坐着,又哪里会只是眼下的境界,恐怕就是睡也睡出个元婴来了。却落得眼下这样,身在昆虚而不得解。
姜氏神鼎,却不想被外面那些小的如此混乱折腾,哪里还有先前的神威在?
看了看闷声不吭的白清扬。而今有感,也算是一件欣慰之事吧。只是,到而今都越不过筑基去凭着天生寿元,又能撑得住多久去。就是有缘再见一面,这血脉之禁不破,恐怕还是将来送黑发人的暗引。
真是不知这白小子心里,是怎样的苦楚。不行,此次晶儿回来,怎么说也不能再让他胡乱跑出去了,还是给我好好在这儿呆着吧。
“爹爹。”一声轻唤,将白清扬从遐思中拉回。
“嗯。”白清扬一笑,捂了捂双儿的头,“双儿有了这清月,却真是不一样了呢。”
“爹爹也取笑双儿。”白双儿将头一低,面生绯霞。
白清扬转身,对着钟长安深深一躬,“清扬多谢钟老了。”
“身经大劫,自然是该小心些,而今在昆虚,旁的大本事没有,给小辈备上些东西,也只能是如此了。”钟长安不由也是心里一黯,“我看你先前似有话说?”
“正是。”白清扬直身,“双儿此次出外,开了昆虚之口,这入口”
“咳,若是真有有心人得以知晓入得昆虚来,也算是一场机缘吧。”钟长安沉吟片刻,“咱们看来空空如也,一无是处,对那些小的,却还是遍地的好处。而今的昆虚,除了你那黑渊和我这禁坛殿,其实也无什么不可去的。”顿了一顿,“只做是咱们取了那窥天镜的补偿吧。”
转而想了一想,“除了你我所守之地,届时我将那层城之境的十二楼之下都开了。不过,却是各看机缘了,至于时日,权留给他们一载足矣。”说到这儿,突地又看看了看金胖子,“既然是寻机缘,自然不是白送的。”
金胖子撇了撇嘴,幸亏你还记得我在玄圃境中,若是那里的东西随意让那些小的来扒拉,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从来都是我拿别人的,不想竟然还有等着别人拿我的一天。
不过,嘿嘿,想到我的玄圃来,倒要看看这些小的能不能有那个命先过了阆风了,最好是连氾林也过不了才好。
别过,白清扬和双儿回了西北之地。
金胖子难得的没有跟来,急急晃晃不知御了出去做什么,不往自己的玄圃去,却跑去了一境之外的氾林。
只怕,是在操心自己的玄圃免遭祸害了。
“双儿这次出去,除了晶儿,或许还会有两处关联,既然在劫中,我现在就说与你听,也不至在外迷惑。”白清扬好生掂量了一番,唤了白双儿。
白双儿看了自己父亲,心中一动,迟疑半晌,“双儿却是想去母亲那里看看。”
“自然。”白清扬突地仰首长出一口气,“你母亲,已不再人世,她所在的葬身之地,叫做西梨山,去往那里,却是须得慎之又慎,不得草率暴露了行藏,有女名曰梵心,遇之更需谨慎,却不是善与之人。”
“西梨,梵心。双儿记下了。”
“另外一事,为父而今也是推算不出,难有定论。”白清扬皱了皱眉,难掩面上愁容,“此去出了氾林,恐怕你也会有感。若是天有好生之德,你在外面,还应有一个妹妹才是。”
妹妹!白双儿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父亲,这许多年,怎会没有听这虚内任何人说起?“父亲”
白清扬仰首虚望,抑不住浑身轻颤,良久,缓缓垂头,“当年你母亲离开虚内,心中预见会有不妙,又怎忍得下分离相思之苦,带了你妹妹,也是慰藉。只是不想这一出去,竟然再没有了相见的时候。”
“父亲难道就没有想过去寻母亲?”
“自然有,当年自有当年的苦处,唉莫再问了。”
咬了咬嘴唇,压下了心中的翻涌,却是忍不住热泪成双。妹妹,居然还有一个妹妹跟了母亲!母亲大人不在人世,自己的妹妹,又是如何熬过这许多岁月的
再看自己父亲,清瘦的身影,簌簌轻颤。(。)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是谁()
清屏山的风,夹裹着不安与沉闷,撩拨着数万生灵。一轮弯月悬空,却如凌空待落的一把利镰,静待收割。
该来的,始终会来。
六山书院,大阵齐开,山外谷中,幽谧的杀阵静伏,再往外,九峰林立,分散的护阵又再横扩,首尾相连。峰下陷阵,而今随着战势之变,已被取消。既然护阵一破就要速速撤退,留下那些陷阵又有何用。
几千修士,此刻,汇集向了南北两端,鸦雀无声。唯有召出的法器,在夜色中尤为显眼,五光十色,明暗交织,月下,连成了两道闪亮的光带。
连一个眨眼的都没有,只剩粗重的呼吸。
南北两端,护阵相对的峰上,夜色之下,连绵几峰的两道光带似是与阵中呼应,在黑压压的妖修之云中,明灭不断。密密麻麻的光耀,将几座青峰映得犹如白昼一般!
对望,整座清屏山都被这随时暴起的气势压得没了一点动静。鸟兽绝迹,无有虫鸣。
一场旷古烁今的修界之战,不知多少眼,在等着最后的一声号响。
下一刻起,就只剩生,或者死。
“吱”的一声尖呖,划破了这沉重的静谧!一道烨烨黄光带着尖啸,从北侧妖众的峰巅冲天而起。
“吱!”南侧的妖修阵中,迅疾有了回应,同样的一道穿云法箭,直透长夜!
“嗵!嗵!嗵!”六山大阵中,数道红得如血的法箭斜斜打出,在南北两侧的外围护阵上空炸裂,一片耀眼的光华,顿时四野鲜明。
“杀!”突地,两侧的妖修之阵中,几乎同时响起一股震天的怒喝,短短一声,立时将四下的林木震得倾伏,气势,如洪的气势瞬时爆发,空中,月色一黯。
“轰!”上万的妖修身影疾驰而下!淹没了足下的青峰。法力震动,土石崩裂,烟尘突起。“哗啦哗啦”的枝杈断裂,碎石掀滚磕碰,直震心肺。
昏暗中,黑色的狂潮,挟着狰狞的法器之光,碾过!直冲六山!
九座护阵中,几千人修南北分列,如两道洪堤,目眦欲裂。
“轰!”狂暴的洪流冲上护阵。一阵巨大的震颤霎时传了开去,地动山摇!倒卷肆虐的法力狂流如可视一般,轰然掀向夜空之中,虚空里,瞬间荡起弥漫的灰尘,皎月无光,群星黯淡。
群峰闪耀!震天的法力冲撞,直直沿着相连的护阵传开,九峰护阵,在漫卷的灰土之气中,摇曳震颤。原本恍如空无一物的群峰,光芒四溢!
蔚为壮观的景象,只是无人欣赏。
阵中的几千修士,顾不得一冲之下险险欲坠的大阵,直盯着这恐怖的妖修之流。一阵相隔而不可触的感觉,比之先前陷阵拼杀更是震撼压抑!
突地,不知从哪里开始,空中划过几道暗暗的银光,从阵中击出,投向了外面妖修阵中。
如潮的怒喝声里,几颗不显的珠子突地炸裂!“轰!”“轰!”妖修阵中,霎时成片掀翻!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已是残肢横飞,血雨乱溅。
炸声响起的同时,一道道暗暗无光的针芒在混乱的掩盖之下,激~射!
还在观望空中飞尸残臂的妖修,闷哼中扑倒在地,根本分不清,是被炸晕还是怎地,只是,再也没有起来。
冲阵大乱!
这时候,更多的暗银珠子,从阵中击出,投落妖阵。
炸响不绝,尸陈无数只是瞬间,护阵之外,血流成河!
“护盾!护盾!”连片的惊呼,在炸声中响起。
几千里外的白首山中,幽谧安详。
筠阳望了望这眼前的美景,空空如也的心中,一无着落。突地觉得,自己似乎成了这天地间多余的一点,立在哪里都不是。
千净观中,自己颇得祖师器重,曾是师尊眼中的骄傲,是姐妹们的榜样,只是,没有人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世过往。自己也曾追问过师尊,却是连偶然得遇自己的师尊也是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观中的灵植苑里。
一晃十余载,和姐妹们在一起,一心修仙问道,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这事,没有一丝的蛛丝马迹,却是连自己也淡了去问询的心思。
只是,而今自己这血液变化,一身的妖气呵呵,是不是该去,再问一声师尊?
在观中这许多年,真是未曾听说,有什么丹药是专门将人往妖去转化的。
即便是众多妖修都关心在意的妖气之事,恐怕计较了不知有多少万年了,才俊辈出,而今都没有见什么可以化妖为人的丹药出来,也只是有了化气丹而已。
那么自己这连血液都转化而去是自己本就是一个妖身了?呵呵,眼观流云无迹,筠阳不禁仰面轻笑。
一颗丹药,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妖物。
这其中,又有多少事,是自己乃至师尊都不明白的?自己就是那样偶然遇见拾来了?
梵心祖师筠阳突地凄凄一笑,我又该如何看你这年余的时光里,我倒是把你深深挂念。而今倒回头再想,自己所走的每一条路,居然都是你笔下轻画的。
你又知道些什么,瞒下了什么?为何不能对筠阳说明?
外界沸沸扬扬,都在寻那窥天镜,你独独不去搭理,就这样,遣了姐妹们在这无人问津的闲山中守了这许久,究竟是有所感应,还是如何?
那一颗疗伤的丹药,在此时送到了我的手里,化了妖连人~妖对战这样的大事,也未许去,还是专意留我守在这里。此中,又有什么深意?
你也说过,寻昆虚入口,静守待变的话。
然而在变的,却是我筠阳!
我究竟是什么?
山中风起,带起一片叶,随风翻飞而去,这乱舞的轨迹,又有几分是叶能左右。
正值沉思的筠阳,突地面色一变。
十余里外的山中,竟然有了灵气波动!修为未涨,这六识却是变得越来越灵,这就是化妖的好处吗?筠阳苦苦一笑,面色一沉。转身欲唤两个师妹,却是被自己遣了出去,尚未归来,也不知去了哪里。在此间这许久无事,怎会还如先前那样时时经心。
筠阳扭身一点,朝着灵气波动之处驰去。还未近前,就被这眼前的异象骇得深深震动。这是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颗棋子的抉择()
原本只是轻微的灵气波动,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在自己驰去之间,眼前的虚空,居然如水面一般,荡漾开来!
随着这波涌,这一片虚空,越来越薄,仿若一样实物,就那样,被什么给缓缓吹散了去。筠阳微微一怔,还有里许远近,急急停下了身形,轻轻隐入林后。
眼看着如此神异的一幕,脑海一闪。这,莫不就是隐境的入口!昆虚,昆虚真的出现了!
心中一阵难抑的翻涌,竟然几欲泪出。
自己在这里,守了这许久,不知不觉被人如棋子摆布,由人化妖,等的,就是眼下吗?然而也未看出,这又与自己化妖有什么关联。
百感交集,忍不住悲从心起。筠阳你在这世上,又算是一个什么存在。
空中,如波化开的那一片,渐渐稀薄,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了一股若透的感觉。隐隐约约,仿若变为了一面晶莹剔透的镜面,越来越是清晰。
那,是昆虚?林中的筠阳,被这景象吸引,目不转睛,再挪不开去。
镜后,是一片广阔得令人心悸的茫茫森林,一眼望去,无边无垠,恍惚之间,似乎远处有山,却是太远,不得细观。
竟然是这样的都听说昆虚乃是仙居神隐之地,宫楼亭阁,美玉雕栏,霞飞鹤舞,祥瑞喷涌。更是有言,自古就有神帝筑城其间,飞仙无数,眼下,却是一概不见,也只是看看模糊的远山,巍巍莽莽,却不是心里那种绯霞横陈,流云如烟的感觉,尤其是这一片无垠的深林,衬得苍茫的意味更浓。
没有仙灵之味,只显厚重。
正值看得入神,突地,眼前的镜面仿佛抵不住那吹磨之力,恍若一阵风过,瞬间崩散。
眼前的景象随之消逝,再不得见。虚空之中,多出了一块浓浓的气幕,兀自翻腾着,却又宛如钉在空中,不随风动。
“呃!”筠阳之入神之中突地惊醒,皱了皱眉。心神一定之际,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起了一脸疑惑。
自己心中那被牵扯的感觉,此时,居然压抑不住,浑身如血沸了一般,忍不住轻颤。方才只顾投神观镜,却未发觉,自己已是呼吸急促,微微冒出了汗来。
血液又是血液。将自己安置在这里,难道自己这一身的银色血液,真的是与昆虚有关!
树后,筠阳脑海霎时一片混沌。
昆虚我怎会和昆虚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是灵植苑中一个弃婴罢了。转而一闪念,神色更是一黯,而今,还是一个不知今后如何的妖物。
这纷乱心境的撕扯,直惹得心中悲戚,站立不稳。依在树上,泪水扑簌。
不知过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