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这是明显的在暗示柳诗妍,半夜想要与她私奔。果然,她眼睛一瞪,秀眉紧皱,闭口久久不语。
看来,她是懂了。
这一刻,他又暗自责怪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迫切呢?这下好了,把她吓着了吧!可他又实在不愿意等,多等一日,便有多一分意外,于是,他在纸上这样问她:
那年的邂逅,
换回,
千百次的回眸。
一转身,
一霎那,
如何长相厮守?
柳诗妍咬着嘴唇,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她知道“私奔”的含义,为什么自己一看见他竟然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莫非这就是书中所言的“一见钟情”么!可要是这样做,如何对得起爹爹?
第二季 第136章 私奔()
一见钟情,
相约私奔。
◆◆◆◆◆◆◆◆◆◆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写个没完,呼延祝庆心生不快。虽然两人并没有半点言语,可柳诗妍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欢喜如何能瞒的过他这个采花老手。
好啊!我让你解答,你却勾引我娘子!他恨的牙根发痒,暗中从衣袖里摸出匕首准备偷袭方羽。
原本想着方羽必定血溅当场。可方羽曾卧底青帮多年,就这份凶险根本不值一提。只见他突然抓住呼延祝庆的手腕,突运内力,“嘎嘣”一声,腕骨欲裂,呼延祝庆瞬间冷汗直冒。
夺了呼延祝庆的匕首,方羽顺势在他裆里划了一刀。这一刀,火候刚好,不深不浅,既伤了他的“老二”,又没有让他断子绝孙。
呼延祝庆“啊哟”一声,赶紧捂住。方羽装作关切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询问道:
“呼延兄弟可有不适?在下略通医理,能否让在下瞧瞧?”
呼延祝庆哪里还敢让他看病,当着外人又不能明说,夹着腿急匆匆的跑了。
身后的柳大富莫名其妙,这新婚之夜新郎官却撇下新娘独自跑了,说出去柳家颜面何存啊……
“呼延公子留步!万不可一走了之啊!”
他的呼喊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新郎果断的撇下新娘跑了!一时之间,议论纷纷。有些人直追呼延祝庆去了,留下了柳氏的亲戚尴尬不知所措。
只见柳诗妍站起身子,她的声音很温柔,对着柳大富耳语一番。柳大富无奈的点点头,为今之计,为了挽回颜面,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他叹了口气,道:
“呼延祝庆虽然接到了绣球,但未能通过接下来的考试,主动放弃。我宣布:呼延祝庆与小女柳诗妍的婚事就此终止,明日再选良辰再抛绣球,请各位亲朋好友、乡亲父老做个见证!”
柳大富在那里说着,旁边的柳诗妍却在一旁奋笔疾书。
原来她这是缓兵之计。
要知道,接绣球者不计其数,虽然自己对方羽情有独钟,但那么多人,他未必能接得到,如何能够让他懂得自己的心思呢?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是暗示方羽自己允许半夜和他私奔了。写完,她早已经俏脸绯红。
北宋,乃礼仪之邦,这种私奔无异于大逆不道,她做出这般举动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和赌注!
他方羽为了爱可以明强暗夺,但他却让自己深爱的女子半夜和他私奔!而且对于柳诗妍来说,今天是他俩第一次见面,她却做出了现代人都不敢去做的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感动于柳诗妍的深情,方羽大声说道:
“娘子待我一往情深,我又如何能够辜负娘子?正如丈人所言,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且让我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一定将娘子风风光光的迎娶!”
说这话之时他看着柳大富,却冲着柳诗妍偷偷的眨了眨眼。
柳诗妍抿嘴羞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见柳大富如鹰般的目光朝这边射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方羽一眼。
她的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清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白水银养着两丸黑水银,左右一顾一看,连坐在角落里的人,觉得柳诗妍看见我了。
就这一眼,满园子里便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声响。
“夜已深,奴家颇感困倦,想去歇息了。”
“时候已然不早了,三娘子早些歇息。”
柳诗妍起身告辞。
烛光照映下,但见她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如花树堆雪、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那么柔和,动听之极,方羽忍不住向她细望几眼。见柳诗妍双颊晕红,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世上竟会有如此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的人儿。
她脸朝花束、身形玲珑凹凸,长发披于背心,一袭新娘红装,如鲜花一般璀璨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才见她方当韶龄,不过二八年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得不魂牵梦绕。
她曾经是自己的妻子,夫妻恩爱,她更为他身怀六甲,他甚至看遍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纵然如此,此时此刻的她比任何一刻都要美。方羽忍不住惊叹出声:
“千秋无绝色,
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
惊为天下人!”
“若奴家日后变得不美方官人待我又将如何呢?”
“今生唯三娘子不娶。或丑或美,或胖或瘦,我方羽都只爱你一人。”
小月抿嘴一笑,忍不住插嘴道:
“方官人真不害羞!”
“说出真心话,为何要害羞?敢爱敢说,何错之有?”
方羽眼都不眨一下的注视着柳诗妍。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女,柳大富虎着脸走过来道:
“时候不早,少侠若还留在此处,恐遭非议。”
这是明显的下逐客令了。方羽点点头,识趣的往外走。刚才赶的急,他也没有来得及投客栈,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打尖住店,而是雇佣一辆马车,半夜时分,接到柳诗妍就走,目的地,自然是临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于他来说,每一分钟都是漫长的等待。
公元1126年7月15日,北宋靖康元年,丙午年甲午月七月初七,在他望眼欲穿的焦急期盼中,时间已过三更。
她为何还不来?
莫非她中途变卦了?
还是被柳大富看得紧,无法脱身?
或者她遭到了呼延祝庆的暗算……
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始发毛。
“梆!梆!梆!梆!”
不知不觉,四更天了。
再拖延下去,天就要亮了。他中午有些沉不住气了。不管是何情况,哪怕是她中途变卦,只要她说一个不字,自己也绝不会勉强。
当他飞檐走壁来到柳府,却看见柳大富严严实实的堵在了柳诗妍的闺房门口。
“你尚且女儿家,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不知廉耻之事!”
从柳大富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不难猜测出,柳诗妍是想半夜出走与自己私奔的,谁知被柳大富察觉而及时将柳诗妍的堵在了房间内。此刻,柳大富显然非常生气。
“爹爹,女儿心意已决,请爹爹成全。”
“你与他仅有一面之缘,尚不知他家底便要与他私奔?不知羞耻!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爹爹,女儿信他。”
“我却不信!怂恿你半夜与他私奔,仅从这一点,他便不是什么善类!”
“女儿信他,若真如爹爹所言,女儿也认了,因为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但如若爹爹执意要将女儿嫁给呼延祝庆,女儿虽然不会违抗父命,但会记恨爹爹一辈子。”
“你……”
柳大富气的脸色发青。
柳诗妍“噗通”跪倒,泪流满面的说道:
“爹爹,女儿心已所属,万望爹爹成全!”
“呼延祝庆虽然才疏学浅,可毕竟有势有力,你若嫁给他,锦衣玉食自不会少,可你若是和那方羽私奔,你有想过后果么?”
自己苦口婆心的表白,没有丝毫的打动爹爹,于是,她心生一计,说道:
“爹爹,金军即将兵临城下,不日将攻破汴京,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此刻又怎会派人来汴京呢?这个呼延祝庆究竟是何来历,又有何用意?请爹爹三思!”
她的这句话果然触动了柳大富,自己这段时间听闻金军距离汴京不足二十里,一时心急如焚,未有考虑周全,如今细细想来,确有可疑之处。
一时之间,他不由得迟疑了。
第二季 第137章 出逃()
带上情,
带上你,
临安再落脚。
天若有情天亦老,
生死亦难料。
◆◆◆◆◆◆◆◆◆◆
就在柳大富举棋不定之时,忽见管家神色慌张的来报。原来呼延祝庆不愿就此善罢甘休,利用人脉关系让汴京守卫将柳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更是将花轿抬到了柳府的门口,说是为了保护他娘子的安危,特意前来迎接。
虽然有汴京守卫,但想必忌于柳诗妍会武功,呼延祝庆还是留了几手。方羽注意到在他身旁,另有七八个黑衣人,额头上个个青筋暴凸,虽然高矮胖瘦神态不一,但凡会武功者一眼看出这几人内功不俗。
管家刚汇报完,便听到呼延祝庆大笑着走了进来,一摇一摆,样子极为得意,见到柳大富和柳诗妍,抱拳作揖道:
“小婿拜见岳丈!给娘子问好!”
柳大富客气的抱拳回礼,柳诗妍闻言怒道:
“休要胡言!谁是你家娘子?”
呼延祝庆也不动怒,冲着柳大富道:
“刚过四更,岳丈可是想着将三娘请来呼延府邸么?如此大事,怎能劳烦岳丈?花轿就在门口,请三娘上轿!”
说着,他冲着身旁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心领神会,或带宝剑、或带铜锏一拥而上。与此同时,汴京守卫立即将柳大富控制住,大有威胁之意。
这不是抢婚么!柳诗妍后退一步,柳眉倒竖,正欲反抗,忽听呼延祝庆哈哈一笑,道:
“三娘若是抵抗不从,难保岳丈性命!”
话音刚落,一把亮锃锃的刀已架在了柳大富的脖颈上,许是贴得太紧,或是刀锋过于锋利,一道血痕立时印在了刀口上。
“爹爹……”
柳诗妍恨的咬牙切齿,见爹爹受到威胁,一改往日的温柔贤惠,美目圆睁,左手插腰,右手指着呼延祝庆叫道:
“卑鄙小人,你若敢伤害我爹爹,我不会原谅你!”
几个黑衣人闻听此言,迅速往呼延祝庆身前一站,目露凶光。呼延祝庆见状放下心来,打了个哈哈,说话开始厚颜无耻起来:
“我即便杀了你爹爹,你又能奈我何?还不照样宽衣解带陪我睡觉?”
众人一阵捧腹大笑,柳诗妍气得娇躯颤抖,厉声喝道:
“你要再敢胡言乱语一句,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呼延祝庆此时有黑衣人保护,有恃无恐,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当下,他笑眯眯的说道:
“若想让我放了你爹爹,倒也不难。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诗妍一听,急忙追问道:
“你想怎样?”
呼延祝庆道:
“早听闻汴京的三娘柳诗妍是中原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如若天仙,我呼延祝庆此生有幸,能够拥有三娘,只是我一人独享,有些贪得无厌,倒不如让大家一起开开眼,如何?”
柳诗妍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呼延祝庆定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只是她想不出来这“开开眼”究竟是何用意,也就不再言语,狠了狠心,走到他的对面,吁出一口香气,道:
“你想怎样?”
呼延祝庆首次近距离看着柳诗妍,只觉她面如秀月,神色娇媚,姿容秀丽之极,更难得的是,暗藏媚人之态却不现于形。而柳诗妍挺拔的胸脯在自己眼前轻轻起伏,让呼延祝庆心念大动,魂不守舍。
呼延祝庆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心绪回过神来,呵呵一笑,道:
“若想放你爹爹,总要付出代价。”
柳诗妍似乎早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的说道:
“你要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呼延祝庆似乎有备而来,从衣袋里掏出来三枚骰子,道:
“汴京最有名的莫不是天下第一赌场‘金月赌场’,入境随俗,三娘也来玩玩如何?倘若你赢了,我便放了你爹爹。”
柳诗妍道:
“那我输了又如何?”
呼延祝庆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道:
“三娘若是输了,我不要金银财宝,就要三娘每输一次,在我面前脱一件衣物即可。”
“无耻之徒!”
柳诗妍起身骂道,虽然知道此人提出条件一定极为苛刻,但何曾想到竟如此下流龌龊,若不是为了爹爹的安全,恨不得立刻一掌打死他。
“三娘若是再敢骂一句,你爹爹立刻命丧当场。”
呼延祝庆这番话又让柳诗妍无计可施,仅凭自己武功,万般不能和眼前这帮人一较高下。更何况,自己也只是奇奇怪怪的得到了一些内功而已,至于其他的,她真的还是仍然一无所知。
眼见柳诗妍默不作声,呼延祝庆焦急的说道:
“三娘,考虑的如何了?若是再犹豫不决,我手下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柳诗妍叹了口气,自己身上虽然身穿新娘红装,可里面不过一件薄杉,就算运气再好,要想让他放了爹爹,恐怕注定会脱光的。可若是不顾爹爹安危,恐怕自己一生都会自责,说不定运气好,第一把就赢了呢?也罢,那就赌一场吧。
心中盘算一定,柳诗妍随即坐下,看着地上的骰子,一咬牙,给呼延祝庆抛了一个媚眼,娇声说道:
“好,奴家答应你,开始吧。”
呼延祝庆见柳诗妍如此爽快的答应,心中狂喜,溢于言表,将骰子往她面前一推,笑道:
“赌大,三娘先来如何?”
柳诗妍接过骰子,拿在手里颠了颠,轻重合适,不似灌过水银的作弊之物,心下稍安。轻挽手腕一抖,凑出17点。
“就差一点!”
柳诗妍暗叫可惜,不过,这点数已经很大了。
“三娘高明!”
呼延祝庆叹道,随手一扔,竟是18点,柳诗妍大吃一惊。
”看来我的运气总是要比三娘好一点。这把是我赢了,相信三娘不会赖账吧?”
呼延祝庆乐呵呵的笑道。
柳诗妍叹了口气,知是逃不过,一咬牙,缓缓站了起来,迎着呼延祝庆期盼的目光,狠心解开衣扣,将身着的新娘红装缓缓脱下,贴身的抹肚和亵裤尽现于呼延祝庆的眼前。
呼延祝庆自己也是吃了一惊,自己根本没料到柳诗妍仅仅穿了一件新娘装。
只见柳诗妍肌肤好似玉琢般晶莹剔透,娇躯如同山峦起伏,玲珑浮突得恰到好处,简直美不胜收。
呼延祝庆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弄得心神荡漾,目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