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界主别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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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界主别惹我-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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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平静的日子总归是美好而短暂的,容景之身上的伤刚好,杀手们便再一次找上了他,破旧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数十个黑衣杀手便闯了进来,小院中的孩子们被吓得四处逃窜,但他们那么小的身板,又如何是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杀手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间,整个小院中的孩子便被屠杀殆尽!孩子们瘦小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院落中,鲜血渗进青石板中,将大地染成红色。

    忽地,门外一阵欢声笑语传来,悦文手上提着一只有半只手臂长的鲫鱼,脸上笑容灿烂。

    “今天真有口福了,没想到景之你抓鱼还挺在行的嘛,今天这鱼,够我们好好吃上一顿了!”

    悦文面前,容景之缓步跟着,背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一些蔬菜瓜果,看着很是新鲜,而容景之旁边,天琊怀抱这一只小南瓜,脸上也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许是也为今天可以吃到鱼而开心。

    “悦文,你小心些,不要倒着走路,绊到磕到石头毁容了就嫁不出去了。”

    容景之调笑的声音响起,悦文脸色立马变得通红,气恼却又羞愤地转过头去,抬脚就要走进小院,但转过身去的她,面色顿时一僵,手中的鲫鱼应声落地,还没死透的鲫鱼在地上奋力地弹起,在溅起了青石板上的一片血水。

    血液溅落到素色的衣摆上,宛若点点绽放的红梅,美的惊心动魄!

    走在后面的两人见悦文停下脚步,双双看向悦文,却在触及到悦文脸上那一抹无神的表情时,皆是一惊,连忙走向前向院中看去,满地的殷红,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临死前惊骇的神情还完好无损地留在脸上,令人心惊而动容。

    容景之紧紧拧起眉头,看着这满院的尸体,心中一痛,伸手想要去拉悦文的衣摆,却在快要触及到悦文的时候,悦文发疯似的跑进院中,容景之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悦文跑进院中,来到每一个躺在地上的孩童面前,使劲地摇着他们的身体,似乎孩子们只是睡着了,只要要一下就可以看到他们醒来,从地上站起,开口叫她阿姐。

    但是,这都是不可能的了,孩子们再也开不了口了。

    容景之缓缓收回手,缓步走进院中,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神色黯然,远处躺在地上的小玲和二虎,前日还对自己恶作剧,但今日,却再也起不了身,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到死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听着悦文和天琊的哭声,容景之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住,很痛很痛。

    忽地,周围的院墙上跳上来了几个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对着容景之哈哈大笑起来。

    “容景之!这样的场景,你是不是很熟悉?不!只是这几个人而已,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一个宗门!就这样一点血,怎么可能浇灭得了我心头之恨!”

    闻言,容景之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似有些许隐忍。

    “我们的仇怨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何要牵连这些无辜之人?他们只是孩子啊!”

    黑衣人闻言,神色一愣,转而一把扯开脸上蒙着的黑巾,再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无辜之人?容景之!鬼手修罗!无辜?!你笑死人了好吗?天下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和我谈无辜,就你容景之不行,你又可知,你屠我宗门之时,宗门中尚有年仅六岁的小师妹和我刚出生不久的妹妹,一个襁褓中的婴孩你都下得去手,这些孩童又有什么资格谈无辜!”

    “怎么?堂堂一个无情无义,无心无爱的鬼手修罗转性了?懂得杀害无辜之人的怜悯之情了?不过可惜,已经迟了!”

    “风越!你够了!”

    毫无疑问,这个被唤作风越的那男子,正是被容景之屠杀的两大宗门之一的风雨门宗主之子,之前因为宗门任务外出,恰好避过了血洗的祸事,容景之也就这样被人惦记上了。

    被叫作风越的男子一顿,转而脸上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神色。

    “够个屁!容景之,既然你有在乎的人了是吧?那我就要你亲眼看着自己在乎之人死在你面前!让你也尝尝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音落,风越一个飞身,从屋檐上闪身而下,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悦文身边,明晃晃的长剑散发出弑杀的气息,只要一瞬,就可以捅穿悦文的心脏!

    容景之一惊,双手掐诀,五指一翻,两只傀儡立马便从他身后飞出,尖尖的手指对着风越就直直刺去,风越一惊,被突然出现的两只傀儡拦住去路,立刻和傀儡缠斗起来。

    容景之趁着这个空隙,连忙走上前,双手同时向后一拉,一个箱子大小的木块从屋中飞出,化作一只大鸟,朝容景之飞来。

    容景之空出手,一把拽住呆滞的悦文,另一只手抓住天琊,一个飞身跃到大鸟身上,向着远处飞去。

    风越狠厉的剑风划过,将面前拦路的两只傀儡直接劈成两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成了实质。

    “追!”

第四十八章 挚爱傀儡篇(十)() 
郊外,一出隐蔽的山洞中,容景之快步从大木鸟背上跳下,随着他从木鸟身上跳下,大木鸟就再次变回了木箱的样子,落到容景之脚边。

    轻轻将手上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放下,天琊双脚一落地就马上对着容景之挥舞起了自己肉嘟嘟的拳头,不大的力气想要使劲地敲打在容景之身上,之前被风吹干的泪水再次涌出。

    “坏蛋!你这个坏蛋!要不是你,二虎和小玲不会死!大家都不会死!”

    容景之没有说话,任由天琊小小的拳头敲打在自己身上,天琊的力气很小,但敲打在容景之身上却让容景之很疼,钻心的疼!

    是的,是他,是他害死了那些孩子,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孤独之人,是自己贪婪害死了他们,最适合自己的明明是无尽的孤独,为什么自己要去触摸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呢?

    天琊用力地敲打着容景之,眼中泪水不断涌出,看起来令人十分心疼。

    容景之抬头,看向蹲坐在地的悦文,此时的悦文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地看向自己的双手,满手的血污让悦文脑海中再次出现了孩子们被杀死时候的惨状,整个身体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那些孩子,那些婆婆最后托付给自己的孩子,竟在一夕之间就被全部杀害了!

    自己自小就无父无母,是婆婆将她一手带大,她与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亲人一般,不!应该说他们之间早已是各自的亲人了,但,但她却让他们在自己手中被杀死,她又有何种颜面去向死去的婆婆交代?

    容景之看着悦文几乎快要崩溃的样子,很想将她好好抱进怀中,给她安慰,但他知道,他不能,更何况,他也不敢,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入夜,晚风吹过,带起点点荧光,容景之在山洞中支起一个火堆,天琊打了他一天,早已累的坐在火堆边睡着,肉嘟嘟的小脸上,干涸的泪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万分可怜。

    容景之走进山洞,将怀中的几个野果递给坐在另一边的悦文,悦文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睛通红,原本充满俏皮与希冀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容景之看着这样的悦文,心头如被针扎的痛,想要安慰悦文几句,嘴唇张开,却又发觉自己根本无从开口,最后只得挤出一句。

    “你饿了一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容景之将手中的野果再次递近悦文几分,悦文却是看也不看一眼,依旧安静地靠在石头上,宛若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毫无生气。

    容景之见悦文不理会自己,收回手,将野果放到悦文脚边后,起身走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的黑暗中。

    容景之走后,悦文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颤颤巍巍地坐起身来,用死水般的眸子看了一眼脚边的野果,扶着石头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蹲了太久,悦文刚一起身,脚下便一软,又跌坐到了地上,见状,悦文干脆不再起身,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救了一个人,却害死了自己的家人,但她心中却没有丝毫怨恨容景之的心情,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修炼!

    没错,悦文和阮落瑶一样,都是不能修炼的废材体质,不仅仅是悦文,连同小院中的孩子们,也是无法修炼的人,他们中的一些人,并不是因为无父无母才变成孤儿的,而是因为自己的废材体质,被父母直接抛弃的!

    虽然无法修炼,但大家在一起也依旧生活得很快乐,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悦文感觉自己很累,甚至开始有些迷茫,她要为自己的家人杀了容景之吗?容景之,竟然就是鬼手修罗,那个屠杀两大宗门丝毫不眨眼的魔头。

    杀了他,不也是为民除害吗?但自己,根本下不去手啊!因为,因为自己,爱上了这个众人唾弃,人人喊打的魔头啊!

    他害死了她的家人,她却爱上了他,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是婆婆对自己没有照顾好大家而对自己的埋怨吗?

    放肆的哭声在山洞中响起,激起阵阵回声,令站在外面的容景之心酸,他猛地一拳打到山洞外面的石壁上,拳头被尖锐的石棱划破,渗出点点殷红。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山洞中,悦文起身,一件红色外袍从自己肩上滑落,她揉了揉眉心,目光有些呆滞,面无表情地起身,向外走去。

    正巧容景之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容景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又发觉自己的笑容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现,只得马上放平嘴角,将手中的芭蕉叶递给悦文。

    芭蕉叶中间,捧着一小碗溪水,在翠绿色的叶片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清澈。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你先喝点水吧。”

    悦文依旧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容景之递过来的水,抬起叶片,悦文轻轻抿了一口,溪水很是甘甜,落入口中却变得异常苦涩。

    容景之见悦文接过芭蕉叶,心头悬起的大石也慢慢落了下来,不理自己没关系。愿意喝水就好。

    一天下来,悦文依旧是没有理会容景之半分,喝完水之后她就进山洞中照顾天琊去了。

    再次入夜,火堆被点燃,火光映照着三人的脸庞,整个山洞中异常安静,忽地,容景之抚手,刚被点燃的火堆即刻被熄灭。

    山洞陷入一片黑暗中来。容景之抓起悦文和天琊的手,缓缓向着山洞里边走去。

    洞外,却是又一群黑衣人涌了上来,将整个山洞围得结结实实,窝在容景之怀中的天琊见状,原本想要挣扎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任由容景之将自己抱走。

    容景之心道不好,风越一行人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但自己手里面已经没有可以驱使的傀儡了,这样下去,他们被抓住只是迟早的事。

    众人皆知鬼手修罗一手傀儡术出神入化,又怎会知道鬼手修罗其实是个神识爆棚却没有一丁点攻击力的残废呢?

    这就像自己又一座丰厚的宝藏,却没有宝藏入口的钥匙,只能对着宝藏干瞪眼,但容景之还是算不错的了,懂得运用神识来炼制傀儡,用傀儡来为自己服务。

    久而久之,世人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容景之亲自出手,都是由他手下的傀儡为他代劳,所以容景之的具体实力在大陆上也是众说纷纭,但却没有人知道他身后的辛酸。

    毕竟,这样的人,与一个废材也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进去搜!”

    洞外,风越单手一挥,示意几人进去山洞搜索,他身后几名黑衣人即刻向着山洞中掠去,脚步声在山洞中响起,泛起阵阵回音。

    容景之紧紧地抱着天琊和悦文,神经和身体同时陷入了极度的紧绷状态中。

    “报,少主,里面有个刚熄灭不久的火堆,还有向外延伸的几个脚印。”

    风越听着手下的汇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洞口处若隐若现的几个脚印,难道,容景之他们在之前不久逃走了?

    容景之心脏被高高悬起,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风越这一行人赶快离开,但生性多疑的风越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抬步走进山洞中,显然是想要自己完全地彻查一番。

    脚步声逐渐逼近,容景之紧紧闭起双眼,现在,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忽地,山洞中发出一阵鸟鸣,巨大的声响几乎可以刺穿人的耳膜,风越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一阵狂风便猛地向他袭来,木鸟的翅膀紧接着就打向风越,风越心头一惊,嘴角边却是带上了一抹得逞的笑意,果然,容景之那魔头果然还在这山洞中!

    待风越挡过木鸟扑扇过来的翅膀,容景之却早已驾着木鸟飞出了老远,风越咬牙,足尖一点,向着容景之离开的方向掠去。

    “给我追!”

    风越一声令下,留守在外的黑衣人立刻领命,原本浩浩荡荡的人群立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一行人离开后,悦文怀抱着天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天琊抬起头,看向面色无波的悦文。

    “阿姐,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们要去哪?”

    悦文看了一眼远处林中之鸟被惊起的地方,对着天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天琊,你向着这下面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前面郊外有一家姓朱的屠户,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的,你在那歇脚,阿姐马上就来!”

    言罢,天琊有些踌躇,悦文却是松开他的手,将他推向一边。

    “去!听话!”

    天琊没有吭声,小小的身子有些颤抖,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在回头时,早已看不见悦文的身影。

第四十九章 挚爱傀儡篇(十一)() 
夜晚的小镇十分安静,但郊外的树林中却是陷入了一片打斗声中。

    容景之双手手指不断变化,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终究是一时兴起做出来的木鸟,各种功能都比不上大宗门中各个弟子随身佩戴的飞行法器。

    容景之驱使木鸟飞出去不到一刻钟,身后便跟来了数名脚踩飞行法器的黑衣人,而那为首的踩着一柄飞剑的人,正是风越!

    面对现在自己的这种处境,容景之不禁有些沧桑之感,自己一个傀儡师,竟然会落到一个没有傀儡可以驱使的地步,这简直,造化弄人呐!

    没等多久,风越一行人便追上了容景之,容景之一个翻身,一条极细的银丝飞出,对着风越的喉管直直射去,风越察觉,立即侧身,堪堪避开容景之飞出的银丝。

    风越虽然避过了容景之的攻击,但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被银丝射中,直接从半空中栽倒了下去,这样的高度和速度,摔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

    风越看了一眼身后落下去的两人,眼中闪过愤恨,牙关紧紧咬起,继续向前追容景之。

    容景之手中银丝翻飞,可以知道,他手中的银丝就是用来控制傀儡的丝线。

    没过多久,风越便再次飞到了容景之身旁,手中祭出一柄长剑,对着容景之的后背便猛地刺了过去。

    “噔!”

    长剑与银丝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听着令人很是不舒服,但两物撞击的力道再次将两人震开一段距离,但这次,容景之显然没有那么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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