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浪的记忆中,一直要到九年后的一场大事件中,白九幽已经二百三十八岁高龄,才意外收得马潇潇作为传人。
当时白九幽已经极为接近寿元极限,时日无多,心中对续命奇珍失了信心,又因为急于培养马潇潇,便才回归幽冥教,开始带着幽冥教众疯狂屠戮武林,到处杀人取血,割肉为药。
马潇潇天合白九幽那身奇功,又是他即将坐化前所得,简直就称得上是白九幽命中注定的传人,短短两年之后,马潇潇不过十二岁,便已在这些血腥手段之下成长起来。
而且马潇潇年幼,心性不定,反复无常,简直称得上混乱之极,直接祸乱江湖,搅和天下。
这便是天下第二个版本‘幽冥二主,逆施倒行’。
但是按照剧情发展,此时白九幽的传人,‘幽冥幼主’‘天残公子’马潇潇这个时候还在万马帮中喝着马奶才是。
但是现在,却是在出现了两遭杀人取血的事情。
这模样,分明和白九幽培养马潇潇时颇有相类……
……
白九幽找到传人了?
张浪思索片刻,心中一凝,随后却是揉了揉脑袋。
“先是丁礼,然后是岳西,接着蔺弧充,现在白九幽都出来了,原本还以为至少第一个版本,还是……”
张浪原本以为,至少第一个版本的之内,他造成的影响应该还不算大,大部分情况,还是应该和前世一样的。
而玩家大规模参与影响剧情,更是要到第二版中期,大部分玩家晋入地境之后,江湖地位得到提高,才会慢慢发生的事。
没想到如今,连第二版的主角人物白九幽都提前出来了,可见他还是小看了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翅膀的辐射能力…
不过这轨迹变化之事,无非大小而已,他原本就很有心理准备,所以嘴角稍显无奈的扯了扯,也就放下了这事,开始琢磨起血榜来。
“这些变化未必也都是坏事,这白九幽稍微一折腾,前世低调非常,不温不火的齐千仞就搞了个大场面。血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原本估摸还要半年才能破入感应,如今有了这榜上花红,却是能更快了,且看看有没有适用的东西。”
张浪心中转念,便在榜上仔细寻找起来。
这血榜赏钱虽然不高,但很多奖励都是齐千仞这么多年收集的武学,灵药,兵器等,并非全是财货之物。
这也正常,若是钱财足够,直接找上青衣楼也就行了。
但是这些东西真的换算出来价值也绝对不低,而且对合用的武林人士来说,却比财物更是诱人。
既然恰好遇到,张浪自然也不介意借几顶人头换些花红,更快的推进修为长进。
地境以上直接略过,张浪看从先天境的目标开始,向下找寻起来。
秉着赏格合用,离得不远,容易找寻,能够得手,四个条件,张浪看了约莫一枝香时间,心中便有了几个先后的目标。
接着,他便就做起正事来。
正事自然就是他来会武庄的目的,探听下最近武林中的消息。
如今会武庄虽然恰逢白事,死了很多人,但是聚集的武林人士却是更多了,正是打探的好时机。
张浪挪了个步子,就朝着一个汉子靠了过去,借着血榜的由头,就聊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我向你打听个人()
开年之后,张浪从云州一路走来,已经两个月有余。
张浪借着聊天,搜集着一些讯息和情报……
十国会盟之后,各地江湖却是更加活跃起来。
尤其是各家各派的小辈弟子们,都已经陆续粉墨登场。
但说这大梁西北一片的州郡中,最为出彩,名声最响的却是三位天骄。
陕州华山一脉新晋首席林之平,司州丐帮新秀管中豹,秦州无争山庄小侯爷方随风。
而华山剑派,丐帮,无争山庄的其余小辈弟子,以及安州四木帮,田州心意门,以及其余大小势力,各家各派的弟子,也都开始游走江湖。
是以如今十国解散新兵引发的兵匪之乱虽然还在持续,但势头已经明显被打压了下来。
散入绿林的兵匪之徒,或是开山立寨,或是投入他寨之下,或是单人独行,其中大部分已经成为名门正派弟子宣扬名声,炫耀武力的踏脚石。
张浪大约和前世的记忆对比了下,虽然有些事情因为他的折腾已经产生了变化,但是大体上印证之下,还是能看出兵匪之乱在各派眼中实不过癣疥之疾,所以这段时间,各派长辈无一下场,确实是新生一代的舞台,这也是和他前世所知相类。
张浪又打听了一会,心中便更是确定了这一点。
他嘴角笑了笑,便又看了看血榜,随后便往外走去……
……
张浪找了马,一路往淆庄码头而去。
淆庄码头位于会武庄的南方,是淆流上的一处码头。
淆流是洛州西南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没什么声名,只是勉强可以走些大船。
淆流沿岸有四五个镇子,十七八个村庄,所以这中间自然也就有着人货通运,码头便也不可缺少了。
张浪纵马小半日,便到了淆庄码头。
青石为基,木板铺陈的码头上,十几个劳力挑夫走来走去,他们正在在两艘货船上搬卸着货物。
旁边是不远处是一方凉棚,两间草屋,凉棚旁边插着一杆旗子,破旧的麻布飘扬,露出旗子上稍有模糊的字。
茶。
几个劳力汉子正做着简陋的木凳上喝着凉茶,一个老头来来往往,肩上搭着擦桌巾,举着一个个尖嘴长长的大茶壶,正给客人续着水。
一个普通的乡间凉茶铺,没什么出奇。
张浪看了一会,便就近歇了马,就走了进去。
这种的地方,少有持刀带剑的武林人士,他这副打扮模样,自然引得茶棚里的茶客纷纷侧目。
那老头看他过来,便抬头道:“客官可是要喝茶?。”
张浪摇头,道:“茶就不喝了,我来向老丈打听个人。”
老头稍稍一愣,道:“客官,老朽我半辈子守着这凉茶铺,没见过什么世面,客官找我能打听什么。”
张浪朝他笑了笑,道:“别的人老丈不知道,这个人老丈却是一定知道。”
老头讶道:“不知客官要打听谁?”
“‘黑脚’焦磊。”张浪笑了笑。
张浪话音刚落,这老头脸色陡然一变,左手猛地一甩,手中茶壶便骤然飞出。
又急又猛,向着张浪当头撞去。
随后他右手猛地抽起擦桌布,箭步一踏,便疾然向前甩出。
刷、刷!
一招两式,快若闪电一般拍向张浪的咽喉,胸口两处。
一块擦桌布在他手上却是,势大劲猛,带起风声啸起,比那茶壶还要去势凌厉。
张浪嘴角一笑,脚踏两仪,身体微微偏转,猛地前扑,左手一式‘风伴流云’,挟着掌劲,便对着将铜茶壶拍出。
随后右手顺势拖出鬼哭刀,朝前一递,便是一式“剪扑自如”。
“砰!”
铜茶壶瞬间被拍飞。
刀芒潜劲亦是窜入擦桌布的攻势之间,连连绞开,便将那桌布绞散。
这时,战斗一起,那茶铺中的茶客,自然都是大惊失色,四散而去,便连码头上的挑夫劳力也是很快扔下货物,转身逃命。
而这老头却是松手将桌布放开,并趁此之隙,身形就是倏然一矮,右手按地,稍稍一划,整个身躯便贴在地上。
双脚起处,尘土卷起,顷刻间便向着张浪连环踢出。
竟然是当今武林少见的腿法功夫,而且是腿法中都少见的地堂腿。
他这猛的使劲,鞋袜顿时崩裂开来,露出一漆黑如墨的脚底板!
黑色脚底,正是‘拧估诘恼信啤�
这连环两脚,远未临身,便已是带起风压呼啸,肉眼可见的一股黑恶风煞,向着张浪袭来!
张浪身形毫不迟疑,足尖一踩,连连晃闪,脚踏两仪,斜出五尺,随后反手点出一刀,猛然下劈,鬼哭刀带起一抹猩红刀芒,便骤然朝着焦磊胸口斩去。
既快又疾,势力雄浑。
正是一招“白虎跳涧!”
焦磊老于江湖,却是丝毫不慌,双臂疾然一顶,人便倒扬而起,右腿骤翻,斜踢而出。
一双黑脚携着一股黑色劲气,排山巨浪般涌出,刹那间,便破开鬼哭刀的的刀风暗劲,猛然踢刀身之上。
受此一击,鬼哭刀式顿时偏斜过去。
于此之时,焦磊那一只左脚却也跟着蹬出,看这形势,竟是要从那偏斜空当之处,直击张浪心窝。
面对此招,张浪只觉刀身之上骤然传来一股力量,瞬间震得他腹内翻腾,一口鲜血,骤然吐出。
硬接先天境武者一脚,他的身形更是难以为继,隐约向着焦磊的左脚倒了过去。
但是如此危急之时,张浪却不惊反喜,他右脚往后稍拉,便将一元定桩使了出来,双脚似乎根植大地,瞬间稳固了身形。
跟着,他手腕借势一转,圈回鬼哭刀,左手亦是搭在蛇缠一般的刀柄之上。
与此同时,混元真气从胸腹间疯狂窜起,有如大河奔涌一般疯狂涌入双掌之间,他双手持刀,脚尖一蹬,一式“龙跃于渊”,一式‘飞龙翻云’,眨眼便连着使出。
他身形跃起,却是周身一个大旋,双手用出全身的劲力与真气,猛然朝着焦磊旋劈了过去!
鬼哭刀口锋芒暴涨,七孔之中嗡嗡连响。
正是杀招‘人海浮沉’。
“轰!”
一瞬之间,猩红凌厉,宛如实质的刀芒和糯鸬暮诙穹缟访腿幌嘧玻�
焦磊眼中顿时骇然至极。
哪来的通脉境小子,如此强横?
老夫已经隐居了二十年,这比他年纪还大,怎么会可能招惹到他?
这一刀刚刚碰上,他的派贩绫憔筒坏校估诒阒雷约壕扌颐狻�
地堂腿近乎灭绝的原因便是因为太险,一招不成,便容易被人反制,难以脱身。
电光火石之间,他心中的转念,却已然全部没了用处。
焦磊最后闭上眼睛,万分不解的思绪,尽数化为一声长叹。
“哎!”
锋锐的鬼哭刀锋骤然破开一双糯鸬姆缟罚廖拮枥沟拇咏估诘牧浇胖淞昧斯ァ�
一把狰狞凶刀划过两腿之间,从右腿股间开始,瞬间劈开双腿,劈开胸腹。
直接斜撩到左肩之上!
强大的风压顿时扩散开去,一刀两截的身体骤然分离。
鲜血骨肉,心肺盘肠,尽是散落到了地上。
第一百章 可能是快死了吧()
这时,张浪才在空中一旋身,倒提鬼哭落了下来,站到了地上的血泊之中。
他伸出左手揉了揉疼痛的胸口,一缕鲜血从嘴角流淌起来。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人在江湖飘,随时都要准备还的啊,隐居,大部分时候不过就是个笑话啊。”
张浪轻声自语了一句,蔺弧充带着姑娘想隐居武清山,被一剑戳死了。那沧浪悬崖下的宇内三圣,如此高人,隐于红尘,结果就是一不小心,妻子被人杀了。
人在江湖,隐居?
心里微微一哂,习惯性的从怀中掏出无常丹,准备吞个一粒,随后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放了回去,眼睛稍稍的眯了眯。
他选择的血榜目标很有讲究,也非常好理解。
赏格合用,自然是那些利于他养气的灵药。
离得不远,便是这些目标之间相互离得不远。
能够得手,是以他如今的实力可以吃下去,不噎死。
这个容易找寻,对于别人来说未必就容易找寻了,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知道其位置。
像这‘拧估冢淙辉鞫穸喽耍酌恍。且丫佣悴亓撕枚嗄辏雎逯菸淞侄济患父鋈酥浪卦谀模钦爬巳词乔笆缆饭逯荩龉桓鱿喙匕锶烁闯鸬男∪挝瘢灾浪筒刈怕胪妨共杵讨小�
焦磊便是完全符合了这四个条件。
但是接下来这个目标,只符合了三个条件,却不是那么好得手,一个不好就容易噎着了……
他思索片刻,自语道:“苏木须是到手了…有这些养气灵药…突破到感应境…就更快了…洛东疯虎…大好人啊…接下来就是……倒是要费点心思了…”
一边心中考量,一边走到焦磊那残碎的尸体旁,拿刀将人头绞了,又从焦磊衣服上削了块包了起来,提在手中。
随后他打了个呼哨,唤来马儿,将人头挂在马鞍之上,翻身一跃,便向着东方的孟津郡而去。
一路纵马一日一夜,趁着夜色进了郡城。
张浪找了家小客栈,歇停了马匹,便拎着焦磊的人头,拿着行李包袱做着遮掩,走了进去。
掌柜的这个时候正拿手撑着下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一缕哈喇子留了出来。
张浪快步走上前去,拿手敲了敲台面。
掌柜的睁开眼来,入眼便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孔,当下就是吓了一跳,一声吸气,将哈喇子咻了回去,顿时睡意全无。
张浪也不奇怪,他受的内伤未曾吃疗伤丹,再加上一日一夜未曾休息,又未曾修持真气,料理内伤,脸色自然是苍白难看的很。
掌柜过了片刻,才道:“客官,你这脸色可是不太好,可要我帮叫人帮你找个大夫?”
张浪摇了摇头,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柜台上,说道:“开间上房,要靠窗靠街边的,另外在给我找身普通的布衣,要穿旧的,越旧越好。”
掌柜见他如此,便也不再多言,只摸起银票看了看,顿时笑了起来,瞬间从墙上的挂钩上取过一张带钥匙的牌子,道:“好叻,客官,天字三号房,上楼往左,走到头就是。”
张浪点点头,便接过钥匙往上走去。
到了房间没一会,掌柜的便将衣服送了过来。
张浪放下东西,闭目养神,歇了一夜。
第二日中午,他便换上了旧布衣,什么也没带,就出了门。
他在城里兜了几圈,到了傍晚时分,才在一家酒楼斜边一个角落蹲下来。
酒楼里来来往往的自是不绝,张浪却一直蹲着,等到入夜,也未曾动弹。
这时,一个带剑中年,先天境武者,走了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油渍,他打了个饱嗝,显然是刚才吃得不错。
张浪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等到带剑中年和他错肩而过之时,张浪却是猛地往右倒了几步,一个踉跄,撞在他的身上,随后摔倒在地上。
“你没长眼睛啊!”
那人骂了一句,便看见张浪倒在旁边,当即愣了一愣,便蹲下身来,他看了看张浪的脸顿时吓了一跳,随后小心的碰了碰张浪,道:“小兄弟?小兄弟?”
张浪双眼翻白,似乎已经神智不清,嘴里骂道:“吕麻子,你不得好死,狗杂碎…畜生…”
带剑中年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此人脸色苍白骇人的紧,简直就是快死的样,他心中一凛,便站起身来,急忙忙便往远处走去。
这中年走出老远,张浪一个翻身,站起身来,低声骂道:“娘的咧,居然看走眼了。”
随后,他便又回到酒楼对面蹲了起来。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个汉子从酒楼里走了出来,这两人穿着麻衣,满脸横肉,每个人后背还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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