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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雅──别碰──」奈何这句话来得太迟了,此时的博雅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眼神空洞地持着辟邪剑,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
「糟糕了!!」晴明蹙着眉,一挥袖子将大门关上,将晴明邸四处的结界通通打开,以免待会儿他们互斗之后毁了屋舍,看来。。。。。。要救博雅得先将辟邪剑给再度封印住!
晴明的想法才掠过脑海,那把辟邪剑好像感应到晴明所思所想的般地操纵博雅持着剑往晴明挥过来了。
「醒醒!博雅。。。。。。」
险象环生地避过博雅的一剑,晴明发现辟邪剑是能读取他人的心思的,而且那猎人也说过了,这把宝剑是皇家的陪葬品,戾气重得不得了,所以他才来请求名震平安京的阴阳师帮忙。
「唔。。。。。。」晴明再避开一剑朝他直扑而来的剑招,微转了个身,狼狈地撞上窄廊的木柱,后背隐隐泛疼。
「醒来!博雅!!」晴明对着持剑的博雅大喊,但是博雅好似没听见般地直挥着剑,朝他直奔而来。
「博雅──」晴明无法可想,只好自衣袖里拿出一张纸符,喃喃念着咒语后,那纸符忽然变成了一把长剑,「火剑。。。。。。」
由于博雅拿着的那把剑是五行属金,这样一来,利用火克金的原理应该能先挡住一下子。。。。。。
晴明暗自思考着。
***
只要先减弱那辟邪剑的邪气就能救得了博雅了。。。。。。
晴明心想着,赶紧跟着博雅移动着身,旋了又旋,躲过两剑后,他发觉必须赶紧解决这件事,他的体力已经慢慢地在减少,随着这样紧凑的攻势。
『啪吱』一声,窄廊边的一根木柱应直劈来的剑身而断成两截,晴明已避至一旁,喘着气望着博雅。
真伤脑筋。。。。。。博雅今天是来拜访的,还是专来破坏的啊!?
晴明微喘息地望着没一刻放松对他的袭击的辟邪剑,跟着博雅那持剑的手往上瞧,他还可以见到那镇邪玉的裂痕愈来愈大,愈裂愈细。
真是糟透了!
一旦那镇邪玉失了效用,博雅的意识就会被封在辟邪剑里头,整个人会完全被那把辟邪剑所操纵!
眉头愈皱愈紧晴明一个大跃身,注意力被辟邪剑引去了,博雅立即抓住晴明的衣袖,接着往上臂一扯,顺势将手掐住晴明纤细的脖颈。
「休想封住我们。。。。。。」这句话虽是博雅出的口,只是到了晴明耳里却变成一道奇怪的诡谲声音,看来这邪气不只一道。
被掐住脖子的晴明急喘喘地呼息着,痛苦地蹙着细眉,手将火剑一挥,格开了辟邪剑的箝制,身体再度获得自由的晴明抚着受创的颈子,微怒上了心头,「妖剑!劝你们快束手就擒。。。。。。」火剑一扬,晴明一喝,见博雅似乎微震了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但在见到晴明没有动作时却又踱向前。
「接招。。。。。。」
晴明望着迎面而来的剑尖毫不畏惧地扬起剑挡下,再一个转身避过博雅的一脚,人却颠踬地向后倒去,扑到晴明邸廊外的石子地上,一时间,晴明的白色狩衣上沾染上了许多灰尘与污泥。
微一咬唇的晴明见对方又奔来了,心念一动地拣起身边的一枚石子,剎那间咬破了食指,在石上划了个五芒星后连忙起身再战。
只好这样做了。。。。。。
晴明似有所决心地瞅着被辟邪剑操控的博雅,暗想道。
火剑扬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随着晴明那抹纤白的人影直朝着辟邪剑奔去。
「也该结束了吧。。。。。。」从容的微笑跃上晴明的脸与唇角。
两剑相碰而擦出了一道好大的火花。
晴明使力地格开快袭上自己门面的辟邪剑尖,面无表情地再躲过一记旋踢,转了个身一扬袖,「还不罢休吗!?」
晴明手中的纸火剑仍张狂地喷着火焰,熊熊燃烧着,不因为它其实是晴明用纸所做的而不堪一击;望着辟邪剑不罢休的又朝晴明而来了,晴明不动地将手指置于火剑尖端,喃着念了一声,随即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利刃,微笑着。
「破!!」晴明笑着轻语着,那辟邪剑上的镇邪玉立即破碎,点点的飞红夺窜出剑身,博雅震了一下,好像略微清醒过来了。
「好机会。。。。。。」晴明见机不可失,转眼将火剑迎上辟邪剑,顺带大喊了一声:「博雅──该醒啰!」
博雅应呼唤声而微睁大了眼瞳,原本阒黑无神的瞳中回复了光点,晴明笑着将之前手中划上封印的石头拿出,右手扔下火剑,抓住辟邪剑身,将石头填上已空着的镇邪玉的位置上,五芒星图腾立即现出,像根根细线缠住辟邪剑。
被扔弃于地板上的火剑回复了原本的纸,晴明听见自辟邪剑身传来一道哀呼后即消失,封印取代了镇邪玉的存在,封住了辟邪剑的邪气,使之无法再度作怪了。
晴明望着辟邪剑铿然落地,接着是博雅一脸茫然地苏醒过来。
微笑跃上晴明的面容上:「醒了吗!?博雅。。。。。。」
博雅一头雾水地瞅着立在自己身前的晴明,一身狩衣染上不黑不白的灰色尘土,手臂还有一点的小擦伤,原本整齐挽好的发也飘落了几绺地垂在鬓边,唯有那张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晴明。。。。。。」博雅恍惚地问着,眼底映上了几乎半毁的晴明邸,眸光怔然。
「唔。。。。。。是发生了一点事。。。。。。」晴明满不在乎地搔头微笑。
***
晴明换上了一袭朱红色的狩衣,博雅一脸抱歉地对坐在晴明面前。
「晴明啊。。。。。。」博雅微带愧疚地开口了,适才他趁晴明回到屋内换上干净的衣物时,把一边的灵童抓来问了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毁坏晴明邸木柱的凶手,虽然说他实在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灵童说是他让刚才拜访过晴明的那名猎人所带的辟邪剑给操纵了,所以他才会忘记了自己前不久所做的胡涂事。
博雅一听就马上耸起了眉峰,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还连累晴明赶来阻止他的破坏,差点就亲手杀了晴明。。。。。。
博雅一思及晴明很有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自己枉砍杀了,想都不想地直起身来,冲动地一个向前抱住晴明,却还是无法抹去心底的那抹歉疚与骇怕。
晴明经博雅这样一搂,这种无法以常理来算的行动震直了他的眼。
「抱歉。。。。。。晴明。。。。。。你差点。。。。。。」博雅抱住怀中的纤细身躯,抖着音。
奇怪了!晴明明明已经没有事地坐在自己面前了,他却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在乎地继续和晴明聊天喝酒。
望着自己在晴明背后那微颤栗着的手掌,博雅发现他是真的不愿失去这位挚友!
深深地!
晴明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重要到连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所以他不知道如果有天晴明不再对着他微笑了,不再喊他”博雅”了,他会变得如何。。。。。。
似乎隐约察觉了博雅的惶惑与不安,晴明背着他露出一抹微笑,微推开博雅,轻语着:「放心吧!博雅,这世上还有我留恋的事…我不会比你早离开的!」
博雅瞅着晴明不答话,虽然晴明自己这样说了,但是他知道晴明并不真的在乎。
晴明不语地泛着浅笑,转移话题,「不过。。。。。。你今天是来破坏的吧!?我的窄廊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说要怎么赔给我呢!?」语气带着一抹戏谑,望着博雅似乎随着他的话而又回想到刚才的事上,一抹笑意悄悄溜过晴明的唇边。
「唔…真是抱歉啊!」博雅搔搔头,很容易又被晴明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回眸望向那已被晴明以符纸略处理过的木柱,虽然不太妥当,但是要翻修的话只好改天让府上的工匠到晴明邸一趟了。
晴明微笑。
「但是,晴明啊!如果我是真的被那把剑操纵了,那么之前那猎人拿着它为什么也都没有事?」博雅想了想,问。
这件事也很奇怪呀!那人拿了没事发生,为何他一碰就被附身啊!?
「喔。。。。。。那个呀。。。。。。」晴明端捧着蜜虫倒好酒的酒杯送到唇边,「那是因为你实在是很好控制嘛!」
博雅一听,死蹙着眉头。「晴明啊。。。。。。你又是在耍我玩吗?说老实话啊!」
晴明哈哈大笑,「我这样说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两股邪气相抵制嘛!所以那人当然没事。。。。。。」
博雅又傻住了,听了晴明的解释后反而更加胡涂,「晴明啊,你说清楚点!」
「就是那个人绝非善类的意思。你想想,那人说过辟邪剑是把皇家的陪葬物,流落了民间被他得到,你不觉得奇怪吗!?」晴明望向正跟着他的话而思考着的博雅一眼,「能得到皇家的东西的人不是皇族就是那些非正派之人嘛!而,既是陪葬物,皇家的人绝对不会吝惜的,所以最有的可能就是──」
「你是说,那个人是个盗墓者吗?晴明?」博雅问。
「也不尽然!或许他亦是从别人之手得到辟邪剑…」晴明道,「而,最常做这种勾当的应该是海上的民族吧!」
博雅一瞪眼,「你是说那人很有可能是海盗!?」
「唔。」
「这么说的话,你为什么帮他呢?晴明。。。。。。」
晴明微啜了一口酒,让酒液沾湿他的唇瓣,「唔。。。。。。这跟他的身份无关吧!既然他找上我了。。。。。。我没有不帮的道理啊!?」笑意轻轻柔柔,彷佛院中的藤花瓣。
博雅睁眼,「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啊!晴明。。。。。。」叹道。
晴明绽出花般的微笑,「欸~~再怎么不可思议,我毕竟还是一个”人”,不是吗?博雅。。。。。。」
「唔。。。。。。」这倒是没错。
「唔!至于那把辟邪剑,我想就放你那儿吧!它已经不会再作怪了。」晴明回头望向被他搁在一旁的辟邪剑,笑道:「挂着可以防那些东西喔。。。。。。」神秘地笑着。
「晴明!你别吓我啊!」博雅怕怕地说着,连忙退了一步,此种惊慌的举动又让晴明笑开了。
「哈哈哈哈!!」
【化蝶】
《醉卧阴阳》/【化蝶 卷十一】
有一对夫妻非常地相亲相爱。
由于他们才新婚不久,男女双方都还沉浸在新婚燕尔的喜悦当中,所以两人特别地珍惜每一天的相处时间。
女方原是一名贵族的后裔,但是由于她的母亲的地位十分卑下,在亲生父亲的府中只是一名小小的女侍,父亲另外还有元配夫人。
当她一被生下来之后,因为父亲对她们的不闻不问,就马上把她交给还在当女侍的母亲扶养,奈何母亲实在忘不了父亲的薄情抛弃她们母子,选择在她六岁稚龄时自杀了。
她自此一个人孤苦地生活着。
直到府里的穷下人,平 源时对她许下愿伴她一生之愿后,他们存了一点钱就离开那府邸,结婚去了。
可是,他们俩是无依的穷人,自然没有什么家产,只有两具身体相依为命罢了,他们在某座小山的山脚下筑了一间草屋,就住在里头;白天,丈夫上山砍柴,下午卖柴,也足够他们两人的三餐,夜里做些手工艺品也能卖点钱,而她有时则帮附近的人家洗衣补衣,赚些贴补家用,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可是─最近她发现丈夫愈来愈晚回家,却又一早天还没亮就走出门,这让她非常地怀疑。
有时,他还会带些女人家用的小东西送她,哄她开心。
只是。。。。。。那些买礼物的钱是自哪里来的呢!?
妻子非常不安。
他当然相信丈夫,只是她不论跟丈夫问了什么,丈夫总以”妳别问”、”妳想太多了”的话敷衍她,然后转移话题。
妻子觉得很诡异,所以,她决定去调查丈夫到底在天黑前的那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事去了。
就这样,怀疑与惶惑不安的种子深值在妻子的心底,悄悄地发了芽。。。。。。
***
晴明邸的院子里开满了许多粉白色的小野菊,小而白的花朵没有先前藤花的美丽,但却非常地温馨可人。
天气爽朗的秋季,太阳高挂天际,时而有轻风微拂的舒适气候令窄廊底下的晴明与博雅也都想打了瞌睡般的舒坦。
「晴明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博雅毫无心机地说着,就像是天真的孩童般说着令人散出微笑的话来,这就是博雅的质朴个性,他非常地不懂得拐弯。
所以他若是觉得天气好,他就是真心地觉得天气好。
博雅的话使得晴明微绽笑容,就像是秋季开的小白菊那般,「唔。。。。。。」
「不过。。。。。。晴明,是否很多事人都不了解啊!?就像是院子里那盛开的菊花一样,只知道菊花是在秋季开放,却不知道在其它的季节里也有别的花儿开放?唔。。。。。。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菊花在秋天开花,可是不一定别人也知道,当然的,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博雅望着菊花发呆地说着。
「唔。。。。。。唔。。。。。。」晴明跟着话意点头,不语。
「所以说啊。。。。。。」博雅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唇一离开酒杯又接着说:「是否我所知道的不一定别人就知道啊!?」
晴明思考着博雅的话意,只手微摊开扇柄抵住下颔,「唔,我懂你的意思了!博雅,你听着,你是说你不知道的东西别人说不定知道吧?相同的,你了解的东西别人也不一定了解呀,你是这个意思吧?」
「唔。。。。。。就如你所说的,晴明。。。。。。」
「唔!这不就结了!」晴明说到这儿又泛起微笑,那笑容教博雅不明白地呆住。
「什么啊?」
「就是你说的那样呀!博雅。。。。。。」唇边含着微笑,晴明低首饮酒。
博雅茫然,「我是在问你啊?」
「所以说就是那样子嘛!」晴明咧嘴朝博雅笑了,看来这呆子还不了解吶!
「唔。。。。。。所以说呢!?晴明?」
晴明还是微笑。
博雅沉了脸。「晴明──你又在耍我玩!?」
晴明无辜地直摇头,「我没有呀!」
「那你说!把答案给我就好!」
晴明微笑着叹息,「唔。。。。。。就如你所说的,你了解的东西别人不一定会了解,所以说,有些事必须藉由和别人沟通才能了解呀!」
博雅听完,双眼为之一亮,「就是这个!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啦!晴明!」
兴奋的博雅让晴明又扬起唇角,博雅总是如此,他不需要知道事情的原理就能了解其意,真的非常不可思议!
「博雅呀…你真的很了不起!你不用知道太多道理就能说出平常人所看不透的真理,你倒是比我强多了。。。。。。」晴明边说边微笑。
「哪有啊!」博雅没想到会受到晴明的赞美,所以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