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过了毛笔,左手捏起一片竹简,用自己高中时期练过的小篆书法,一笔一划写下了“长”“鱼”两个字。然后自己举起来欣赏了一会儿,满意地放下了笔。
她依然没有穿鞋,冰凉的地面刺激着脚掌的每一条神经,凉得她越发的清醒。
茅杉打开门走了出去,坐在门口的回廊上,看着偶尔路过的丫鬟下人,有人匆忙,有人悠闲,路过她面前的,会微笑着叫一声青杉道长。
从来都活蹦乱跳的茅杉,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回廊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府里一个最小的丫鬟来叫她吃饭。
小丫鬟很可爱,约莫十三四岁,圆圆的脸蛋,穿着一身白裙子,别着一根木钗,跑过来拉她的手,“青杉道长,青杉道长,该用晚膳了。”
小丫鬟粉嫩嫩的小手拉着茅杉的手腕,柔柔的触感软进了茅杉的心里,忍不住抓住那只柔软粉嫩的小手摩挲了两下,脱口而出的话让小丫鬟一愣。
“过来姐姐亲一口。”
小丫鬟圆睁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没明白茅杉的意思。
茅杉才没管那么多,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这么标志的脸蛋,来让姐姐亲一口吧。”
小丫鬟挣开茅杉的手,略带惊恐地望着茅杉。因为她在府里年龄最小,虽然只是个丫鬟,但青杉道长平日里素来把她当妹妹,最疼她最宝贝她了,何曾有过这等轻浮的举动?小丫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道。。。。。。道长,走吧。。。。。。用。。。。。。用晚膳去。”
茅杉看着小丫鬟的样子,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在大汉朝,而不是在文风开放的现代,当下觉得有点尴尬,可是话已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算了不管了吃饭去。
夜里的太守府宁静而微凉。茅杉虽然感觉周围黑漆漆的古建筑让自己手心冒汗,可是大气凛然的气势是不容置疑的,她尽量安慰着自己,尽快地适应下来。
穿过中庭,路过小树林,茅杉开始喜欢起这个地方。
长鱼每日都会出去,有时早,有时晚,回府的时间也不确定。茅杉闲来无事,只要长鱼一回到府里,她就跟着她转悠,长鱼好脾气也不着恼,任由她去。
“长鱼,你背这么大一筐是什么?”
“都是药材,早上上山采的,”长鱼转头看她,“师妹,你该叫我师姐,而不是直呼我的名讳。”
茅杉闭了嘴,站在原地看着长鱼独自去了后院。虽然穿越到这边也有几天时间了,可她就是不愿意开口叫长鱼一声师姐。
长鱼把框里的药材拿出来,一颗一颗小心地晒在后院,眼睛盯着一颗药材不由开始出神,师妹现在的情况让她不解,担忧,却是无计可施。
茅杉闲得实在是无聊,晃晃悠悠的去了花园,闲坐在亭子里,看着云卷云舒,听着燕语莺啼,时不时品口茶,让她恍然觉得,宁静的日子原来也可以很美好。
可这样的日子茅杉自然坚持不了多久,她开始一日日出现在市集。变着法儿的带好玩儿的东西回去给长鱼,可是长鱼却不想看一眼。
为什么师妹有了如此的变化?
闲散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茅杉的躁动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
这日,茅杉缠着长鱼让她陪自己喝些酒。两个纤薄的身影坐在厢房的花园里,傍晚的余辉洒落下来,整个太守府变得柔和而暧昧。
长鱼不胜酒力,喝了两口便上了脸。茅杉看着双颊泛着红晕的美人,心开始不听使唤的乱跳。
过去那么多年,茅杉还从未空窗过如此长的时间,要不是这个长鱼平淡如水,她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了。
“长鱼,你有爱过人吗?”
“师妹,我说了很多次了,你该叫我师姐。”长鱼的声音淡淡如烟,飘洒在院子里。
“什么师姐不师姐的。”茅杉声音不大,却有些不耐烦。她靠着柱子,双眼略带迷离地看着面前的人。
长鱼的眼睛同样迷离,望着茅杉。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角,一样的大方和俊秀,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像自己熟悉的师妹呢。
茅杉看着若有所思的长鱼,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她靠了过去。
长鱼没有看她,径自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
似乎流云从耳边滑过,一股馨香浸入鼻息,伴着夜晚独有的温柔。
茅杉的唇紧紧贴上了长鱼的唇瓣。
混着酒香的湿热气息喷洒在脸上,嘴唇被茅杉轻咬着,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痒。长鱼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酒精的催化加速了体内不安分因子的躁动,放大了夜的美好。茅杉强势而又霸道的攻势让长鱼禁不住半眯了双眼,就在茅杉的手环上她的腰的时候,理智阻止了她的迷离,她睁开眼睛,猛地推开茅杉。
“师妹,请自重。”
茅杉轻哼了一声,并不理会长鱼的拒绝,再一次靠近了她。这一次更用力地咬住长鱼的嘴唇,使劲吮吸着她的美好。
茅杉一只手捧着长鱼的脸,另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钳制在身后。
“师妹,你疯了吗。”长鱼想要挣脱,可之前摄入的酒精让她使不出力气,茅杉的霸道也容不得她躲闪。
茅杉的舌头得到机会,像一条灵巧的小蛇快速钻入了长鱼的嘴中。一只手从长鱼的脸上往下滑,捏住她的脖颈,碾上她的锁骨,指腹勾勒过腰线,然后从裙摆探了进去。
“啪——”
长鱼总算挣脱出一只手,一个巴掌甩在茅杉的脸上。力量不大,却总算让茅杉停止了动作。
茅杉松开长鱼的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里是占有,满足,贪婪,还有烦躁。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离开了太守府。
那晚之后,茅杉很少再回到府里,整日流连在赌场,和青楼里。
“押大押小?我说这位爷,您倒是快点。”庄家熟练地把骰盅摇得哗啦哗啦响,他不耐烦地瞅了一眼一身男装的茅杉。
“急什么,爷还没想好。”茅杉嘴上一边叫着劲,心里一边诧异,这几日下来,她已经输了不少钱,自己那百试百灵茅家亲传的本事,怎么就不管用了?难道,果真是因为换了身体的缘故?
之前感觉身体的恢复能力不如以前,果然也是因为身体换了。
正当茅杉在这边犹豫着,旁边一个白净书生模样的男子甩出一袋钱,“快点开快点开,别管那些磨磨蹭蹭的人了!”
茅杉正欲发作,想着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是别惹事了,一声不吭看着这个人,她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谁知这个白净的男子看也不看茅杉,自顾自玩得很尽兴。
茅杉心中一阵窝火。
不过这个白净的男子手气似乎很好,几乎把把都赢。茅杉逐渐转不爽为佩服,暗叹之余,一直跟着他后面满场转悠。
茅杉看得正起劲,赌坊忽然冲进来三个牛高马大的黑衣大汉,转头,那个白净男子已经一溜烟从窗户跳了出去。她想也没想就跟着抬腿往外跳,谁知道这青杉的身体纵跳能力这么好,轻轻一跃竟然跳出了好几米远,收势不及直接撞到了街上小贩的推车,膝盖跟车轮亲密接触,反弹力让茅杉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爬起来之后,那个白净的男子已经混进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踪影。
三个大汉追了过来,其中一个抓住茅杉的领子就开始问:“人呢?你同伙呢?”
“你问我,那老子问谁,我还找他来着!”茅杉没好气道,本来还想找那人讨教几招赢钱的招数,谁知道就这样被打断了,还白白摔了一跤,正是一股闷气没处发。
可那这些人又岂是吃素的,立刻把茅杉架起来,仍上了一辆马车。
“喂喂喂,我不认识他啊!你们抓我干什。。。。。。”话还没说完,茅杉就看见了坐在车里衣饰华贵的女人。
“夫人,属下无能,没有抓到公主,但是抓到了这个跟公主在一起的人。”马车外说话的正是刚才抓茅杉领子问话的人。
眼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茅杉,“你说,我放你一条生路,你不说,那就永远也别想下车。”
茅杉愣住了,这个女人是谁?公主?刚刚那个白净的男人是公主?难怪那么清秀娇嫩。。。。。。等等,如果她是公主,那眼前这个女人又是谁?
薄姬?不对,薄姬生的是儿子。。。。。。那个人是平阳公主?也不对,之前长鱼说现在是多少年来着?
茅杉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思早已趟过百转千回,这时她不敢再贸然开口了,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死在了这遥远的异国他乡。
“我回来了。”公主不耐烦的语气在车厢外响起。
车里的女人轻轻撩开了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白净男子”,把茅杉扔了出去,冷冰冰甩出两个字,“回宫。”
公主看了一眼地上的茅杉,把她拉起来,“城西十里亭等我。”说完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第160章 番外之现代茅杉(二)()
一路询问,茅杉总算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城西十里亭。
坐在亭子里,看着黄沙漫漫的远方,心里是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穿越这件事已经让自己快吃不消了,好不容易适应了,竟然遇到了大汉朝的皇亲贵胄。
而这个皇亲贵胄,还让自己在这里等她。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公主果然来了,依旧是刚刚那身衣裳,只不过头发披散了下来,包裹着瘦弱的身躯。
这位公主看着瘦弱,可是脸上却是有肉,面色姣好,黛眉微蹙,居高临下睨着坐在石凳上的茅杉,“不瞒你说,我确实不想回宫去。今日你所见之事,务必烂在心里,如若你走漏了风声,别怪我不留情。”
公主的声音淡然却掷地有声,不容商量的语气让茅杉心里一阵叫苦。
你想不想回宫关我屁事,我怎么就淌上了这一趟浑水?
“是是是,公主说的是,不过,小的不是本地人,也不太清楚规矩,如有冒犯,还请公主殿下赎罪。”
“恩,我也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你就别担心了。行了别废话了,我问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茅杉张大了嘴,“姐姐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啊?”一无语就忘了规矩,忘了跟她说话的人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公主瞧着她一脸的桀骜,原本窝火的情绪,瞬间冷了下来。反倒对眼前这个不怕死的人有了一丝兴趣。
“本公主是说,在赌坊的时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尾随着我,意欲何为!”公主说完拔出了匕首,尖端指着茅杉的脖颈,再往前一点就能直取她的性命。
茅杉岂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刚刚惊讶的心绪早已平静了下来。虽说此人是公主,可是来自两千年后的茅杉,眼里可从没有什么等级之分,在她看来,对方也不过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若说刚才表现出的顺从,那也是忌惮于公主背后的皇家势力,而现在。。。。。。茅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公主。
“你是什么公主?”
“诶诶,喂,你干什么!。。。。。。”
十里亭四面透风,风吹得茅杉打了个冷颤,冷不防对面的公主忽然出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捆麻绳把茅杉的双手反捆了起来,动作利落,打结牢靠,牵着麻绳把茅杉拽上了马。
身前人的长发缠卷着茅杉,暖香浸入鼻息,让她有点晃神。
茅杉在马上被颠得屁股疼,困意袭来,不多久便靠在公主的背上睡了过去。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河边坚硬的鹅卵石上,旁边生着火堆。
“你醒了。”这句话说得轻言细语,一点也不似白日的强势。
“有水喝吗?”茅杉觉得周身都不舒服,此时特别想念自己家里的席梦思床,不过此时别说席梦思,连太守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得去。
哎,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旁边的公主递了水给她,“别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说完便躺在了草地上。
“你绑架我干什么?”
没有等到回答,茅杉猛灌了几口水,也挨着公主躺了下来。
“你看,星星多美。”公主头枕在双手上,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漫天繁星,身上若有若无的暖香一阵阵侵袭着茅杉。
自从穿越过来,茅杉体内的**已经燃烧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她却无处发泄。
“你一个弱女子独自上路,还带着我,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茅杉带着戏谑的口吻道。
“大家同为女子,我怕你作甚?”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快要睡着。
茅杉忽地弹了起来,“你知道了?”
公主睁开眼睛瞥了眼茅杉,没有答话。
茅杉有些羞恼,甚至还有一丝愤怒,以及压制已久的**,几乎一股脑就要发作出来。翻身按住公主的双手,“同为女子你就这么嚣张吗?你信不信我。。。。。。”
公主也不反抗,直直地盯着茅杉的眼睛。月光下,卷翘的睫毛扇动,在瞳仁上落下两瓣扇形的阴影。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茅杉喉骨动了动,挤出一句话。
“等我办完那件事,就放你走。”双手被茅杉掐着,白皙的手腕上,尽是条条红痕。
刚刚起身的时候帽子掉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茅杉的长发顺势滑落下来,包裹住了躺在地上的公主,长长的黑发,把两个人缠绕在一起,与外面微凉的世界隔绝开来。
却让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不知不觉钻了进来。
这样的氛围是个绝好的机会,可对方好歹是个公主,茅杉心里七上八下,最终放开了她,重新躺回了地上。
初秋的天气,入了夜气温越发的低,两人没有被褥,就这样躺在地上就着火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公主先醒了过来,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不知道哪儿来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胸口,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手掌妥妥地刚好覆在自己胸前的一边柔软上,胳膊压着另一边,而耳边均匀的呼吸磨得耳畔□□难耐。
这时,那只作死的手竟然登堂入室地在她胸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归入平静,继续搭在她的胸上。她猛然发觉不对劲,赶紧推开茅杉。
“喂,你,你太放肆了!”公主通红着脸跳起来
她是生气了,可茅杉也不是吃素的,起床气一上来压都压不下去:“你吼什么吼,有病吗,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茅杉历来就讨厌别人扰她清梦,这种时候才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况且,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不记得对方什么身份了。
公主被骂得有些愣,然后席卷而来的就是委屈,好歹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背过身去悄悄抹了把眼泪。
被公主那尖细的声音惊吓过,茅杉翻了几次身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走到河边去鞠了一捧水洗脸,看着水中的倒映,依旧还是那张脸。
等茅杉走回来,公主依旧背对着茅杉坐着,茅杉本来不想去管她,可是想了想,总还得求着她带自己回去。
“我说,公主殿下,您又怎么了?你自己说的,大家同为女子,你又生气个什么劲儿呢,再说了,是你把我拐带过来的,这么冷的天,你说昨天要不是相互取个暖,咱俩今早不感冒?不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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