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窕淑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窑窕淑女- 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阉缌说昀锿氛茸耪乒竦氖涨呛茸砹瞬豢伞�

萧景土脸色通红,要玉涵陪着启哥儿两个,他先告辞了。

吃完饭,段光启爹便走了,临走前,把段光启叫到大门外,叮嘱一番,只见段光启一一点头,极为听话,他爹塞给他几串钱,段光启说什么也不接,只听他爹喝了一声,他才把钱收着。

后院本有四间厢房,玉翠玉珠占了一间,玉涵占了一间,书房占了一间,只剩下西厢房北间,因临着两个丫头的闺房,范氏觉得不妥,想着要不要在侧院加盖一间给启哥儿住。

萧景土笑她,这院子是租的,要动土也不合适,做得太明显了,反而让孩子们不自在。

范氏想想也是,想来想去,还是让把书房搬到了西厢房北间,让启哥儿住到原来的书房,书房挨着玉涵的房间,也好有个照应,又不放心地在两个丫头的闺房门外加了一道厚厚的布帘子。

至于其他的要防,她是防不住的。

一转眼,萧玉翠帮着段光启铺床去了,收拾干净屋子,让他先歇一歇,明儿再去上工也不迟。

段光启笑笑,出了房门,在院子里走走,见鸡舍门栅烂了一块,寻了铁锤叮叮咚咚修好。堂屋的窗户被风吹得哐啷响,关不严实,找来菜刀劈了窗愣边上的部分,重新关好。见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拿了桶舀去打水。

看得范氏直乐呵,夸启哥儿一来,帮了老大的忙了。

萧玉翠跟了上来,教着他如何摇轱辘,怎么从井里打上水来,让他小心地上的青苔,以免滑到井里去,细声细气的样子。

段光启试了一下就打上水来了,两人会心地一笑,眼睛亮亮的,能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对方的影子。

萧玉珠刚从竹竿上收了衣裳进来,看到这一幕,为他们感到高兴,偷笑着跑回了房。

晚饭后,萧玉翠放下碗筷,正准备起身收拾桌子,感觉身上不适,算算日子,明明还得过三四日,怎么就提前了呢?萧玉珠把碗收拾好,寻在抹布要擦桌子,见玉翠雷打不动地坐在凳子上,叫了她好几回挪挪身,压根没听见似的。

萧玉珠回过头去,见她拧着眉头,一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急忙过去问她,问她哪里不舒服。

段光启正从外边寻了扫帚来扫地,萧玉翠更是窘得满脸通红,又不敢实话实说。萧玉珠猜想可能是身上不便,急哄哄地叫道,“启哥儿,灶间的灯点了没有?水烧好了没?”

“扫完了地就去点灯。”

“这儿我来吧,你还是快些去灶间点灯,烧水。等会还得用水刷碗呢。”

段光启盯着大呼小叫的玉珠看了一会,又看了看玉翠,见她像是病了,担心得不行,围过来询问。

“我姐是病了,还病得不轻,你去灶间倒杯温水过来兑点蜂蜜,给她喝下。”萧玉珠故意把他支开。

段光启果然去倒水去了。萧玉珠赶紧扶着玉翠进房去。把弄脏的凳子用帕子蘸了水抹了,人刚进房,有声音在外边喊,“水打来了,出来拿一下。”

萧玉珠掀了帘子,段光启一双眼睛不放心地朝里面看。

萧玉珠接过水。偷笑了下又进去了,留下他一人在帘子外面喊话,“那啥……感觉好些了吗?入了冬。极易感染风寒,可得注意身体,别受了凉。”

听得两姐妹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范氏听到声音,从房里出来,皱着眉看了一会,后来还是摇摇头回房去了。

第二日,范氏把萧玉翠叫进房去。只见半个时辰后,萧玉翠面红耳赤地从里边出来,估计是受了一顿训。

萧景土同范氏商量,想让段光启从采买开始学起。

从那往后,每天天还没破晓,听到东厢房北间的门响,有人轻手轻脚套牛车,不用想,定是段光启跟着萧景土去早市上买菜。

早市上的菜多半是附近的庄户人家自家种的挑来卖,一来新鲜二来便宜,只是这个大便宜,还真不好拣,得起个大早,去得晚了,早市早散了。采买这里头学问大着,要学的地方很多,段光启人灵活,跟着萧景土买了个把月的菜,便轻车熟路了。他同萧玉翠一样,极会砍价,以至于好些卖菜的看到他来,干脆不喊价,就一口实价,懒得同他讨价还价的,渐渐地有了背后给他去了个绰号,叫“铁公鸡”。

然而有一点,让萧景土不满意的是,段光启不识字也不会算术,简单一点的数目他能算得过来,复杂的脑子就绕不过弯来,好几回差点被人骗了去。

萧玉珠得知,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当他的老师,教他算术,从最简单的教起,教他认识十个数字。

段光启没有一点基础,之前没上过半天学,教起来不是件容易的事,这还不算,他记性不好,又坐不住常常走神,十个大写数字学了十天,数字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气得萧玉珠直跳脚,是头牛学了三遍也能学会打左犁,就这么十个数字,三岁小娃子一学就会了。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萧玉翠送了茶水进书房,见着纸上画着的几个大字,捂嘴儿笑,“这是启哥儿写的吗?怎么看着和鸡爪子差不多。”

“本来就是鸡爪子。”萧玉珠叹了口气,她已经黔驴技穷了。

段光启像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没敢看人。

萧玉翠过来安慰他,“往前玉珠玉涵学认字的时候,写的比你的好不了多少,好好学就会了,这认字没有谁天生就会的,不急啊,慢慢来。”又朝萧玉珠瞪了一眼,示意她不准欺负人。

萧玉珠抬头望天,大呼一口气,遇上这样的学生真是头痛,只能重新拾起仅存的一点信心,把认字的事先放到一边,正经教他算术,他能不能学会,就看他的造化了。找来她爹用的算盘,噼里啪啦念着口诀一顿乱舞,演示了一遍,写下算术口诀丢到桌上,让他背熟了再来找她。

萧玉翠拍她一下,“有你这么当夫子的吗?这般没耐性,还不如让玉涵来教呢。”

段光启拦下她的手,“不是玉珠教的不好,是我脑子太笨,怎么也学不会。”

“启哥儿,你别护着她,她就是打小跟爷认了几个字,尽显摆去了,等娘回来好好收拾她。”萧玉翠想抽出手来拍人,不料,手被段光启握在手里,抽不出来,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一颗心突突地跳。

段光启意思到他的失态,急忙松开手,“那啥……玉涵让我给东西用木板钉一个窝,我还没做呢。”说完头也不抬地出了书房。

萧玉珠见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笔墨纸砚,一个头两个大,小声嘟哝着,得立个规矩,不管发生天大的事,东西收拾干净了才能走人。一边该洗的洗,该晾的晾,把工具放好了摆整齐。

让人有点安慰的是,过了七八天,段光启居然能够把算术口诀完整的背出来了。不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虽是能够倒背如流地把口诀背出来,可遇上难一点的算术,脑子里搅得跟一团浆糊似的,分不清个东南西北。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阿彩

…

…

…

段光启来了,帮着采买端盘子之类的,能帮上不少的忙,可是厨房的活计,他一个大小子是干不了的,要正经请一位会干厨房杂活的婆子回来。

范氏从周婶那听说附近有一家,专门当中人给人介绍帮佣,范氏亲自去了一趟,送了些银钱,要是能找到会杀鸡宰鱼的更好,不出几日,来了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妇人,说是过来当帮佣的,名字叫阿彩。

阿彩五官长得端正,只是一张脸上满是斑点,头发简单的在脑后挽成个髻,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然而她这么大的年纪,身形却未走样,清清瘦瘦的,同小姑娘差不多。范氏见到她的时候,心中很是诧异。

让玉珠带着阿彩去了厨房,阿彩收拾起厨房来,有她的一套,麻溜地把锅碗瓢盆分类归置好,擦净了灶台,连墙壁上溅着的油污也擦得干干净净,动作轻盈,看似不声不响的,才露了一两手,让人感觉是干惯了的。

范氏觉得很满意,又得知她会杀鱼杀鸡,会烧菜,更满意的是还会做好几样小食,尝过她做的极好吃的水饺之后,当即决定要留下这个人。

后来,范氏私下从周婶那打听阿香的来历,周婶之前听到过些传闻,便告诉了她。

阿彩之前是嫁了人的,丈夫是隔壁县江东人,江东县临海,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阿香丈夫是以打鱼为生,小两口住在海边搭的小木屋,日子还算过得去。只是阿香成亲十多年了,却一直未生养,后来,被一纸休书休回家。谁知回来后,日子更不好过。在家里受兄长和嫂子们的气,她原本是开了个鱼摊的,专门从江东县拉了鱼虾过来卖,每日也有挣的,却被几个嫂子给活夺了去。她如今是从家里搬出来了,给人做工,好挣点家用,养活自己。

范氏听了。也是直叹气。不能生养,还摊上这样的兄长,实属可怜的。

阿彩对人很是和气,话不多,又会包水饺包云吞做红豆饼糯米饭,来了没几日。大家都很喜欢她。

萧玉珠吃过阿彩包的水饺云吞,味道极鲜美,觉得饭庄里添置这两样小食。肯定能卖得开。饺子又分了蒸饺和水饺,由饺子想到了小笼包,罐汤包。生煎包,由糯米饭想到了烧卖,荷叶蒸饭……一下子店里新添了好几样小食,又招揽了一批客人。

有了阿彩,范氏放心地退了下来。每日来店里转悠帮着搭把手,剩余的时间便是照顾家人的起居饮食。

自从秋天过后,城里家家户户都在屯大白菜屯莱菔,准备过冬的食物。萧玉珠从店里回来的路上,见着左邻右舍都在屯菜,想着自家得多屯一下,留着冬日里吃,饭庄上的食材也得多准备。

范氏也有这个打算,让萧景土在早市上一下子买了两车大白菜,一车莱菔,堆了大半个院子,又让他在后院挖了个大地窖,给来屯菜用。

萧玉珠望着堆积如山的大白菜,皱了皱眉,天天吃大白菜,吃多了也会觉得乏味。

萧玉翠在水井里打水,笑着问,“玉珠烦啥?”

萧玉珠朝她笑了一下,不答话,继续拖着腮帮子沉思。

前世里吃过的泡菜,又酸又辣,直接拿来凉拌着吃,也好吃,做开胃菜下酒菜都不错,一想到腌着红红的泡菜,人顿时来了精神,有了食欲。

“娘,咱们把大白菜拿出一部分来腌着吃,咋样?”萧玉珠一溜烟跑到范氏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

范氏见她眨巴眨巴眼睛,摸了摸她的头,“你想腌大白菜,难道娘还不让你腌不成?不过眼下到了冬天,日头可不好,晒好几个日头都晒不干。”

她口里的腌白菜,是萧家村传统的那种把大白菜晒成菜干,搓上盐巴放进坛子里腌着,和泡菜不一样哦,萧玉珠泛了泛眼,跑到萧玉翠身边,拖着她的手,“姐,娘答应了,咱们上晌就腌泡菜。”

萧玉翠别过脸去,“别见天想些歪门子指使人干活!”

萧玉珠在她身边转了两圈,摇着她的胳膊,嗔道,“就腌着试试呗,要是腌出来味道好,还能拿到店里去卖钱呢。”

原来她是不乐意的,她得帮着范氏清理大白菜帮子,还得抽空做家里人过冬的衣裳,左右缓不过劲来,一听到钱字,萧玉翠两眼放光,“真的?”丢下刚刚还在心里排好的一件件大事,在玉珠的指挥下,挑了些十来颗上好的大白菜,对半切开,分层抹上粗盐,两人搬了个大石头压在白菜上面,把水分压出来。

萧玉涵正巧领着东西,从外面遛弯回来,见玉珠找了梨,大蒜和姜,在院子里剁得震山响,嘴里还碎碎念着,“萝卜那个白菜,乌龟那个王八,让你欺负人……”走近来一听,听不清楚念得是什么。

“没啥,瞎骂两句,心里头痛快。”萧玉珠抬头嘿嘿笑着。

萧玉翠从院子里掐了一把韭菜和葱,扬着手里的韭菜问够不够,见玉珠点头,才从院子里过来。

“二姐,你腌啥呢?怎么里头还放梨啊,梨只能用来生吃,不能腌着吃啊。”萧玉涵摸了摸头,想不明白。

“梨啊不仅能生吃,还能煲汤喝,还能晒干了做成果脯,也能做泡菜的调料,用处多着呢。”

萧玉涵知道二姐向来稀奇古怪的,和别家的姐姐们不一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玉翠正把和好的辣椒粉一层层抹在大白菜杆子里面,抹得红通通的。觉得好玩,洗了手也要过来帮着抹。

“擦干手去。”萧玉珠点他的额头,确保中间过程没有入生水。不过这辣椒粉比较辣,萧玉涵抹了一会便受不住了,双手辣得火烧般嗷嗷直叫。

萧玉翠也嫌他碍事,不管他在旁边鬼吵鬼叫,把抹好了辣椒粉的大白菜放入晾干的菜坛子,一层层码好,盖上盖子,在外头添了一勺水,把盖子封住。笑着问,“这样就好了吗?”

萧玉珠点点头,拿了一个甜梨慰劳今天的大功臣。琢磨着等个十来天,就能尝到亲手做的泡菜了。

晚上萧景土从店里回来,说起一件事。酒坊陈掌柜新添了一位千金,这月三十就是满月,准备在家里摆宴席,为新生儿做满月酒,下了帖子到店里来,让几家夫人们好好聚聚。

这种事情,范氏不想搀和,她和那些个城里的太太们不对路,那些个城里太太显摆的都是吃穿打扮,处处同人攀比,说起话来也是阴阳怪气的,酸得很。

萧景土见她不想去,劝道,“说来陈掌柜,可是帮了咱们大忙的,掌勺师傅还是他帮忙给请的,你不想想,他家同样是做吃食生意的,不打压着却处处帮着咱们,可见他是个好人呐。我听人说,陈太太也是乡下来的,前半年才到的石雨县,在这边一没亲人二没朋友,和咱们情况差不多,你去了肯定能和她说得上话,那些个富家太太,你不想理不用理会就是了。”

范氏想想,人情交往还是要的,朝他挑了挑眉,“你以为我真不去?人家把帖子下到家里来了,这份脸面还是要给的,我虽是个乡下妇人,这点人情世故还是通的。”一边同萧景土商量着送什么礼。

萧景土让她看着办,两家算不上至交,送的东西不要太过贵重,反而会让人家觉得欠了份人情,惦记着什么时候能还上,只要图个吉利就好。

其实范氏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按照乡下的习俗,置办了两套小儿衣物,都是用非常柔软的细棉布做的,小婴儿穿起来应该会很舒服。用大红料子剪了两个小肚兜,让玉翠在上头绣上些喜庆的图案。往前绣惯了的是虎头图,可觉得送女婴不太好,萧玉翠看着犯了难。

萧玉珠画了些小猫小狗小羊的图案,让她绣在上面,肯定能招人喜欢,萧玉翠最后选中的却是喜羊羊。让萧玉珠满头黑线,难不成老姐也看过这部风靡一时的动画片?这可是上到十一二岁的大龄儿童,下到半岁的幼儿的最爱啊!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觉得不像啊,只有可能是巧合罢了。

范氏到银匠铺子找师傅打了一副戴在小孩脚上的铃铛,礼物不重也就二三两银子,用绣有富寿字样的荷包装了。

到了陈家千金满月这日,范氏收拾好备的礼物,叫两个闺女出门,段光启早在院子门口的牛车上等着了。自从段光启来了,吴七的车夫活计替了下来,交给了他。

范氏穿的是一件玫瑰红暗花纹长袄,下面是一条湖蓝色裙儿,玫瑰红比以往的宝蓝色更衬她的肤色,显得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萧玉珠特地给她挑的,可范氏觉得这颜色太过亮丽,艳了些,她这种上了年纪的人不合适。

其实范氏也就三十多岁,正值年轻呢,哪里就谈得上老了。

萧玉珠笑呵呵地去挽范氏的胳膊,“娘这么一打扮,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乡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