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了这个意思,王馨暗暗点头,便不打算自已出手了。
不过以萧逸的能力,作这事儿也是轻松至极,不多时已弄好了,便看向王馨。
只见王馨手一挥,许春桃的尸骨便突兀的出现,准确无比的落入坑中,王馨同样神情复杂的看了一阵,心中暗暗念叨,自已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做这些事情,也算良心上安宁了好多。
可想而知,若是以萧逸的粗心大意,还有王二丫的懦弱,要将事情办的这么圆满,还真是有不小的难度。
须臾,坟已垒好,王馨点点头,轻声道:“先这样吧,现在……你可愿听听我娘、还有我奶奶的故事?“
萧逸此时充满了愧疚,哪里还有异议,便听王馨将了解到的碧桃与许春桃、还有林大将军与白逢春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最后她说道;
“只是我那奶奶又是个什么人,从哪里来,还有那个与她交往的男子是谁,这些事情到现在我也无法打听,只能以后慢慢来了。“
她嘴上是这样讲的,但心里却已有了思路,她暗暗想到:“勋王!”
但这希望自然是极小的,皆因老勋王已经不在了,而现在的勋王不见的能知道更多。
但还有一个人,她不相信他不知道,只是,以他那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她能感到要让他讲出来,只怕很难。
萧逸早已听的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瞪向了瘫倒在地上的白逢春。
王馨暗暗撇嘴,心中再给他无情无意的属性加上了一笔,暗道;
“对付皇帝可能还有些难度,但以你的能耐,对付一个白逢春可不见的有多大的麻烦,要不是本姑娘,只怕你现在还作着你的皇帝梦,这些事情,只怕你连想都不会想到。”
对此她也无奈,人无完人,只好轻叹一声,将原本想要他来动手的念头也打消了。
再取出之前早已买好的香烛纸钱,一应供品,均一一摆好,祭奠之后,王馨连问话的兴趣也没有了。
都是想到了萧逸的冷漠,一边为二丫叹息的同时,也存下了要好好调教他一番的心思。
“逸……相……萧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静一静。”
王馨淡然开口,既不想照二丫的叫法唤他,也不想称他为相公,便憋出个这样的称呼来了。
第159章 我是碧桃啊()
萧逸喉头滚动,他如何感受不到王馨对他的不满。
复杂的心情如同被一座无比巨大的大山压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有心想要劝慰王馨两句,可又如何说的出口。
一个衰老的白逢春自然是构不成对王馨的威胁,他多想亲手切下那罪恶的头颅,来减弱一些自已心中的负罪感,但他知道,自已早已失去了这个资格。
王馨叫他参与进来,他能理解是不想让他留有遗憾,但是,真的能吗?
他默默无声的去坟前跪了下去,重重的叩首九次,那“对不起!”也不知在心里念叨了多少句,但他不敢发出声来。
泪水早已流满了他的脸,再湿透了他胸前的衣服。
自小到大,他都认为男人是不应该有眼泪这种代表着懦弱的东西,既使他母亲与义父被徐山杀害之时,他都没有哭成这样,但现在,他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似乎,他更愿意让这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去他内心的罪恶与自责。
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他自认为自已心硬如钢,只有王馨的柔情可以炼化,但他忽略了还有一个人,那便是他自已。
同样落寞的背影,同样蹒跚的脚步,萧逸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王馨只瞟了一眼,便轻轻的揺揺头,收起他插在地上的钢刀,开始招唤刘三婆向这边来,她则静静的等着。
“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故事啊……“她暗自叹息,也想到了自已。
她抬起头来,那眼中似跳动着火焰,她决定了,这所有的事情,她都要弄个一清二楚,否则,她难以说服自已。
许久之后,刘三婆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看那身上,也不知摔了多少跤,这些路对于王馨与萧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讲,却实在是有些艰难。
“对不起,辛苦你了!“
王馨这时才觉得,既便这妇人也不算个好人,但……人家简单啊。
她深深的感受到了像林有龙还有萧逸这种表面上光明磊落、一身正气之人,对于有些事情来说,可是要比刘三婆这种还要让人感到痛恨。
刘三婆正自怨恨,却惊闻这一声,顿时便糊涂了,但偷眼看去,却见王馨是真的有些歉意,便激动了起来;
“不辛苦,不辛苦,姑娘定是有用得着老婆子的地方,还请吩咐。“
“嗯,麻烦你了,等我一下“
王馨心思一转,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收了起来,简单的再检查了一遍,便将王二丫弄了出来。
刘三婆见她沉思,便看向周围,那坟前的烛光将周围映的更加黑暗,她直到此时才发现那黑暗中还倒着一个人,头发花白,辨不清面目,心中震惊,也不敢多问。
王二丫不明白,看着外面这时候,显然是半夜,也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将她放出来又是要作什么?
正胡思乱想时,却听王馨轻轻对她传递神念;
“这里是碧桃园,正是你奶奶当年生活的地方,也是你娘许春桃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这座坟,便是你娘的,我刚弄好。“
王二丫蓦地浑身一颤,心神便是一阵晕眩,王馨放开了对她的束缚,黑暗中,刘三婆是察觉不到什么的。
王二丫无声、无泪、默默的跪倒在坟前,虽然之前迁坟时她也这样做过,但易地而处,这感受却又不同。
她知道,面前的这湖,便是她奶奶的葬身之地,如今,她母亲也葬在了这里,既为母女相依而感动,也为王馨的恩情而感动,以及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自已那一大堆复杂的心情,全交织在一起,让她语不成声……
“谢谢你……”她带着哭腔,向王馨表达谢意,但伤心的却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王馨不动,但在心里却接受了她的谢意,等她情绪稍稍有些稳定的时候,再说道;
“这里还有一个人,便是那害了你奶奶的罪魁祸首,白逢春。”
伸手一抓,那白逢春便给她弄了过来,只一刺激,白逢春便醒了,如同王二丫一样,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揺揺头这一想,顿时面无人色。
王馨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而那刘三婆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虽然事隔多年,但那相貌依稀还能分辨出来,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因为,那可是玉蝎国的丞相大人啊。
“刘三婆,麻烦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王馨开口。
刘三婆仔细辨认,实话实说:“看样子有些像,只是这变化太大,当年……当年他可是很精神的……”
王馨无语,兴趣又是锐减,却也不好发火,淡淡的问道;
“白逢春、白相爷,你睁大狗眼仔细看看,这地方你可认得?”
顾不上喝问她们是什么人,白逢春赶快观察四周,他才不管这地方是不是认识,只是想找到逃跑的机会,但是……
那碧桃楼虽然换掉了名字,可楼却早给勋王的人修复了过来,他当年在这楼前所干的事情猛地一下便窜上了心头,脑海一震,再也不想着逃跑了。
巨大的恐惧感充满了他的头脑,他震撼的瞪着王馨,哆嗦着指向她叫道;
“你……你是……”
王馨轻笑,存心来个恶作剧,也不管二丫的感受、刘三婆的震撼。
“我是碧桃啊,你不是对我念念不望么,我说通了阎王爷,让小鬼护着专门从这湖里回来看你的……怎么,你不高兴?”
她又招出那颗猫眼石来,心念一动,那石头便缓缓的向白逢春漂了过去,同时还有她那幽幽的阴冷声音;
“当时我死后,你是在找它吧,哎……还给你吧!”
虽然在白逢春的记忆中,眼前的这个女子与碧桃确实长的极像,但碧桃的那种神韵她却远远不能具备。
王馨不知道的是,碧桃在神态方面的造诣,那是她永远无法比拟的……至少现在她不行。
再美的女人看久了也会存在审美疲劳,从而很自然的让人不停的想要找出毛病来,而人们也总能轻易的从任何地方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唯有针对这个习惯去应对,才能学会将自已的优势一点一滴的渗入到人们的心神之中,从而让这些挑剔的人忘了挑剔。
真正记住的,是在那美丽的外表之下,还有更耀眼的、让人无比渴望的存在,虽然并不能看清它是什么,却总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去记住。
碧桃正是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第160章 就是这个坏蛋!()
所以在白逢春几十年的记忆中,碧桃可是从来不会以这种阴冷、尖酸的口吻与人对话的。
这只是碧桃很小的一个优点,但白逢春记的很清楚。
王馨此举,反倒让他立刻便清醒了过来。
“你是她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死死的盯住了王馨的脸,似乎能从那上面找出一些机会来。
碧桃的事情是他的一个痛,一个早已深埋在脑海深处的一段痛,但既使埋的再深,他也总能找出时间,将它拿出来细细擦拭,他从不曾忘记此事。
虽然他逼死了碧桃,虽然他干出了碎尸的恶劣行径,但他自已知道,在他的心中,碧桃早就是他的人,只是被人弄去玷污了,他不得不亲手毁掉。
爱之深,恨之切,他对她的爱,此生无悔。
“你,你是她女儿?”
白逢春失态,尖声叫了起来,深夜之中,这声音格外耍踯爸皇抢湫Α�
“不对,你不是、你不是那个贱种、你不应该这么年轻,不是……你不是她……”
白逢春由叫变吼,死命的吼道:“说,你倒底是谁?”
看着有些歇斯底里的白逢春,王馨彻底没了兴趣,收回那石头,她看向刘三婆,轻声问道;
“这下,你总能认出他来了吧?”
刘三婆颤抖着点头,随即又感到不妥,连声道;
“对对对,就是他,就是这个坏蛋!“
白逢春头颅猛的一摆,恶狼一般又盯向了刘三婆,森然道;
“你他马的又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
刘三婆虽比不上王馨那般神鬼莫测的手段,但这识人辨人的功夫却也不差,她已经料到了,今晚上这白丞相只怕是逃不过此劫了,她哪里还会怕他。
“哟,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这么威风,哎……“
她真有些无语,干脆也不想跟这人多说什么了。
但这一打岔,却让王馨本已觉得无趣、想两下结束的想法又暂时取消了,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白逢春,我想问问你,当年,你怎么知道碧桃只有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她冷冷的问了出来。
碧桃住在这里十几年,白逢春都不敢乱动,显然是在惧怕着什么。
而那些死在碧桃园的人自然也是他派来的,为何十几年后碧桃能知道危险,而事情也正如她料到的一样,在送走许春桃之后不久,这位白丞相就真的带人来了。
而且还肆无忌惮的做出了那等的恶行。
很明显,他是怕那个和碧桃一起生活的人,也是在鸣翠楼打的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的人,那人定有极大的本事,不然白逢春派的人不会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
但在那个时候,碧桃与白逢春都清楚,保护她的人不在了。
王馨不理解,碧桃为何不逃!
这人是谁?
白逢春定是知道的,或者说在他伤好之后打听到的。
也是,以他丞相之位,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来历,还是有着不少的便利。
王馨甚至怀疑,林有龙到处寻找许春桃,他会不会也是清楚的,只是,许春桃藏的的确是很成功。
王馨想到:“当时送给萧逸的那颗珠子,想必也是碧桃从那个保护她的人手中得来的,不然她不会交待许春桃,说那东西是最为贵重的。”
从萧逸描述的结果来看,这何止是贵重、简直就是宝物好不好。
白逢春见刘三婆不理他,便又回过头,正听到王馨问出这话来,不由的笑了出来。
“呵呵呵呵,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你能奈我何,不就是一死吗,来吧!”
毕竟是玉蝎国几十年的丞相了,对此时的处境他自然不比刘三婆看的差多少,应该说是要远远胜出才是,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王馨正要答话,脑海中传来王二丫恨恨的声音:“姐姐,杀了他,快杀了他,我不想再听他讲任何事情,不想,我一点儿都不想!”
“闭嘴!”
王馨恨不得将她收回脑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寻根觅祖,这是她现在记挂在心上的一件大事情。
可以说,她帮王二丫弄这些事,虽然也有为占了人家身体,还得了一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产生的补偿之心,但骨子里,又何偿不是设身处地呢。
她冷笑着看向白逢春,淡淡的说道;
“你应该知道,此时对你来说,想要痛痛快快的死,已是一种奢望了,好好说话,说不定我得到了想知道的,便会送你一个痛快,不然的话,你会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白逢春犹豫,他为官多年,还是掌管天下文官的丞相,这头脑之灵活、分析之缜密自不用说,唯独对于这痛苦一词却不甚了解,而若换个林有龙那样的武将来,王馨此话只怕就要落空了。
白逢春不想尝试那即将到来的肉体痛苦,却也不愿讲出让仇人痛快的事情,所以他在考虑,或者说,他在拖,正所谓“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也不能免俗。
王馨有着强大的魂魄,对于肢体的痛苦体会不深,但这并不妨碍她知道别人会怎样感知这些痛苦。
她想到了李公公的钢针,还有她在那大山压力之下全身皮肤碎裂的场景,她相信,眼前这个恶人,不见得能承受的了。
“该死的,人家那些手段我怎就不会……”
她暗自恼恨,想起了王河山为她更换手上皮肤的事情。
“我会先扎你九九八十一针,看看你会不会好好说话,然后……我会将你的皮剥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再之后,我记得好像有一种刑罚叫凌迟……”
她看着白逢春,慢慢的将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讲了出来,一边玩味儿的看着他,她的手指上,已捏住了从李公公那里得来的钢针。
白逢春哆嗦了起来,他膛目结舌的看着王馨、还有她手中那晃动的钢针,他毫不怀疑,那什么凌迟王馨只怕是作不来的,但这扎针却定是轻松至极,他……并不愿品尝那滋味。
王馨清楚的辨出了他眼中的恐惧,笑道:“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吓唬你,相信我,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最后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你想知道什么?“他低沉的开口!
“当时打伤了你的那个人,也就是在鸣翠楼碧桃的房中,那个人你见过吧?“
王馨见他服软,也就正式开始问了起来。
第161章 比神仙还要高级的神仙()
王二丫被她凶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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