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续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云续集-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有盛怒咆哮的野兽,才能逼出如此猛厉的眼神。
  它,己不再属于人的眼睛。
  它,要一切生命吞噬。
  它己如——
  死神!
  任何生命,都感应到死亡的逼近,竭力在逃避死神的目光。
  步惊云是人,他亦不愿如猎物般被这目光捕捉。
  ——他己感到寒意。
  他清楚知道,这眼神将要带来的杀伤力,是何等可怕。
  因为,他见过。
  六年前,同样是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
  血,殷红、刺目,惨烈。
  刀,使血在卧空中弥漫,腥气四散。
  地点就是无双城。
  刀就是聂风的刀。
  血自然就是无双城主独孤一方的血。
  独孤一方的血不一定要溅,但他做了一件最大的错事。
  ——出卖了跟无双城结盟的天下会主。
  雄霸!
  任何人都不能出卖的雄霸。
  独孤一方确实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
  于是,杀独孤一方成了在天下会难得的立功机会。
  步惊云自然不会放过。
  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地被一个人捷足先登。
  ——聂风!
  一柄钢刀,将一个武功比他高出十倍的人的头颅,一刀便砍了下来。
  步惊云看到的只有那猛兽般的凶光。
  如今……
  天气跟六年前一模一一样。
  风,眼中亦是六年前那一副凶光,牙齿猛烈的磨擦,发出刺耳,不安的声响。
  他,双拳握得无法再紧。
  他,喉头发出沉重的呼唤。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逼他。
  额头,手心,背门都在淌汗,他明白到,这眼神背后,是人无法相信的毁灭力。
  孔慈己因敌不过聂风的惧意而不由自主的松开双掌,微微后退。
  步惊云亦将搭着孔慈的手慢慢拿开,聂风的眼神这才缓缓收敛,恢复平和,脚步亦骤然顿住。
  他对着孔慈一字一顿道:
  “你己是咱们大嫂,以后庄重点,别给人在背后说闲话。”
  一句话,就如一把钢针同时深刺入两个人的心坎。
  步惊云就如一匹突中箭矢的豹子,一转身,仓惶的进入风雨中。
  孔慈己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引时的心境,她只道:
  “风,我……”
  便立即被聂风截断:
  “我不想听,也不想再见到同样的事!”
  说完,聂风忽然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仰首望天。
  这时俪仍水绝,打在他身上,他犹未觉。
  他是想起了一段往事。
  鲜花遍地的草原,十二岁的孔慈围着聂风翩翩起舞,燕语轻歌。
  不仅是聂风,就连林间的野兔都似被陶醉了,驻足呆看。
  便忽然间一个人影践踏着鲜花,抓起了一只野兔。
  聂风霍然长身而起,怒目瞪着这个人。
  这个人自然就是年幼的——
  步!惊!云!
  步惊云还没有放下野兔。
  聂风正欲冲上去,孔慈却只身拦在中间。
  她的目的是想阻劝两人。却不料步惊云突然抓住她的手,拉起来就走。聂风当时轻功身法也颇有造诣,一晃身便己拦在前面。他用逼视的眼神告诉步惊云,如不放手,誓必厮打。
  步惊云眼里却没有半点妥协。两人对峙,胶着。
  这时,秦霜走了过来。
  孔慈连忙挣脱步惊云,躲在秦霜身后。
  步惊云亦转眼望着秦霜。
  秦霜转声道:“二师弟,放下它吧!”
  步惊云突然道:“好!我放!”
  手上加劲,竟一把将兔子活活捏死,再放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让每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步惊云,现在己透不出一口气。
  他在暴风雨中泼撒。
  让他吸入鼻腔的不是雨,就是风。
  但他却全然不顾。他的思想己完全痴迷混饨。
  就在这时,一排尖的茅竹自头顶呼啸而至。
  呼啸声使步惊云遁然惊醒,身形一闪,数十根尖竹尽插于周遭,同时间,半空中一个人影翻身落地。
  步惊云不怒反笑。
  “叛徒断浪!天下会寻你多年不着,岂料今天你竟自行送上门来。”
  断浪冷笑道:
  “嘿,当年屈辱我并未忘记,此来正要教你一尝惨败滋味!”
  步惊云眼角一瞥,发觉身后己有两个人封住了他的退路。
  正是——独孤鸣,释武尊。
  步惊云冷冷道:
  “原来你们是同一道的!”
  他说的你们不是指三个人。
  指的是四个。
  还是一个红眼银须的健烁老者。
  他似乎对战局漠不关心,他正在买剑。
  但步惊云一眼便看得出——
  他,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步惊云己忍不住叱道:
  “好!有何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双掌旋身连劈,尖竹立时四射急袭。
  步惊云天性桀骜,不甘被动,形势虽劣,仍不改硬朗本色,这一招就是力求先发制人,劲招骤吐。
  断浪年纪虽轻,使剑却异常沉稳,剑影一挥,断家蚀日剑法己展,本就势如破竹,现在当真是破竹寸断。
  释武尊的如来神掌素以霸道见称,竹枝触劲立碎。
  独孤鸣腿影纵横,矢矫灵动,应付得更是绰绰有余。
  但步惊云昔才一击,只图权衡三人武功底蕴,当下知道来者并非善类,不容怠慢。
  现在是三人功力均半斤八两,唯断浪较为势孤,步惊云遂如奔雷般向其杀去。
  断浪手劲一振,剑影暴洒,光华炽盛,正是蚀日剑法第二式——
  剑叠晖煌。
  步惊云不慌不忙,斗蓬一扬,用的是排云掌第五式——
  乌雪不归!
  斗篷立时注满无匹内力,刚韧异常,尽将剑光掩盖,剑势己溃不成招!
  但释武尊与独孤鸣垂手而立,坚不施援,只等剑圣出手。
  步惊云更是心知肚明,这三人联手再加上那白须老者,自己绝无胜望,唯一之法,就是——
  在这老者出手前,先以最快的速度击杀断浪,削减一分压力。
  当下厉声叱道:
  “断浪,今日要你知道,当日一败,你是技不如我,就是今天亦是一样!”
  掌势猛然再进,断浪先机己失,再无抗拒之为,只得节节后退,随时都有丧命之虞。
  此时剑圣却轻抚着一柄柄木剑,不紧不慢道:
  “这些木剑雕工精细,倒是别致!”
  店主早被眼前之景,吓得面无人色,抖抖索索道:
  “老先生……请随……意看吧!”
  剑圣双目寒光一闪,道:
  “要多少义钱一柄?”
  店主惊掺道:
  “三……文钱。”
  剑圣喃喃道:
  “三文钱可杀一个小辈,实在太便宜了。”
  单手轻轻的挑出一柄,突然大声道:
  “好!我就要这一个柄!”
  握剑同时,剑圣身上己透发出豪光万丈,杀气迫人。
  此时一喝,更如号令一般,独孤鸣与释武尊立时双双抢出,自背后猛烈反扑步惊云。
  要知道断浪虽处颓势,但蚀日剑法精妙无比,步惊云在短时间将其击垮,是绝无可能的,再加上这突施臂援,断浪危局遂然己解,亦随势反守为攻,配合释,独二人,三面反扑步惊云。
  战局就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吃紧的己是步惊云。
  也正在这时,剑圣真气一吐,木剑随劲出鞘。好巧妙的内家功夫。
  而剑术之道,讲求灵劲轻逸,剑圣数十年修为,己尽得其中精髓,剑势一挑,余剑随劲而舞,正是其成名绝学圣灵二十一剑第一式——
  剑二十一!
  断家世代用剑,眼见剑圣这一手超凡入圣的驭剑神技,断浪亦不禁脱:引喝一一声采。
  “好!”
  步惊云亦知情势己到万分危急之地,排云掌立如排山倒海般猛厉接发。
  但剑势飘忽,真力到处,木剑亦无异于神兵利刃,强如步惊云,亦被削肉切肤,惨嚎不已……
  …
  第五章 血债血还
  水车居,风雨依旧,桥依旧,人却变了。
  剑圣,独孤鸣,释武尊三个人,一前二后己完全封死了聂风的退路。
  聂风一个人,立于滂沦大雨中,神色凛然不惧。
  暴雨狂风,大色渐暗。
  面对杀气腾腾的三大超级高手,聂风依然气定神闲,动也不动。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战的凶险,只要有丝毫出错,都是以令他战死当场,故此在出手前,他必须作出万无一失的部署。
  他不知道部署这次狙杀时还少了一个人。
  断浪!
  断浪现在只有躲在水车居内,不时的伸头偷窥一下尚未发动的战局。
  他不时的对自己道:
  “我怎样才能助聂风脱险呢,”
  原来剑圣等人解决步惊云后,得知聂风孤身一人,便将矛头立指聂风,其行动之迅捷,实是断浪始料不及。
  而断浪若无应变良策,更碍于与聂风是挚友关系,不便现身冲突,其时内心之矛盾,更急如锅上蚂蚁。
  但独孤鸣却比他更急,己忍不住厉声道:
  “聂风,我就是独孤鸣,无双城主独孤一方就是我父亲,当年杀父之仇,今日就要你血债血还!”
  聂风平静道:
  “我知道这是血债,但是你还不了。”
  独孤鸣忽道:
  “为什么?”
  聂风缓缓道:
  “因为,该死的人仍是你!”
  最后一个字吐完,静若处子的聂风突然动如流星般疾飞开去。
  独孤鸣与释武尊立即同时扑起急追。
  独孤鸣口中叫道:
  “想走?!今日你插翅难飞!”
  释武尊却一声不响,凌空一掌击出,用的正是如来神掌之“天佛降世”。
  这一家若击实,虽不能将聂风一举击毙,却至少可将聂风阻延片刻。
  有这片刻之间,独孤鸣便可拖住聂风,剑圣再如对付步惊云一般,如法炮制聂风、聂风便当真是长出十对翅膀来,也逃个出生天了。
  但可惜释武尊这一掌将及聂风时,眼前人影却突的一闪,竟己消失无踪。
  释武尊正错愕间,“蓬”聂风从背后疾出一腿,立将他踢飞出去,自己身形随势倒翻,暮然破瓦而入水车居。
  聂风早发觉水车居有高手隐伏,是以脚未沾地,便己叱道:
  “什么人在此鬼鬼崇崇,”
  但他脚一沾地,定目一看,却又不由得怔住:
  “啊……断浪?!”
  行藏被聂风揭露,断浪心中立时只感到阵阵傀疚与歉意。
  但展现在他脸止的,却满是惊诧与焦虑。
  因为独孤鸣与释武尊己先后迅疾的从屋顶的破处窜了进来。
  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己无声无息的坐在聂风背后。就是——
  剑!圣!
  独孤鸣冷哼道:“聂风,你还想逃?”
  他与聂风仇深似海,说完率先狂攻聂风。
  降龙神腿虽可与风神腿一较高下,但独孤鸣未臻完境。按理是,短时间内,虽不见落败,必现于下风,但双方拼斗几址招竟旗鼓相当,势钧力敌。
  其中的原因,独孤鸣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突然间,他又抽身不战。
  原来昔才交手,他己感到聂风神情极异,双目只一直瞪着断浪,心忍全不放在剧斗之中。
  独孤鸣不明其意,遂不敢贸然再攻。
  他招式顿止,聂风却仍旧瞪着断浪,仿如生生死死全然不在心上,他眼只有一个人。
  断!
  浪!
  断浪亦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委决难下。
  释武尊忽然个耐烦道:
  “断老弟,敌友两难存,你既是难于下手,就等咱们料理好了!”
  聂风立即脸色大变,吃惊道:
  “断浪,你竟与他们朋比为好?!”
  断浪哑然无语。
  聂风呼吸渐促,怒目狂睁,眼白赤红,似要淌出鲜血一般,一字一字的问道:
  “你出卖我,!”
  断浪骤然跳起来,喝道:
  “好!聂风!既然瞒你不住,亦再难与你为友,今日就让我为无双城立一大功吧!”
  顺势一拳击出。
  断浪的话,令聂风更是肯定,过度的震惊令他的血液倒流,脑海一片空白,一颗心亦渐呈冰冷……
  “蓬”的一声,聂风不避不让,断浪这悍然一拳立将他轰中。
  但如比轻易得手,亦令断浪大感意外。
  只见聂风情绪仿如陷入昏乱,切齿咬牙,神态骇人,只低声反复的念道:
  “为何要出卖我?为何要出卖我?……”
  断浪眉头一结,暗道:
  “眼下高手如云,不容再行解释,唯有将他逼进河里,也许还有生机!”
  心念既定,断浪立时鼓劲运掌,雄浑劲道中却蕴涵着一股柔力,将聂风送出数丈开外,撞倒石墙,终于翻身坠河。
  但冰冷的河不但使聂风怒火骤升,潜伏他体内的惊世力量鞭策着他,要他毁灭一切!
  这时候,一股莫名恐惧窜往心头。
  聂风拼命紧抓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臂。
  他知道,‘它’将要涌出来了!
  断浪亦看到了聂风异乎寻常的变化,暗惊道:
  “啊!聂风他……”
  身形刚一展动,便听背后一声冷哼,一张檀木大桌竟挟无匹劲力撞了过来,断浪身形急闪,大桌拴直撞上砖墙,“砰”墙裂桌碎。
  同时间,断浪眼前一花,只觉一个身影已拦在前面:
  “老夫事在必行,凡阻碍老夫大事者,死!”
  正是剑圣!
  这时水中聂风的潜能逐渐迫发,水车亦不寻常地猛然加速旋转,只见他的拳头在绷紧,他的胸膛在绷紧,他的全身都在绷紧……
  释武尊与独孤鸣立时冲跃到前。释武尊在靠近断浪时,犹自低声说了一句:
  “剑圣要杀之人,断兄弟你又岂有相救之力?你还是先走为妙!”
  断浪闻言,心中不觉一寒。
  就在此时,聂风体内的力量己向被摧至巅峰,狂暴的雨点亦被这强霸的气道悉数弹开。
  独孤鸣见之,怒从心起,再也忍不住厉吼一声:
  “聂风!纳命来吧!”积压了多年的仇恨,挟着狂风暴雨、凌空杀至。
  赫然正是降龙神腿第四式——
  飞龙在天。
  释武尊随即亦身形鹊起,掌劲破空,以“天佛降世”从侧翼攻进,配合独孤鸣攻势。
  没有出手的只有断浪与剑圣。
  断浪默叹一声,神色黯然。
  他知道,整个战局的战幕已由此拉开,聂风以一敌三,胜算极是微渺,自己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其实,断浪低估了聂风爆出的潜力。
  独孤鸣。释武尊二面攻势将及攻近时,聂凤骤然使出风神腿第六式——
  神风怒嚎。
  这一式不是腿,而是吼声。
  惊天动地一吼,竟令水车居顷刻间如山泥般塌下。
  独孤鸣触目所见,聂风仿如己变成一头狰狞猛兽。其凌厉无匹的戾气,逼使这二面攻势竟于半空中硬生生停窒。
  剑圣与断浪同时大吃二惊。
  就在这时,聂风仿如化作一股狂风而冲。且风力奇猛,独孤鸣与释武尊立被荡开。
  断浪立时吁了口气,放下心中巨石,转身坦然离去。
  刚行几步,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甫一回首,岂料一股旋风已象惊涛骇浪般袭至,断浪碎不及防,骤觉喉间一紧,已被死命的卡住。
  断浪的眼珠子立即凸了出来。
  但他即使瞎了,也能感到对面的人,双目中怒火燃烧,就要将自己化为灰烬一般。
  他还感到,这个人就是——
  聂风!
  眼看断浪危在旦夕,释武尊一掌,独孤鸣一腿迅疾营救,均以八成功力击出。
  聂风应接不暇,立时受创、不觉手下一松,断浪忙使劲挣脱。
  谁知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