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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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续集-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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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下一局棋,多么寂寞,多么无奈。
  孔慈也只把聂风送到幽阁外,便道:
  “小姐只想见你一个,你还是独自进去吧!”
  聂风宁立门外,只觉幽香四溢,不禁令人心族摇荡。但聂风想到房内的人为了自己安危而寝食难安,日夕牵挂,内心更泛起丝丝歉疚。
  房门轻启,一线曙光透进这漆黑死寂的寝室内,仿似将内里的所有郁气,一扫而空。
  幽若执子的手亦谭然顿止。
  猛一回首,聂风己在门外,挺立的就如一棵大风雨后,仍仁立不倒的树。
  ——玉树!
  ——临风!
  幽若立即掀翻了面前的棋桌,身形如燕子般扑了过去。
  孔慈从门外,偷偷的看着他们,眼睛里带种奇特的笑意,似己看得痴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本就是她的心愿。
  但与她自己结成眷属的人,是不是有情人?
  孔慈轻轻的带上门,刚一转身,便有人来报:
  “禀夫人,天霜堂堂主有事急请!”
  秦霜请孔慈来的急事就是——
  喝酒。
  喝闷酒。
  两人相对凝坐,桌上摆满了丰富酒菜,秦霜依旧自顾酌饮,默不作声。
  孔慈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一直望秦霜,心中似有一种不祥预感。她忽然道:
  “大哥,明天你还有要事去办,可不要再喝了!”
  秦霜却一仰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再倒了一杯,才道:
  “慈,最近我忙于会务,冷落了你……”
  孔慈只感到奇怪,秦霜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他倾耳听秦霜说了下去:
  “难得今夕凉如不,气氛幽恬,正是我俩共晋享用的好时候,嗯……咱们的确久未如此共聚了……”
  又立干了一杯。
  孔慈忍不住轻声道:
  “大哥,我知你满怀心事,你说出来,会舒服些的!”
  秦霜将酒杯倒满后,低着头,颓然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我刚才谒见师尊,他说两位师弟失踪一时,此刻急地回来,恐怕事有跷躁,加上步惊云情绪显见波动……为慎重起见,明天决战之期,全由我掌权统领天下会!”
  “但强敌环伺,这担子太大了,我怕自己担不来!”
  孔慈道:
  “放心吧,只要你依照师尊的安排去做,就绝不会出任何岔子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况且,他从来都不会看错人的!”
  “无错……”秦霜暮然抬起头,似醉非醉的盯着孔慈,喃喃道:
  “就正如他当初安排你嫁给我一样,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孔慈却如听到一声炸雷一般,骤然睁大着眼睛,瞪着秦霜。
  秦霜垂下头,低声道:
  “我似乎有点醉了!”
  窗外,夕阳如血,浓化不开,似乎是明天腥风血雨的先兆……
  良久,孔慈才问了一句:
  “云师弟他无碍吧?”
  秦霜端起杯,就如吃一剂苦药似的慢慢的饮尽后,才道:
  “他太倦了,正在休息!”
  但步惊云并没有休息,他正怒火冲天。
  他掀翻了整张紫檀木大桌,桌上的碗。筷。杯。碟。壶、盅还有菜肴、菜汁,洒了半身。
  近身的两个待卫怕得赶紧跪倒在地,等着步惊云的怒吼。
  步惊云果然怒吼道:
  “统统都是饭桶!即使将天下会覆转,也要找她出来!否则不要回来见我!”
  两侍卫忙不跌道:
  “是是是是!”爬起来,忙退了出去。
  这时,夜己降临,沉重的黑幕笼住了天下第:楼。
  寝室内烛影摇动,映照看步惊云铁青的脸!
  自从由凌云窟回来后,当年凄厉的阴影又再缠绕着他,逐步将他的心志侵蚀。
  他害怕在这斗室中独自面对那天边的寂寞。
  他再不能一个人躲在这问昏暗的房中。
  他需要一个体贴的人去开解他……
  以前是雪缘,现在只有孔慈。
  但孔慈呢?她到底在哪里?
  摹然,窗纸上映出一个纤巧的身影。
  步惊云一眼便看出了他是谁?
  “孔慈!”
  刚喜叫了一声,人影又倏地消失,步惊云连忙箭一般撞破窗格,冲了出去。
  只见假山后人影一闪,步惊云追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孔慈就象躲着他一般,又掠到了别处,但她的轻功终究不及步惊云,在小松树林中,步惊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切道:
  “慈!不要走,你知否我已等你许久了?”
  顺势又搂往了孔慈的纤腰,垂下头,凑过去,似在耳语道:
  “为什么这么迟才来找我?嗯……”
  孔慈却摹然大力的推开了他,哀求道:
  “云,不要这样!风师弟已知道我俩……”
  步惊云立即截道:
  “不用怕,没有人可以阻碍我们的!”
  孔慈没有办法再分辨,因为步惊云已封住了她的嘴——用自己的嘴封住了她的嘴。
  他的嘴唇灼热而有力,令孔慈无法抗拒。
  她只有热烈的迎合……
  孔慈自小便是那样的人。她对任何人都关怀备至,故此狂做的步惊云终于撇下了雪缘,不禁对她日生情愫……
  亦只有拥抱着她,他那寂寞震惊的心灵方可平复;只有紧贴着她的胸膛,才可便他感受这人间仍有少许温暖。
  于是,在这天地间,仿似只剩下他们二人,雄猛如虎的步惊云亦被她驯服得象头羔羊,二人似己溶为一体……
  痴缠间,孔慈感到步惊云本己温驯的身体突然如变回了一头猛虎似的绷紧,遂惊问道:
  “什么事?”
  但己用不着步惊云回答,因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一冷静宁立,己近似一头出猎的豹子。
  孔慈的心立即沉了下去。
  这个人无疑就是——
  聂风。
  聂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做梦也想不到两人己至如此地步。
  但他这次却只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而正因为毫无动作,才是最可怕。
  ——谁也不能预计他下一步将会如何?
  奸情被揭,孔慈羞愧难当,慌忙披回衣服。
  步惊云却面无傀色!
  他,深爱孔慈!
  他深信孔慈是属于他的,他根本就没有做错。
  那到底是谁的错?
  步惊云的眼神己坚如磐石,因为他认为事情己到必须有个了断的地步!
  聂风的眼神却流露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静!
  自从不虚一语释解后,他己能按捺心内那股疯狂的血,更能洞悉眼前一切事情。
  他盯着孔慈,冷冷的,缓缓的,道:
  “我曾说过……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事!”
  孔慈的脸立即彻耳通红。她与聂风的目光稍一接触便深埋了下去,似永远都不敢再抬起。
  步惊云马上拦在她前面,冷笑道:
  “但如今你又看见了,却又能把我俩怎样?”
  聂风却对他看都不看一眼,他仍然注视着孔慈,似毫无责备之意,反之,眼神流露的不仅是惋惜,还有同情……
  孔慈自幼为天下会稚婢,长大后便在师尊安排下嫁给了大师兄,也许她根本不喜欢他,一切都只是顺应师尊的意思!
  倘若由她重新亲自挑选,她会选谁?
  每个人都应有权选择,可是孔慈却较任何人更为可怜,她半生备受摆布,为什么还不能选择自己心目中的男人?
  想到这里,聂风内心忽地一阵触痛:
  “她不守妇道,固然是错!但她亦有值得同情之处!”
  步惊云还不知道聂风心内还有这番感概,他已忍不住大声道:
  “三师弟!莫要多管闲,识趣就快点走!”
  聂风的神态却显得出奇的宁静,仿似在诉说着一件异常普通的事情:
  “如果,你俩是真心的话,那我无权阻止,因为这一切若是为情,我无话可说。”
  “但天下会誓难容你二人暖昧关系,况且大师兄待你俩不薄,如要双宿双栖,为免他难受,希望你们马上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回来!”
  步惊云坚决的摇头,肯定的道:
  “不可能!我在天下会长大,我的根就在天下会!”
  他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没有说出来。
  一一他要报仇。
  只有呆在天下会,才有可能报得了仇。
  聂风却己转过身,淡淡道:
  “既然你如此坚决,此事我若再隐瞒,心中有愧,唯有请示师尊了!”
  步惊云脸色立时大变,这奸情一旦惊动雄霸,后果不堪设想。
  孔慈更是浑身颤抖,忍不住哀呼道:
  “风,不要把此事传扬出云!”
  聂风冷定道:
  “眼前只有两条路选择,若你们还留恋天下会,就要发誓永不相见。这样,我还可保守秘密!还有一你们知道。”
  “如何诀择,你考虑清楚吧!”
  孔慈怔住,她缓缓的垂下眉,垂下眼,摹然一咬牙,道:
  “我……”
  就在这一瞬间,步惊云感到她己下了决心。
  也许,是个可怕的决心。
  遂抢着道:
  “我们将这件事保密的办法,还有一个!”
  聂风道:
  “你说!”
  步惊云冷冷道:
  “就是——杀了你!”
  最后三个字一说完,立使极其诡异的步法——“云踪魅影”,扑杀而上,意欲一举格杀。
  要他死!无疑就是最有效的保密方法。
  聂凤不用回头,便知步惊云的杀机己至。
  这时候,他终于深深明白步惊云才是最可怜的人。
  ——他孤立,绝望,甚至不敢让孔慈作出决择。
  即使必死,聂风也不愿死于此人之手,身形一展,轻轻的滑出去三丈,避过了步惊云这式突然粹袭,再暮然转身,盯着他,冷笑道:
  “为什么不给她亲自选择,难道害怕她的心还不属于你?”
  步惊云怒叱道:
  “废话!”
  正欲正面突击,霍地,眼前腿影飒飒,忙举臂招架。
  只一刹那间,两人便连拼数招,结果,步惊云被震退,聂风却仿似身形未动,神态自若。
  只是两人内力澎湃而发,扯动狂飓气流,在旁功力较弱的孔慈即被荡开。
  步惊云第一轮攻势,便告失利,心中震怒己极,恨恨道:
  “聂风!咱们六年来未曾彻底较量,今晚我就要将你风神腿法尽数击破,证明——
  我比你强!”
  双掌一齐推出,猛攻向聂风。
  ——胜者生,败者亡,一战不许留活口!
  做视武林的两大绝学:
  风神腿,排云堂,由此首度霹雳互拼,各负独妙巧着,究竟谁胜谁负?
  …
  第八章 红颜鲜血
  战斗一开始,聂风就在逃避。
  他挪移。腾走、翻滚。飞跃,完全是凭着机动灵活的身法,闪避步惊云凌厉的攻击。
  他尽量避免着“同室操戈,兄弟相残”。
  连步惊云也不禁在心里喝一声采:
  “好个聂风!”
  但他与聂风不同。
  他从小至大都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孤寂,冰冷,拒绝一切援助的世界里。
  在这世界,他只接受情人,不需要朋友。
  所以没有兄弟情义可言。
  他只知道,孔慈是他第二个真正所爱的人。
  如果有人想破坏他们,拆开他们,他必毫不犹豫,也别无他途,只有一个字——
  杀!
  步惊云毫不容情,但十八招以内,不仅杀不了聂风,而且连聂风的衣袂都没有碰到。
  但聂风心里亦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步惊云在这十八掌内,没有使出一式自己的绝学:
  排云掌。
  聂风可以肯定,他在保存实力。所以聂凤亦没有发动反攻。
  他们两人对在一起,这一战,一时间旗鼓相当。
  但十八招过后,战局便骤突变。
  步惊云的排云掌第一式‘流水行云’首攻,聂风犹不及闪避,第三式‘翻云覆雨’,第七式‘撕天排雪’又连袂使出。
  这一连三招,聂风仍只是左闪右避,双方并无硬拼。
  但在旁的孔慈却感到四周狂风怒号,充满着一股翻天覆地的震撼力!
  步惊云摹然停手,冷笑道:
  “好轻功!但你怎么也没办法逃出我排云掌的掌心!”
  聂风淡淡道:
  “我根本没必要逃走!”
  话一说完,昔才排云掌劲到处,顷刻沙石飞扬,直击聂风。
  聂风这遭万万躲闪不及,身上创口立见,血迹斑然。
  原来步惊云心知聂风轻功快绝,故运掌时早将功力四播,封截其所有退路!
  聂风见步惊云如此不留半点余地,立时痛不在身上,只在心里,怒意陡生,冷冷道:
  “二师兄!我俩同门一场,你未免太辣手无情了!”
  步惊云锐声道:
  “这不怪我,只怪你多管闲事!”
  聂风一口气应道:
  “好!你既咄咄相逼,我亦不能再避了!”
  言犹在耳,聂风已反守为攻,闪电般腾身到眼前。
  步惊云没料到聂风反击之速如此迅捷,犹不及防范,便“扑”地一声,一脚端到了胸膛上,虽没有吐血,胁竹却至少踢折了三根以上。
  步惊云倒吸一口凉气,正欲反扑,聂风的腿劲又接连打出,他竟连扬眉吐声的机会也没有。
  腿招急而密,步惊云只能仓卒招架,却又临危不乱。摹然掌势急变,运舞全身,坚守得如铁桶般稳固。
  但百密一疏,下盘霍然露出一丝破绽,聂风乘隙锐兵突进,步惊云重心一夫,顿时防线大空,身形将倒未倒时,快得惊人的腿影又骤然踢至。
  步惊云心中一凛,这一腿若给踢中,论其势态之猛,怕不止胸骨折断而已,只怕连人也被踢成数截。但真是人急智生,暮地,步惊云乘身形前倾之势猛掌疾送。
  腿影却又瞬即消失无踪。
  步惊云顿时大大吃了一惊:
  “啊!他的修为进境,己远超我的估计!”
  心中又骤然想到:
  “师父曾透露风神腿法捷迅无伦,但近身缠斗却是唯一之弱点,我就要攻其致命伤!”
  思忖刚定,聂风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冰冷的传到:
  “步惊云,昔才两条路你偏不走。此刻我就要你明白,你所选的路是绝对错误!”
  步惊云霍然转身,只见聂风的眼神中已透现出丝丝杀意,顿时十分忿怒道:
  “混帐!为情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无对错之分!”
  这一句激昂情词,顿令聂风想起当年亡父为情而疯……
  心中不由感慨道:
  “唉!无情不似多情苦……”
  乘聂风心神稍分,步惊云把握良几,如潮澎湃的掌势己迫近眼前飓尺。
  如此险恶形势,聂风仍镇定如恒,他明白这掌式蕴含扰变着,诡诵多端……
  “要破解之,务面冷静!”
  摹然,聂风脚下一跺,潜运吐劲,地下的古树盘根己悉数震碎,再身形一提,腿势牵引着木屑碎片翻飞旋动,仿似化为一座坚固的高楼,将聂风团团保护。
  正是风神腿法第五式——
  风卷楼残。
  这巧招又瞬息间守化为攻,威力居然不减,步惊云腿势立时溃不成军。
  乘着余势,风神腿反客为主,透破掌影而入。
  “砰”!腿劲挟着木碎,又重重击在步惊云身上。
  步惊云至此己两度受创,按理是胜算微芒,但战局就在这时,突起了巨大变化。
  聂风一腿踢在步惊云身上,步惊云双掌半伸,沉喝一声,骤然生出了一股粘劲。
  孔慈在一旁观战,识得厉害,心叫道:
  “啊!变云天定起手式,风师弟他……”
  聂风已感到腿上有异,忙一抽腿,却如在步惊云胸腹间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这时步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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