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冰凉?在外面站的太久了?”
那日暮拭去眼角的泪水,奇怪的重新拥抱了一下丈夫。还把手放在丈夫的胸口“呀”的叫了一声道:“夫君,您如今依旧活着?”
“活个屁,就算活着早在火山爆发的时候早就被烟气熏死了,更别说吸进去了那么多的火山灰,大火烧脚我都没感觉到有多疼。”
“可是您还有心跳啊。您摸摸妾身都没有!”那日暮说着话就把丈夫的手按在自己鼓腾腾的胸口上,云烨仔细感觉了一下,真的没有,那是日暮的身体就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塑成的一样光滑,而且还柔软,就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心跳,还有温度。
那日暮嗤嗤的笑道:“妾身和您一起睡的时候,一定先把身子烤热了再睡!”这个女人还是和人世间一样在自己跟前没羞没臊的。
“老钱!过来,让我看一下!”云烨转过头朝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青衣人吼道。
青衣人老钱也是飘着过来,一到跟前就跪在地上哽咽着道:“侯爷,您回来了?”
老钱的问话就像是在人世间一样,似乎自己刚刚去了书院一趟,夹着书本刚回家他站在门口迎接的样子。
云烨低头看看抖动着肩膀的老钱“嗯”了一声道:“回来了,这次不出去了,给我弄壶茶来,家里只要人都在就是老样子。”
老钱拿袖子擦拭一下眼睛答应一声就匆匆的进洞去了。
云烨推开旺财贴在自己胸前的那个大脑袋,扔掉背上的背包一屁股坐在洞口的一张躺椅上长出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回家了。”
日子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那日暮坐在腿上,揽着云烨的脖子叽叽喳喳的讲述这里的一切,旺财趴在躺椅边上的一个毯子上,偶尔插一句嘴,纠正一下那日暮没有说对的地方,至于无舌,正在翻云峥的大背囊,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的摆在面前,看到了那四块玉牌,立刻就欢喜的装在架子上,整个山洞口一片光明,在地狱的黄昏中,就像是升起了一颗璀璨的明星!
“天机遁去了一,所以万事皆有可能。”
颜之推坐在小车上,被身后一个虚无飘渺的黑影推得来回晃动,显得非常的邪恶。
李纲皱眉道:“就怕弄巧成拙,天意从来都不可揣度,云烨寿数已尽,但是生死盘上依旧看不到他的踪影,难道说他的生机犹未灭绝?”
颜之推拿脚踢一下正在演算的房玄龄问道:“命盘上可还有云烨的踪迹?”
房玄龄回过头道:“没有,但是很奇怪,地藏在生死之间徘徊,而今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命点又多了一个,不过看起来很弱小,难道说这就是云烨的命点?”
颜之推呵呵笑道:“还真是如此。天不生云烨,万古如黑夜!哈哈哈,地藏被困在生死之间不得解脱,云烨如今也是如此,地藏看样子不会寂寞了。”
李纲不解的道:“地藏之所以被困在生死之间,是因为我们逆天改命。生生的将地藏将要用到的化身金乔觉从根本上毁灭掉了,云烨是什么原因?我们只是将他的寿数磨灭掉,没有其它的麻烦,怎么就会成为一个活死人?”
颜之推闭上眼睛摊开双手,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手心喷薄而出,很快在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光头赤足的女人身影。
李纲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旱魃,有系昆之山者,有共工之台,射者不敢北射。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后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为田祖。魃时亡之,所欲逐之者。令曰:“神北行!”
颜之推笑道:“正是如此,当年旱魃口吐火焰帮助黄帝战胜了风师雨伯。斩了蚩尤,她就是非人,非神,非鬼的奇特所在,当年旱魃居住在赤水,因为只要旱魃所在之地就不会下雨。赤水之地无法种田,于是旱魃被田祖羞辱一路向北,据老夫所知她去的地方就是幽冥地狱的北方。
北方之地还有一个光明的存在你们可知晓?地藏因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他能燃烧自身的愿力。为地狱带来光明,而北方的那位光明的存在却因为这件事生生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从而让幽冥地除了那缕佛光之外再无光明。”
房玄龄惊讶的叫道:“颜师您说的可是烛龙?”
颜之推收掉手里的青光笑道:“就是烛龙,小气的烛龙啊,他其实用不着睡觉,因为旱魃的事情他迁怒于黄帝,就睁开眼睛五百年,再闭上眼睛五百年,所以在地藏之前,幽冥地五百年光明大作,五百年暗无天日,可是自从地藏发光以来,烛龙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程咬金大笑道:“这容易啊,只要我们打的烛龙不敢闭上眼睛不就成了!”
秦琼怒道:“消停一会,揍烛龙这种事情你去吗?”
程咬金缩缩脖子道:“自然是大家一起去。”
颜之推正要训斥程咬金,忽然发现凤凰衣底下的李二全身都在冒烟,就让长孙撤掉凤凰衣,仔细的观察李二布满裂缝的身体。
没有凤凰衣遮蔽的李二,身体似乎并没有崩溃,那些细小的裂缝也正在愈合,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地上的黑色岩石翻卷开来,李二那根碎掉的尾指又重新飞了回来牢牢地长在李二的手上。
时间过了很久,李二睁开了满是裂纹的眼睛道:“我需要将养三十年,送我去火山池,我感觉到了一缕生命的气息,这对我的将养非常有好处。”
颜之推连忙问道:“何方?”
李二抬起手臂直直的指着西方道:“西方!”
李泰瞅瞅西方,奇怪的道:“那是芒砀山的方向啊!按照颜师所说,云烨既然是活死人,那么整个幽冥界恐怕只有他还带有生命的气息,难道说那家伙已经到了幽冥界,并且就躲在芒砀山?我带着父皇去芒砀山走一遭,既然我父皇不在,大军就在这里扎营,休整三十年!”
李泰一招手幽冥血河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长孙轻轻地用凤凰衣包裹着李二将他送上了血河车,自己也跨了进去,颜之推挥挥手,一张玉牒就落在了长孙的手上:“把这个给云烨看,他就明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了,既然来到了幽冥界,享清福可不成!”
幽冥马拖着巨大的马车轰隆隆的向西方驶去,程咬金舔舔嘴唇对秦琼道:“反正我们也闲着没事,不如也去芒砀山一趟?”
秦琼摇头道:“这时候不能离开啊,李靖还在游魂关抵御金轮王的进攻,段志玄也在固守幽冥地,我们必须留在大营随时准备支援他们,那里都去不得。”
程咬金烦躁的道:“那小子就不能来这里看我们一趟?”
杜如晦接话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鬼气森森的,看一眼连阳世间的好印象都毁掉了,见面不如不见,杜如晦从袖子里伸出自己那双鸡爪子一样的手伤感的道。
程咬金探出一双毛茸茸的大手呵呵笑道:“那是你们,俺老程可不像你们一样个个和鬼差不多,俺是黑虎星君。幽冥气损伤不到俺。”
所有人都在咒骂程咬金不是人子,只有李纲背负着双手远远地看着北方出神。
云峥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回来了,躺在温暖的白玉床上,盖着自己从阳世间带来的蚕丝被,怀里还有一个暖暖的美人,什么样的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如果硬要说有一点瑕疵,那就是那日暮每隔几个时辰就要把自己泡到滚烫的水里泡泡才成,不过自从旺财找到了一大块温玉,最后的这点烦恼也没有了。
“夫君。您说咱们这样会不会再生几个孩子出来?”那日暮在云烨的胸口上划着圈圈,她最喜欢听丈夫缓慢的心跳声,对她来说这就表示自己依旧活着不是什么奇怪的幽魂。
云峥摩挲着那日暮光溜溜的背臀道:“这好像难了点,不过谁知道呢,又没有先例,我死的不彻底,你能不能孕育出生命来,只有天知道。”
“人家母鸡下蛋不是也要抱窝么?抱窝就是为了保证温度恒定。妾身只要每天把身体烤的和您一样温暖说不定会诞育出一个孩子来,从明天起就烤。就是没有温度计,不好测算。”
云烨抓抓脑袋,觉得这样奇怪的话题还是不要进行下去的为好,今天答应帮助无舌修补身体,这事一定要抓紧,每天看着一个半身是人。半身是骨头架子的无舌实在是倒胃口。
睡觉这回事只是云烨的一个习惯,其实大家都用不着睡觉,见云烨在睡觉,所以旺财和老钱他们就感到一阵阵的莫名困倦,睡眠作为一种强大的习惯到了这里依旧影响着这里所有的人。现在连那些幽冥马都喜欢上了这种活动。在云烨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会学着旺财的样子躺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呼呼大睡。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睡觉的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一颗种子在发芽,痒痒的,随着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地成长,早就干枯的经络也似乎正在变得柔软,敏锐的旺财第一个就感觉到了,它发现自己距离云烨越近,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不过当他提出晚上要和云烨睡在一个屋子里的时候,被云烨和那日暮非常无情的赶了出去。所以他睡眠的地方就在云烨的房门口,每天都把脑袋紧紧地贴在那扇玉石制作的门上……
以前不是没有在一间屋子里住过,辛月脱光光的的样子自己都见过,现在矫情什么,旺财带着强烈的不满,再一次把脑袋搁在自己的前蹄上。
无舌在学习怎样呼吸,这样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骨头上在长肉,只是长得很不规范,需要云烨帮忙,将一些奇怪的肉用力的压进去,弄平整。
不厌其烦的云烨干脆让无舌自己用石头雕刻了一个人形的模范,是两瓣的,只要扣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形,躺进去之后压上石头,这样的骨头上长出来的肉就会变的规范,无舌很细心,连胯下那点细节都主意到了,上辈子少了这点细节,让他整整的痛苦了上百年。
云烨打开无舌的石头模范,骨头架子上的肉长势很好,就是不太长毛发,英俊绝伦的无舌依旧是一颗光溜溜的脑袋,整个上半身已经完全长好了,现在就剩下两条腿了,再有三天估计就会完全长好。
光骨头上长肉这么神奇的事情云烨当然要问无舌,结果他也不知道,旺财倒是知道一点,他身上的肉就是李泰归来之后才长出来的,非常的奇怪!(未完待续。。)
我是不是还可以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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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故地,故人
很久没有见过黄鼠了,如今的黄鼠已经不是那个谁都能踢一脚任人指挥的盗墓贼了,而是长安,新丰市上已经拥有四五家店面的上等人家。
书院改制之后,他也补授了一个正八品的执乘亲事,如果不是出身过于糟糕,他应该是七品官的,书院的教习是一个非常尊贵的职位,所以不管英娘将生意做的多大,黄鼠还是一家之主,前几年听说因为纳妾的事情,搞得鸡飞狗跳墙,现在的黄鼠也没了那个心情,只想在书院一直干到告老还乡。
两个丑儿子如今也长成半大的小伙子了,像绝了黄鼠,大闺女嫁给了一个书院的穷学生,现在据说在河北当县令,所以他的日子过的非常的悠闲,而且满足。
辛月和那日暮她们已经上了竹筏子,黄鼠呵呵傻笑着要亲自撑竹筏子,被云烨拒绝了。
“老黄,你也是五十岁的人了,就不要再做这些粗笨的事情了,那里有好些学生等着撑船呢,你就省省吧。”
“侯爷,老汉确实老了,这两年的精力越发的不济了,以前一夜能趟出十丈长的地道来,现在下了地道就觉得气不够用,俺爹当年就落下了一个咳嗽的毛病,说是土吃的太多了,老汉活到现在还有力气说话,都是托了侯爷的福,没您当年生擒老汉,老汉现在都不知道是活是死,哪有儿子满堂的福报。”
黄鼠到底是老了,以前的时候他可不说这些软话,现在没了底气,总担心书院不要他。
“老黄,你知不知道书院有个规矩?那就是第一批进入书院的人就是书院里的终身教授,也就是说你只要没蹬腿。就没人能把你从书院里赶出来。”
“侯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你以为在书院里勤勤恳恳的干了一辈子到了最后会被一脚踢开?书院没有这样的规矩,赵延陵先生花了书院多少钱,我气得暴跳如雷,还不是一样拿他没法子?”
黄鼠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赵先生是大学问人。老汉不好和他比较的。”
“知不知道他是教授,你是教习,就一字之差,有什么不能比较的,你呀,就是自卑,完全可以大鸣大放的去到人前面显摆,书院的教习很多吗?”
云烨和黄鼠说了几句话,英娘端来了一坛子已经烧好的醪糟。还有几样点心,这都是云烨爱吃的,最后还用荷叶包了好大一块酱驴肉,拿手撕着吃最好。
云家的竹筏用不到学生来撑,小苗和自己的西域丫鬟就能把筏子撑的飞快,伊利斯姐妹嫁人了,嫁给了希帕蒂亚家的管家和护卫头领,小苗最喜欢用西域人。所以辛月又给她挑了两个。
小苗从小就在水上长大,撑竹筏对她来说没有半点的难度。不像辛月主仆当年那样狼狈。
见夫君冲着自己笑,辛月立刻就明白这是在笑话自己当年抱着丫鬟大叫的样子,没好气的说:“您当年是故意的,小秋一个长安长大的丫鬟,哪里懂得撑筏子。”
小苗嘻嘻一笑,竹篙在岩石上轻轻地点一下。竹筏就箭一般地窜进了东羊河,那日暮一个不小心差点栽倒在河里,生气的在小苗背上擂了两下才解气。铃铛永远是那副小心的样子,坐在筏子中间,慢慢的撕着酱驴肉。往云烨的嘴里送。
躺在竹筏上,瞅着两岸的青山,人也变得活泛起来,拿芦苇管子吸着喝冰凉的葡萄酿,绝对是一个好享受,更何况云烨在葡萄酿里丧心病狂的加了好多的糖霜,所以喝起来甜丝丝的,辛月,那日暮不时地过来偷喝一口,铃铛就是一个不能喝酒的,喝了两三口,两个脸蛋就红的像苹果,小苗见他们四个在那里悠闲的喝酒,自己当苦力,把竹篙递给丫鬟,也凑了过来,仗着自己年纪小腻在云烨的怀里正大光明的喝酒。
竹筏子上一览无余,刚开始云烨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实在是多虑了,东羊河上的竹筏远不是只有他们家这一条,东羊河上的十里画廊,已经是长安八景中的一个名胜,和灞桥垂柳齐名,所以撑竹筏的人非常的多。
一架带着棚子的竹筏从身边缓缓经过,里面的淫声浪语似乎没有半点的遮掩,透过竹帘子甚至能看到那对正在肉搏的男女。
“啐!”辛月恨恨的吐了一口,转头就对云烨说:“夫君,您这看看这些禽兽都把东羊河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这里是文华宝坻,以后不许那些禽兽们过来游河。”
“这可不好禁止,说不定那张竹筏上面是一位王爷或者公爷之流的人物,一旦禁止了,会被人家骂死的,就当没看见,我还是头一回发现大唐变成了这个样子。”
“您这是不出门,一旦出了门,去了西市,您还能看见一丝不挂的胡姬在门口招揽酒客,有的胡姬腰里就栓了一圈铃铛,把腰扭得就像麻花一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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