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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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路-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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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慕人截口说道:“我问郝朋友,郝朋友手中提的是……”  姓郝的青衣汉子一扬手中行囊,道:“破行李卷,还有几件换洗衣裳。”  费慕人笑道:“郝朋友漏说了一样,兵刃。”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一变,但旋即他又笑了,刚要说话。  费慕人已然又道:“郝朋友,彼此都是武林人,也都该算明眼人,郝朋友一个人赁下这么一个大院子,既无家眷,又无亲戚,更恰巧在掌柜的家对门儿,郝朋友跟掌柜的二少爷是朋友,也是唯一常到地窖尝酒之人,更巧的是我来了你郝朋友却要出门远行,这该够了,郝朋友,你只要实话实说,我绝不难为你……”  姓郝的青衣汉子突然窜起,要跑!  费慕人一笑说道:“郝朋友,你不该跑,这岂不是不打自招么。”  身形似电,一掠而至,探掌抓上姓郝的青衣汉子小腿,姓郝的青衣汉子也不等闲,抬起另一只脚跺向费慕人腕脉。  费慕人笑道:“你这有点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另一手掌上翻,轻易地抓上姓郝的青衣汉子那另一条小褪,双腕一抖松了手。  姓郝的青衣汉子闷哼一声落了地,但他没站稳,砰然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没别的,他两条大腿已脱了臼,不听使唤了。  费慕人一笑说道:“郝朋友,如何?在我眼前想跑,那要此登天还难……”  壮汉子突然大叫说道:“老郝,真是你……”  姓郝的青衣汉子两眼一翻,冷冷说道:“不错,是我,你怎么样。”  壮汉子脸色铁青,戟指骂道:“我把你当朋友,原来你……”  抡起大拳头便要上前。  瘦老头一把拉住了他,颤声喝道:“老二,回来,你不行。”  壮汉子要挣,费慕人及时说道:“兄弟,近不得,他手中有兵刃,也别逞血气之勇,跟会武的武林人打架,那会吃大亏的。”  此言一出,壮汉子没再动,一双眼却瞪得大大的,直瞪着姓郝的青衣汉子,像要吃了他。  费慕人微微一笑,转望姓郝的青衣汉子道:“郝朋友,说吧。”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冷说道:“我不说了么?是我。”  费慕人道:“这我听见了,可是我不以为你有这个敢招惹‘东邪’的胆,我想知道你是受谁的指使?”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一变,道:“事实上,那毒是我放的。”  费慕人道:“可是那是别人给你的胆。”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是说,敢招惹‘东邪’的,绝不等闭?”  费慕人道:“不错,至少他该是当世有名的高人。”  “你明白就好。”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是哪一路的?”  费慕人道:“你问这干什么?”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你自称斤两,够不够管这桩子闲事。”  费慕人淡淡笑道:“倘若不够,我就不来找你了。”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为你好,我劝你还是少管,如今撒手还来得及,要是等烫了手,火上了身,想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费慕人微微一笑,道:“郝朋友,说大话吓不倒人的。”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你也知道我肯后那人是个当世知名的高人。”  费慕人道:“既知名,他就该有个姓名。”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南令’皇甫林。”  费慕人神情一震,倏又淡然笑道:“这倒好,你尽攀高技,找大的吓唬人。”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信不信由你。”  费慕人笑了笑,道:“你要知道,‘南令’并吓不倒我。”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那么这档子闲事,你就管下去好了。”  费慕人道:“自然,我绝不撒手。”  姓郝的青衣汉子冷笑说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把我放了,‘南令’你惹不起,要是一旦让‘南令’知道,我怕再有十个你也……”  费慕人淡然一笑,伸手自脸上扯下那张面具,道:“你认得我是谁么?”  壮汉子与瘦老头一怔直了眼。  姓郝的青衣汉子则微微一愕说道:“原来你另有真面目抱歉,我不认识。”  费慕人道:“假如我告诉你我姓费呢?”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一变道:“姓费?难不成你就是那‘中尊’……”  “不错。”费慕人点头说道:“我就是‘中尊’之后费慕人。”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大变,默然不语。  费慕人淡淡笑道:“如今你该知道你攀错了‘南令’皇甫前辈,说吧……”  姓郝的青衣汉子突然说道:“是‘南令’,没有错。”  费慕人双眉一扬,道:“你要知道,错骨分筋,血脉倒流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如土,道:“你就是杀了我,我还是说‘南令’?”  费慕人道:“我不杀你,我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飞起一指,点了下去。  姓郝的青衣汉子大叫说道:“你要听实话,明明是‘南令’,你要我说谁?”  费慕人及时沉腕收指,震声说道:“真是‘南令’?”  姓郝的青衣汉子额头见汗,余悸犹存,道:“没有错,确是‘南令’。”  费慕人冷然说道:“‘南令’他为什么要害‘东邪’?”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他要我这么做,我就这么做,别的我不知道。”  费慕人沉吟说道:“‘南令’怎会无缘无故害起‘东邪’来了。这真令人难信……”  倏地转注瘦老头,道:“掌柜的,这是武林仇怨,自有我这个武林人处置,好在你掌柜的仅是损失几坛酒,我看……”  瘦老头忙道:“贾爷,你看着办好了,小老儿自认倒霉就是了。”  费慕人淡淡一笑,道:“那就好,掌柜的,附近可有大药铺?”  瘦老头忙点头说道:“有,有,有好几家,贾爷是要……”  费慕人探怀摸出那纸处方及一锭银子,道:“掌柜的,我想麻烦二兄弟跑一趟,替我照方抓药,要快,我在这儿等着,多的银子就算我代他赔偿掌柜的损失了。”  瘦老头忙道:“这是什么话,贾爷保全了小老儿儿的生意,小老还没有谢谢买爷,那敢要贾爷赔偿?几坛子酒不要,小老儿还穷不了,这小老儿万万不能收……”  侧转头喝道:“老二,快替贾爷跑一趟去,要快。”  壮汉子应声接过药方与银子,飞奔而去。  片刻之后,步履响动,壮汉子手提着一包药,满头大汗还带喘地跑了回来,近前双手递上。  费慕人忙接了过去,含笑说道:“二兄弟,谢谢你了。”  抬手一指点了姓郝的青衣汉子穴道,然后把他提了起来,道:“掌柜的,我走了,安心做你的生意吧,该不会再有事了,只记住,回去就把那几坛子酒倒掉。”  瘦老头忙道:“贾爷放心,小老儿不敢做这种有损阴德的生意,回去后马上让他兄弟俩把酒倒掉。”  费慕人未再说话,微微一笑,提药包的那只手只一轻摆,破空飞射而去,直上茫茫夜空。  掌柜的父子俩又直了眼,好半天壮汉子才瞪着眼张口结舌的说道:“乖乖,这哪里是人?根本就是神仙嘛!………”  瘦老头叹道:“武林中人,都有这种高来高去的好本……”  “领”字未出,壮汉子突然“咦!”了一声,望着瘦老头的胸前直了眼,道:“你快看,这是,这是……”  瘦老头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对襟的两排扣子中嵌着光亮晶莹一物,他老眼不花更识货,那是一颗小指般大小明珠,这一颗,足值好几百两银子。  瘦老头刹时明白了,瞪着眼,张着嘴,怔在了那儿……  三更左右,费慕人返抵了“千佛寺”,在那寂静的“千佛寺”后,他轻易地找到了那开在山壁上的黯黑洞穴。  自然,那就是“千佛洞”。  他站在洞口提气传音:“前辈,小侄回来了。”  转眼间香风袭人,一条纤小人影透洞射出,姑娘厉冰心俏生生地站在眼前,钩月冷辉下看姑娘,她更美更娇艳。  尤其,她那双目光,令费慕人不敢接触。  厉冰心娇靥上微愕,美目望着被提在费慕人手中的那郝姓青衣汉子,诧声说道:“费大哥,这人是………”  费慕人忙道:“小妹,进去再说,老人家睡了么?”  厉冰心微摇螓首,道:“还没有,费大哥,我来帮你拿一样。”  抬皓腕,伸玉手,去接费慕人手中那包药。  费慕人忙道:“不用了,小妹,这又不重。”  厉冰心美目微瞥,道:“费大哥还跟我客气?费大哥一手拿一个,我怎好两手空空别让我进去就挨爹的骂。”  费慕人只好把那包药递了过去。  厉冰心嫣然一笑,接过那包药,转身行进洞去了。  费慕人提着那姓郝的汉子,隔着几步地跟了进去。  这“千佛洞”并不深,也不是笔直的一条,走了十几丈,拐了两三个弯才到了洞底处。  洞底处,是一个圆洞,四周石壁上跟寺左“千佛岩” 一样地鏊着千百尊栩栩如生,形态不一的石像。  洞中,点着一盏孤灯,“东邪”厉勿邪就坐在灯旁。  一见姑娘领着费慕人进洞,他站起相迎,含笑说道:“贤侄回来了……”  一指那姓郝的青衣汉子,道:“这人是……”  费慕人淡淡一笑,道:“前辈,先别谈他,请前辈先喝了药,祛除了体中之毒后再说,小妹请在这儿陪前辈,我去拿火炉药锅去。”  厉冰心忙道:“费大哥累了大半夜了,还是让我去吧。”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  费慕人忙一摇头,道:“小妹若能出去,适才就用不着到这儿来了。”  厉冰心微愕说道:“怎么,费大哥,难道……”  费慕人道:“不,小妹,凡事防着点儿总是好的。”  厉冰心微颔螓首,未再说话。  费慕人转身行了出去。

江湖路 第二十九章

    厉冰心正自目送,只听背后响起一声轻叹。  她忙回身说道:“爹怎么了?”  厉冰心淡淡说道:“没什么。”  厉冰心娇靥一红,垂下螓首。  转眼间费慕人手捧火炉药锅走了进来,道:“小妹,请把那包药煎上。”  把火炉锅放在了一旁。  那里厉冰心忙着升火煎药,这真一老一少谈了起来。  只听厉勿邪道:“贤侄,这药是……”  费慕人道:“就是照那纸药方抓的药。”  厉勿邪神色一动,道:“贤侄那纸药方,可否让我看看。”  费慕人忙把那纸药方双手递了过去。  厉勿邪接过去一看,脸上神色立即微微一变,道:“贤侄,这正是‘毒宗门’那纸药方。”  费慕人双眉微扬,道:“前辈,小侄仍不敢认为这是姬玉娘送给家父的。”  厉勿邪随手把药方递了回去,道:“贤侄,这一趟如何,查出来了么?”  显然,他是有意改变了话题。  费慕人接过药方,道:“前辈,喝过药后再容小侄详禀。”  厉勿邪道:“怎么?现在不能说么?”  费慕人含笑说道:“前辈,万事莫如解毒要紧。”  厉勿邪笑道:“好吧,等喝过药后再说吧。”  盏茶工夫之后,药熬好了,厉勿邪趁热端起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费慕人道:“前辈,请盘膝静坐,容小侄助前辈逼毒。”  厉勿邪未说话,盘膝坐了下去。  费慕人也席地坐下,伸一掌抵上厉勿邪后心。  姑娘厉冰心闪身掠到石洞入口处,凝神卓立。  又盏茶工夫,费慕人收手而起,再看厉勿邪,他脸色红润,却浑身大汗,双目睁处,眼神锐利,森寒夺人。  厉冰心一句话未说,转过来矮身便拜。  费慕人不防有此,一惊闪身躲避,道:“小妹,你这是干什么?”  厉冰心道:“费大哥之恩,我不敢言谢。”  费慕人皱眉说道:“小妹,我只认为这是理所应当,要真说起来,厉前辈之所以被害中毒,一半  是由于家父……”  厉勿邪突然截口说道:“贤侄,无论怎么说,这份情,我记下了,‘东邪’向不受人之恩,今日贤侄这一份,我也领受了……”  费慕人还待再说。  厉勿邪已然抢了先,接着说道:“贤侄,如今可以告诉我了吧。”  费慕人只得撇开别的,道:“前辈,小侄概略地说,前辈确是喝了那家酒肆的酒中的毒,但放毒的不是那家酒肆的人,而是他。”  抬手指向地上姓郝的汉子。  厉勿邪双眉一扬,道:“贤侄,他是何人?”  费慕人道:“姓郝,身手不差,但他也是受人指使。”  厉勿邪脸色一变,道:“我说他何来天胆,贤侄,他是受何人指使?”  费慕人道:“小侄不敢说,还是请前辈问他。”  厉勿邪道:“贤侄,如今你对我还有什么顾忌的?”  费慕人道:“倒不是对前辈有所颜忌,也不是怕难以取信前辈,而是事关重大,那指使他之人太出人意料。”  厉勿邪道:“贤侄只管说,是谁?”  费慕人迟疑了一下,毅然说道:“是‘南令’皇甫前辈。”  厉勿邪一怔,诧声说道:“怎么?会是他,这,这,这……”  厉冰心突然说道:“费大哥,我不信。”  厉勿邪一转平静,抬头说道:“贤侄,我也不敢相信……”  费慕人道:“小侄也不敢相信,只是他抵死说是‘南令’。”  厉勿邪冷哼一声,抬掌虚拍了下去。  姓郝的青衣汉子应掌而醒,入目眼前情景,机伦寒颤,垂头不语。  腐勿邪冷冷说道:“你可认得我?”  姓郝的青衣汉子点点头,道:“‘东邪’厉大侠,我自然认得。”  厉勿邪道:“那么你就该老实地说,是受谁指使。”  姓郝的青衣汉子低着头道:“我已经说过了,是‘南令’。”  厉勿邪冷笑说道:“你该知道,‘南令’,‘东邪’是至交?”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我知道,但我确是奉‘南令’之命。”  厉勿邪冷叱说道:“住口,你敢嫁祸‘南令’,企图挑拨……”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我说的是实情,厉大侠不信我莫可奈何。”  厉勿邪冷笑说道:“你敢在我面前……”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厉大侠,我仍是那句老话,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这么说,事实上我确是奉‘南令’之命,你叫我攀别的哪一个?”  厉勿邪道:“假如真是‘南令’,你就是攀别个了。”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我为什么要攀别个?厉大侠,你已中‘罂粟’之毒,功力大打折扣,已不是‘南令’的敌手了。”  厉勿邪冷然笑道:“你该看得出,我的毒已经解了。”  姓郝的青衣汉子闻言抬头,一怔说道:“你怎么会……据我所知,只有……”  厉勿邪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位费少侠有能解百毒的药方。”  姓郝的青衣汉子脸色大变,低头不语。  “说吧。”厉勿邪冷冷说边:“你是受了何人指使?”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厉大侠不相信是‘南令’?”  厉勿邪道:“自然不信,不过你若是乱攀,小心我剥你的皮。”  “东邪”名头本就吓人,武林中传说的“东邪”,剥人皮那是常事,他还啖人肝,吃人心呢。  姓郝的青衣汉子机伶暴颤,道:“厉大侠,确是‘南令’……”  厉勿邪目闪寒芒,陡挑双目,扬掌便要劈下,但倏地,他又敛态垂掌,冷然说道:“‘南令’失踪多年,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姓郝的青衣汉子道:“事实上他并没有失踪,而是以另一面目另一人姿态出现武林,厉大侠如若不信……”  厉勿邪微愕说道:“他并未失踪,而是以另一面目,另一人姿态出现武林?”  姓郝的青衣汉子点头说道:“不错,这是事实。”  厉勿邪道:“那么,你说,他是谁?”  姓郝的青大汉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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