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冲天惊愕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这桥老二竟然将这样一个大人尚且难以解决的问题抛给了两个娃儿,他气恼的连连跺足,大声喊道:“桥老儿,你是被刚才那个黄泥鳅气着了吗?怎么脑子乱成了这个样子?”
没承想,桥老二怀中的玲珑和小钰竟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走桥过去啊!”
鹤冲天闻听此言更是气得咬牙切齿,扭过头,懒得再去理这桥老二了。
桥老二哈哈一笑,朗声问小钰道:“你哥哥肯定已经知道为什么了!但为师还是想要听听小钰的回答,你说,为什么只有走桥才能过去啊?”
小钰嘻嘻嘻一笑,仰起脸来奶声奶气的说道:“师父这问题问得实在是没有水准!
你想啊,这个人必须要过去那边,既然有着现成的一座桥可以通过,干嘛还要大费周折的去凭借那些外来之物冒险飞身过去呢?”
“啊?”
鹤冲天装作没听但实实在在是将这师徒三人的一问一答全都听了个仔仔细细,此时听得小钰所答,细细一想,可不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他一拍自己的脑门,嘴里嘟嘟囔囔道:“你这老儿,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明,非要大费力气,借这两个娃儿来向我挑明!”
说完,再不迟疑,来到崖边,狠起心肠,纵身就跳了下去。
桥老二微微一笑,也随后纵身下去。
玲珑和小钰急忙都紧紧闭上双眼,只感到心脏随着不断下坠,已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四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不断,心脏猛烈跳动不止,刚刚坠下四五米去,眼前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鹤冲天心里发慌,一边身体不停下坠,一边口中不断大声喊道:“桥老儿,如果我此次听你所言不幸死去,就是变成了厉鬼也要纠缠你到下一世,还有下下世,还有……咦?”
他的临终遗言还未全部说完,突然就感到脚下已然踩到了一坚实之物,急忙定睛去看,这才惊喜发现竟然已经双足落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之上了。
身旁桥老二抱着两个孩子也已经安全落地。
鹤冲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蓬乱的头发,口中兀自嘟囔着:“还好,还好!还是这两个娃儿厉害啊!”
他偏不感谢这桥老二的非凡判断力,反而不断夸赞着玲珑和小钰,将两个孩子高兴的笑声不断。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放眼左右观察,这才发现山崖另一侧豁然有个山洞,黑漆漆一片,阴森森渗出阵阵寒气。
“嘘,不要出声!”
鹤冲天和玲珑、小钰,三人正自说笑着,桥老二突然出声禁止,看准方向,快步奔进那个洞口。
鹤冲天定气凝神,竖耳去听,果然隐隐听得那山洞之中传来阵阵脚步声。
他急忙紧随桥老二之后也钻进了山洞之中。
小钰怀中的雪儿被捂了这大半天,早就感到饿了,此时伸出头来,小声呜呜叫着,向小钰索要吃食。
桥老二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耳边听得那阵脚步声也突然止住,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之中立时死寂一片,孟湃恕�
小钰急忙伸手捂住雪儿嘴巴,深深缩进桥老二怀中。
鹤冲天飞身向前,顺着洞壁走向,快速向前,朝着那人脚步声方向而去。桥老二紧随其后,四人约摸走了有百米左右,突然就感到前方一片刺眼亮光,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奶奶的,这是要亮瞎老子的双眼吗?”
鹤冲天气恼的捂住双眼,仍是感到余光刺眼,一阵生疼,不由得大声骂道。
桥老二拉起衣襟,将玲珑和小钰双眼护住,适应了一阵之后,这才徐徐睁开了双眼,却气得连连跺脚。
鹤冲天勉强睁眼去看,也是气得口中大骂不已:“操你奶奶的!有本事就单打独斗啊?你这样算什么好汉?”
原来,他们几人刚刚冲出洞口,就被一方铁笼从上罩住,此时被圈在其中,再难以动弹半分了。
几人放眼看去,铁笼周围四面全是光滑山壁,竟然如桶一般直直向上,对面山壁之间又是一个洞口,同样黑漆漆,寒气阵阵。
玲珑和小钰也勉强睁开双眼,抬眼去看,立时惊得连声喊道:“难道你就是那‘医圣’吗?”
只见铁笼之前,不知何时,已然站立一位妙龄女子,一袭彩绸裙衣,风姿绰约,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位女子,一头乌黑秀发高高挽起,堆成云状。一张瓜子脸上是一双柳叶眉,眉下两只乌黑大眼此时正含笑看着笼中几人,左手叉腰,右手之中提有一只竹篮,里面装满了花花草草。
桥老二叹息一声,朗声说道:“你不是胡三!难道说,那胡三已经死了吗?”
那姑娘闻听此言,脸上很不高兴,急忙朝着地上大声的“啐”了一口,气呼呼的说道:“桥老二,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礼?怎能咒我早死?
二十年前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十年之前我还曾经救过你一命!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啊?”
桥老二闻听此言,立时惊呼出声,急忙再抬眼去看她,仍是将信将疑,连连摇头说道:“不对,二十年前我见到他时,他少说也应该有四五十岁了!更何况,他应该是个男儿之身!又怎么会像你现在这样,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呸!你那日突破百人围攻,背着那个逢不时,巴巴的跑来求我救他一命,结果自己却因身负重伤险些死去!
当时,如果不是我及时出手救了你们,恐怕这世上早就没有你们兄弟二人的存在了!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就是胡三吗?”
桥老二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对方句句说到隐秘之事,岂能再容他怀疑?
身旁的鹤冲天听这两个人一来一往,待得听到最后一两句时,气得一把揪住桥老二的衣襟,大声喊道:“好哇,原来你和那逢不时是兄弟!一路之上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桥老二悲叹一声,侧首无奈对他说道:“我和那逢不时,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是仇人了!哪里还和他有着什么牵连?”
玲珑和小钰见鹤冲天紧紧揪住师父衣领,凶神恶煞般甚是吓人,早就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了。
那女子似乎这时这才惊觉,这桥老二怀中竟然还有两个孩子,吓得连连后退,大声喊道:“桥老二,你竟然敢将孩子带进谷来!仔细我爷爷看到,对你绝不留情!”
说完这话,她突然惊觉了过来,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已经为时已晚了。
鹤冲天哈哈笑着用手指点着她,连声叫道:“我就说嘛!这江湖之上盛名已久的‘医圣’岂能是个黄毛丫头?否则就是逆转乾坤,幻化成为人妖了!
原来你只是在这里装模作样,狐假虎威罢了!
还不快些闪到一边去,将你那躲躲藏藏羞于见人的什么爷爷叫了出来!”
那姑娘气得转身就要走,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小双,休得听他胡言乱语!”
笼中几人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从那对面洞口之中,正缓缓走出一人来,花白头发,满脸褶皱,弯腰驼背,手中拄有一根龙头铁拐,眼中含怒,正恶狠狠的盯着笼中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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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神医胡三
玲珑和小钰见他死死盯着自己,立即感到身上汗毛倒立,吓得急忙都缩进桥老二怀里。
“桥老二,别来无恙啊?你今日竟然还带了两个孩子进来,可是作为见面之礼,替我寻找来的药引子不成?”
他走至笼前,话音未落,就突然伸出一直垂着的左手,那手指竟然如猛然之间就暴长了一般,一直伸向桥老二怀中的玲珑。
桥老二急忙闪身躲过,那只手却也突然改变了方向,继续一路伸来,不断翻转方向,又朝着小钰伸了过来。
鹤冲天因为桥老二的不停闪躲,被动的在笼中闪来躲去,眼看着那只如蛇般蜿蜒而至的手腕,此时竟然好像朝着自己而来,吓得一边如毛猴般,上蹿下跳个不停,一边嘴中哇哇大叫道:“他奶奶的!你这胡三,究竟是人,还是妖?”
桥老二看他这只手腕,眨眼间就暴长了两三倍,眼看着笼中狭小再无闪躲之地,不由得惊出了几身冷汗来。
“哇……”
小钰眼巴巴看着那只怪手朝着自己脖颈而来,吓得大叫一声,拼命缩紧身子。
小钰怀中的雪儿,突然之间就伸出头来,毫不犹豫,照着那只可怕的手腕“吭哧”就是一口。
“噢……”
那胡三哪里会料到这桥老二怀中的小钰,怀中竟然还抱有一只雪儿?
毫无防备之下,就被那雪儿狠狠的咬了一口,立时痛得干嚎一声,缩回手去。
鹤冲天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攀在铁笼上部,正愁眉苦脸,不知下一次究竟该往哪里躲藏才好,这时见雪儿出力,高兴的眉飞色舞,大声叫道:“好耶,你叫雪儿是吗?等老子一会儿出得笼子,一定为你找到一块肥肥厚厚的鲜肉来,好好犒劳于你!”
雪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呜呜应声,表示十二万分的赞同,同时伸出粉舌,使劲添了一舔嘴上的丝丝血痕,感到意犹未尽,冲着笼外的胡三叫个不停。
胡三看它舔的带劲,定睛再去看自己的左手,竟然已是红肿一片了,再抬眼看那雪儿,只有两只巴掌大小却已经是如此咬力惊人,如果再大些,岂不早将自己的整只左手全部入肚饱食了?
想到这里,胡三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抖擞精神,气恼的指着笼子中四人大声说道:“我也不必冒险去捉你们,先任由你们在这里活活等死,岂不更为省心、省力?”
鹤冲天听得他这样一说,肚中立时就条件反射般“咕咕”乱叫一气,急忙跳下身来,紧紧将脸贴到笼前,大声喊道:“不要啊!老子宁可让你现在就抓了出去受死,也绝对不要让老子在这里忍受饥饿啊!
老子原本就干的是讨饭的行当,终日里受人白眼,挨饿受冻!
求求你,大发慈悲,看在我们几人又饿又困,又被你们这样困住的份上,就多多少少施舍一些食物给我们吧!
下辈子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大恩大德的!
老爷爷,你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这几个人吧!”
这鹤冲天此时口不择言,胡诌乱说,竟然将平日里讨饭时的行话也说了出来,眼中还隐隐泛着泪花,看起来着实可怜。
胡三身旁的姑娘看他一个大男人,此时竟然上演着一出活生生“乞儿行乞”的好戏,早被他那副滑稽可笑的样子逗得咯咯咯笑着直不起腰来,眼中竟然笑出泪来。
她笑着对胡三说道:“爷爷,小双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这么高兴!这些人实在好玩,我们还是绕过这些人吧!”
胡三听得她发话,立时笑着说道:“是吗?我的乖孙女既然这么说了,那爷爷就破例一回!”
说完,也没有见他如何动作,那罩住几人的铁笼轰隆隆就突然上升,很快就在几人头顶消失不见了。
鹤冲天重获自由,高兴的手舞足蹈,连连对那小双弯腰作着揖,口中大声说道:“小双姑娘心慈面软,真是好人一个啊!鹤冲天日后定当报你这大恩大德!”
小双捂住自己的嘴,犹自嗤嗤笑个不停,不经意之间,抬眼却看到桥老二怀中所抱着的两个孩子,就突然止住了笑声,愣愣的看着她们,喃喃自语道:“你们叫什么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外边的世界是否很是可怕呢?你们可曾见到过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胡三听得她这样不断在问着,心中一痛,低头沉声呵斥道:“小双,休得再问!爷爷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外边的世道险恶,坏人遍布。你还是乖乖的陪着爷爷,不要再去想着那丑陋不堪的世界!”
说完,他拉住小双的手,转过身去,朝着对面那个洞口走去。
桥老二和鹤冲天相视一望,顿时觉得这个胡三似乎太过专制了些,将自己的孙女以这样一种无形的方式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做,多少有了些自私的味道在里面了。
但两人不再多话,急忙紧紧跟在胡三身后,一同走进了洞中。
只不过摸黑走了三四步,身前的胡三突然出声,叫身后几人止步,伸手在洞壁之上摁了一下,桥老二和鹤冲天耳边就听得一阵微响。
就见身旁一块石壁缓缓移动,不一会儿就露出另一个深深的洞穴来,里面两边石壁之上每隔了十几米就点亮着一盏小小油灯,忽闪闪不断晃动着火苗。
胡三和小双弯腰就走了进去,身后两人急忙紧随而进,刚刚闪过身去,就听得又是一阵微响,身后那块石壁就又缓缓移回原样了。
两人一路跟着这胡三和小双不断蜿蜒前行,也不知究竟走过了多少弯道,这才隐隐忽忽看到前方豁然洞开,一片刺眼阳光照亮洞口。
站在洞口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几人这才走出洞去。
桥老二怀中的玲珑和小钰伸出头去,四顾一看,不由得双双惊呼出声道:“哇,好美的地方啊!”
只见眼前五步开外有一道大河横住去路,水流湍急,河身宽阔,蜿蜿蜒蜒不知伸展至何方。
这河的对面一片茫茫绿色草原,百米之外的密林之中隐隐露出房檐屋角,再放眼去看,远处山势连绵,不知延至哪里。
桥老二不由得回头去看方才身后洞穴,却惊愕发现已经再没有了任何洞口,整个石壁光滑可鉴,此时,用手摸去竟然毫无缝隙。
他连声赞叹道:“胡神医真可谓天人啊!想来当年我前来之时的路径,早就被你全然改动了!
只是不知,你究竟如何巧妙改动路径,我们竟然就自然进入此谷,穿入这山洞之中,再来到这大河之前……但是,那时……”
“那时,我还自人值壮年,还未见识过这世间人心的险恶和叵测,更未经历过心爱的独子、儿媳双双被人陷害而死的惨痛……那时,我还纯真一片,赤城待人,当然就毫不防备恶人、奸人了……当然就留在你们方才进来之时的那村中山间,但凡前来求我治病救人的,就都来者不拒,逢病必医了!”
胡三轻声的幽怨说道,眼中渐渐流出浑浊老泪来。
他身旁的小双闻听此言也眼中落泪,伤心不已,紧紧挽住爷爷的胳膊,轻声安慰他道:“爷爷,你不要再徒自伤心了!小双以后就永远陪着爷爷,哪里也不去了!”
胡三连声叹息着用手拍着小双的手,不再说话,也不理身后惊愕不已的四人,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第四十三章 洞中怪兽
桥老二心中反复思索胡三方才所说的话,却怎么也猜不出,他当年究竟是如何遭人陷害而失去儿子、儿媳的,抬眼看他,已经走至河边那棵柳树之前,止住了脚步,就急忙跟上几步,来到树前。
待得几人靠近大河之边,鹤冲天俯身去看那河水,只见波涛滚滚,白浪朵朵,水边岸上,一溜儿挺立着十几棵柳树,都粗壮惊人,两三人恐怕也合抱不住,个个枝繁叶茂,千百条枝叶正随风摆动,拂过水面,姿态婆娑,煞是柔美动人。
其中几棵树身之上缚有绳索。各自牵引着几只小船,歪歪斜斜随意停靠在岸边。
鹤冲天奔到河边,低头去看,不禁就大呼小叫起来:“哎呀,这河水好浑浊啊!我还以为可以跳进去好好泡个澡呢!”
桥老二和玲珑、小钰也抬头去看,都惊愕不已。
只见眼前河水黄色水流之中泛着丝丝腥臭气息,远观的确美不胜收,但走近却让人大失所望了,不要说是游泳、洗澡,就是站在近前稍微时间久了,就觉得头也隐隐有些发晕了。
“啊?难道说,这河水之中也有着玄机?”
桥老二急忙连连退后几步,低声问道。
鹤冲天闻听此言,也条件反射般退后几步,学着桥老二的样子,急忙伸手掩住自己的口鼻。
胡三却不搭话,被小双搀扶着,靠近身前那棵柳树,伸手一点,那棵树竟然就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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