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嫣松开手,笑道:“因为我原以为你很可怕。”
詹庆生道:“现在这样子难道就不可怕。”
晶嫣道:“不仅不可怕,你倒很象个男人。”
詹庆生轻轻地笑了笑,道:“岛主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晶嫣道:“是的!”
詹庆生道:“你不怕他要你命?”
晶嫣道:“他不敢。”
詹庆生不相信,令谁也不信,一个岛主竟然不敢要一个仆人的命。
所以詹庆生又笑。
晶쳦也笑道:“你不相信?”
詹庆生道:“当然不信。”
晶嫣道:“岛主的确可怕,还有人比他更可怕。”
詹庆生的眼睛一亮:“谁?”
晶嫣道:“不知道。”
詹庆生失望,他对付女人向来毫无办法。
他想,你要是个男人,我一定能叫你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晶嫣突然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个人的事?”
詹庆生点点头道,“只可惜没有人说。”
晶嫣道:“我不说,你就会对我没有兴趣?”
詹庆生道:“不管怎样,我对你都不会有兴趣。”
晶嫣道:“为什么?难道我不美?”
詹庆生道:“不,你很美。”
晶嫣道:“难道我不温柔?”
詹庆生道:“不知道。”
晶嫣道:“也许我很不合你的口味?”
詹庆生道:“我不知道什么口味,只觉得对你没有兴趣。”
他的话很冷,冷得如同冰雪。
他的话很有趣,詹庆生心里几乎在发笑。
詹庆生实在不愿说出这种话,但是他没有法子。
因为对待女人,也许只有这样才有效。
他看着这女人,看着她哭泣的样子。
他早已想好了几句安慰的话。
因为他还不想让这美丽的少女难堪。却不想这女人不但不哭,却在笑。
她的笑声如铃,她的样子更可爱。
青灯朦胧中,看见她这么个近似裸体的少女露齿而笑任谁都一定动心。
詹庆主便已动心。
他很想走上前,将她搂住,然后放到床上去。
但他不是常人,他的自制力也很不一般。
他想做的事他不一定会做,相反,他不想做的事有时却做得很快。
这时詹庆生正色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其实,他的心里却怎么也不想离开她。
他甚至想和她坐下来喝酒,哪怕一口酒也行,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晶赔道:“你真的想让我走?”
詹庆生道:“不错。”
晶嫣淡淡地笑了笑,道:“你不错,你是个男子汉。”
詹庆生向来不懂她的话。
接着,晶嫣就笑着走出房门。
门快关上的时候,晶嫣又把头伸出来。
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可怕。
晶嫣道:“你不是男人,甚至不是人,你是个蠢猪。”
晶嫣刚走,叩门声又响起。
这次没等詹庆生说话。外面就有人说道:“你听到敲门声了没有?”
说话的是大胡子。
詹庆生笑道:“没有。”
他的话没说完,门却已打开。
大胡子走进来说道:“难道你也没有看见来人?”
詹庆生笑。
大胡子也笑。
大胡子道:“是不是委屈你了?”
詹庆生道:“岛主叫你来看我?”
大胡子笑道,“不,是另一个人。”
詹庆生不由一怔。
詹庆生道:“难道真不能说出那个人?”
大胡子点头道:“真不能。”
詹庆生道:“这个人一定很可怕。”
大胡子道:“他可以随时要我命。”
詹庆生道:“也包括我?”
大胡子道:“不包括你。”
大胡子走到灯前,看着放灯的小木凳,笑道:“你和我就如同这灯和凳。”
詹庆生道:“此话怎讲?”
大胡子叹然道:“如今你是灯,我却是木凳。”
詹庆生似乎已懂,但是他又懂了什么?
大胡子一声长叹。
詹庆生道:“你是仆人,我也是仆人。”
大胡子突然道:“不,你是詹庆生。”
大胡子说完这句话,他的晚上在闪光。
是眼泪?
不错!
原来大胡子已流泪。
大胡子说完这句活,就过来握住詹庆后的手。
大胡子颤声道:“上次大海上我救你命。想不到救的是小主人。”
他说话的声音这来越小。
詹庆生也很激动,他道:“你这样子很恶,心地却很好,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大胡子开始笑,轻轻地笑,他的头摆得很厉害。
很久,大胡子才止住哭,抽泣道:“你不能呆在这里。”
詹庆生道:“不,我不能走。”
大胡子道:“这里很危险。”
詹庆生道:“我只是仆人,也许没有人把我看在眼里。”
大胡子点头道:“如今还没有人注意你,今后却很难说。”
詹庆生道:“除了瞿蛟和苏蓉,除了晶嫣和你,除了那个人,还有谁知道我的名字?”
大胡子道:“我取保证没有第六个人知道。”
詹庆生点头道:“待我的事办完,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到中原去?”
大胡子暗然道:“不,我不能。”
詹庆生道:“是怕岛主?”
大胡子道:“也怕找不到你父亲。”
詹庆生道:“你怕找不到?”
大胡子道:“对,如果找不到,我就不想活。”
詹庆生终于又点头。
也许这次他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胡子长叹一声道:“这里的房子很多,都住着来岛的客,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千万不能到花圃去。
詹庆生道:“客人很多?”
大胡子道:“不多,但也不少。”
詹庆生道:“所有的房子都已住满?”
大胡子道:“还没有,如果住满,再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詹庆生道:“还会有人来?”
大胡子道:“陆续有人来。”
詹庆生道:“如果房子住满,能住下多少人?”
大胡子道:“一千二百人。”
詹庆生吃惊,他想,这个幽灵岛一定将很热闹。
也许幽灵湖的确很好玩,很够刺激?
大胡子道:“你可以任意玩,这里客人愿意玩什么就有什么。”
詹庆生更吃惊。
大胡子道:“这里最好玩的却只有三样。”
詹庆生投去询问的一瞥。
大胡子道:“第一当然是幽灵湖,其次就是玩赌和搞女人。”詹庆生的心脏在跳。
他好奇,他的好奇心永远也不会消失。
当他听见大胡子说完这句话时,他的兴趣瞬间即至。
现在,詹庆生就只想瞧瞧这三个地方。
所以他道:“幽灵湖在什么地方?”
大胡子道:“就在后山的顶峰。”
詹庆生点点头道:“另外两样却在这里?”
大胡子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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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但时还没亮。
园中花香更浓。
天色更黑。
这座房子不大,室内的灯光还没熄。
室内的墙边,放着木柜。
木柜内放着书。
这里是书房,很大很大的书房。
谁的书房?
书房内有人。
两个人。
一个青衣蒙面人,这个人手里拿着刀。
整个人只有两只眼睛留在外面。
眼睛里的光很骇人,就如同那及手里的刀。
刀光映着灯光,刀光如雪!
书房内杀气渐浓。
另一个身子很矮,却很胖。
年纪至少已满六十,两只眼睛却寒光暴闪精芒四射!
两人对视,很久没说话。
这时,矮老头终于开了口:“你的事,我已照办,你还要什么?”
青衣蒙面人道:“我要你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
矮老头摇头道:“这个……我办不到。”
蒙面人目光更凌厉:“办不到也得办。”
矮老头道:“那些人难道肯听我的话?”
蒙面人的刀在闪动。
接老头这时已吓出一身冷汗。
矮老头颤声道:“我一定办好!”
蒙面人森然道:“不知道,按理,他应该来这里。”
蒙面人点头道:“他很碍事,你能不能替我杀了他?”
矮老头道:“这个……”
蒙面人没动,他在等矮老头说话。
矮老头终于道:“他如果能来这书房,我就可以下手。”
蒙丽人终于点头道:“你的法子很好,我想他不会不来找你。”
矮老头道:“我就呆在这里,我等着他来。”
蒙面人点头道:“有人来,说不定就是举头三尺单昆仑?”
他的话刚落,他的人影一闪就不见。
接着就有人敲门。
这敲门的会是谁?
矮老头赶紧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有人走进屋子。
一个清瘦老者,一身蓝色长衫。
这个及显然就是举头三尺单昆仑!
举头三尺单昆仑的目光落往接老头身上。
举头三尺单昆仑脸色黯然:“岛主一向可好?”
矮老头子竟然是幽灵岛岛主?
“你果真不怕死,你还敢来岛上,莫非你的命一定很长?”
举头三尺单昆仑笑,笑得很忧伤。
他道:“命不长,但也不会短。幽灵岛人家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矮老头道:“又是为了三月初三的案子?”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是。”
矮老头一怔,仿佛他似乎不相信这话。
“你难道也想看看仙女剑法?”矮老头道。
举头三尺单昆仑原来站在门口,这时仍然站在门口。
只要他想出去,他就很快能出去。
他没有马上答话,只是把目光扫向整个书房。
接老头又道:“仙女剑法对你也很有吸引力?”
举头三尺单昆仑摇头道:“我决不会看那种剑法,况且也不想学。”
矮老头道:“不想学。”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错。”
接老头的目光变得更凌厉,更复杂。
举头三尺单昆仑这时道:“我上幽灵岛,就是为了找你。”
矮老头脸上肌肉似乎在抽动。
“上一次,我以为你是三月初三的幕后人,所以对你不客气,还差点送了我的老命。”
举头三尺单仑说得很直爽,仿佛也很诚恳。
矮老头道:“这一次,你找我是为了道歉?”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找高岛主道歉原不是件光彩的事,人人都可以做。”
矮老头子居然就是幽灵岛的岛主。
幽灵岛的人不但很怪,名字也很怪。
就连岛主的名字都很怪……
高老岛主!
高老岛的脸上一下子有了光彩。
他看着举头三尺单昆仑,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内脏。
高老岛主忽然道:“真的是为了道歉。”
举头三尺单昆仑却笑了:“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我也许有更多更好的谎话要说。”
高老岛主终于点了点头:“不错,你的确不应该说这样的谎话。”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又有谁敢在高老岛主面前说谎话?”
高老岛主讷讷道:“的确不会有人敢,除非这个人已活得不耐烦。”
举头三尺单昆仑笑了笑。
高老岛主又道:“你除了道歉还想做什么?”
举头三尺单昆仑点头道:“你的确很厉害,甚至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高老岛主望着他,知道他—定还有话说。
举头三尺单昆仑果然说道:“求你帮忙你信不信?”
高老岛主笑道:“老远的从中原跑到幽灵岛来,就为了找我帮忙?”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错,世许只有你能帮这个忙。”
高老岛主道:“三月初三的事?”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错。”
高老岛主的眼突然瞪大:“你可知道这这个人是谁?”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错!”
高若岛主道:“你想告诉我他是谁?”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不行。”
高老岛主道:“你好象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我却知道他已上幽灵岛,并且在这里又犯下杀人罪行。”
高老岛主的脸色开始变,慢慢地已变成了死灰色。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这个人你也许见过?”
高老岛主道:“不错!”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以你的武功也毫无办法?”
高老岛主道:“世界上谁也没有法子,也许只有魔鬼胜得了他。”
举头三尺单昆仑道:“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高老岛主疾道:“不行,你们的事我为什么要管?”
高老岛主突然想起那蒙面人说的话,当然更想起那把刀。他一想起他的话,他的手就开始动。
也许只有先杀死举头三尺单昆仑,幽灵岛才会存在!
他曾对付过举头三尺单昆仑!
他知道举头三尺单昆仑的武功虽厉害,但并不能躲过他的幽灵掌和幽灵剑。
高老岛主只做有把握的事。
他对举头三尺单昆仑已相当有把握。
所以,他现在正准备出手!
对付举头三尺单昆仑有幽灵岛岛主的幽灵掌和幽灵剑就已足够,对付那个蒙面人难道就没有法子?
也许只有魔鬼才能制住他?
只可惜没有魔鬼。
中原没有。
幽灵岛也不会有。
更重要的是书房里没有。
青衣,小帽,还有一撮山羊胡子。
看样子,这个人是个完完全全的仆人。
仆人?
这个仆人就是詹庆生!
詹庆生就从书房的书柜后面出来。
他走到高老岛主身边时,高老岛主和举头三尺单昆仑就不由一怔。高老岛主随即一闪身,从墙上取下剑。
也许他的剑比他的掌更有用?
高老岛主森然道:“你居然还没死?”
詹庆生道:“你的石室很不错,其实千年冰蟾毒更不错。”
高老岛主的脸上又变成死灰色。
他知道那石屋,因为这石屋就是他的。
他怎能相信,一个身中剧毒的人居然能从石屋中出来。
况且他的毒更厉害,既是不死,也绝对站不起来。
这是为什么?
高老岛主道:“看来你比那黑衣人更厉害。”
举头三尺单昆仑只是笑,冷冷地笑。
这时,举头三尺单仑说道:“这个仆人好象已不是仆人,看样于倒象是个主人?”
詹庆生道:“主人与仆人有什么分别?”
高老岛主道:“主人可以叫仆人死。”
詹庆生冷笑道:“青衣人蒙着面,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可我却知道他是你的主人。”
高老岛主一惊,整个身子倏地跳起。
詹庆生也许早已防备,就在高老岛主跳起的时候,他的人已到了书房外。
高老岛主的身子斜着飘起,然后就从门口飘到园子中。
天已亮。
园子里已有人。
五个美女,还有七八个客人。
也许他们很好奇?
施瑞莲就站在美女中,她的眼睛却望着高老岛主。
詹庆生笑道:“我知道你的秘密,甚至看到了你最丢人的事,所以,我知道你决不会放过我。”
高老岛主面色铁青,双目精光暴射,手里的剑正不停地颤动。
詹庆生道:“你是主人,却是仆人,我是仆人,却是主人,我和你的分别就在此。”
高老岛主一声闷喝,呼道:“你找死!”
他的人随着声音飘向天空。
快,快得出奇,就连詹庆生也差点看不见。
接着寒光一闪,剑锋已劈下。
詹庆生看到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