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坡上,快疾无比的向山下滚去,留下一道令人毛骨惊然的血痕。
攻上来的数人也被幻影刀森森刀气隔在几尺开外,数人呆呆的看着死去的同伴和凝立在那里的庄乘风,更是惊惧不已,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一路穷追堵截,庄乘风的气力还如此的充沛,威力依旧厉害不减。
庄乘风在一轮抢攻虽杀了两名,但肩上也被上划了一道血口,血正从白衣上渗了出来。
“叭哒叭哒的滴在雪上。众雪衣人见庄乘风,立时眼睛射出贪婪的光芒,如群正在闹饥荒的狼。庄乘风只觉得向上如一个风洞,风正嘶嘶的向里灌,但并没有感到疼痛,饥寒和劳累反而使他忘却痛感,这时他想到了“一线红”神驹立刻惊然回首。片刻间,大雪已静悄悄的飘落不少,无情的压在了“一线红”身上。
“一线红”除了褐色的脑袋,其余部分已深深的掩入雪中,它正用最后的微弱力量摇晃着脑袋,晃掉头上的雪,两只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主人,此时,它没有挣扎。也没有嘶叫,它难道是怕扰乱主人的心情?雪山的雪不是江南—带的雪,没有那么缠绵温柔,只有无情的虐杀与萧瑟,居然连“一线红”这杰出灵性十足的马也舍得掳去。
看着最亲密的“朋友”一步步的走向死亡,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庄乘风几乎又想哭了,但此时他不敢哭,只有将那浓浓的爱深深的藏在了心底。庄乘风麻木的走回陷坑边,努力的伸出手,去拭掉马头上的雪花,“一线红”一晃脑袋,居然伸出了舌头,用温暖的舌头去舔着他冷冰的手,庄乘风很快就感到了一股令人迷醉的暖气,痛心的友谊。
最后“一线红”闭上了双眼,睫毛剧颤几下,几滴晶莹的泪珠又滚了下来,滴在庄乘的手掌之中,泪也是热的,突然“一线红”大睁开眼睛,怒视着庄乘风的后面。
庄乘风也感到了凛凛杀意越来越近,踏雪的细微“嚓嚓”声令他心又紧紧的收起来,但庄乘风依旧没有动,依旧用手摸着“一线红”的头,他是想与“一线红”一道死!
就在数名雪衣人,飞跃而起,举刀过顶,破空袭来之时,庄乘风突然卷雪转身,手中的幻影刀飞,杂着碎雪如匹练一般画过一道森密的圆唬幻影刀快如疾风闪电,仿佛将飞卷而下的片片雪花也劈成了两半。
纷乱再起,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碰击摩擦之声,数名雪衣人经受强烈的阻击,在雪上滑步,后退了数尺,而庄乘风也如千斤重担压了下来,两只本就软弱无力的腿此时再也支撑不住,后退了几步,居然重重的坐在了雪地上,冰雪四溅,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坑。
就在庄乘风大惊之际,又是几名雪衣人闪电般的攻了过来,此时他们人多势众,居然想出了分批轮流而上,分明想以此来消耗庄乘风的体力,庄乘风不敢与紧紧联合的几把烈刀硬拼,只得在雪上一滚,将地上的雪花倒卷而起,与纷纷而下的雪花一道,形成更加扑朔迷离的环境,雪衣人虽熟络雪上环境.但眼睛终归是人眼,立时眼花缭乱,庄乘风借助—滚之势,已到了几位雪衣人面前,手中幻影刀毫不留情,向下坠的腿猛攻而去。在几声惨叫声中,鲜血暴溅,撒满雪地,也溅了庄乘风一身,庄乘风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闷气,好不爽快。
断腿的雪衣人扑倒在雪地上,不停的蠕动挣扎嗥叫,凄惨无比,但在这无情的雪岭之上,没有同情,只有血光刀影,众雪衣人料不到庄乘风会突然变得如此毒辣凶悍,似乎十足的杀人机器,心里惊悸难抑,只远远的围着不敢上前,庄乘风此时气焰,立时嚣张起来,向众雪衣人吼道:“你们不是要舍利宝石吗,不是想得千两黄金吗,有种就上来呀,错过了今日,你们就再没有机会了,一旦本少主活下来,你们绝不得好死!”
庄乘风在雪山上很少说话,对敌人更是没有共同言语,沉默了许久的他,终于如火山一般的爆发了。
那位削瘦老者踏步上前,冷森森道:“庄少主既然如此说,我们今日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你活着滚下雪山去!”
然后转身向惊悸的雪衣人怒道:“他这是强弩之末,纵是再厉害也于事无补,你们怕什么,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就是让他活中下雪山,不得舍利宝石和黄金,以后任由他的斩割,另则就是齐人合力,将之诛杀于此,谁也不会知道!”
削瘦老者的一番话,立时惊醒了众雪衣人,舍利宝石和千两黄金是何等的诱人,何况若真的让他走了,以庄乘风厉害的幻影刀法以后岂会有活命的机会,此时他不但受伤,而且精疲力尽,正是消除杀身之祸的大好机会。
削瘦老者见众雪衣人眼中又射出异样的光芒,立时窃喜不已,大吼道:“随我杀了他!”
说完削瘦老者率先挺刀向前,飞掠而出,踏雪而上,如恶毒的头狼,庄乘风此时没有了畏惧,双眼盯着扑面而来的人影,刀影和雪片花乱。待雪衣人如浪一般的扑到近身之处,立时就地一滚,压过雪野,手中的刀死死的护着四周和上身,用力的翻卷旋动,横拉倒割。
惨叫声此起彼落,血雨和雪花纷纷而下,庄乘风俄顷之际滚出了几丈之远,隐隐看到数名雪衣人倒地挣扎嚎叫,心里畅快无比,但也感到全身如暴绽一般疼痛无比,知道自己也受了重伤,不是一处而是有无数处。
庄乘风只觉得雪衣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身影在纷乱的雪花中越来越小,而自己的身子越滚越快,方才悟出自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他慌忙用刀狠狠向雪中插去,想以此阻住下滚的势头。
但雪地太酥松,根本就无济于事,庄乘风长叹一声,任由自己沿着又陡又长的山坡向下急滚而去,只看到天也茫茫,地也茫茫,天地如一道无休止的圆圈,在他眼前不断的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
后来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挤出了肉体,如雪花一般的乱卷乱飞……。
第一 章蝶魂出窍“巍伪雪峰两边走,悠悠白云中间流,崖高壁陡为谁知,唯有蝶魂荡幽幽!”
这首七言绝句并非出于名家之手,而是来自《诗词轶补》之中,但这首绝句却让许多旅游家和探险家,更让许多幻想家着迷,只因这首涛中有“蝶魂”二字。于是大家猜测这蝶魂是不是出自“庄周晓梦说蝴蝶”的典故,而庄周说的蝴蝶根本就在梦中,而且指明是幻觉,但怪就怪在庄周一代圣贤最后不知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他。
若是人变成了蝴蝶,那才好玩的很,就是蝴蝶变成了人,那模样也是绝世佳丽,貌赛潘安,不轻而易举的得个世界最佳模特,也会得个全球最美奖。由于人人各怀鬼胎。四处寻找这样的蝴蝶,或是有这种特异功能的人,但终没有结果,就在大家心灰意冷,垂头丧气的时候,这首诗词出现了,仿佛解开了世界之谜!
而这首诗词——出现就立刻引起了轰动,只因它首次亮相是在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中最伟大最神秘莫测的泱泱大国的最有影响的《探险猎奇》报上,那篇名叫《庄周梦蝶之梦蝶谷》,署名莫名的文章《探险猎奇》第一版大半个篇幅。
据抽样调查,那日的报纸中文版翻印了五倍数量,依旧被抢劫一空,而且外文版也供不应求。许多人打电话到报社询问详细情况,把报社的专用电话线打爆了。但报社的负责人莫跃之先生却一问三不知,他只负责报社的财政和经营,从不过问报纸的编排和发行。于是他开急如雨的跑到主编办公厢,找到正在恰然自得的摩登貌美的主编诗曼小姐,一改平时的点头哈腰,温文达雅的态度,暴跳如雷道:“诗曼,都是你干的好事;居然还在这里享清闲,是不是要我炒你的尤鱼!”
诗曼如碰到蛇一般蹦跳了起来,瞪着美丽的丹风眼看着莫跃之,以为他又是在开她的玩笑,她可是《探险猎奇》杂志社的台柱子,而且这位秃顶商人又对她宠幸有加,于是嫣笑道:“老板,今日的报纸销量如此之大,前所未闻,以后《探险猎奇》将财源滚滚,你是不是太高兴了,想请客,故意来开玩笑!”
说完,又向莫跃之绽放出迷人的笑花,莫跃之愤恐攻心,几乎要炸掉肺了,指着诗曼的鼻子吼道:”你……你快说出那篇有关梦蝶谷的文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我求你了!”
怒极必反,莫跃之最后居然低声下气的哀求起诗曼来,诗曼见老板果然没有与她开玩笑,又提到梦蝶谷三个字,心里“嘎嘎”一下,知道坏事了,看样子恐怕天都要塌下来。
“老板,是不是著名叫莫名写的《庄周梦蝶之梦蝶谷》那篇文章?”
莫跃之见诗曼不慌不忙的样儿,气又升上来了,这时秘书柳小姐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莫总,有十几个电话打过来,要你亲自去接,听语气似乎很急!”
“急个屁,我不要接,把电话线给我剪掉!”
怒气冲天的莫跃之猛烈的挥手,将本来面目发挥的淋漓尽致,如一头噬人的狮子,杂志社的员工均面色大变,端惴不安的退到了远处,怕被吃掉一般。诗曼眼睛依旧瞪的大大的,但此时却是一片恐惧,也退了两步,性感的红樱唇嗝恼了几下,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委屈的泪花。
莫跃之看到诗曼的委屈样儿,头脑清醒了许多,觉得自己过了火,先把事情弄清楚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从旁边印刷桌上抓过一张《探险猎奇》的报纸塞到诗曼手中不愠不火道:“你先自己看看那篇文章,到底写了什么?”
诗文揉了揉眼睛,拭去泪水,展开了报纸,首先映人眼帘的就是“庄周梦蝶之梦蝶谷”,字虽不大,却引人注目,但最引人心惊神往的是后面两个字,其实应是三个字,只是有一字以拼音形式打印了出来‘DE发现’!”
“发现”两个字印的特别大,而且用七彩色草书写成印刷出来,两个字如同两只花蝴蝶,正在纸上飞,飞出来了呢!这个特别新颖的标题她可是苦苦想了很久才想出来,诗曼自认为是自己才华尽情发挥,又加灵感后的杰作。
标题没错,又看署名“莫名”二字,也没有错,最后她细细的看下面的文章。
“在下为书香门第之后。因列代有藏书之怪癖故家中藏书甚丰,而且祖辈均有探险猎奇之爱好,在下也继承了这些光辉传统。
今日,在下收拾家中之藏书阁,准备搬迁;谁知藏书之中发现了一本奇珍之书《诗词轶补”其中之诗词均未在诗词大全中加以记载而且其中之诗词均与天卜奇山奇是有关。在下从中发现《庄周梦蝶之梦蝶谷》一文,立时惊喜若狂,现在下将之原文以及注解录于下:“巍巍雪峰两边走,悠悠白云中间流,崖高壁陡为谁知,唯有蝶魂荡幽幽!”
注解:吾有感于庄梦蝶之玄幻离奇,遍查正史野史轶事,方才知晓当年为得道家之正果,游览名山—日,庄周转入西川雪州之中,被风雪围困,正自叹时,忽一阵玄风神秘而来将之卷人一风景如画的山谷,谷中鲜花绽放,异香怡人,春意盎然并不见片雪,谷中有亭有廓,如人仙景.庄周饥饿交困,偎于亭前阶上,望着鲜花绽放,迷蝶乱舞,立时如登极乐,幻若彩蝶,后庄周探寻出谷,恍然若梦,也有庄周梦蝶之说。吾不信世上有如此之谷、故跋山涉水,寻遍西川,终于在那神秘之地发现了梦蝶谷,刚一人谷就恍若自己成了一只彩蝶悠闲乱舞.好不惬意,后吾出谷,不知何故,幻若刚从梦中醒来,也不知入谷之径,吾穷之余生,屡次相试,终不得果.遗憾了。吾仅作此绝句,以示后人,庄周梦蝶之梦蝶谷确有其处。”
看到这里,在下立时惊叹不已.庄周梦蝶之说在世上众议纷纷,探险家说有如此神仙之境,只因天地造化,绝非凡人所能想象,就如人死后灵魂依旧,水不殆尽,自然就有蝶魂之说;而学者和科学家则评之为荒唐,纯粹是凭空杜撰,根本就不是事实。最终均拿不出可信的证据,而不了了之、这篇绝句和注解是否可以作为有力证据来证明探险家说的足正确的话:在下所知有限,不敢妄加断定,但在下之曾祖父这位与徐霞客齐名的探险家也有话说:“吾本不信有梦蝶后之说,也不信蝶魂出窍会自由成人成蝶。但经历那次奇遇后,吾不得不信,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如今之科技学术唯沧海之一粟,根本无法解释。旁人不信,也不敢泄露天机,吾当点到为止,倘若后人有线,得而知之,并理性解释,当人之幸也!”
在下之曾曾祖父据说确为当时有名的猎险家,以他当时的身份地位,以及严谨的科学态度,绝不会杜撰一段莫须有的文字在绝句解释后再加以批注,可见天下当真有梦蝶谷之处!
当今之科技,不能不说高度发达,因为人已可上天入地,社会学者、也是穷心尽力,人类世界,—片繁荣昌盛。但在下斗胆在此问一问,人类到底对自己了解多少,如果人是一个圆形轨迹,那么诸位与在下只知圆形轨迹一圈之中的某段圈弧,又如一条路,我们只跨了—步,前脚是坟墓,后脚是叭叭落地,但我们侧身一下,是否还能说出谁是前脚,谁是后脚!
由此可见庄梦蝶是真,梦蝶谷是真,蝶魂也是真,无论诸位信不信,在下只有一字“信!”
诗曼—口气看完这一段文字,文字不俗,但有论题,有论据,而且论据丰富多样,看之让人怦然心动,不得不信,特别是那莫名的作者最后两个比喻,主动之极,恰当之极。涛曼当时看之也不得不佩服有加。虽然她读后认为又是那位玄学派人物的重大发现,自己也将信将疑,不敢肯定,但她认为这篇又章有广之于众的必要,当时她还异想天开如果哪位人文学家读了,并因之有重大发现,使人类的存在之谜有重大突破,那就可喜可贺了。
更重要的是她以主编的锐利眼光看准这篇文章可引起世界轰动,大大提高《探险猎奇》的知名度,为杂志社带来滚滚财富,故她欣然录用,并精心设计策划了一番,占用了整整大半个黄金版,诗曼看后奇怪问道:“老板,这篇文章没问题呀!”.莫跃之怒气冲冲道:“没问题,你再看看!”
诗文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惴惴不安的摇了摇头,坚决道:“没问题,我敢与你打赌!”
“赌,你用什么赌,你敢与全世界的人赌蝴蝶变成人的事吗,你变一下看看!”
莫跃之此时又怒火直冲头顶,仿佛头上秃顶的面积又扩大了许多,稀稀朗朗的头丝不停的颤抖,像是在发怒。诗曼立时明白过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地道:“老板,是不是因此有麻烦了!”
“麻烦大的快将这小小的杂志社炸开花了,刚才已有几十个电话来问梦蝶谷在哪里,问是否真正看到了蝶魂变人,人的魂魄变化蝴蝶。哼,等会儿,那些记者,那些同行踏上门来,你说,我用什么做交待!”
这时,一名保安匆匆行来,面色苍白道:“老板,外面来了许多记者,有晚报的,有日报的,还有几家电视台的,他们要冲进来采访你,询问什么梦蝶谷!怎么办?”
莫跃之和办公大厅其余之人均面色大变,莫跃之毕竟见多识广,向保安吼道:“饭桶,让他们进来还开个屁的报馆,关门,快去关门,这些没有脑袋的苍蝇!”
莫跃之常常愉椰记者是无头苍蝇,谁沾上谁麻烦,此时,不但粗话连天,而且当着本杂志社的众多记者连嚷带叱毫无顾忌。
保安没见过老板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