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e it(为你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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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e it(为你改变)-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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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创刊的时候销售量还颇佳,但是后来每况愈下,连内容都变得跟三流八卦志无异,停刊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时抱着碰运气心态的肇再度向宏暗示。 
  “你父亲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实力吗?你就把SEEBA出版社的经济情报杂志‘N-PRESS’做起来看看。” 
  大学毕业后,宏就进入SEEBA出版社隶属于N-PRESS部门,那正是传说这本杂志撑不到半年的时候。 
  没想到一年后N-PRESS就突破了创刊以来从未有的十万本销售佳绩,而那期就是刊登了后来一直被业界津津乐道的、最厌恶访问的名经济评论家柏兹·巴明根的长篇专访。 
  那次之后,N-PRESS的销售额就直线上升,入主市场三大经济情报杂志之一。连肇也没想到宏真的能把N-PRESS做起来。不过,反正宏已经找到生活目标,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 
  在N-PRESS开始稳定成长的去年夏天,一抹不祥的阴云缓缓走了过来。宏五年前的老毛病又犯了,相信他已经站起来的肇尽量不去多想。 
  然而,宏确实开始远离他的世界,在N-PRESS已经步入正轨的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使命了。如果不赶快找些什么给宏的话,他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夏去秋来,情况依然没有改变。宏越来越心不在焉,常利用自己总编的职务之便请假。不上班的宏只是无所事事地坐在家里发呆,就像一个等待褒奖的孩子一样。 
  肇试着用跟N-PRESS时同样的手法,想再把一个积弱不振的编辑部交给他,但是这次他不上当了。他日复一日地任自己沉溺在深不见底的暗潮之中。 
  无法解决的情况持续到了冬天。被宏的突然来访吓了一跳。那累积了半年的阴晦仿佛一扫而空似地,宏开朗地对他说: 
  “能不能把你编辑部的安冈结城给我?” 

  “为什么是我?” 
  “我也不知道,你直接去问宏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的柏崎总编顿了一下。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宏会对亲人以外的人发生兴趣,所以我才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放了我呢?” 
  “我也不知道。” 
  我脑子里突然掠过“一生”这两个字,我害怕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要属于他吗?我都要跟他一起活下去吗? 
  “他是个可怜的家伙,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幸。” 
  我说不出话来。我们默默地凝视着眼前冰冷的咖啡。看到自己的模样倒映在黑色的液体里奇妙地扭曲着,好滑稽。我是来求总编帮我的,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要帮他? 
  对总编来说,只要我在内藤宏的身边他就能安心,只要我在内藤宏的身边,他就能维持正常状态,完全不必担心他会不会哪天老毛病又犯了。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解决,我站起身来。总编抬起头。 
  “就算是说谎也好,对他温柔点吧!” 
  我没有回答。就算是说谎我也不想那么做。 
  一点小事、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足以造成把自己逼到死角的后果。 
  礼拜五,我和平常一样来到他的房间。他已经事先给我钥匙,所以不必从里面开门我也能进去。 
  刚开始拿到钥匙时我还想又多了一副枷锁,连看到都觉得厌恶,现在倒是很方便。 
  他在书房里没有出来,可能是在处理什么工作吧? 
  我从就近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文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是艾拉·昆恩的书。绫子也非常喜欢这个作家,以前还借了好几本她的书给我看。 
  我翻了几页看下来越看越有趣,等到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从书房出来了。太专心的我一点也没有感觉。 
  “《X的悲剧》?” 
  他从我背后拿走了书。正看到精彩处的我自然不高兴地瞪着他,他就像要讨我欢心似地轻抚我的下巴后吻上我的唇。 
  现在的我己经不会因为一个吻而大惊小怪,所以就随他去吧!因为那是最快、也不痛的解决方式。只是轻触的吻慢慢加深,他开始伸手解开我的衬衫钮扣。 
  “我不要在这里。” 
  我喘息地说。他轻轻笑了。 
  “我想在这里抱你。” 
  “别开玩笑了,等一下……” 
  那令人晕眩的深吻。他就如同自己宣言地在沙发上抱了我。 
  虽然中途场所移到了床上,但是被他用勉强的体位贯穿摇晃之下的我背痛得要死。 
  听着我的抱怨,他从床上下来把我看到一半的书拿过来。我把左手交给他,用右手捧着书看。他把我的左手当玩具玩,一下子轻抚一下子舔弄,搞得我静不下心来。 
  “书架上还有几本艾拉·昆思的书吧?” 
  刺激耳膜的低音。 
  “没想到你也会看推理小说,我还以为你会看不起这种无聊的消遣书。” 
  “这是我高中时代买的,因为我看了原文之后还是有些看不明白的地方。犯人是……” 
  “等一下,别说……”  
  “就是在一开始出来……” 
  看到我真的急了的他好笑地故意逗弄我。看到一半的文库不知同时掉在地上,他覆盖在我身上抱住了我。 
  “《X的悲剧》也还好。” 
  “我跟绫子借来看过。” 
  被他轻吻喉间的我舒服地不经意脱口而出。他把住我的手臂突然僵硬起来,视线冰冷地瞪着我。 
  “那是谁?” 
  我倒抽了一口气,就像偷情被抓到的奸夫。一阵尴尬的沉默,他温柔地梳弄着我的头发。 
  “是朋友。” 
  我背转过他,心想不管他再怎么追问都不回答。他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轻抚。 
  “对了,肇曾经告诉我你有个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你刚说的人?” 
  就算不说他也什么都知道。无意辩解的我从他的身体下挣脱出来。 
  “我想不用多说你也应该知道,以后不准跟她见面。” 
  “你的意思是……” 
  我背着他把话挑明了说。 
  “如果我不听话你的话,你就会不择手段让我见不到她吧?” 
  “嗯,这是个值得考虑的方法。” 
  我的头一下子整个热了起来。 
  我厌恶自己为什么还会觉得这个男人的吻很舒服。我弯下身想捡掉落在床下的衣服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搂了过去。 
  “我还没有说你可以回去。” 
  我无法忍受什么都让这个男人支配的感觉。明明都已经归咎是自己运气不好而几近放弃了,残余的自尊还是会不定时钻出来穿破我的心膜。 
  “看到像你这种只会鄙视他人,以为有力量就可以得到一切的人就让我想吐,我连你的脸都不想看。要不是被你威胁,我早就辞职也不用受到这种可悲的对待。” 
  从背后抱住我、抚摸着我胸口的就是那个我不想看到的男人。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我每天都在心里几十遍、几百遍的想你早点死。”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我最真实的心情,没有一丝谎言。我转过头去想看他用什么表情听我说话,我想狠狠地伤害他。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受伤、生气或是悲伤的表情,他那双玻璃瞳孔中充满笑意。看到那张笑脸我咬紧了下唇。 
  “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反正我说什么都只是在你手心上狂吠的狗而已。” 
  “你嘴上虽然说着不愿意,还不是跟我Zuo爱?” 
  他充满自信地说。 
  “那是因为被你威胁……” 
  “不是只有痛苦吧?我进去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舒服啊!” 
  我跺着脚强忍淫耻,我羞耻得几乎想把自己杀了。 
  “你特别喜欢后体位吧?进去之后再加上逗弄一下前面,你根本就没有抵抗力。” 
  无法反驳的我只能愤怒地瞪着他。我会变得奇怪是在听过柏崎总编的话之后。 
  我不是同情他,但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盲目地憎恨他。我心里多了一层稍微能包容他的空间。想到他曾是那么寂寞无助,我就无法全然厌恶他而对他的爱抚生出不该有的反应。 
  “别这么楚楚可怜地看着我……” 
  他像安慰孩子似地说着伸手轻抚我的脸颊。用那我刚开始还会厌恶到起鸡皮疙瘩的手指。 
  “我不是在欺负你,只是想逗逗你而已。” 
  只是单方面承受的吻。刚开始还觉得很不自然,习惯了之后却觉得舒服。把自己交给对方的感觉令人陶醉,尤其是压倒性的力量。 
  “我喜欢你的可爱。用这种话来形容一个男人或许不恰当,但是我找不到更贴切的话。” 
  喜欢这两个字让我安心。在沉醉的同时,我的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再这样下去不行,这只是暂时性的感情而已,我只是在同情他而已,我只是喜欢他的肉体而已。等这股热情冷却之后……但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冷却呢? 
  我第一次整晚住在他的公寓里。以前不管被他玩到多晚多累,只要一完事我就立刻走人。 
  但是,昨天因为吵架太累,所以就直接在他床上睡着。在接近凌晨时曾经醒来一次的我,感到背上的体温又安心地沉沉睡去。 
  “原因?因为你长得像我母亲。” 
  我到接近中午时醒来。错过了回去时间的我,在他的催促下只好到厨房吃他烤好的面包。我看着他起身泡咖啡的背影,突然问出来他为什么要选择我。 
  “只有这样?” 
  “对。” 
  他把一杯散发着浓郁香味的咖啡放在我面前。 
  “我的母亲是个有道德而聪明的女人。不但温柔坚强还很疼我。长得与我母亲神似的你怎么可能会讨厌我?我想我的确没有估计错误。” 
  这不是恋母情结吗?我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如果我不是长得像你母亲的话,恐怕你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他难得地闭口不语。我反而被自己的话伤到。他并没有否定的表现也伤了我。 
  他是个诚实的人,但我还是希望就算说谎他也能说是因为“我”而选择我。想到这里我才发现我到底在想什么?就好像已经爱上他一样。居然还希望他说谎。 
  “世界上有几百万人,能遇到你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不到,所以我很庆幸自己可以遇到你。人从生到死能遇到的人不多,陌生的比熟悉的人还多。” 
  他用温暖的手指轻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我。 
  “所以就把我们的相遇当作是命运吧!” 
  喜欢上一个男人,喜欢上内藤宏这个人是命运吗?我不要。我不想被他看到我欲泣的表情,于是转开头去。不想被他察觉的感情,要是被他知道的话……我怕我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从话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就像多年前的收音机一样,她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在家里?也没跟我联络,工作那么忙吗?” 
  我暧昧地笑了。我拿着话筒看着房间四周。只有短时间没回来而已,曾经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却觉得好像有风窜进来似地好冷。 
  “不是啦,我最近有点事……” 
  叫我怎么说得出都是在跟男人Zuo爱?就像发情的公狗似地每天每夜。从住在他公寓那一晚起,失去了回家机会的我完全操控在他的手掌之下。 
  他叫我别回去就不回去,我一点也没有不愿意的感觉。只要他需要在哪里都可以Zuo爱,不管是在厨房或是浴室。 
  “明天能不能见面?我有事想跟你说。我上次不是跟你提过认识一个经营不动产的朋友吗?他说要带我们去看一间很便宜的中古屋。” 
  “公寓?做什么?” 
  “讨厌,你怎么忘了?我们不是在讨论结婚之后住的问题吗?” 
  “是啊!” 
  我暧昧的语气让绫子不安起来。 
  “上次我跟你提的时候你就不大起劲,你不是不愿意啊?” 
  听到我“啊”了一声,绫子就不说话了。外面在下雨……我从他的住所去上班,下了班又回他的住所。 
  今天是因为他要出差不在家,不想独自待那个没有他的房间,我才会回自己的住所来。 
  “不关房子的事,而是我觉得我们应认真审视彼此的关系。” 
  绫子过了半晌才回答。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啊。” 
  “我不懂你的意思。”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 
  “你这算什么回答?” 
  “我喜欢你,我喜欢的只有你。” 
  对内藤宏说不出来的话,他一辈子也听不到的话。他一定很羡慕吧?我边想边重复着说。 
  “我马上到你那里去。” 
  没听到我说“别来”的绫子迅速挂断电话。瞪着没有人声的话筒,我茫然地凝视着虚空。 
  “啊……啊……” 
  我害怕地抱着头呜咽出来。把一切都告诉绫子吧!我崩溃在榻榻米上。 
  绫子能谅解吗?她会轻蔑我吗?我已经不行了,我要一双拯救的手,把我从对内藤宏的感情里拉出来。 
  绫子没有责备我。听完了所有的事实后她说我很可怜。在她温柔的拥抱里我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他的肩膀比较宽,颈脖更粗,肩膀的筋肉也相当结实……。 
  “我来想办法,我来让你获得自由。” 
  我知道她是诚心这么说的,但是我不觉得她有对抗内藤宏的能力。一开始就知道的我,只是想藉着她拉回一点我快要流向内藤宏的感情而已。 

  他看起来很不高兴。每次只要一进房就积极地过来抚摸我的他,今天却碰也不碰我一下,并且沉默不语。 
  我虽然假装无视他的存在,但是心中却被不安翻扰着。我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我真的没有印象。早上去上班的时候看到他还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无法无视他的我强迫自己无视。 
  我不喜欢那个担心被他讨厌的自己,这对以前的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啊!没想到现在却恐惧被厌恶,我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如果不找一件事来集中精神的话,我会继续胡思乱想。突然他夺走了我的报纸撕成碎片,然后用手粗暴地抓住我的下巴。 
  “我忘了你还是个男人。” 
  我不快地试图挣脱他的掌握。 
  “我不是叫你不准见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还见她?什么时候睡过?” 
  “关你什么事?” 
  我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他整个人覆盖上来之后把我紧拥在怀中。在他粗暴的深吻下我几度无法喘息。终于离开的他怜爱似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今天那个女人到公司来我,说有了你的孩子要我把你还给他。” 
  “怎么可能?……我没有听绫子说过啊?” 
  我慌乱地抓住他的前襟。 
  “你会不知道孩子的事?” 
  他疑惑地歪着头。这难道是绫子为了救我的谎言?他安心似地笑了。 
  “原来那个女人在说谎。” 
  我无法肯定也不能否定。我不记得最后一次跟绫子发生关系是什么时候。他温柔地拥住发呆的我。 
  “别想从我身边逃脱,我会杀了你。” 
  甜蜜,却又残酷的一句话。 

  当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我记得他说公司出了一点麻烦要去处理,然后在睡眼惺松的我脸上留下一个吻后就出去了。 
  就算醒了我也继续赖在他的床上,他的床睡起来好舒服。躺着躺着,床旁小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我却不予理会。响了十声挂断后又再度响起,我只好接起电话。 
  “安冈,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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