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之日!你自己看着办吧!”
侯爷曾在赵家主的门下修习过一段时日,和赵家主关系甚笃,于是双方指腹为婚,赵斌便是赵家主的长子,说起来,跟沐岚也算青梅竹马。原是良好姻缘一桩,只是天不遂人愿,眼看开过年沐岚就要风风光光地嫁过去,却突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嘭!
当明琅赶到现场时,刚好听到了那一段令人发指的叫嚣,她来不及开口,长姐沐岚就不忍屈辱,跳入了冰冷彻骨的湖中。
傻x!
活着还有过不去的坎?
古代的女子是不是都太柔弱了些?她们不知道生命有多宝贵吗?
她纵身一跃,也跳入了湖中。
她没有同情心,没有善良的美德,她只知道沐岚是长房嫡女,她是长房嫡子,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必须得救下沐岚!
深冬的水刺骨严寒,像冰渣子不停戳着明琅的四肢百骸,她忍住剧痛,睁大了眼,开始努力搜索,鲜血自肩胛渗出,在幽深的水底开出了妖娆的曼珠沙华。
然而,她在水底最先遇到的不是沐岚,却是四名府里的小厮!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在岸边她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啊,难不成他们一直呆在水底?
明琅勃然变色!
这是个……阴谋?一个在水底杀死她和沐岚的阴谋!
【08】发飙()
那些人拿过一根蔓藤,缠上了她的腰身,她努力挣扎,奈何这具身体的力气实在太小了!
一箭穿膛、古怪毒瘾、水底溺杀……
她穿越过来就是要再次被整死吗?
她不甘心!
她要活着!哪怕如蝼蚁一般!亦或是和魔神一样!她,明琅,要活着!
明琅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狠狠地咬住了按在右肩上的大掌,猛用力,生生咬掉了一块皮肉和骨头,那人痛得身子一颤,其他人完全没料到胆小懦弱的三少爷会有如此凶残的一面,不由地齐齐怔了怔。
明琅趁着这千分之一秒的空挡,右臂一挥,脱离了那人的禁锢,随后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拔出那人的发簪,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太阳穴。
霎那间,脑浆和着鲜血,自洞孔射出,其他三人见状,都暗骂见了鬼,齐齐朝明琅扑来。
明琅的力气小了,身法还在,她后仰,一把刺入了一人的心脏,同时,张口咬破了一人的喉咙,像凶猛的野兽一样!
最后一名小厮被吓到了,转身就想逃离现场。明琅高举发簪,戳进了他的后颈。
解决了危险,明琅继续前行,终于在一块巨石旁发现了晕厥的沐岚,她抱住沐岚的腰身,奋力游回了岸边。
把沐岚交平放在草地上后,明琅三步并作两步,如风般地冲到了一脸木讷的赵斌跟前,赵斌只觉得一阵清雅药香扑鼻,很是好闻,可不待他回神,明琅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啊——”
赵斌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赫然有白牙齿一颗,他怒火冲天:“沐长轩!你是不是疯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琅一脚踏上他的胸膛,将他好不容易弓起的身子再次踩回了地面,明琅并不挪开脚,只半倾着身子,右小臂横于膝上,冷笑,带着睥睨众生的轻狂,似风云乍起,遮天蔽日。
“书香门第,嗯?才高八斗,嗯?现在爷来考考你这闻名四海的才子,答对了,爷给你磕头认罪;答错了么,爷赏你一个耳光!”
“你……”
“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里是忠义侯府,爷的地盘,爷说了算!”明琅疾言厉色地说完,挑了挑眉,扬起食指,“第一个问题,什么动物最容易摔跤?”
这是个什么问题?赵斌懵了。
“答不出来也算答错,赵大才子,准备好受爷一耳光了么?”明琅挑衅一笑,扬起右手就要扇过去,赵斌大惊,慌乱地道:“是……是新出生的动物,比如……小猫、小狗,小……”
啪!
明琅实打实地扇了他一耳光,“是狡猾的狐狸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不上来,你他娘的还自诩才子?还瞧不起爷的姐姐?纸包不住火,愚蠢就是愚蠢,但凭你如何遮掩都没用,若非爷亲眼所见,大抵也难以想象,赵家书香门第,竟也出了你这种有辱门庭的草包!”
“你……你……狡猾的狐狸为什么最容易摔跤?它狡猾,但是……但是……狡猾,脚滑?”赵斌气得发怵。
“第二个问题,人们津津乐道的马是什么马?”
“汗血宝马!一日千里!有价无市,谁都想要!”
啪!
又是一耳光,明琅半点儿没留情,赵斌清秀的容颜已肿成了猪头样,明琅冷笑:“是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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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卡文了,所以二更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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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退亲()
对于这种只言片语就能挑拨得他醋意横飞,不顾后果地逼死未婚妻的渣男,明琅是决计不会心软的!不管沐岚有没有被凌辱,他作为未婚夫都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
赵斌痛得手脚乱舞:“你……你胡搅蛮缠……你说的马我闻所未闻……”
“呵!你不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么?几个丫鬟的挑唆你深信不疑,爷的金口玉言你不屑嗤之,你不觉得自己才是胡搅蛮缠的那一个?”
明琅此话一出,赵斌哑然了。
明琅又道:“赵斌,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一,更深露重,你怎么突然来了侯府?二,这些闲言碎语我都没听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三,要是沐岚死了,你能辞其咎吗?”虽然她不记得和沐岚偷跑出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府里没有传出任何关于沐岚名节有损的言论。
赵斌尽管冲动,但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尤其被明琅揍了一顿之后他反而清醒了几分。他结合明琅的暗示,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忽而明白自己被人当了枪使!先是有人去赵家通报,说沐岚身子不爽,他作为未婚夫自然要前来探望,可一跨入大门便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他血气上头,当即失了理智,这才……口不择言地羞辱了沐岚。万一沐岚死了,他岂不是成了凶手?
他想去看看一旁昏昏沉沉的沐岚,但又觉着没脸,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离去。
“慢着!”明琅叫住了他,他回头,不耐烦地道:“我有错在先,便不追究你的恶意殴打了,你还想怎样?”
“退亲!”明琅此话一出,赵斌的身子一震,明琅瞟了一眼万念俱灰的沐岚,一字一顿道:“拿笔来!爷要代长姐写休书!”
远处的假山上,唐氏紧拽着帕子,一口银牙几欲咬碎。这当真是那个骄纵无脑的三少爷?若说之前她只是怀疑,现在便是完全确定了!前后判若两人,这太匪夷所思了!尤其,印象中,三少爷根本不识水性,但为了保险起见,她仍是安排了四名小厮,准备在水底溺杀他!届时,大不了说他是为了搭救沐岚溺水身亡的,谁能怀疑到她的头上?但他再一次死里逃生了!
她到底是操之过急了,对付这种滑头的人,必须从长计议。
在她身旁是一名身穿银色锦服的男子,天庭饱满,眉宇开阔,常年日晒的缘故,肌肤是浅浅的蜜色,但成熟优雅,亦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此人,正是二房庶长子——沐长隐。
沐长隐注意到了唐氏眼底的怒火,他递过身子,小声道:“母亲,来日方长,眼下最要紧的是应对长公主的寿宴,我们翻盘与否,可全在它了。”
唐氏深呼吸,把怒火压回心底,吩咐道:“待会儿命人把尸体打捞了秘密烧掉,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是。”
唐氏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这次是你的造化,天时地利人和,当为你争取的我会不遗余力。你给的药效果不错,我瞧着他当真忘了那天的事,这样,情形对我们就是有利的。”
“多谢母亲。”
唐氏蹙眉,握住沐长隐的手,写了两个字,笑得意味深长:“光靠我一人的努力还不够,你自个儿得上心。我听说孙姨娘的状况不大好,你有空多去陪陪她,过了年我们全家都要奉旨回京,也不知一路颠簸,她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唉!好不容易儿子即将熬出头,她又似乎没福气享了……”
唐氏的身形已走远,叹息声逐渐淹没在暗沉寂静的夜色中。
沐长隐握紧了掌心发烫的拳头,“诚孝”?他转身,一滴晶莹的泪珠飞逝在眼角,他却没去孙姨娘那儿,而是回往了自己的院子。
另一边,沐岚稍稍缓过了劲儿,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个让她目瞪口呆的弟弟,实在难以相信她会奋不顾身地救她,并替她讨回公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感激之色,反而颤颤巍巍地起身,扬手甩了明琅一耳光!
【10】半路琴音()
“你的大恩大德,我记住了,但别指望我会感激你!你对娘亲造成的伤害,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你这个认贼做母的混账!世子之位要旁落他手了才想起巴结我和娘亲,我告诉你,你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我和娘亲不会帮你的!”
明琅硬生生地受了一巴掌,二十五年,第一次有人敢扇她的脸!但她没有发飙,沐岚说的是大夫人滑胎一事,三年前,就是身体的原主一怒之下将身怀六甲的大夫人推下了台阶,导致大夫人痛失男胎并终身不能再孕,这才疯癫成性了。而跟大夫人大动干戈的理由竟然是大夫人讲了几句唐氏的坏话。
可以说,身体的原主的确是伤透了大夫人和沐岚的心。况且,她救下沐岚也不是出于所谓的姐妹亲情,狠揍赵斌也不是想替她出气。至于世子之位,她压根儿不稀罕。
明琅不欲在这些话题上跟沐岚做过多的计较,她淡漠地动了动唇瓣:“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该我说了。我认贼做母没错,我不孝敬娘亲也没错,那么你呢?你明知道娘亲心智失常,婆婆不疼,丈夫不爱,唯一的儿子又大逆不道,你却因三、两句污蔑就寻死觅活、留她一人在世上孤苦无依,呵,你,沐岚,又比我高尚多少?”
“你——”沐岚哑口无言,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
明琅步步紧逼,夜风自她湿漉漉的身上刮过,带了一种慑人的冷:“赵斌那个王八蛋拿刀架你脖子上了吗?他出手推你了吗?被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骂两句便委屈得跳湖,你就不觉得窝囊?!”
“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死,就彻底坐实了名节被毁的风言风语,人性都是自私的,赵斌为了逃避责任,根本不会承认他羞辱了你!别人必定以为你是心怀愧疚、无颜面对他才跳湖自尽的!你死了不要紧,还害得一堆人替你蒙羞,送你四个字,‘沐家罪人’!”
“你……”沐岚气急,一句话也说不出。
“一辈子不原谅我,那你这辈子可别太短了!”明琅面无表情地说完,与沐岚擦肩而过,消失在了暗夜里,她隐约觉得沐岚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厌恶之外,也有一丝疼惜,但疼惜的背后,又似乎夹杂了一分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等等!”沐岚叫住了她,犹豫了半响后,忍住怒火,咬牙道,“你既然醒了,便去看看娘亲,她……很想你。”
明琅的脚步一顿,淡道:“改天。”
“你果然没变,还是那么嫌弃娘亲。”沐岚失望地落下两行清泪,改天改天,你知道娘亲还有几个明天?
从后湖到凌风院,有两条路可走,较近的途径大夫人和沐岚的院子,较远的则路过沐长隐和孙姨娘的居所。明琅想了想,最终决定走远路。
周妈妈默默地跟在身后,有疑惑也一言不发。少爷自从醒来之后就变得格外不同了,言行举止皆透露出与这个年龄格格不入的沉稳和霸气,若非模样一点儿没变,她真会以为此少爷非彼少爷了。明明是女儿身,却从小被当做男子抚养,少爷的苦,又有谁理解?她多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喊她一声“小姐”。
路过梅园时,明琅随手摘了片叶子,道:“周妈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看娘亲?”
周妈妈点头:“奴婢的确有这个疑惑,大夫人毕竟是少爷的生母,于情于理少爷都该去看看的。少爷如果去了,兴许就能和大小姐化干戈为玉帛,看着少爷被大小姐误会,奴婢的心里……难受。”
误会?经历了和明熙的生离死别,还有什么误会是她扛不住的?如果误会能让一个人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值得?
明琅仰头,望向无尽繁星:“小不忍则乱大谋。”
“奴婢相信少爷。”周妈妈笃定地说道。
明琅侧目,来到异世的第一份信任竟是出于这个无私关怀了她十三年并时常忍受她打骂的中年妇女。她停下脚步,摸了摸周妈妈额头的伤口,道:“对不起。”
周妈妈的眼眶一红,福了福身子:“少爷折煞奴婢了……”
“在我心里,你不是奴婢。”她不是个很会表达自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但内心,她真的十分感激这个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对她不离不弃的乳母。
周妈妈抹了泪,跟上明琅的脚步,这一刻,她真的很幸福,死而无憾的幸福。
明琅边走边思付着,她刚刚殴打赵斌那一幕尽数落入了唐氏的眼里,唐氏又会怎么做呢?
行进了一半时,她被一阵宛转悠扬的琴音所吸引,她顺声望去,是畅音阁的方向。
周妈妈看了看,随口道:“二小姐和三小姐又在没日没夜地练习歌舞了,附近的奴才们晚上都睡不踏实呢,折腾来折腾去总那一首曲子。”大家的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琴棋书画跟女红一样,都是望门女子的必修课,但没日没夜地练某一首曲子,似乎过火了些,难不成她们要去哪儿表演?
“府里近日有宴会吗?”明琅轻声问道。
周妈妈摇头:“没接到通知,如果一个月内有宴会,膳房和工房都会提前做部署的,倒是下个月除夕,侯爷和二爷要从边关回府,那时应该有场晚宴。”
乐声悠扬,含情诉衷,显然不是给长辈欣赏的,明琅幽若明渊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给周妈妈打了个手势,二人一同隐在了梅园之中,正对着畅音阁,依稀可见轩窗上的曼妙身影。
明琅凝神聚气,开始了穿越生涯里的第一次听墙角。说来也怪,穿越后,她的五感较前世敏锐了很多,两位小姐谈话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她却听得十分清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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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rrr(20花)
唐唐唐唐唐念儿丶(2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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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舞浅草
【11】偷听()
练功房内,沐珂一舞作罢,累得气喘吁吁,她年方十六,身姿婀娜窈窕,容颜秀美绝伦,尤其是那如白里透红的肌肤,像涂了天然的胭脂,煞是迷人。
她看向比她小一岁的沐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