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袁炜不管是怎么拖,这个案子都是要有结束的时候的,他这拖了将近半个月,这个案子还是复审结束了。
可偏偏,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袁炜还没个想法的。
之前,袁炜也是去了严家的,可惜严世藩那边也没什么好的法子,或者说,严世藩根本就没想什么法子,皇帝那边不先表态,就不可能有什么主意的。
不过最让袁炜糟心的,则是户部尚书马坤和严世藩闹翻了,这让袁炜更是糟心,生怕马坤在背后使绊子。
“这卷宗本官今个整理一下,明个就送去给陛下过目,不知袁侍郎意下如何?”
郑晓笑眯眯的看着袁炜,其实,这话是郑晓故意说出来让袁炜不痛快的。
郑晓身为刑部尚书,并非是严家那边的人,可是就算如此,对于严党的官员,他心里也是清楚的。
尤其是如袁炜这般朝中大臣,他们的站队几乎都是很清楚的。
郑晓身为刑部尚书,他的性子不说嫉恶如仇,但却也是正直的,若不然也不会没有向严家靠拢。
所以,对于袁炜这种靠拢严家,同时借着青词上位的官员,郑晓是很瞧不上眼的。
尤其是这些天,严党官员整治曾毅的法子,更是让郑晓瞧不上眼的,所以他才会说出这番话来恶心袁炜。
原本,袁炜是还准备把这个案子在拖上一段时间的,只不过却被郑晓给有意无意的结案了。
在郑晓看来,曾毅虽然被下了锦衣卫的诏狱,可是他的那道奏折所起到的作用却是还在,甚至还因为严党的弹劾而使他那道奏折的威力变的更大了。
所以,若是想要让严党受到一些损失,那就必须趁着这股劲还没过去的时候,赶紧结案,才会有更大的可能让严家倒霉。
若不然,真要拖个一两个月这边才结案,到时候怕是陛下那边对这个案子也该不怎么上心了。
朝堂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经不起拖,一但拖延下去,这其中就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的变故。
“可以。”
袁炜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似笑非笑的笑容,道:“既然已经结案,自当赶紧给陛下呈送过去,岂能让陛下久等?”
“只不过,这次会审既然是以刑部为主,到时候尚书大人您一人去就成了,下官这些日子身子也有些不舒服,明个就不去西苑了,在家休养一天。”
袁炜如今可是躲着西苑那边的,若是他真也和郑晓一起去西苑了,若是陛下当时就问他刑部的事情,他该如何回答?
最起码,若是他不去西苑,就算陛下想要问他一些事情,也会让人在传,到时候总是多些思考的时间。
“这几日袁侍郎你的确是辛苦了。”
郑晓满脸关切的看着袁炜,点头道:“毕竟你礼部那边,和刑部这边不同,让你礼部侍郎来刑部这边会审案子,的确是要费心思不少。”
“也该好好歇息几天了。”
“等明个面圣的时候,本官自会提及袁侍郎你的功劳的。”
(本章完)
第215章 消息()
锦衣卫诏狱。
“曾老弟,这大牢呆着可不舒服吧。”
刘博厚笑眯眯的提着饭盒,让狱卒打开了牢门,在曾毅的牢房内摆上了一张小桌子。
“刘大人,竟然劳您来这……。”
曾毅赶紧站起了身子,冲着刘博厚拱手,这个时候后面跟着的锦衣卫的狱卒已经把小桌子给摆好了。
“贤弟你这都进了咱们锦衣卫诏狱这么长时间了,为兄这也没得空,不能过来,心中实在是不安啊。”
刘博厚叹了口气,示意摆好酒菜的狱卒退了下去,然后方才缓缓坐下。
“贤弟也坐吧,咱们兄弟之间,那么多的客气做什么?”
刘博厚笑着冲曾毅伸手,示意曾毅坐下。
曾毅倒也不客气,直接在小板凳上坐下,说起来,锦衣卫的饭菜虽然没有馊的,可也不怎么好吃,毕竟是诏狱,给他们这些犯人吃的,怎么可能做什么山珍海味。
所以这些日子,曾毅可是馋的厉害。
右手拿着筷子,曾毅也不说话,只是夹着菜吃。
其实对于今个刘博厚会出现在锦衣卫诏狱内,曾毅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这诏狱就是锦衣卫的官员,也不会轻易来的。
这里关押的人一般而言都是皇帝钦点的犯人。
就如同他曾毅这般,就是皇帝钦点的抓的人,也正因为此,所以这才会被称之为诏狱。
这种情况下,除了负责审问的锦衣卫官员外,其他的锦衣卫官员,一般而言是不会来的,若不然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也担待不起的。
而且,曾毅入这锦衣卫大牢也已经有半个月了,刘博厚一直都没来过,如今说之前忙,这话曾毅是不信的。
当然,最为主要的,则是曾毅不认为他和刘博厚两人的关系有多好。
别看之前两人有不少的交流,可到底只不过是两人的互相结盟罢了,可是这种关系没有经过任何的考验,所以根本就不牢靠的。
“曾老弟,你在这诏狱内,老哥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却是还能给你送些吃的。”
“如今天气冷了,这边也能给你送来些被褥。”
“不过肯定不是新的,但老弟你放心,这也是老哥让人给洗干净的,毕竟这是在诏狱内,若新被褥,传出去也不像话不是。”
刘博厚笑眯眯的说着,也就是这会没酒,若不然怕是就该端起酒盅了。
曾毅双眼一亮,这可是好事,这半个月他都没睡过一次好觉,牢房内的干草也有些潮的,根本就没法睡。
“多谢刘大哥了。”
曾毅冲着刘博厚拱手,不管刘博厚现在说这些是有什么用意,但是这的确是曾毅现在想要的。
“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刘博厚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把脑袋凑到了曾毅的跟前,小声道:“贤弟你暂时可以放心。”
“老哥我在外面都给你打听过了。”
“你的事啊,不算怎么严重,指不定还真能从咱们锦衣卫这诏狱内出去呢,虽说出去后不一定能官复原职,甚至可能削官位民,可这命是肯定能保住的。”
刘博厚这话,让曾毅双眼一亮,这半个月,他虽然也自认为不会在锦衣卫丢了性命,可到底没什么准信,还是有些担心的,如今刘博厚既然敢这么说,而且看他今个这番态度,那这事怕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只要性命还在,削官为民,这个曾毅倒是不在乎的,如今他这道奏折也让他的名声彻底传出了。
别看现在是人人喊打的局面,可这只不过是因为严家权倾朝野的原因,士林当中,他的名声肯定不错的。
而且,最为主要的,则是曾毅他的这道奏折,会给裕王府带去好处,裕王肯定是要记住他这份情的。
哪怕忠嘉靖一朝他都为民,可一旦日后裕王登基,只要有人在裕王跟前提起他曾毅,那他曾毅肯定是要重新启用的。
所以,只要能保住性命,其他的,曾毅根本就不在乎。
“这消息的来源,老哥我不好说出来,不过贤弟你大可放心就是了。”
刘博厚怕曾毅追问,所以这话算是彻底的把曾毅可能的追问给堵死了。
“多谢刘大哥在外面替小弟奔波了,这份恩情,小弟记下了。”
曾毅放下手里的筷子,冲着刘博厚拱手,神情严肃。
曾毅这话,的确是出自内心的,毕竟他入了锦衣卫诏狱,能在外面打听消息,这已经很是难得了。
至于之前刘博厚没得到消息之前没过来,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和刘博厚的关系还没到这个地步呢。
刘博厚能在外面打听消息,这已经让曾毅认可他这个朋友了。
毕竟朋友其实就像是后世的存钱罐一样,你往里面存,我也存,然后慢慢的积累的就多了,若是双方都不往里面存,那就是空有其行罢了。
真要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个空壳之下,什么都没有的,不可能有任何的帮忙。
而如今,刘博厚这行为,其实已经算是往这存钱罐里面开始存钱了。
“咱们兄弟之间,这都是应该的,毕竟咱们是一起进京的,在这偌大的京城,若是不互相照应,那可不就是孤苦伶仃了么?”
刘博厚嘿嘿笑着,他虽然是粗人,可却也能看出曾毅说话的真假,所以也是十分高兴的,毕竟他一直都认为曾毅的才智十分厉害的。
至于他说出的这番话,虽然有些不怎么适合,不过也还算可以,能够让人理解意思就成,毕竟不是读书人。
冲着刘博厚拱了拱手,曾毅没在多说什么,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心里记住这就成了。
“贤弟可有什么口信要让为兄稍出去的?”
刘博厚开口询问,毕竟曾毅在这诏狱内可是呆了半个月了,他府上这会怕是也已经乱的不知怎么样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刘大哥你给家里的那些仆人带句话,让他们不用担心就成。”
曾毅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说了,除此外,在说别的,也是无用。
(本章完)
第216章 未来()
在曾毅看来,他只要一天没在锦衣卫诏狱出去,哪怕捎出去口信在多,也是没什么用处的,更何况,这事曾毅不认为张居正和邹应龙会有法子的。
至于他的那位恩师,曾毅熟知历史,可是很清楚这位恩师的脾气的,若是如今陷入锦衣卫的是张居正,他的那位老师或许才会真正的用心想法子,毕竟张居正是他培养的接班人。
当然,这也只是可能,毕竟如今严家还未曾倒下,这个时候徐阶为了不暴漏出来,也是有可能放弃张居正的。
但是,这些不提,他曾毅如今陷入锦衣卫,他的那位老师是肯定不会救他的,毕竟只要从锦衣卫救人,就要去面试,这就等于是在和严家唱对台戏,一旦如此,严家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而张居正和邹应龙两人或许会帮他,但是,这两人毕竟位卑言轻,就算是有心帮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所以,在曾毅看来,除了给家里的仆人捎信之外,也没什么口信了。
甚至,如今他已经被抓进来半个月左右了,就是想要传个话,让老管家他们不要把此事告诉家里,怕是也已经晚了。
所以这话干脆不提,如今只是希望老管家能够心里有数,没有通知家里,毕竟被抓进诏狱之前,曾毅也是有过一番安排的。
“行,贤弟这话我肯定给带出去。”
刘博厚笑着开口,倒是没动筷子,他今个得了消息之后,就赶了过来,其实就是想要雪中送炭的,更何况,他又没被关进这诏狱之中,这些吃的,自然不缺,而且以他百户的身份,这京城就没有哪家酒楼他去不得的。
其实,对于曾毅的运气,刘博厚也是十分羡慕的,这进了锦衣卫诏狱都能无事的,不敢说没有,但是只是极少数。
而偏偏曾毅就做到了,若非这消息是上面那位有意透漏出来的,而且以那位的身份不屑于随口瞎诌,换成是别的人说出来,他还不会信的。
若非如此,他岂会敢提着酒菜来诏狱内看曾毅?
若非如此,他岂会敢应承下来给曾毅几床被褥?
所以,对于曾毅的运气,刘博厚是十分羡慕的,曾毅这才为官多久,所经历的事情,是诸多官员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
对于这种官员,刘博厚自然是愿意交好的,不管是运气好还是曾毅会谋算,这都无所谓了。
只不过虽然已经有了上面透漏出来的消息,可这话,刘博厚自然不会说的太满的,为官者,从来都不可能把事情给说满了。
水满则溢,话满则亏。
而且若是话说的太满了,那曾毅对他刘博厚的承情就不会太多了。
虽然刘博厚是不识多少字的武夫,可是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像是同时下了诏狱的王达一般,到现在了,可见有人管过他,也就那次是怕他死了,才有人给他上过一次药。
除此外,王达就趴在那潮湿的干草上,这都半个月了,除了他自己有时候着实忍不住,身子趴的受不了,才会强撑着挪一挪,尤其是这最近几天,好歹能扶着栏杆略微抬起下身子了,可这都是他王达自己的动静。
至于他趴那那么长时间,会不会得病什么的,根本就没人管他,只要现在不死,那就足够了。
“那王达故意陷害贤弟,这次怕是要遭殃了。”
刘博厚嘿嘿笑着,只不过这话的声音却不大,毕竟他虽然不怕王达听到,可是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话的声音也就曾毅和他两个人能够听到罢了。
其实这个道理也是很简单的,曾毅和王达两人一起进的锦衣卫诏狱,王达如今的状态就比曾毅要凄惨,更何况,若是曾毅无事了,那王达肯定是要倒霉。
毕竟这锦衣卫诏狱,不是刑部大牢,能够两个都完好无损的出去,更何况,曾毅的奏折,不说是旁人故意吹毛求疵的找毛病。
就算是真的有毛病,也可以说是曾毅忠君爱国,急切之下,言辞不当,可以饶恕的。
而王达这可不就成了,他这可算是大罪了,平日里通政司这边偶尔泄露哪个官员的奏折,没人追究也就罢了。
如今撞到皇帝手里了,皇帝想要从重处置,锦衣卫这边能给王达安上的名头可就更多了。
什么构陷朝廷命官啊等等的,什么罪名都能安的。
就算是王达最后没死在锦衣卫的诏狱当中,估摸着最轻也是丢官罢职,重的就是充军流放。
锦衣卫虽然恶名昭彰,可并不是所有进来的人都要死的。
所谓的进了锦衣卫的就不可能在出去,这个不可能在出去,并非是死的意思,而是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出去。
丢官罢职了,这在锦衣卫诏狱内出去都算是好的了。
充军流放,这也算是从锦衣卫出去了,可是半路上死的也不少。
所以,所谓的进了锦衣卫就出不来,不是指肯定要死在锦衣卫的意思,而是指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意思。
当然,死在锦衣卫内的朝廷大员也不在少数。
像是曾毅这样的,若是日后能够在锦衣卫内不上刑,直接出去的,丢官罢职哪怕,这都算是好的。
“自己害自己啊。”
曾毅叹了口气,斜着看了王达的牢房一眼,眼中充满了怜悯之色,很显然,这个时候王达也偷偷往这边瞧呢。
只不过这边的谈话,比如刚才的那番话,刘博厚的声音压的很低,王达根本就不可能听到的。
但是,王达虽然听不到,可眼睛却好着呢,自从刘博厚提着酒菜去曾毅的牢房内的时候,王达脸上的凄惨之色就更浓郁了。
他虽然在朝中位卑言轻,也正因此才会想着攀上严家,可也正因为此,对他这种官员而言,察言观色是不可避免的。
进了锦衣卫诏狱还能有人来提着酒菜来诏狱中看望,这可不是刑部大牢,不是顺天府大牢,这其中意味着什么,王达心里自然是清楚的,此时,他可是真的后悔莫及。
(本章完)
第217章 名声()
其实自从进了锦衣卫诏狱,王达的心态还不如曾毅的,毕竟在这之前,他可是没有丝毫准备的,而不像是曾毅这般,早就想好了要下大牢,只不过原本想的至多是顺天府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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