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舒然白着如月色的脸，僵硬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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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萌萌哒番外会炸出几只潜水专业户……果然只是因为没吃药产生的错觉。
？（^？^*）
☆、第103章 大人！大人
留在原地的卫勋微微一笑，似有些落寞地垂首，身子晃了晃，恍惚地挪出柱子的阴影，痴痴望向对面的高二3班。
喜欢对着窗看电影的胡竞亮被对面楼忽然冒出的憔悴少年吓得一抖，意识到那不是生物实验室跑出来并偷了学生制服的人体骷髅，才后怕地拍拍胸口，微微眯眼。他视力4。9，要看清五十米外的脸蛋还有些吃力。
唔，有点面熟。诶，那不是这几天传言被女友劈腿的1班学霸么，怎么在那里？还一脸失恋绝望的表情？
当注意到他视线的落点，胡竞亮当即黑了脸，拉上窗帘！
见目的达成，卫勋笑了笑，低着头回教室。
实验楼与E栋的侧楼梯不相通，他不想跑12层，必须经过长廊和3班。
洛离能买到的套卷都做完了，她今晚的计划是做物理竞赛试题，需要专注，还在桌子上摆了个“此课勿扰”的牌子。所以，卫勋那一脸情伤完全没有被他认为一丝动静都能察觉的洛离看见。
其实哪怕发现了，洛离也不会在乎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上辈子她感激卫勋曾经的喜欢，因为那是一种肯定。在她自己都无法认可自己的时光里，有人发现她苍白冷漠背后的单纯，甚至有了好感。
如今哪怕知道了当初的喜欢掺了水，却也不会因此失望怨恨，只是涟漪已抚平。她早知人的感情有多善变和复杂，尤其是年轻人。
卫勋与欧舒然分手的事人尽皆知，翌日早上出门偶遇就读1班的初中同学，一向被称为书呆子的女生忍不住牵起洛离的小臂，环顾一圈，发现没有熟人才轻声问：“洛洛，卫勋和欧舒然分手了你知道么？”
“不知道。”食堂1楼出售的糯米饭团很小，一口就能吞掉一个。
“边走边吃对消化不好。”女生绷不住笑意，话是这么说，可见她吃得这么香，也打开袋子咬了口肉松包，略含糊地说：“昨晚欧舒然在我们寝室说你的坏话了，把她分手的原因全推你身上了。”
语气不轻不淡的，就像别人说的是个冷笑话。
洛离有几分心暖，以前也是她提醒自己欧舒然的小动作，旁的人不是因为欧舒然的背景就是觉得她都“堕落”到3班了肯定无所谓。
怎会无所谓？语言永远是最可怕的利器。
洛离轻轻一笑。
“怎么了？”女生歪头，关切地问。
“我听说的版本跟她本人倾诉的不一样。”
“诶？其他人是怎么说的？”女生不是八卦的人，若非与欧舒然同一个寝室，估计她到现在都不会认为洛离与卫勋是相识的。
“还有个2。0版本，据说她曾跟9班男生吃早餐，跟13班男生吃中餐，跟19班男生吃晚餐，宵夜才是卫勋。”
“噗－－”女生差点没呛着，听着觉得是个段子，可稍微联合欧舒然的行为，再往深里一想。可不是么，欧舒然那么漂亮的女生从不缺男伴，以她的背景她也无需刻意矜持，同时跟几个男生交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正巧卫勋跟她是同一个学习小组的，女生也见过卫勋这几天心不在焉的状况，有点认可洛离这个说法。
所以到早读课时听见欧舒然对其他寝室的女生红着眼睛中伤洛离时，女生没憋住，打断她们的对话。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蒙着画皮，你别太过分。”
“小芮，怎么啦？”
欧舒然继续红着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闻芮。
隔着好几张桌子的蔡文隆马上哈哈大笑，“欧大班花，演技不错哦！给你点个赞！顺便感谢你当初没答应给我戴绿帽的机会。”
欧舒然似委屈实难堪地低头，绞着衣角很痛苦的样子。
1班女生智商都高，情商也不低，见状也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了。蔡文隆看起来是个简单除暴的人，实际也不是爱说谎的人，至少没有男生认为他是因为欧舒然曾拒绝他而故意诋毁的。
能在1班和11班立足的男生其实都有自己的人脉，欧舒然一脚踏四船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见风声了，只不过多数人没亲眼见过，又有一些维持班级形象的意思在，打球时听人这么说，脸上都会摆出“你在说笑吧”的表情。
卫勋的室友昨晚就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哪怕当事人没明说。
欧舒然摆了好一会儿姿态，却等不到好奇心，眼底划过一丝阴鸷。
靠窗坐的郭少哲若有所思地瞥了眼正默读文言文的卫勋。
不愿给自己形象抹黑的欧舒然一下早读就跑去在3班的初中同学大头诉苦了，言语间暧昧不清，针对性很强偏又不指名道姓，单纯的大头压根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听她埋怨自己男友跟3班女生私底下不清楚，还以为她说的是隔壁寝室的谭诗敏，毕竟3班最花心的女生就是她了。
但大头与谭诗敏不熟，只傻笑着听欧舒然委屈楚楚地倾诉。直到上课前半分钟，大头尴尬地笑笑，“欧舒然，我先上个厕所。”
“去吧。”欧舒然露出苍白却坚强的微笑。
只看体育频道的大头压根没看出什么特殊的意思，听她这么说立刻冲进厕所。
大头的同桌小芳跟她也是初中校友，对十七中有名的小太妹也略有耳闻，等大头回来马上低声问：“她找你干嘛？”
“李娜没拿到大满贯她也很难过。”大头连欧舒然那一大段话的主旨都没法儿提取出来，便随口道。
“是么。”小芳是不信的，但听大头的语气，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就不追问了。
欧舒然没想到自己一番算盘因为大头同学的一根筋而付诸流水。
没等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郭少哲先给了她一句不咸不淡的警告，前者僵着笑，努力压下去的昨晚卫勋的笑容忽然蹦了出来，腮红也掩不住她惊惧的苍白。
这辈子，洛离成绩踏入年级前十，所以1班的女生哪怕不了解她也不愿意再说她闲话。如果自己是被一个滥交的女生踢下前十，多没面子？因此欧舒然带来的小麻烦很诡异地，平静地结束了。
昆仑山。
奇异的召唤感驱使燕泽越过一座座山头，来到一座迷雾重重的峦峰。第六感告诉他这座山的雾气的毒性不比瘴气差，第七感却说这雾气不会伤害他。
掌心的种子微微发着烫，燕泽指缝一张，干瘪的种子外壳散发淡淡的光芒，飞向半空，遁入迷雾。
燕泽尾随。
越往里走，雾气越淡。
第一次接触隐门后就开始翻阅各种这方面资料的燕泽知道，修真界还有一门神奇的分科，阵术。洛离也曾为他布过一次聚灵阵，非常难忘。
这座山，似乎被一个巨大的幻阵笼罩住。
许久，种子停下，漂浮在半空，闪烁微弱的光。可燕泽却诡异地感到一种兴奋－－种子里的生灵，在兴奋。
四周古木遮天，中间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画有燕泽熟悉的阵图，他微微一怔，身后忽然凭空而起一股飓风！他忙跳到树上一个可攻可守的位置，回头。
“噫欸……”陌生的鸣叫中带着疑惑。
燕泽才被眼前奇怪长相的动物震住了，这绝对不是《动物百科》记载的任何一种动物。流光四翼，隐约的灵气波动，已叫他明白这大约是惹不得的品种。
钦原又叫了几声，见他一直警惕，这才想起他们之间没有同声传译……循着燕泽的目光，看到一颗干瘪的种子，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碧绿后翼水纹流动，线条转为光线，如闪电刺入种子内部。燕泽根本来不及阻止，冰锥擦着光线的尾巴掉落。
晋级过程中后继无力的樱桃小妖精得到补充，当即一口气突破壁垒，提前出关！
它修为比燕泽高多了，一时没注意到他的存在，心神瞬间被不远处的钦原攫住。看在燕泽眼中，则是头顶两颗小樱桃身穿红肚兜的三头身小妖被巨大的神鸟吓到了。
钦原不满地噫欸两声。
小樱桃瞪大眼睛。
钦原指着燕泽。
小樱桃怯怯地闪到一丛树枝后，探出白嫩嫩胖嘟嘟的脑袋，声音有点儿可怜，“悉听大人旨意！”
“噫欸，噫欸！”
小樱桃转身翻译，“人类，大人问你可是小七？”
燕泽默默点头，“它认识阿离？”
“雄性所言的阿离又名？”
“洛九。”这是燕泽知道的唯一别名。
“没错，是阿九。大人问，她怎么没来？”
燕泽跳下来，示意钦原也不必在半空，道：“她在学校。”
从未离开过昆仑山，也不了解俗世的钦原懵懵懂懂地将它当做传承记忆中的学院，沉吟道：“让她尽快来一趟。”
“为什么？”
“有件事……要告诉她。”
“我会转达。”
钦原当即放下心来，也没有跟燕泽多聊的兴致，在它眼中，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比不上洛离的灵宠好玩，哪怕他的资质比洛离好太多。准备回山洞清修的它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刚落地的小樱桃，有些恶劣地说了什么。
小樱桃如丧考妣，眼泪立刻从滴溜溜的深红色眸子里淌出，“大人！请不要这样对我！大人！樱樱愿为大人服其劳！大人！大人……”
看客燕泽嘴角隐隐抽了下，想起上周无意间经过赵永时，后者在用手机看古装剧，里面就有这样一小段哭戏。
这只小妖的记性不错。
钦原保持冷酷无情的嘴脸。
弱势群体小樱桃一步三回头地朝燕泽走去，眼泪啪啪地掉，都快打湿他的小肚兜了。但终究斗不过“邪恶势力”，以“我愿为大人牺牲一切”的悲壮姿态，大声喊出他的请求：
“人类，请契约我吧！请允许我成为你最有力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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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小妖精提前出世了哦，n（*≧▽≦*）n，叫【樱樱】好像不符合小七高大上的气质，你们觉得要改成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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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契约？
“契约？”燕泽第一次接触这个词。
“嗯……”哪怕极度畏惧钦原，小樱桃多少有些不情愿的情绪在，低头揪着快被他弄成褶裥风上衣的肚兜儿，干巴巴地说：“如果可以，平契好吗？当你老了，我会为你烧香拜佛，虔诚祈祷来世再见。”
“不必。”燕泽瞥一眼饶有趣味正看戏似的钦原。他们画风不搭，还是留给阿离玩吧。“变回原形。”
一听还有保持自由身的可能，小樱桃立马顺从地变成小颗粉嫩的樱桃，看着极为鲜美可口，让肉食动物都有几分食欲。
道别仍不知品种的钦原，燕泽施施然离开。
山中不知岁月，燕泽订机票时才发现一周假期已过，他本想续一天，可任务马上下来了，他只能先赶往任务地点。这样的耽误，小樱桃也不敢说什么，乖巧得就像没有思维能力的水果，静悄悄躺在他的口袋里。
周四下午，洛离接到常少卿的电话。
“周六晚上在风城有一场拍卖会，多是奇珍异宝，有兴趣么？”
“没。”洛离如今不需要法器或灵器，只要暑假时积蓄足够的灵气让灵枢凝回实体，她就能告别修真了，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常少卿也干脆，没再劝，但心里落定主意，只要看到适合她的，必然买回。不过准备挂断电话时，他才想起有一件事他始终没问过……
“小洛，你是什么灵根的体质？”常少卿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傅身携神秘门派传承，炼丹技能满级，也懂一点符篆，但好像真没看她用过什么法术。
“……火。”在大徒弟面前实在说不出“十”这个字。
“哦。”常少卿恍然，难怪在古墓时她并不怕那些黑蓝的火焰呢。
“如果你打算破费的话，碰见稀有药材也能买回来，我报销。”
对一只根正苗红的土豪说这种财大气粗的话，常少卿表示他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
洛离也有挺多事要做的，虽然她这个月的周末都不飞各地了。她打算趁着空间冻结中的状态多做几个建筑模型，多做几套理综，多写几篇作文练手，多……多着呢。
灵枢捧着小翠坐在菩提树上，看她聚精会神地在KT板上描画，记忆忽然追溯到史书都尚未记载的岁月里，眼前前主人与洛离的模样有些重合。不同的是，那人专心致志在研究如何让神女峰主拜倒在自己的战袍下。
记忆越清晰，灵枢反而越喜欢洛离。
与那人相比，凡人可不只是蝼蚁那么简单。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智商相当又谈得来的人类，灵枢默默地开心了几个月。
“洛姐，等我凝回实体了，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终于问出这个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灵枢握着小翠的口粮，逼她用最朦胧的泪眼向洛离转述自己的心情。
“性别不同，怎么在一起？”洛离随口道。
“我可以化为女子体态呀。”灵枢给出了一个神奇的答案。
洛离马上放下手里的刻刀，“可男可女不是狐狸精的专利么？”
“妖精都可以的，洛姐你是看了什么盗版书？”
洛离呆呆地摇头，“从小说里看到的。”
“这样呐，都是编的。”灵枢温柔地挠了挠小翠的皮毛，温声道：“看。”
洛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小翠PP上一道微白的长条云痕，缓缓变成圆形……她想起初查折耳猫资料时，网页上说，小猫性别就是根据肛门形状区分的，其中母方公圆。
默囧两秒，洛离淡定道：“看到了。”
“小翠有这个能力就说明她快成熟了，我蛮期待她的人形的。”
“为什么？”根据灵枢简述过的经历，他活了万余年，见过的女妖不计其数，各个质量上佳，应该没什么可以好奇的吧？
“因为我未成年就跟前主人离开无忧谷了，身边的朋友是小孩子，已成熟的长辈们都很忙。嗯……掰着手指头算，我见过的大妖只有青丘莫愁姑姑与小蜜娘亲蜜姨了。”
“你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也没见过？”
“妖一般不在人类聚居地活动，无忧谷很大，与此星相当。”灵枢话语中带了分自豪，“若非如此，我最初何必以前主人丹炉的身份出现？”
“呐，说到丹炉我还是很好奇，说白了，小时候的你也算是块木头，怎么经得住火烧雷劈水淋呢？”洛离走到小翠面前，勾了勾她的下巴。
“这个问题好深奥。”
小翠其实有些怕洛离，大约她还记得就是这个人类小姑娘将他从安全的原石中解出并契约的。本来灵宠会下意识与饲主亲昵的，可洛离就是对小猫小狗无爱，小翠算是灵枢一手带大的，加上灵枢与洛离是平契，小翠顺带也对灵枢卸下了心防。
看碧绿的玉状小妖精有些瑟缩，洛离笑了笑，“小翠大概要多久成熟？”
“不出六个月吧。”
“……蛮早的。”
周日早十点，金天七层，常少卿的固定包间。
洛离脱掉防晒外套挂在衣帽架，“什么事？”
“这儿的茶点不错，看看。”常少卿点开平板上的菜单，递过去。
“多谢。”例行的礼貌。
常少卿等她下单后才再度开口，“昨天遇见一个奇怪的老人，他拐弯抹角问我冰莲哪里来。我想这辈子除了清心丹，我就没吃过被他称之为宝物的药材。”
“只知道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