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来这里只是随便逛逛,成辰不必如此惊慌。”赵恒看着李成辰风风火火的样子不觉好笑:“你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
“这……”李成陈抬起眼皮看了看自己的老爹,没敢说话。
“陛下问话,自然如实回答,有什么吞吞吐吐的!”
李沆看到李成辰这幅样子心里就来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点也不稳重,读书读的不如流,办事又没有一点成熟的样子。唉,想自己在大宋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生了个这么让人操心的儿子。
“回陛下,我,花钱买了一首词。”李成辰的声音越来越小,头都低到地面上去了。
“哦?能让成辰买下来的词定是一首好词,只是不知这词出自那位大家?”赵恒听李成辰这么说也没放在心上。
这赵恒的虽然治国不怎么样,但是这文学素养真不是盖的,在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他见过的诗词真是数不胜数,大宋的那几个大家他熟悉的很。
“不是,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写的。”李成辰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一针下去肯定就是一碗血。
“荒唐!”赵恒还没出口,李沆忍不住了。
自己的儿子说什么?一个几岁的孩童写的?那是词?自己的儿子今天是被人打傻了吧。还当着皇帝的面,这不是自找难堪么?给皇帝留下这么一个印象,以后还怎么入朝为官。
赵恒听到李成辰这么说脸上也是一愣,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打量着李成辰,觉得他也不像是智力低下的样子。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沆,李沆自然知道赵恒的意思,老脸一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知成辰买下这孩童的词用了多少钱?”
“一千两。”李成辰都快要哭出来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碰上皇帝今天来。
“多少?”李沆的身体一下从椅子上弹了下来,“一千两!”他气的胡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你居然花一千两买了一个几岁小儿乱写的东西,你的脑袋让狗吃了吗!”李沆真的忍不住了,丢人啊,丢到家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有脸上朝,还不被那帮同僚给笑死。
真是一个草包啊,赵恒看着身高快要追上自己的李成辰,这家伙长这么高真是浪费了不少粮食,可惜没有长在脑袋上。
当着李沆的面赵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他一副沐浴春风的笑容:“既然成辰肯花一千两买下这首词,相比此词肯定有惊人之处,成辰,拿出来让朕也品评一下。”他已经相好了,只要写的不是太烂,他能看懂,都鼓励一下李成辰,毕竟他爹是自己手下的官啊,以后还得要他干活呢。
“是。”李成辰不敢拒绝,从怀里拿出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递给赵恒。
“这词是从哪里得来的?”赵恒一边打开纸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成辰聊天。
“从一家茶楼得来的。”
“有趣,有趣。”赵恒点了点头,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怎么也看不出来有趣的味道。
映入赵恒眼里的首先是那漂亮的蝇头小楷,让他眼前一亮,先不说这词如何,这字写的倒有几分味道。只是太秀气,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子写的。
“成辰,这孩童是一个女子?”赵恒把连凑到李成辰的脸上,很好奇。
“不是,是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这字是一个唱曲儿的小姑娘帮他写的,他个子太矮,够不到桌子。”
“这下是真有趣了。”赵恒哈哈大笑,想象到一个小孩子个子太矮不能在桌子上写字他就觉得十分好笑。
“望海潮,嗯,这个词牌可不好写啊。”赵恒说道,然后看到了词的第一句。
“这?”刚才还是一脸笑意的赵恒此刻变得严肃起来,他坐下来,慢慢的喝口茶,然后又接着往下看。
一首词真的不长,可是赵恒足足看了半个时辰还没有看完的意思,让一旁的李成辰心里更加的不安。这皇帝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这词写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吧?
要知道皇帝的思维是很敏感的,有时候你一句无心的话一首自嘲的诗都可能触到皇帝心里的那根刺,如果是那样那就要恭喜你了,免费的牢饭在等着你。
李沆看到皇帝的脸色不喜不悲,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心里也没底。他慢慢的挪到自己儿子的身边,用手狠狠的在李成辰的大腿上拧了一圈,把李成辰疼的龇牙咧嘴,还一声不敢吭,生怕惊扰到赵恒。
“你小子带回来的那张纸上到底写的什么?”李沆看皇帝这一看就是半个时辰,而且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李沆的好奇心也被勾出来了。
李沆对赵恒太了解了,这个皇帝虽然处理政事有些懈怠,经常闹出一些让大臣无奈的小笑话,但是他在文学方面的造诣真的不可小觑。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学子的话,考一个状元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诗词一道,李沆自认不如这个年轻的皇帝。
能让他这样沉迷其中的一首词,其中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可是他这个倒霉儿子已经说过了呀,这是一个几岁的小娃娃的写的,说破了天也不至于让赵恒这样正襟危坐眉头紧锁啊。
越是想不通李沆就越止不住的想,越止不住的想越想不通,成了一个死循环。到最后李沆终于安奈不住猫挠一样的心,眼睛盯着赵恒,脚步却辗转腾挪的移到了李成辰的旁边。
“那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好东西?”他悄悄的问。
“一首词。”在赵恒面前李成辰也不敢胡来,身体微微弯曲,生怕自己的身高会超过皇帝,和在茶楼的风骚模样判若两人。
“老子知道是一首词,还用你说!”李沆的脸顿时黑了一半,“内容,我说的是内容。”
“不准说,”李成辰刚把脑袋凑到他老爹的耳边,嘴巴还没张开,赵恒发话了,“待会李相自己看。”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那张纸。
“是。”李沆和李成辰同时回答。
第十八章 黄金呢?()
李沆心里很不爽,可是他还没有胆量把脾气撒到赵恒身上,只能瞪着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李成辰,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把李成辰吓出了一身冷汗。
瞪他不要紧,要是他老爹一生气不给他钱就麻烦了,那自己不成了不守信用的小人了嘛,这可事关名节,马虎不得。
这样安静的时间是不好熬的,赵恒似乎忘记了时辰,也忘记了李沆和李成辰还弓着身子站在哪里。
李成辰还好说,年轻人嘛,身体要好的多,站一个时辰就当是锻炼身体了。李沆就不行了,这么多岁数了可不禁站,两条腿早就只打哆嗦了。可是自己现在站起来了,皇帝没说他坐他可不敢一屁股坐下来。
万一被人知道了就是一场口水仗,大逆不道欺君罔上啊。皇上没让你做你居然敢不经请示就随意坐下,你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君臣之心!
还好,赵恒的眼睛终于偏离了那张皱巴巴的纸,不然李沆非吐血而亡。
“望海潮,望海潮。”赵恒把那张纸抓在手里,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神色充满豪迈之情,一改往日的忧郁之色,“好一首望海潮啊,原来我大宋汴京,竟也是这般繁华,这般气势磅礴。”他在这里住了多年,从小身在皇宫,虽然偶尔也出来散散心,但是对汴京的认识还是停留在地图和自己走过的那几条街道上。
如果没有这首望海潮,他甚至都想不出这汴京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来。
这样一首波澜起伏犹如画的词怎么可能是一个几岁的娃娃能够写出来的。
他看看李成辰,真是一个大傻蛋啊。
和他爹差远了。
“成辰,你说这词是出自一个孩童之手,但是在我观来,这样一首能够流传天下的好词,能写出它的人该是一个意气风发、满腹诗华、挥斥方遒的年轻人。一个孩童,或许能写出几首打油诗,这首望海潮,必定不可能。”赵恒摇摇头,没有看李成辰猪肝一样的脸色,他出神的看着手里的字,这是我大宋的人才啊。
不知他是不是会参加今年的科举。
“皇上,这真是出自一个小孩子的手里,我都把他带来了。”李成辰完全没有理解他老爹让他退到一边的眼神,还以为是让他解释呢。
于是他抱着痛苦不已的心情解释起来,“我花了一千两买了他的词,结果钱不够,就让他和我一起来家里拿,现在就在柴房门口等着呢。皇上如果不信,可以把他叫过来,一试便知。”
李沆听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敢反驳皇上,还说要拉过来一个小孩子一试便知。
试个屁啊傻小子。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如果那个小娃娃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厉害,那赵恒刚才一番话怎么说?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嘛。皇上说什么你点点头不就过去了嘛,较个什么劲!
如果那个小娃娃什么都不会呢,只能证明你更加的蠢,别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哦?这小神童现在就在这里?”赵恒语气里有一丝好笑,“既然成辰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他带过来了,让朕也看看我大宋的神童到底是个怎样的俊朗少年。”
唉,得,硬着头皮说吧,李沆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让他这个久经官场的副宰相都蒙了。
“来人,去把柴房边那个小娃娃带来。”李沆对着外面就喊了一嗓子,赵恒觉得李沆的声音里充满了哭腔。
“爹,不是一个,是两个。”李成辰不知死活的纠正着李沆。
“两个人!”李沆悲愤的看了一眼李成辰,又对着门外嘶喊了一声,只是因为有赵恒在,这声嘶吼显得特别的温柔。
陈凌和马成两个人被带到前厅的时候赵恒已经嘱咐李沆和李成辰不要说他是皇上,就说是一个朋友就行,不要露了马脚。
所以陈凌进门一看除了李成辰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李成辰不是让下人带自己来拿钱的吗,怎么跑到人家前厅了!
他用眼神询问着李成辰,可是李成辰这家伙完全就无视了陈凌的询问,有些不自然的坐在那个年轻人旁边,屁股只是微微挨着椅子,看他涨红的脸陈凌就知道,他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两条腿了,根本就没在屁股上。这根本就不是坐,这是蹲马步。
倒是那个年轻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脸上充满了好奇,眼神上上下下的来回在陈凌的身上游走,看的他一阵恶寒。古代的人向来好男风,陈凌觉得这家伙十有八九有这个癖好。
“你的钱下人已经在准备了,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李成辰捏捏嗓子,咳嗽一声,有些不自然的对陈凌说:“这位是家父的忘年好友,今天正好在府中做客,看到你写的这首词之后觉得颇为有趣,想见上你一见。”说着他站起来,给陈凌介绍:“这是黄公子。”
赵恒站起身来,对着陈凌微微一笑算是见过礼:“小兄弟,在下方才观你写的词,当真是别具一格。”
陈凌连忙摇手,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见笑见笑,我就是胡乱写着玩的,哪能值得您这样的大人称赞。”
赵恒随即就是一愣,这小孩子年纪不过几岁,但是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俨然一副读书人的口气,这份气度就不该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
但是看陈凌的长相分明就是一个几岁的孩童。
而陈凌的外貌告诉赵恒,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几十岁的侏儒。
刚才还觉得李成辰说的是无稽之谈,现在他倒有些相信这望海潮是出自他手了。
如果陈凌知道赵恒会把他往侏儒的方向去想,肯定会冲过去和他拼命,至少也要扯下他的腰带带走,上面镶了好大一块玉,很值钱。
“这是家父。”李成辰对陈凌说道。
陈凌听李成辰这样一说马上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头发花白胡子一大把的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宰相李沆了。
真人比历史书中的画像帅了不少。
可是自己该怎么称呼李沆呢?伯父?这分明就是高攀呀,要是这么称呼估计李沆能把自己踢死,一个黄口小儿也敢来叫他伯父!
叫李相也不行啊,自己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民。
算了,还是叫大人吧,省事又省心。
“草民扣见大人。”说着就要拜下去,但是他拜的很慢,想着这李沆怎么也该起身把自己扶住不能让自己真的就这么拜下去吧,大家客气客气就行了。
谁想到陈凌的膝盖都要挨着地了李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唉,老老实实的下跪吧,陈凌很郁闷,这还是他到大宋以来第一次给人下跪,别提多别扭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下黄金没了。
第十九章 又一千两()
和陈凌的反应不同,此时的马成站在哪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哪里发傻。
李成辰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马成对视一眼,好像他真的是一团空气。
但是马成反而心里感谢起来。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呢,真要让他跪下去估计他会直接躺在地上。官威是存在的,那种无形的气场就压的他喘不过气。
“听闻这首望海潮就是你的大作,真是让我倍感欣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大宋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就好了。”说漂亮话李沆是一套一套的,如果不是陈凌有着几十岁的心理年龄的话一定会被李沆给说的昏了头。
“江山代有才人出,草民只不过是刚好赶上了皇朝盛世而已。”漂亮话谁不会说,看似说的都很好,但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陈凌对付这种场面已经是手到擒来了。
“好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小兄弟果然出口成章!”赵恒被陈凌的一句江山代有才人有给说一激灵。“这该是一首诗,不知小友可否告知?”
这肯定是一首诗,赵恒十分的肯定,这么好的一句话不用到诗里就糟蹋了。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孩童居然真的出口成章,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道出了泱泱中华的雍容气度和不凡呐。
陈凌一愣,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才行,这句话可是到清朝才有的,现在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人家赵翼的诗给拿来了。
“这个……”陈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首诗给偷过来。
很有负罪感的。
赵恒还以为陈凌的犹豫是想要钱。
“小友,这首诗我买了,同样一千两。”赵恒说的眼睛都不眨,十分的霸气,“成辰,叫人再拿一千两来。”
“啊?是!”李成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眼睛不由的看了看他爹,他爹的眼神太明显了,抓紧去拿。
李成辰慌忙又叫来一个下人,去账房再拿一千两。
这个时候他都有些羡慕陈凌了,今天这家伙可是随便一张嘴就赚了两千两的银子啊,这也太快了。
陈凌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豪气,张口就是一千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陈凌没有拒绝的理由。
反正赵翼的诗又不止这一首,自己用他的诗换一千两,也算对得起他了。
“好吧,既然黄公子喜欢,那我就献丑了。其实我也不是想卖钱,主要是黄公子的真诚打动了我。”人抬人高,人家都给了一千两了,自己怎么也要说几句好听话。
赵恒被陈凌的无耻给弄的很郁闷,分明就是你自己想钱想疯了,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陈凌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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