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三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诡三国- 第3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要看吕布如何决定。

    “……文远,伯平……”吕布转首望向了北方,停顿了许久才说道,“……你二人去并州吧,我……我不去了……”

    “温候,这是为何?”张辽有些不解。

    高顺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多想,直接就说道:“某随温候而行。”

    吕布回头看了看张辽和高顺,笑了笑,说道:“护匈中郎人不错,你二人去吧,我若去了……毕竟不太方便……”

    是的,不太方便。

    “某随温候而行。”高顺还是那一句话,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态度依旧很坚决。

    “那我也跟着温候。”张辽也是说道。

    吕布却摇了摇头,然后笑了笑说道:“这样吧,伯平跟着我,文远你带着百人去并州吧……小兄弟那边肯定也是缺人手,好歹就算是替我去帮帮他……哈哈,大汉天下如此之大,难道就没有我吕奉先的容身之所么?文远不必多说了,说不定我和伯平东南西北的逛上一圈,然后回头再去找你也说不准……也算是替我和伯平去打打前站好了!”

    “……”张辽沉默良久,低下了头,拱手说道,“遵温候之令。”

    “好!”吕布拍拍张辽的肩膀,说道,“替我跟小兄弟带个好!可惜现在无酒,否则就痛饮三百碗!也不必做什么小儿女姿态,你我便就此作别罢!”

    吕布调转马头,向张辽笑着点点头,然后便率先拨马前行,一边走,一边拍打着方天画戟,抑扬顿挫的唱起了一首并州的山歌,歌声豪迈悠远……

    高顺也向张辽抱了抱拳,然后便紧紧的跟上了吕布,带着大部分的兵卒渐渐蜿蜒而去。

    张辽呆呆的看着二人带着些兵卒越走越远,渐渐的消失在了远方,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大汉啊……”

    乌云翻滚,似乎终于承受不住着长安城的滚滚黑烟,沉闷的雷声隆隆的滚过,倾盆的大雨泼洒而下,似乎是为了浇息长安城内的业火,又仿佛是为了清洗这个世界的鲜血、悲伤和污浊……

第八七五章 大汉的崩塌(五)() 
    

    陵邑之中,杨彪和皇甫嵩坐于一处,面前摆着大汉皇帝的诏书,默然无语。

    在王允死后,李傕和郭汜也没有继续攻伐皇宫,而是让刘协出具了一个表示董卓无罪的诏书,并且以皇帝的名义,给在陵邑当中的杨彪和皇甫嵩送来这样一份令其即刻交出兵权的命令。

    这让杨彪和皇甫嵩极其的尴尬。

    原先在杨彪皇甫嵩两人意料当中,皇城虽然并非什么高墻厚堡险要关隘,然后西凉军远道而来,连续作战,别说一个晚上,撑上一两天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

    怎么办?

    这就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了。

    世事变幻,朝如露,晚如霞,看着似乎五光十色,美丽异常,但是往往转瞬即逝,只留下残荷片片,孤山青青。

    就像是眼下的局面,杨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得了长安的局面,却没想到骤然之间被李傕和郭汜等人反客为主,只落得如今如此的被动。

    若是之前没有相互翻脸,多少也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当成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暂且忍气吞声,就和董卓当时在朝野之上的时候一样,等到时机成熟,再将李傕和郭汜等人一一收拾干净。

    然而现在虽然没有和李傕等人接触拼杀,但是刀枪也已经是亮了出来,又怎么能说收回去就收回去,就算装出一团和气的模样,也未必让人相信啊……

    杨彪知道,现在再去说什么早知道,然后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反倒会更加的挫伤志气,因此便缓缓的说道:“义真,若汝之意,应当如何?”

    不是杨彪遇到大事就六神无主,必须皇甫嵩来拿主意,只不过是因为杨彪毕竟不太懂得军事,统军行军等等事情必须要依仗皇甫嵩,因此给与适当的礼遇和尊重,也就成为了杨彪必然的选择,况且这样询问,也可以缓解两个人之间相互提防的状态,表示自己和皇甫嵩站在同一条线上……

    皇甫嵩摇了摇头,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兵权万万不能交!李郭等贼,畏惧者,唯兵也……”

    走到了这一步,皇甫嵩已经是顽强清楚了当下的局面,说什么门生故吏满天下,说什么书香门第传百代,当真刀真枪举起来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成为一些屁话。

    这个世道,唯有军权才是真实的权柄,而其他一切东西都次之。

    当初皇甫嵩、朱儁、卢植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中央统兵大将,却被手握兵权的董卓逼迫得要么外逃,要么只能是苟且。

    当下好不容易重新获得了兵权,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但是不交,就等于是违背旨意,虽然这个旨意肯定是李傕等人的意思,但是毕竟是官方的,正式的,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大汉的最正统的号令。

    违背了这个旨意,就等于是……

    皇甫嵩三角眼皮耷拉着,眼眸当中却是精光一闪,吐气开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就像是每个字都重若千斤一般:“如今之计,唯战而已!趁李郭等贼立足未稳,立扑长安!至于其他,便顾不得许多了……”

    什么是其他?

    自然就是那些城中的百官,还有那被困在皇宫之内的刘协。

    皇甫嵩毕竟还是沙场上的老将,虽然有时候会被一些东西困住手脚,但是真要该狠起来的时候,当然也可以狠得起来。

    听闻皇甫嵩的话语,杨彪不由得微微侧目,但是并没有立刻表态。

    皇甫嵩的方法的确是最好的应对手法,并且肯定会有效,当下李傕等人才刚刚进了长安,不管是城中的百姓还是皇城当中的禁军,都没有办法立刻安定下来,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窗口,给与李傕等人足够的压力,说不得城中的百姓还有兵卒等等,见到了西凉兵的软弱的一面,内外开花协同作战……

    但是问题是,如果李傕等人故伎重演,将百官甚至是皇帝押上城头,自己和皇甫嵩能不能下得了手?

    同样的,若是自己可以下这个决定,但是要执行的也还是普通的兵卒,对于这些兵卒而言,能不能真的听命去砍杀百官,甚至是皇帝?

    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一旦这个事情真的演变到了如此的境地,这就将成为杨彪和皇甫嵩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抹去的污点,弑帝之人,有几个能得到善终的?

    况且现在杨彪还没有达到能够掌控朝野,权倾天下的状态,就算是勉强打赢了李郭等人,剩下来的政治局面杨彪,或者说弘农杨氏又怎么立足?

    杨彪缓缓的摇摇头,说道:“如今长安城内生灵涂炭,某实不愿再起刀兵……义真,可有别策?”

    皇甫嵩眼皮微微动了动,看了杨彪一眼,略微有些失望。他希望杨彪能够同意这样有效,但是同样副作用巨大的策略,原因很简单,他皇甫嵩领军打仗,杨彪坐镇后方,打下来了,万一真的有人拿杀百官弑皇帝说话,那么很自然的皇甫嵩就可以……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不是么?

    但是显然这样的心思也不能直接的表现在外,而且皇甫嵩也就是试一下而已,因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皇甫嵩便说道:“……若不得战,便只有走了……”

    “走……”杨彪喃喃的重复着,目光却有些幽幽,“却又能走往何方……”

    此时此刻,在长安城内北第坊,空荡荡的原太师长史,李儒的府衙之内,贾诩也不嫌弃,就这样一个人站在满地满横梁都是灰尘和蜘蛛丝的厅堂当中……

    “大汉啊……”贾诩晃着脑袋,看着久无人居住,已经开始破损和**的墙壁和窗楣,口中轻轻的自言自语念叨着,“……怎么样?这就是大汉啊……嘿嘿嘿……这就是光鲜亮丽的士族啊……”

    “……你说,这样好不好玩?房子烂了,难道光刷个墙,换一个窗纸就有用了?”贾诩盯着墙角应该是耗子掏出来的小洞,笑着继续说道,“……现在应该让天下人都看看,都醒醒,明白住在着房子里的,究竟是怎样的家伙啊……”

    “嘿嘿嘿……”

    “哈哈哈……”

第八七六章 不速之客(一)() 
    斐潜根本没有想到长安之战会打得那么快,似乎是短短一转眼之间就结束了战斗,然后李傕、郭汜等人的联军控制了长安,然后就开启了在汉代的后西凉时代。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斐潜和徐庶凑到了一起。

    虽然斐潜是后世而来,但是在大汉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多少少也将大汉是作为了自己的国家,而现在

    为何会这么快?

    在斐潜的印象当中,李傕和郭汜,还有一些什么其他的西凉将领,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似乎也是打了长安好长时间,甚至还不得已去西凉招募了些羌族的人员,可以说并不是直接攻伐而下,而是围困导致长安孤立无援,最后才被攻破的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怎么会这样?

    斐潜很是头疼。

    这样一来,原本内的计划全数打乱了。

    如今斐潜他的盘子大了,需要驻守的地方就多了,虽然王允号令回京勤王,但是斐潜哪里能够腾挪出大量的兵力来即可南下?

    一千余的骑兵能做什么?

    正面硬拼?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等待双方都筋疲力尽的时候,才骤然出现,成为影响战局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才是最正确也是最有利于斐潜的选择方案。

    但是现在,斐潜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不值钱的稻草了,显然已经对于长安这一战失去了任何的作用

    长安的兵都是纸糊的不成?

    “元直,你说为何长安会打成这样?这某这次是失算了”斐潜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道理来说,长安虽然人心不齐,士族之间相互拆台,但是被团团围困兵临城下的时候,多少也要认清一下形势,多少也会协力合作一下吧?

    徐庶也是有些疑惑,捋了捋胡子,思索着。

    对于斐潜到了雕阴,然后选择这样的略似于隔岸观火,待机而取的策略来说,徐庶认为虽然有一些权谋的意味,但是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斐潜取得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不管是从一开始开拓并州,还是马踏阴山,朝廷可以说并没有给与什么像样子的支援,因此要让斐潜抛下并州的这一切,倾家荡产的无怨无悔的支持长安的朝廷,明显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是一个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的。

    但是长安城如此快的陷落,也是同样出乎徐庶的意料。

    于此同时,徐庶比斐潜更多了一份震惊。

    长安可是大汉的都城!

    虽然只是陪都,也经历过战火,然后重建的,但是毕竟还是都城!

    一个王国的都城陷落,意味着什么?

    “”徐庶沉默了半响之后,说道,“长安都城横跨渭水两岸,大小陵邑数座,若敌军袭北,则南扰之,若袭南,则北扰之,纵然一二渡口被堵,亦可绕道袭之按理说不应数日之内陷落庶思来想去”

    徐庶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又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说道:“其一,兵无战力,其二,将无统属,其三其三,这个”

    徐庶说的比较艰难,但是还是将最后的因素讲了出来:“恐有内贼”

    “内贼?”斐潜重复道,然后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可能性,而且也是绝大多数坚固的城池要塞之类的防御措施最终沦陷的最常见的因素。

    “那么谁是内贼?或者换一个角度来考虑,长安沦陷,对于谁更有利?”斐潜下意识的说着,然后用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桌案,发出哒哒的细微声响。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斐潜的敲击着的手指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徐庶,发现徐庶的眼眸当中也是满满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往往充满了各种的可能性,然后也不容易被确定下来,但是一旦事情确凿发生了,逆着往回推演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事情的发生是如此的必然。

    长安陷落,对谁有利?

    当然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以董卓残部的这些西凉集团。

    然后呢?

    “应不至于,袁车骑正忙与公孙将军相争,无暇他顾才是”徐庶抬头望天,皱着眉头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

    袁绍要立刘虞为帝的事情,最近也有些风言风语,所以如果在长安的皇帝刘协死于乱军当中,袁绍自然就成为了极大的受益者,但是就像徐庶所说的,袁绍有这个心,但是现在他是和公孙瓒还在争夺地盘当中,未必能够还有余力将手伸到长安来。

    “那么要么就是后将军要么就是”斐潜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沉吟半响,最后还是说道,“理论上来说,若是当今皇帝身遇不幸当下所有皇室贵胄都有可能因此受益”

    斐潜记忆当中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好像有点印象,历史上的长安在沦陷最后一刻叛变的,似乎是益州兵?

    这说明了什么?

    “或者说,想要让朝廷回归山东的都有可能参与到这其中来”斐潜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王司徒败得不冤啊”

    徐庶默然点点头。

    “长安已陷,那么”斐潜将王允的那一份调兵移文取了出来,放到了桌案之上,“眼下要如何呢?”

    长安现在落入了李傕等人的手中,王允已经死去,再打着王允的旗号去长安,也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这一张移文也就差不多成为了废纸一张。

    “亦只能是暂且作罢了”徐庶说道,然后仰着头,眼角微微有些水光,“哎,长安啊,大汉啊”

    “唉”斐潜也是无言。

    王允死了,吕布呢?

    还是像历史那样,流浪四方了?

    算了,还是将自己这一摊子先维护好吧,至于其他,也要等自己有了更大的能力的时候才能顾及得到。

    但是,世间的事情哪里会如人所愿?

    所谓心想事成只是一个美好的祝愿,而绝大多数的时候,这都是一个讽刺的笑话,斐潜所料想不到的人陆续找上了门来

第八七七章 不速之客(二)() 
    大雨已经渐渐的转换成为了小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就像是天空大哭了一场之后并不能马上停下来,而是还要抽泣一会儿一样。

    雨水将路面浸得湿透,然后人马在不断的踩踏,就将路面完全变成了一锅胡乱的泥塘,粘唧唧的每一步都沾着脚底板。

    张辽一路带着残兵北上,原先出长安的时候连战马都没有,是在建章宫内找到了几匹,才得了战马骑乘,但是现在连战马也骑不了了,只能是下马跟着众人艰难的一步一个泥坑的往北行进。

    不是张辽有意要和兵卒同甘共苦,只是因为泥地非常滑,战马背上没有乘坐人员,有时候马蹄都会打滑,若是张辽再坐在上面,那就连走都难走了。

    张辽等人已经全部都将鞋子脱了下来,光脚板的踩在黄泥当中行进,虽然这样可能会有被尖锐的石头割破脚底板的风险,但是至少黄泥不会在皮肤上粘附太多,否者穿着鞋子,一脚踩下去,黄泥会粘在鞋子上,然后拔起来的时候,不是一只脚,而是还有一鞋子的黄泥,就算鞋子不损坏,越来越多的黄泥会让整个鞋子就像两个巨大的秤砣

    “张校尉”一个曲长往前了几步,一边吧嗒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