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院简直不想再跟这个人扯淡了。她睡了好一会儿,现在急需爬起来洗个澡。
但宗像显然一副开启了烦人模式的状态,又把闲院抱了回去。
“再比如……”
真的够了。
“发生了什非常糟糕的,却不能告诉我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室长再度犯蠢了【机油评价
还有就是我挺喜欢那段“弥海砂自己本身也还是个孩子”“弥海砂还没有爱我到愿意为我生孩子”这一段。
室长吐槽GJ!
接下来就是,弥海砂以前其实是姓宗像的,几年前人家的名字一直是【宗像弥海砂】
后来闹了幺蛾子又改回来的。
弥海砂因为这件事也很受打击
如果生了孩子之后也不会姓闲院
但这并不是主要的不愿意生孩子的原因= =
真的原因还是因为负罪感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真话还是假话。”
闲院眨了眨眼;很真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稍微压低了声音,闲院凑在宗像耳边这样问:“如果你选假话,你可以从刚刚你想得那三条理由里选。”
“可是如果选真话,弥海砂似乎也不会告诉我呢。”
被轻易戳穿了伎俩的黑之王有点泄气,下颌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看似清瘦的肩膀上却不让人觉得硌;闲院脑子转了几圈;想到了一个词。
好像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
闲院笑出了声。
“真是羡慕弥海砂的好心情,”宗像的声音似乎也很愉悦:“明明我还在忐忑地担心着原因呢。”
“忐忑的人不是你现在这样的语气。”
“是吗……”修长的手指绕过了柔软的布料:“大概是他们拿不到类似于我现在向弥海砂讨的利息吧。”
“等一下;”闲院按住了宗像的手:“这里……”
环视四周;入目的只是并不精致的木屋——这还是为了方便来此狩猎的猎人遮风挡雨而建立的;就算是床也还是S4带来的便携装备。
组成墙壁的木片中间还有缝隙,隔光都成问题更不用说别的。宗像低声笑了一下,知道了闲院的意思后手上的动作越发不轨起来。
“所以说,只是利息啊。”
S4整队准备离开是在几个小时后,那时闲院还在灰头土脸地洗脸。宗像靠在门口等着,听着流水拍在皮肤脸上的声音,出声催促了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闲院的声音有些低:“谢谢。”
在敌人太狡猾的情况下,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开门的时候闲院已经是整装待发,虽然还是有点腿软,但自己下山是没问题的——实在不行动用异能也就是分分钟出现在山脚下的事。结城已经收到短信,估计一会儿就能看见他在出口那里戳着。
“弥海砂看起来很高兴呢。”宗像理了理闲院略有些乱的头发,手指顺着发丝沿着背一路向下滑。丝绸的布料贴着皮肤,皮肤的热量被轻而易举地传播给另一个人:“希望不会是因为即将离开我的原因。”
很大一部分是。闲院轻巧地躲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只精巧的录音笔。
“新爱好吗?”宗像看到闲院用耳机确认了什么内容,眯起了眼睛:“真让人意外。”
“……你想太多了。”闲院也同样眯起了眼睛,用指尖夹起泛着银灰色光彩的小玩意儿,慢慢推进了男人衬衫胸前的口袋里:“不过有朝一日,我想你能用到它。”
下山的路上还算是平静,带着各自行李的特务队队员前后顺序地走在崎岖的小路上。闲院和宗像走在最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闲院多心,宗像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扶着她。
“我发现你们的行李都不多。”跳过一块石头,闲院落在宗像身边:“说是假期,但好像时间都不长。”
“空出一天来已经非常奢侈了。”男人握住闲院的手,确定她重心是稳的:“我想弥海砂应该也能想象。”
“所以空出来的一天就被带去了无人岛和荒山这类地方?”说到这里,闲院有些促狭,尤其是想到日高沮丧地说本来想去人多的沙滩看比基尼美女但最后只看到了淡岛副长一个人……
等等……淡岛副长一个人……
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忽然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如果在人太多的地方,又被袭击的可能。一旦出现意外不太容易疏散,又会连锁导致其他问题。在准备那么多的备选方案的难题前,我还是偶尔想偷懒的。”宗像看着前面的路,话说得理所当然:“而这里很适合消暑,对被东京的酷热所困扰的我们来说是非常好的度假地点,顺带还能联系一下野外生存技能。而且我想在黑之王附近的地界,敢于来一次挑衅两名王权者的异能者似乎并不多。最重要的是,我见到了弥海砂。”
宗像说话说得义正言辞,闲院却没什么反应。
被他这么一排序,怎么看也觉得见她才是顺便的样子。
“唔,忘记了还有一点。”宗像低下头,在闲院耳边压低了声音。
“以及虽然过程略有曲折,但还是得到了弥海砂允许,留宿在了在那里。”
闲院默默无语地甩开了宗像的手。
结城站在树荫底下,等待着那群蓝衣服从山上下来。靠近一片密林的地方也不热,连蝉鸣的声音都没有东京都那么歇斯底里。说到底这也是住在不大的镇子上的好处,虽然现在也依然忙得不行,但是却比身处无处不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东京来得更舒坦。
当然,如果不用遇到S4的话。
本来浅川是要一起来的,但这位资历甚是丰富的Alpha组似乎对宗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情绪,外加属地临时有点情况,忠犬君就带着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失职的双重情感投入了工作之中。只剩下一个人之后结城本来也打算干脆就让他们王上被宗像送回来好了,但几经犹豫还是站到了这里。
S4的车已经停靠好,一共两辆。驾驶员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结城几下,结城也没搭理,手伸到口袋里,拿出半包烟,刚拿出一根就又塞了回去。
就别让她一回来就闻到她讨厌烟味儿吧。
结城头靠在墙壁上,闭眼养神。
或者干脆就戒掉算了。
听到了多人的脚步声后,结城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看到第一个S4的特务队队员出现。戴着黑框眼镜、没什么精神的少年皱着眉,看到了车之后径直走上前坐了进去,看也没看一旁的其他氏族。后面跟上来的人有些有点好奇,但还是收好了自己的目光,挨个上了车。
在S4的副长出现之后,结城终于站得好看了点。对上对方相当凌厉的目光,结城反倒笑了一下,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宗像跟在一蹦一跳的闲院身后,两个人出现在了结城的视线中。
“我就说了不用你送。”
这是闲院看到结城后的第一句话。宗像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好像这件事一点都没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行程。
“真遗憾,原本以为黑王氏族的Alpha组都能齐聚。
“一个被你盯上过最后隐退,一个被你断了生意的大头全线收缩。”闲院看到结城低头行礼:“还有一个据说被你教了不少规矩,连带着现在都不怎么待见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四个被你修理过三个,能来一个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时候开始翻旧账似乎不是一个完美约会的收尾,不过本着完美约会就不应该有这么多电灯泡闲院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那我走了。”
闲院迈了一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宗像。
“可以把手放开了。”
宗像颇为遗憾放开了闲院的手,交错的十指被抽走了一半后手心的空旷感让人很不适。
“到了书店,就打个电话过来吧。”
闲院回过头。
“不忙了吗?”
宗像勾起了嘴角。
“所以说弥海砂,就这么原谅了宗像室长吗。”
闲院路上一直没说什么,回到书店之后就一头栽在了一楼的沙发上。结城刚问了一句话,就看到闲院已经一动不动地合衣躺好,手枕在了脑袋下。
“好吧……”结城靠在书架上:“平时不怎么运动,一下子爬了那么久的山的确是挺累人的。毕竟,弥海砂平时动都不动一下……”
“吵死了。”闲院一头黑线地坐起来:“你想说什么?”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听到了一个消息。”
结城看上去似笑非笑。
“弥海砂让源离开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早晨,我收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闲院斜瞥了结城一眼。
“他成为了绿王氏族。”
“感觉自己好心让他规避危险结果被当成了驴肝肺的感觉怎样?”结城站累了,也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的椅背:“我想这大概跟我跟弥海砂说黑王氏族没有弥海砂想象中那么差劲时被弥海砂无视的感觉一样。”
闲院也没说什么,看了看窗外正盛的太阳。玻璃上折射光芒时上面的光晕有些晃眼,她揉了揉眼睛之后看着结城疲惫不堪的侧脸。
“自己选的。”
“这话真无情。”结城笑笑:“不过也是啊,自己选的路,又能怪谁呢。”
“绿王氏族派往黑王属地的第一批已被收入私牢,现在的状态是生死不明。”伏见被叫到宗像身边,自动自发地将自己打探到的内容都报告了清楚:“推测已死,因为私牢的戒严状态已经解除。”
他面前的男人沉默不语,气氛沉重到伏见连呼吸都要快不顺畅。为了让自己能舒服些,伏见又加了几句。
“不过据推测结果不是黑之王亲自动手。”
伏见这句话刚出口,宗像的眼神就移了过来。
“据推测啊……”
“要是真的下得了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黑框少年这时候倒是想起了些什么:“连去吠舞罗都害怕会惹麻烦的人……”
他在这里就停了下来,像是不想回忆了一样。不过就从这些话里,宗像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宗像挥了挥手,伏见敷衍地行了个礼,心情不佳地走出了车厢。
拿着手里的录音笔,宗像摁下了播放键。
“能坚持到现在,我想你们很辛苦。”闲院的声音不高,但是很镇定:“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亲口告诉我,才会连死都不敢在我来之前死。”
没有声音回答闲院,但大概是对方点了点头,闲院继续说道。
“那么你们可以说了,说完我会把你们送回去。”
闲院得到了回答。
“黑殿下。”这是绿王氏族对闲院不怎么严谨的通用称呼:“王上……”
“会送你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
正文 第五十章
羁绊这种东西太奇妙了。
它存在的姿态与众不同;但却都是用一次又一次的见面确定的。
当然也有冥冥之中的力量将人和人联系在一起;但那种东西;果然还是称为命运更合适。
看起来老旧的门被推开了;听到那吱呀的一声,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的少年侧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红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
少年的用词和往日一样,但尾音却上挑了些。窗边摇椅正在慢悠悠地摇;在少年出声的时候稍微一停,却又回复了平常的频率。摇椅上的老头翻了翻眼皮;又闭上了眼。
闲院看了看宗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向昨天的那个书架进发。刚迈了一步,就听到耳边有人问话。
“说起来;今天晚餐的菜谱还没想好。”少年稍向前倾,手肘撑在木质的台子上:“弥海砂……有什么建议吗?”
眼神稍微放空了一下,闲院像是真的认真思考着。
“我不挑食。”
留下简单的四个字,闲院走进高大的书架之中,被书本掩盖了身影。少年靠在墙上,在木板和书本高低错落的缝隙上看着闲院背对着他,手指滑过书脊,垂顺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大概是因为背后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少女的动作停了停,但还是没有回头。
结账的时候,少年轻轻弹了一下蛋糕盒子:“樱桃慕斯,新品。”
“我有必要重复一下,”闲院姑娘很认真地说:“我不挑食。”
躺着的老板伸出小指,像是很不舒服一样,掏了掏耳朵。
“想证明什么的话,去学校问效果好像会更好啊。”
宗像在收拾书本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问话。一贯高位截瘫状的老头子终于从躺椅上走了下来,站在窗前挠了挠一头乱发。不剩多少的黑发隐隐约约出现在满头银丝中。
“少年你这么明显的心思,让老人家我真的好惆怅啊。”老板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就同居了什么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吗……”
“抱歉我没解释清楚,”少年立刻解释道:“只是……借住而已。”
造成这种情况的是几天前的流行雨。
恰好在休息日的晚上,数不清的流星划过天际。神奈川最佳观景平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占满,大多数是情侣和年轻夫妇。似乎是在那时,才会让人觉得,神奈川这个地方,也是有朝气的。
新生的力量。
对于百年不遇的流行雨,年轻人都不愿意错过。在第一颗拖着璀璨的尾巴的流星出现后,大家都闭着眼睛双手合十,默念着自己心里的期盼。
应该没人想到流星也可能超载的可能。
后来有人提前睁开眼睛,看到附近天空中越来越大的光点,再后来就是附近的火光。有人闻讯去打探,但被小区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流星落到了高档小区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室主则是在中国菜馆听着别人热烈的谈论后吃完了晚饭,皱着眉穿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后,才发现事主是自己的。
被黑猫抓伤后刚刚痊愈,应邀接受了宗像的晚餐邀约,回家后看到自己家天花板被流星砸了一个洞的闲院愤怒了。
尤其是看到火灾后的房间时。
流星正好砸在了卧室里,穿过天花板后直接将书房烧了一大半。红发的少女站在院子外,先是一愣,接着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冲回家里。灵活地绕过守在门口的消防队员,熟门熟路地闪进了自己家门。
宗像则在外面解释清楚了红发姑娘的户主身份后,才和消防队员一起走进了这栋占据着整个小区最中心地带的别墅。
火灾的范围并不小,不过房间内部木制家具非常少,再加上邻居太太发现得早,所以比较严重的也就是卧室和书房这两个地方。
而闲院的目的地就是卧室。
宗像到的时候,闲院正跪在地上,身边是已经残破的木桌子。手臂有点无力地垂在地上,从站着的少年的角度看过去,闲院面前的是一个烧得有点变形的相框——相框中央的内容已经被烧光,只剩下一点焦黑的边才能让人辨认出这里面曾经有过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很重要,否则……怎么会让她这么沮丧。
少年站在卧室门口,扫了一眼大得不像话的卧室。
“没事吧。”
安慰人的话应该说些漂亮话,但最后出口的还是平淡无奇到有点乏味的字眼。
红发的姑娘微微一动,像是终于被惊醒了一样,抬起了头。月光照射下来,金色的眼睛上有一层不可言状的阴霾。
“嗯。”
这件事最终惊动了警局,很快就有人过来给闲院做笔录——出乎宗像意料的是,对方似乎也是同龄人,只是周身的肃杀之气有些严重。
在来人说话之前,少女将自己的身份证件递了过去。
“羽张?”黑色长发的警察抬了抬眼皮,过了片刻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一系列的数据,像是一眼就记住了:“这些东西会被备份好,今天晚上有暂住地吗。”
闲院还在想哪家酒店可以住人,而这时候的少年,则问了一句让他之后十几年都觉得自己当时特别机智的话。
“我家还有空房间,如果不介意的话……”两道目光唰地移到了他身上,让人压力徒增。于是宗像补充了自己的理由:“上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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