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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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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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夫人,您不觉得这些自由对于一个在国际上引人注目的人物,实在有些微不足道吗?”张群仍企图说清自己的初衷,他多年来对张学良没有自由所持的反感情绪,都在这一时暴发了出来。    
    “你是说,到现在还不让他们受洗这件事吧?”宋美龄望着张群一脸义愤的神色,心里忽然感到某种不安。    
    “受洗对于别的基督教信仰者来说,也许只是个简单的仪式。然而到了汉卿和赵四小姐受洗,据说夫人授意给周联华牧师,必须要有于凤至的离婚证明才行。这件事在台北政界的反映,也是夫人能够想到的。”张群以国民党宿臣的地位说话,显得直率又不讲情面。他振振有词地替张氏夫妇鸣不平,说:“夫人,我们都不明白,既然张汉卿和四小姐当初是听您的话才皈依基督的,那么,为什么夫人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呢?”    
    宋美龄见张群越说越激动,情知惹不起这性情耿介又有相当资历的四川元老,不得不郑重表白心迹,她说:“岳军先生,你以为向我说这些话,就可以给汉卿和赵四小姐以真正自由吗?不,你错了。实话对你说,不允许他们自由的人,决不是我。我也是受别人的制约,才不得不那样做的。因为有人担心,有一天张汉卿会到美国去。这样一来,于凤至当然就是他的一条后路,所以,我不能不出面断了张汉卿离开台湾的这条后路。你可懂内中的奥妙?”    
    张群听了,心里一沉。他知道宋美龄话中所指的人是蒋介石。他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摇着花白的头说:“原来夫人也有隐衷!如若此事是总座的意思,那就更加值得夫人警惕了。因为这样下去,就会对党国的威望不利了!”    
    宋美龄来到一丛盛开的白玉兰前,她无心观赏艳丽的花蕾,对张群的提醒不能不引起注意,说:“岳军先生的话怎么讲?是不是言重了!”    
    张群郑重地说:“不是言重,而是朝野对我们这样限制张汉卿和赵四小姐的自由,早就多有微词。当初周联华已经同意为他们领洗的时候,夫人却出面反对,并说于凤至同意离婚就可以受洗。可是,于凤至早已经表示可以离婚,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允许汉卿和赵四小姐受洗呢?这就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要知道,张汉卿和赵四小姐是一对患难的夫妻了,他们现在很受人们的同情。如果是总座的主意,那就太有失领袖的风度了。夫人,张汉卿和赵一荻早就是没有还手之力的赋闲者了,我们为什么还要那么惧怕他们呢?这种作法的本身,就让外国人感到我们国民党执政的无能!”    
    “什么,于凤至已经同意离婚了?”宋美龄不计较这位国民党元老的言词,忽然从张群的话中发现了感兴趣的事情,就问:“我怎么不知道?”    
    张群说:“1962年阳明山会议时,于凤至曾派她女儿和女婿到台北来。那时我向总座进言,才允许张闾瑛和陶鹏飞夫妇去北投见张汉卿。听说那次会见中,汉卿向女儿女婿转达了他因为同时有两位太太,不能受洗的困难。没想到于凤至在美国接到汉卿的信后,很快就给赵四小姐复了一信,于凤至倒是深明大义,她说:‘只要是对汉卿有益的事情,让我做什么都行。’喏,夫人请看,这就是于凤至给四小姐的信!”    
    宋美龄急忙接过信来看,她一眼就认出上面的毛笔字,确实是于凤至的亲笔。原来那封从美国寄来的信写得很长,前面大多都是于凤至感念赵一荻多年替她在台湾照料张学良的话,最后一段明确地写出她对和张学良离婚的态度。    
    于凤至写道:    
    “回首已经逝去的岁月,汉卿对我的敬重,对我的真情都是永生难以忘怀的。其实,在旧中国,依汉卿的社会地位,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可是,汉卿到底是品德高尚的人。他为了尊重我,始终不肯给你以应得的名义。现在我提出:为尊重你和汉卿多年的患难深情,我同意和他解除婚姻关系。并真诚地祝福你们知己缔盟,偕老百年!……”    
    


第三卷 秋第五章 基督难扳(5)

    宋美龄读到这里,心里怦然一动。她忽然转回身来,对站在身边等候她意见的张群说:“说起来,我们确也对不起汉卿和四小姐。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同居生活,委实也不容易。特别是四小姐,早年据说她是情愿和父亲脱离关系也要和汉卿私奔的。可是,她和张汉卿在一起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她并没有享受荣华富贵,尤其是西安事变以后,她情愿和张汉卿一起下地狱,也决不肯分道扬镳。她实在是个奇女子啊!没想到她的真情,现在连于凤至也打动了。真不容易!”    
         
    “是啊,夫人,既然连您也同情她们,那为什么不马上让她们受洗呢?”张群见他的话引起了宋美龄的同情,决心再进一言:“受了洗,她们就会如愿以偿的。不然,深知内情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的。”    
    “岳军先生,岂止是允许她们受洗呢?”宋美龄伫立在簇簇雪白的玉兰花前沉吟着,忽然,她突发异想地对张群说:“四小姐现在已经是51岁的人了,身体又常常生病,可是如今她连一个正经的夫人名份也没有。唉,这里面既有张汉卿的不是,也有我们这些朋友的歉意啊!按理说于凤至既然申明她同意和汉卿离婚的意见,那么,咱们这些张汉卿的朋友们,也该为他们做一件好事了?”    
    张群听到这里,大喜过望的睁大了眼睛,说:“夫人的意思是,为他们操办婚事?”    
    宋点头:“就是啊!如果她们再不结婚,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总不能让她们这对真心相好的情侣,到了人生暮年还老是同居啊!而暮年结婚这样的事情,无论张汉卿,还是四小姐,他们都不可能自己提出来的。我们这些朋友如果不闻不问,那么,他们也许到死也不会有真正的夫妻名分吧?”    
    “对对,夫人,您真是位仁爱的夫人啊!”张群万没想到他今天进士林官邸,为张、赵两人受洗所进行的斡旋,非但水到渠成,而且又有新的收荻。他兴奋地说道:“如果夫人操办张汉卿和四小姐的婚事,可是积了一大阴德。同时,也是千古美谈呀!”    
    “不,岳军先生,这种事情我不能操办,更不能隆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夫人既然同意他们结婚,总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吧?那样的婚礼又如何去办呢?”    
    宋美龄弯弯的眉毛一蹙,似乎又意识到此事的麻烦。但是她既已下了决心,又不肯半途而废,便对张群说道:“是的,既然要他们结婚,总要有个婚礼才说得过去。可是,岳军先生也知道张汉卿目前是何种处境。像他这样的人,和四小姐结婚决不是个人的小事。万一闹得太张狂,就会引起其它意外的麻烦,这样一来,就只好举行一个小型的仪式了。人数最好不要超过十个人。只能让最可靠的朋友出来见证一下,也就可以了!其实什么是婚礼?还不就是一种社会的见证吗?人数多少都一样!”    
    张群甚为赞许地点点头:“夫人说得有理,只是,这种婚礼,如果夫人不去参加,又有谁敢去参加呢?”    
    “我去我去!我当然要去的,到时候我可以为四小姐和汉卿祝福的!”宋美龄见张群对她的安排心领神会,急忙应诺下来,忽然,她又心有余悸地叮嘱张群说:“不过这种事,总要让蒋先生知道才能办的。而我又不想因为这种事再和他吵架,我看,还是先由你向他透透气的好!”    
    “行,就按夫人的意思办。”张群心满意足地应承下来,说:“总座那里由我去说吧。我想,只要夫人同意这样做,总座他也不便出面反对。因为给张汉卿恢复自由,就是总座亲自点头的嘛!既然人家有了自由,结婚又有什么不可呢?”    
    宋美龄当即和张群议定此事,她说:“你就先把这件事操办起来再说!”    
    赵一荻出嫁前曾和张学良一起受洗    
    “让我和汉卿举行婚礼,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今年已经是51岁的人了!”说话的是赵一荻。    
    她的病体已经痊愈了。脸色又现出了淡淡的红晕。在夏季到来的时候,她穿了一袭紫红色的旗袍,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只是两鬓的白发越来越多,面庞上也现出了斑斑点点的老人斑。当她听黄仁霖夫人说起张群正在操办她和张学良结婚的事情时,赵一荻急忙摇头谢绝。    
    “四小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呢?”黄仁霖夫人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她显然对赵一荻可能谢绝她的好意有所准备,继续坚持说:“我早就听说,四小姐在天津时就是思想开化的人。现在已经是什么年月了,暮年结婚在国外早已不是什么新奇之事。即便在国内,暮年婚礼也屡见不鲜,你又何必谢绝朋友们的一番好意呢?”    
    5月,台北近郊复兴岗。    
    张宅院落里那百余盆兰花已经谢了。春季是兰花盛开的时节,而一旦进入了夏季,一年一度的兰花盛季已过,院宅里反而显出了让人寂寥的冷清。赵一荻已经接待过几位友人的游说了,可是她一直对结婚的事情坚辞谢绝。她记得自从春天张群首次到北投住宅说起此事后,几个月来,已有几位可以进入这座被特务们看守院落里来的客人,走马灯一般地对她和张学良善言规劝。    
    最早来到这里的,当然是和张学良关系最密切的王新衡和何世礼。他们与张群已经成了台北最早主张操办张、赵两人婚礼的积极支持者。可是,张学良、赵一荻从一开始就持否定的态度。    
    


第三卷 秋第六章 走出阴霾(1)

    张学良说:“你们开什么玩笑?我这个人最最讨厌的就是婚礼。我小时候和于凤至结婚的时候,就不想举办什么婚礼,可是那时候大帅在世,他老人家坚持说不举办婚礼的婚事靠不住。可是我却偏偏不相信仪式,仪式难道就可以让婚姻持久吗?我认为婚姻最可靠的基础是感情,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情,就是举办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也难免有一天要离婚的。”    
         
    赵一荻则对前来复兴岗对游说的客人们说:“我和汉卿都已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天下哪里有在这种年龄还举行婚礼的呢?你们这种心情我和汉卿可以领了,但是,你们千万不要操办什么婚礼。那样一来,会让我们当众出丑的。”    
    王新衡和何世礼那时是和张、赵两人走得最近的友人之一。当他们的意见遭到否定后,张群这才感到当初想好的主意,在真正操办的时候竟是那么不容易。蒋介石倒也通情达理,他在听了张群的建议以后,马上表示首恳:“君子成人之美,汉卿和四小姐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确也难能可贵。既然岳军兄有此美意,那就操办起来吧。只是不要大张旗鼓才好!”    
    但是,张群万没想到他将此事到复兴岗一说,张学良和赵四小姐都表示无法接受。这让张群左右为难。他既想办成此事,又感到难于尽快让张、赵两位首恳。于是,张群只好委托王新衡和何世礼去那里游说。何世礼早在沈阳时就是张学良的朋友,王新衡则是西安事变前就在西安和张结下了深情。他们俩人都了解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性格,情知继续苦劝必然无效,于是接连败下阵来。    
    可是张群仍不死心。这位早年在上海和张学良结下友情的四川官员,希望在他的晚年,为两位患难与共的好友促成一桩暮年婚礼。然而,几次努力都告失败后,张群只好再向宋美龄救助。宋美龄说:“世间好事难成啊。岳军先生,你不必心急,待我想想办法,委托一位可以让汉卿和四小姐都买账的朋友上山,不相信好事办不成。”    
    宋美龄委托的是黄仁霖夫妇。    
    黄仁霖是宋美龄多年的旧部,早从抗战时期他就在宋的麾下负责军需。西安事变后,黄仁霖多次受宋美龄之托去贵州给张学良夫妇送食品和礼物。因此黄仁霖和张、赵的关系甚好。黄仁霖夫妇如果出面,张学良和赵四小姐都会给面子。现在当黄仁霖夫人亲自和赵一荻谈起举办婚礼的事情时,赵一荻真感到为难起来。    
    赵一荻对黄仁霖夫人说:“我知道所有上山的友人,都出于善良的美意,黄太太,我又何尝不希望早一天和张学良结成法律认可的夫妻?但是,我不希望举行婚礼,一是由于自己的年龄关系;二是因为我多年来和汉卿已经形成了既定的婚姻,即便不举行婚礼,外界也不会对我们的事实婚姻提出什么异议。当然,更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虽有了些自由,可是还应该自重才好。如若因举行什么婚礼引来某种非议,那无论对谁都是有害无益的。因此,希望黄太太能谅解才好。”    
    黄仁霖夫人仍不罢休,她说:“四小姐,虽然你和汉卿早就是事实夫妻,可是,那毕竟没有得到法律承认呀。既然朋友们都在张罗着婚事,蒋夫人和张岳军也有成全之意,你又何必推辞呢?”    
    赵一荻进退两难。在此之前,张群已经发动了又一批朋友上山,再次对赵一荻和张学良游说。他们当中最让赵一荻感到难以谢绝的,是美国友人吉米·爱尔窦医生和著名牧师陈维屏。这两位友人都曾在张学良和赵一荻最困难的时候,支持和援助过他们。爱尔窦早年在清泉的时候,就曾经多次到那里给赵一荻诊病。有一次她遭到毒蛇的攻击,如果不是爱尔窦的及时抢救,也许她已告别人世了。而陈维屏博士则是她们到台北以后结识的新朋友。这位德高望重的百岁老人,多次到复兴岗来辅导他们学习,是周联华引荐给她们的神学界最好的师长和友人。陈维屏和美国医生爱尔窦对张、赵两人的开导,曾让张学良大为动心。只是因为赵一荻始终不肯答允,所以才使这桩婚事一拖再拖。现在,宋美龄既派黄仁霖伉俪前来游说,赵一荻感到难以推辞了。在黄仁霖夫人的频频进攻下,最后,赵一荻只好说:“让我和汉卿再好好想想吧!”    
    与此同时,在复兴岗小楼的书房里。    
    黄仁霖正和张学良谈起结婚之事。张学良终究比赵一荻容易理解朋友们的盛意。黄说:“蒋夫人让我们最后到这里劝说一次,她说:年龄不是结婚的障碍。因为婚礼是一种精神的寄托。张先生和四小姐都是信奉基督的人,同样需要这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形式。夫人说:既然你们都信奉基督耶稣,那么从宗教信仰的宗旨出发,更加需要这种仪式了!蒋夫人还说,她这样做,完全为着实现上帝的旨意出发,因此,务请张先生不要推辞了!”    
    张学良知道黄仁霖夫妇和宋美龄的关系。黄氏夫妇前来说项,说明宋美龄对此事的重视。他听了这话,不敢再加婉谢。就说:“谢谢夫人的关切。请黄先生转告夫人,我一定要劝四小姐,让她听从夫人的吩咐,听从上帝的召唤。从前我们也不是不感念夫人,我和四小姐的年龄毕竟大了。又感到同居三十多年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举行婚礼呢?现在我才感到,还是夫人说得对!既然上帝的旨意在此,既然夫人要我们举行婚礼,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三卷 秋第六章 走出阴霾(2)

    1964年7月4日,下午,台北的天气格外炎热。    
    但是士林凯歌教堂里却集聚着一些掩饰不住兴奋的人群。在这些衣饰不俗的宾客中,有周联华牧师熟悉的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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