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瑶笑道:“你接下!”
孙敬之很不自然的接了过来。
沈若瑶又道:“吃吧!”
孙敬之知道这人形参药,十分珍贵,不敢随便去吃,呐呐道:“这……这……太贵重了……”
沈若瑶笑道:“你不吃它,明天如何见我母亲?”
孙敬之心想:“吃参药和见你母亲有什么相干?”
沈芸瑶道:“你现在不方便吃,拿到卧房再吃,记着吃完后即练内家真气,可不要糟塌了……”
孙敬之道:“姑娘慷慨赐与这株参王,叫在下如何回报?”
沈若瑶掩嘴笑道:“你我还说什么回报?只是希你明天见我娘时拿出真功夫来,可千万不要像刚才……”
忽然停住话声,又是嫣然一笑,转身奔去。
孙敬之等她去的不见,仍觉月光朦胧下一副绝美无比的笑容自离莲花峰后,所遇见的少女,黄滢,赵蜀云,龙姑娘,沈丢等,固算绝色女子,却还逊她一筹。
他回到房里,服下那株人参的汁浆后,即盘膝打坐,一直坐到天明……
* * *早上盥洗完毕,吃完胖丫环端来的丰盛早点,瘦丫环来道:“少爷,夫人在堂上相请!”
孙敬之一振精神,想起咋晚若瑶的话,心知今天拜见若瑶母亲时,一定将试自己的功夫来着。
现在他自觉功力己复,仍胜往昔,暗道:“届时我当小心以对,没得坏了“莲花圣姑”的名气!”
他真正的武功,当然算是“莲花圣姑”的一脉了。
大堂上,正中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孙敬之一见便知是若瑶的母亲一一沈妃玉。
“沈妃玉”三字,他从瘦丫环口中探听得来,他见沈妃玉满面病容,果然正如沈芸所说师父最近身体不好。
其旁坐着沈泰样,想他已不是沈家仆人,此来算是宾客,当然应该相陪。
在沈妃玉身旁站着若瑶,沈泰祥身旁站着沈芸。
她二人一见孙敬之出现,不由都他偷偷一瞥。
大堂两旁站立好几位仆人,沈安父子也站在其中,沈星仔细观察,沈芸偷偷一瞥孙敬之,对他来说可不是味道!
孙敬之恭恭敬敬的上前,向沈妃玉一拜。
口中称道:“前辈在上,晚辈孙敬之叩见!”
沈妃玉受完大礼才笑道:“起来,起来!”
孙敬之起身站到一旁。
沈妃玉唤道:“沈安,给孙少爷一张椅子!”
沈安端来一张椅子放在孙敬之身后,孙敬之告罪人座。
沈妃玉命资格最老的沈安端椅,可见把孙敬之当作不凡的客人。
但可气坏了沈星,心想:“这么个文弱书生够什么资格坐父亲端的椅子?”他在实瞧不起孙敬之的低能。
在武人的眼中,低能高能以武功为准,孙敬之敌不过沈星两拳,在沈家来说最无用了。
沈妃玉望着沈泰祥,微笑道:“他就是你口中直赞的少年吗?”
沈泰祥躬身道:“无论人才、武功。学问,皆是上佳之选!”
摹听堂中“呸”的一声。
沈安怒斥:“星儿,无礼!”
沈妃玉却微笑道:“沈星,你可是不服你祥怕伯的称赞!”
沈星走出道:“禀告夫人,沈星确是不服!”
沈妃玉转望孙敬之道:“令尊武功盖世,少爷武功定是家学渊源吧!”
孙敬之起立道:“家父生前从未传过晚辈半点武功!”
沈妃玉颇觉失望的一“哦”她这态度使孙敬之了解父亲的去世她不清楚,否则她当知自己在褪褓中,父亲就已去世,不可能传自己的武功。
沈妃玉道:“那你可学过武功?”
孙敬之道:“学是学过,却未正式拜师,粗浅的很!”
九戒等偷偷传艺,孙敬之不敢对外人正式承认这九位师父。以免师祖知道,惩罚九戒她们违背师命。
沈妃玉道:“孙少爷可愿与沈星对手,施展我看看?”
孙敬之慨然应允道:“遵命!”
这可暗暗急坏了沈泰祥,他知孙敬之武功平常,而沈星深得沈安真传,在沈家一众仆人中,为二代的好手,以孙敬之不是自己三掌之敌,万不是对手。
沈泰祥所以极力称赞孙敬之,纯心博得女主人高兴,心知孙敬之人才。学问的是不错,武功却泛泛。
就因孙敬之人才好,也是感激他救了女儿性命之功,才把他推荐给女主人,希望她看中之后,收之为徒,一方面是孙敬之的造化,一方面以孙敬之的绝佳资质,不难继传沈家绝艺,接传沈家一代。
他之不考虑沈芸深爱孙敬之,因知沈家无男丁,貂婿接传沈家一代十分重要,倘若人才不好,学了沈家武功,将是武林之害。
其实他哪不愿先为女儿着想的?为了主人的后望,他忍着女儿的痛苦,硬把孙敬之带来阿尔泰山,力荐给女主人,道尽孙敬之的好处。
岂知沈安的儿子沈星突出,而女主人又偏偏想一看孙敬之的武功,心想:“倘若孙敬之几招内被沈星打败,便证明他武功不行,也证明自己虚赞孙敬之。
武功虚赞,女主人还会相信孙敬之人才、学问好?只怕到时女主人也以为这两方面同样虚赞的了!“
沈泰祥至此地步,颇懊悔未向女主人道出孙敬之有限的武功,倘若女主人看不中他,固是女儿之福,却是沈家后传的一大损失。
若瑶是在看一看究竟的心里,心知孙敬之就是武功不行,也注定是自己的夫婿,当然她希望孙敬之战胜,不希望未来的夫婿武功太差!
孙敬之离开座位,来到堂中与沈星相对而立了。
沈泰样一急下,灵机一动,笑道:“夫人,这一比算不得准!”
沈妃玉道:“怎么不准?”
沈泰样道:“咱们来时,小女忘带御寒药物,却恰遇严寒无比的”寒风“降临,咱们三人各以内功相抗,耗损至巨,非短时间内所能复元,所以孙少爷不能施展本身所学,作不得准了!”
沈泰样正高兴着,好不知进退的孙敬之道:“晚辈己服参王,功力全复!”
沈妃玉回首望望若瑶,笑道:“你们以方点到即收,可千万不要意气相斗!”
将沈家以前的声望,看得比自己女儿的幸福还要重要。
她话中说出“意气”两字,显然昨夜沈星袭孙敬之一事,若瑶已告诉了她,只是若瑶没有说出给孙敬之一株珍贵的参王,所以她若有深意的一望若瑶。
“知女莫若母”孙敬之既说服了参王以致功力全复,沈妃玉立即猜出是女儿给的,不相信孙敬之身怀这等珍贵的药物。
沈泰样暗暗叹气摇头,深怪孙敬之不知量力。
沈星一心想在一、二招内击败孙敬之,所以沈妃王活一说完,即以一招凌厉的拳法,虚实莫测的捣向孙敬之。
孙敬之垂手不动,恍着迟钝的不知抵挡。
沈泰祥见他一招将败,眼睛一闭。
哪知孙敬之虽不举手抵挡,却当拳风将及,腿膝不弯,掠出丈外,顿教沈星那拳击成实招时,打了个空。
沈泰祥一听拳风击空,睁眼看去,大喜过望。
他虽不知孙敬之如何掠出?但见他危急下突掠丈外,轻功之高匪夷所思!
沈星以为孙敬之怕了自己,追上连环两拳。
孙敬之仍是垂手不动,却在对方拳影中上下飞跃,如只穿花蝴蝶,身法美妙之极,又轻灵迅捷之极。
沈泰祥看的目瞪口呆,暗忖:“那日孙敬之要是施展如此轻功,不说三掌,十掌。百掌,纵尽所能也打不倒他呀!”
孙敬之那日只拆沈泰祥的掌法,以察自己掌法如何?所以未展轻功,他三掌不敌只是掌法不高,真正打起来绝不输给沈泰祥。
孙敬之一直不还手,躲过沈星一套凌厉威猛的拳法,看的沈泰祥高声赞道:“好轻功,端的好轻功!”
心想:“以他这手轻功,自己都不敢与其相比,还怕不入女主人的法眼么”心中的是大乐,暗暗笑道:“我是白替他担了一阵子心呀!”
他从发觉孙敬之的轻功后,就一直笑的合不拢嘴!“侧头向沈妃玉望去,她亦是笑意盈盈,若瑶更是心花怒放的笑着。
唯有沈芸不笑,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没有什么值得她好笑的。
沈星打不着孙敬之,怒吼道:“尽逃算什么本领?有本领对一掌!”
他虽暗惊孙敬之轻功之高,却不信能够真的打得过自己。
只听孙敬之道:“沈星兄,小弟还手了!”
口说还手,人却反而远退丈外。
沈星仰头大声嘲笑。
沈安见孙敬之游走的身法怪异,大叫:“星儿,小心r沈星以为孙敬之手底下功夫平平,所以不敢正面交接,不知孙敬之要施展出”鬼弹十指“了。
孙敬之一圈游走完毕,身形突然掠上,曲指一弹。
沈星普觉太迟,慌地手足无措,不知抵挡。
沈安爱子心切,飞快掠上,挡在沈星身前,同时一掌劈出。
但见孙敬之从他劈出的掌风之间穿进“波”的一声弹在他胸膛上。
孙敬之一指弹完即刻掠回,他弹指时只知攻击对手,不顾一切变化,等到掠回时,才发觉是弹在沈安身上。
沈安脸色苍白!
他自忖这一掌定可抵挡孙敬之怪异一指,哪知“鬼王”的指法岂是寻常?不弹则已,既经弹出,必中对方。
沈泰祥大惊道:“安弟,受了内伤没有?”
沈妃玉也颇惊慌的问道:“孙少爷,指中可有毒!”
她眼力高人一等,心知孙敬之手下留情,弹出那指只见架式,不见内力,所以放心沈安没有受内伤,却怀疑孙敬之那种鬼异的指法含蕴巨毒。
孙敬之暗暗佩服沈妃玉眼光不同凡响,竟能着出“鬼王”的指法含蕴巨毒,当即摇了摇头。
沈安脸色恢复正常道:“样子哥,我毫无损伤!”
沈泰祥却不信他脸色变的苍白而毫无损伤,忙道:“你吸口气看看!”
沈安摇头道:“的确没有损伤,孙少爷弹的仅是空指,响声虽大,却未运上内力!”
敢憎他之所以脸色苍白,是被孙敬之的指法吓白的,他真想不到凭自己一招掌法也阻挡不了。
要是真正对敌,早被孙敬之弹穿胸膛,死于非命,他见自己都敌不过孙敬之,儿子更不要说了,当即拉着沈星退下。
这一番比试,连沈芸也出乎意料的惊讶不已,沈泰祥更是不知孙敬之的武功如此之高!
若瑶见夫婿的武功震惊当场,只觉脸上十分光采,朝着孙敬之不停的笑。
孙敬之退回位上坐好。
沈妃玉突然叹了口气道:“敬之,你为何不学令尊正宗拳法,而学这些旁门左道的邪学?”
孙敬之垂首道:“这套指法,晚辈偶然学来,其目的在思对策,因为会指法那人,是本门之敌!”
沈泰祥见女主人改称敬之,不再称孙少爷,显然已看上他了,内心着实高兴。
沈妃玉道:“我见你轻功类似“莲花圣姑”的“九仙移位”是不是“圣姑”的门下?”
孙敬之点了点头。
沈妃玉笑道:““莲花圣姑”是我最敬佩的一代女侠,你能拜在她的门下,很好,很好……要是适才那套指法的创始者是你师父,我就不喜欢了!”
孙敬之应道:“是,是!”
心想:““鬼王”果然不是好人,虽未亲见“鬼王”有甚恶行,他四个徒弟却个个邪恶万分!”
奇怪的是,可是“鬼王”虽然曾伤了他,也明白他不是好人,孙敬之却不讨厌他,这或许孙敬之自学“鬼弹十指”后,打心里佩服“鬼王”的武学天才。
沈妃玉继道:“我不知什么原因,你没有学令尊的盖世拳法?”
孙敬之黯然道:“晚辈褪褓中丧父!”
沈妃玉叹道:“这就难怪你没有学了,想当年我初闻令尊噩讯,总不信以他无敌的身手竟会逝去……如今你当面来说,我是不得不信了!”
言下颇为伤感,接着问道:“令堂呢?”
孙敬之忍不住流泪道:“晚辈自幼不知我娘的讯息……”
沈妃玉心肠柔软,竟陪着流下泪道:“那你自幼无父无母么?”
孙敬之轻位的点了点头。
沈妃玉道:“孩子,别伤心了,从今后你就把我的家当作你家吧!”
沈泰祥心里暗乐,忖道:“叫起孩子来了,哈,倒不如干脆就收他为女婿吧!”
沈妃玉转向沈泰祥道:“我先谢你推孙敬之到我这里来!”
沈泰祥得意道:“我向夫人推荐的人才不会错!”
他心中得意;可不知沈芸却彻彻底底的心碎了……
只听沈妃玉笑道:“可是有一点错了,怪不得你,你们都不知我女儿自幼就许配了人家!”
沈泰祥猛然一怔!心想:“我推荐孙敬之来应女主人的女婿,岂不是多此一举?”
沈芸心中大喜,原来沈若瑶早已许配了人家,那就不会再与自己抢心上人啦!
沈泰祥失望得有气无力,说道:“只不知若瑶未来的那位夫婿,人品可有眼前这位孙敬之好?”
沈妃玉笑道:“绝不差上下!”
沈泰祥叹道:“这我就放心了……”
沈妃玉暗暗感激沈泰祥的忠心,笑道:“若瑶成婚时却要请你坐“媒人”之席!”
沈泰祥摇头道:“我根本不识男家,如何坐媒人之席!”
沈妃玉笑吟吟道:“你不识男家谁识男家?你不做媒人谁做媒人!”
沈泰祥傻呵呵道:“夫人把我弄的迷糊了!”
沈妃玉慢吞吞拿出一方汉玉佩,递给孙敬之道:“你看这是什么?”
孙敬之恭敬接过,只见汉玉佩下方刻着一只金色的蜜蜂,蜂腹中雕一“孙”字,不由激动的说道:“这……这可是先父的遗物?”
沈妃玉笑道:“这正是令尊生前,朝夕不离的玉佩!”
孙敬之握紧玉佩,热泪盈眶,硬咽道:“我……从未一见先父,见他老人家遗物如见其人,前辈可否赐我这方玉佩?”
沈妃玉摇了摇头道:“令尊有没有留你一柄名叫寒玉的匕首?”
孙敬之惊道:“有,有……但不知前辈如何知的?”
沈妃玉笑道:“寒王宝刀,我沈家世之主,落在谁处还不知宿)!”
孙敬之从包袱中取出匕首,道:“既是前辈之物,理当还给前辈!”
沈泰祥一见那毫不起眼的宝刀匕首,竟在孙敬之包袱中,恍然大悟,哈哈笑道:“你要交还主刀,难道想要讨回汉玉佩?”
孙敬之惊怔!道:“什么?”
沈泰祥笑骂道:“傻瓜,你还不明白么?我告诉你,寒玉宝刀是沈家世传的文定之物!”
孙敬之再傻也明白了,失措道:“文定?家……家父……
沈泰样大笑道:“令尊以汉玉佩换寒玉,替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孙敬之不由心头怦然,转头向沈著瑶看去。
若瑶哪再受得住他这一看,羞得急奔人内。
沈芸心头大痛,眼珠一转亦紧跟着追人内。
她有重要的事,必须现在要向若瑶说明……
* * *沈安笑声不停道:“对,对!你不做媒人谁做媒人,老天要你做这媒人做定了!”
沈泰祥大喜道,向沈妃玉道:“婚期是在什么时候?”
沈妃玉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是黄道吉日。以我之见,就在今天!”
沈泰样猛一击掌道:“好,就在今天!”
沈妃玉道:“敬之,还不快去相认媒人!”
孙敬之对父亲生前所定婚约还有什么疑问?忙走过去,跪下地,但头未磕下,沈泰祥硬硬拉起道:“谢媒不慌,先拜岳母正枫”
孙敬之转向沈妃玉磕足了三个头。
沈妃玉于是扶起孙敬之后又道:“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