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邪神传- 第5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辛文昭人化狂风,远出两丈外,扭头冷笑道:“如果在下所料不差,蓟州三霸还未走远,再见。”

京城的治安,一年不如一年。

名义上,除了锦衣卫和东厂以外,还有三大营调来的官兵可用,加上五城兵马司的人,计有一万一千名的官兵可用。

可是,官兵都成了那些文武百官的家奴,而且吃空额的风气极为流行,缺三四成还算是好的。

甚至巡捕营的骑兵出动时,十之五六是临时找人穿上军衣允数的。

所以,真正遭殃的是良善的百姓,连一个小鼠窃也逍遥自在,无所畏惧。

其严重的程度,由紫禁城内居然经常有小贼作案的事实,便可知道盗贼横行的情形是如何可怕了。

三大案的挺击案。便是太监们找了一个泼皮入宫谋杀太子,进出皇城乱闯宫禁,似乎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官府办案,只要能拖过五天,便将案卷束之高阁,不再过问了,苦主再追究也没有用处。

辛文昭与丧门煞不欢而散,回到住处立即分派人手,暗中布下天罗地网,而等鱼儿入网鸟儿入罗。

次日巳牌初,二名大汉到了西珠市口,其中两名大汉抬了一只木匣,一名大汉挟了一个革囊。

西珠市口冯家的大门外,显得冷冷清清,暖洋洋的太阳,晒得坐在高门限上的老门子懒洋洋直打瞌睡。

狭皮革囊的大汉登上阶,呛喝道:“喂!快代为通报。清晨大早就打瞌睡,简直不像话。”

老门子一惊而起,睁开惺松睡眼,似醒非醒地问:“哦!哦!叫什么?不会是讨饭的吧?要不就是闯空门的,你们……”

“少废话!辛爷在家么?”

“辛爷?什么辛爷?这里没有……”

“你少给我打哈哈。这里有笔礼,留交辛文昭。”

“有笔礼?卖官的呢?抑或卖爵?”老门子夹杂不清地问,分明是有意讽刺人。

大汉兴起一肚子怒火,但忍住了。

他举手示意两位同伴将木匣放下,冷哼了一声,将革囊向匣上一丢,说:“不卖官也不卖爵,卖的是人命。东西送到了,咱们走啦!”

“且慢,谁知是否有人肯收?”

“辛爷一见之后,保证他一礼全收。”大汉说完,自怀中取出一封拜贴,丢在匣上举手一挥,三人扬长而去。

老门子取过拜帖,下款清楚地写着:刘保百拜。

“是丧门煞,有苗头。但不知是什么礼物?”老门子嘀咕着掂起革囊,伸手模出三根光华闪闪的龙形针。

门内闪出一个中年人、沉声道:“糟!咱们慢了一步,先打开看看。”

揭开匣盖,匣内,足以石灰腌就的三个人头。

中年人一惊,赶忙掩上匣盖,不安地说:“果然不幸而言中,咱们慢了一步,取不到口供了。”

老门于神色凛然地说。“你是说,这是丧门煞送来的蓟州三霸的脑袋,丧门煞果然神通广大。进去,看辛兄弟怎么说。”

中年人拿起木匣,冷笑道、“丧门煞作贼心虚,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辛兄弟料事如神,可惜末料到这家伙行事这么迅速。咱们晚了一步,又得重新布置了。”

“会不会是假的人头?”老门子狐疑地问。

中年人摇头道:“大概不会假。”

“凭丧门煞,一伙狐群狗党,能轻易取下蓟州三霸的人头?”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辛兄弟会找出丧门煞杀人灭口的缘故来,这里面面问题重重,太复杂了。但我相信辛兄弟智珠在握,问题定客迎刃而解。”

辛文昭断定丧门煞之所以杀掉蓟州三霸,为的是灭口,奸细的涉嫌人毫无疑问的是丧门热。

正打算全力追查丧门煞的罪证,岂知当天晚上,节外生枝情势又有了变化。

东厂的缇骑,在闭城门时大举搜捕丧门煞,捉去了不少丧门煞的得力爪牙,罪名是闹市杀人,诱杀要犯。

同时,蓟州也来了一群高手,也在大索丧门煞,声言要替蓟州三霸报仇,闹了个满城风雨。

这一来,不啻洗脱了丧门煞的嫌疑。辛文昭的计谋,再次落空,委实令人丧气。

再而三的失败,并未令他灰心泄气,反之。他发誓要将金虏派来的间谍,与潜伏在京都的奸细卖国贼找出来。

…………………………………………………

第六十四章

全虏吞并了蒙古抄花一伙部落,以七大恨誓师告天,誓灭大明皇朝,对内称大金汗国,对外称满洲。

金虏初占抚顺清河,再以八旗兵攻下开元铁岭,大明二十四万兵马,在杨经略指挥下,于萨尔浒山全军覆没。

接着,熊廷粥以坚壁清野战术,挡住了气焰万丈的努尔哈赤。

最后,奸臣与卖国贼挤走了熊廷粥,由袁应泰经略辽东,一口气丢掉了沈阳辽阳,至此辽东尽失,朝鲜已被切断,十余万辽东的屯民,一部分往关内逃,一部分则成了大金汗网的顺民。

大明皇朝先后受到两次致命的打击,居然不知大祸之将至,岂不可悲?

风雨欲来,谣言四起。

辛文昭知道巨变将生,暗中准备应变。

南城指挥司位于宣武门外东端。未牌时分,辛文昭带了—名从人,从小西市折入宣武门大街,向指挥司衙门定会。他有几件消息需要证实,希望能找到姜副指挥求取答案。

街上行人甚多,两侧的店铺客商云集。

正走间,右后方—位穿青直裰面有菜色的中年人,低头直走,似有要事在身,匆匆经过他的身侧。

突然侧跨一步,恰好到了他的身右,左手一抄,便挽住了他的右臂,右手袖口吐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抵住了他的胁肋,低声冷厉地说:“不要停下,老兄,跟我走。”

变生仓促,街上行人甚多,谁知道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于闹市行凶?

他心中暗惊,扭头回望。他的从人巳被另外两名中年人所挟持,正用绝望的眼神向他求救。

制住他的人手上一紧,匕尖透衣胁下生寒,又道:“知趣些,在下可是行家,道中的高手。”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高手,匕尖认位奇准只稍轻轻往前一送,匕尖便可贴肋深入内脏,只要不移动匕首,人是死不了的,仍可任意走动,但叫不出声音,叫则创口一震,死定了。

他依言任由对方挟持而行,镇定地问;“朋友,咱们有过节么?你没认错人?”

“不许问。哼!你不希望匕首入体一寸吧?”中年人凶狠地反问。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下并不糊涂,这不是已听阁下的摆布了么?我想阁下并不想要在下尸横街心,没错吧?”

“所以你得放明白些。”

右首一间店铺里面,突然闪出一名泼皮打扮的年轻人,举手响了一声叫:“辛兄,看对街,徐兄弟正在找你。”

他就利用扭头左望的刹那间机会,乘对方分心的瞬间扭身甩手。

危在毫发,险极!

“啮!”匕首割破胁衣,割裂了一条小血缝,好险。

制他的中年人骤不及防,抓不住他的手臂,被震飘八尺,匕首失去作用。

这瞬间,他飞扑而上,奋勇擒人。

中年人想逃,已来不及了。

逃不掉只好拼命,拉开马步,匕首一挥,斜削他伸来的手。

匕首挥势倏止,中年人上身一挺,嗯了一声,摇摇欲倒。他恰好抓住了对方握匕首的手腕,猛地放手,一声虎吼,扑向街角的一个青衣人。

“砰!”挟制他的中年人终于摔倒,右胁下出现一把飞刀柄。

又是杀人灭口,飞刀的劲道极为可怕。

街角的青衣人向巷内退,一闪不见。

相距在三丈外,辛文昭不得不止步,回头扑救同伴。

可是,挟持从人的两个中年人,已经放弃了猎物,窜入人丛溜之大吉。从人脸色灰败,摇摇晃晃正要向下栽倒。

他大惊,抢上伸手急扶,人到手,知道完了,从人的胁下沁出一大片血迹,受到致命的创伤。

街上人群顿时大乱。有人大叫:“杀死人了……”

泼皮打扮的人抢近,低声道:“走,跟我来。”

他抱起受伤的同伴,匆匆脱离现场。

泼皮打扮的人,则带了被飞刀击毙的人撤走。

到了一处小巷中的住宅,室内有辛文昭的几个朋友。

一位年轻人看了中飞刀的人一眼,脱口叫道:“他是三手杨,蓟州三霸的得力臂膀呢!”

辛文昭哼了一声,说:“好!去找他们。人暮时分,东便门外大通桥头会合。但彼此不必打招呼。化整为零。”

沿大通河往东行,河北岸的小径平时行旅不多,天黑后更是罕见人迹。

辛文昭仅带了两名同伴,领先沿小径东行。

蓟州来的人,以一座小村落作隐身聚会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完全在辛文昭的眼线监视下。

这座小村落距城约在五里左右,毫不引人注意。

晚霞满天,大地一片红。

河岸的柳树丛中,闪出两个披大红袈裟的和尚,拦住去路。接着,三个青衣人从容踱,领先的人赫然是丧门煞。

辛文昭将佩剑挪至顺手处,泰然向对方接近。

丧门煞怪笑着,抱拳为礼道:“辛兄,刘某并无敌意。”

他淡淡一笑,虎目扫过路两旁的树林,说:“那么,阁下林内埋伏的弟兄、为何不现身呢?”

“呵呵!他们是否现身,得看辛兄的态度而定。”

“哦!原来如此,蓟州王霸的脑袋,在下收到了。刘兄是否需要在下道谢?”

“呵呵!岂敢岂敢。兄弟知道,辛兄为了此事,相当不愉快。可是,兄弟的确有困难,他们是自尽而亡的,不愧为明时势的硬汉。未能为辛兄留下活口,兄弟深感抱歉。”

“过去的事不必提了,总而言之,在下乃然感激不尽。刘兄率人拦住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辛兄可知蓟州三霸的爪牙,找兄弟晦气的事么?”

“在下曾有耳闻。”

“他们已暗杀了刘某六位弟兄。”

“他们确也太大胆了些.在下深感抱歉。”

“因此,兄弟与他们誓不两立,所以出动了全部精英,与他们一决生死,不知辛兄肯否让兄弟同行。联手对付他们?”

“在下亦打算全力以赴,刘兄不必劳师动众了,在下的人对付得了。”辛文昭断然地拒绝。

“这是不公平的。”丧门煞悻悻地说。

“刘施主,咱们就自行前往吧!贫僧相信,他们三二十个跳梁小丑,咱们足可应付裕如。”一名中年和尚高叫,似乎对辛文昭拒绝的态度极为不满。

辛文昭心中一动,淡淡一笑道:“兄弟以往的所作所为,并未绝对守秘,唯有这一件事,敢说计划周详而极端秘密。今晚所来的人,迄今尚不知所为何事,只有在下的几位亲信,方知此行的概略。

可是,刘兄居然知道了,而且在此等候,兄弟不得不佩服刘兄神通广大,具有末卜先知的神通呢!请稍候,兄弟转回去知会弟兄们一声。”

丧门煞呵呵笑,说:“辛兄的行动,兄弟仅是猜想而已,其实……”

活末完,辛文昭已带了两位同伴悄然走了。

一个和尚走近丧门煞,低声说道:“刘施主,你不该放他走的。”

“等他的人全部到来后,一网打尽岂不省事?放心啦!咱们对付得了他们的。等会儿,听我的信号动手。”丧门煞凶狠地低声说。

他们在等,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等得心中冒火。

丧门煞终于醒悟了,咬牙道:“好小子,被他看出破绽溜掉了,走!到城里他的龟窝里去找他,杀他个落花流水。”

四面埋伏的人全部都出来了,总人数超过五十名之多,立即分为三批,偷渡城关进入外城。

同一期间,辛文昭已带了二十余名同伴,悄然绕道急趋蓟州三霸的爪牙们潜藏处。

不远处留置在现场附近潜伏的两个人,直等到丧门煞一群人动身之后,方绕道扑奔正东,向辛文昭禀报一切。

辛文昭找到了在村外潜伏监视的眼线,眼线禀称天黑之前,二十余名蓟州三霸的爪牙已经进村,迄今尚无动静,不见有何活动。

四周堵截的人各按方位布置停当,他带了四个人直入村内。

小村仅有个十余户人家,一阵犬吠,一座木屋门开处,出来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向大踏步而来的辛文昭道:“你们是城里来的人么?寄居本村的二十余位客人,已经走了片刻,他们留下话说,后会有期。”

辛文昭一怔,问道:“他们是怎么走的?”

“村南有一条深沟,深与人齐,直抵漕河。他们二二两两悄然走了,乘小船走的。”老太婆说。

他吁出一口长气,扭头就走。

又一次失败,所有的人绕道撤走。

不久,村北一座农舍中,厅堂亮起了灯火,五名骠悍的大汉,坐在八仙桌四周,一个个脸色阴沉。

为首的大汉豹头环眼,佩了一把狭锋单刀,咬牙切齿地说“他们都走了。风声紧急,咱们不能久留。”

下首一名大汉恨声道:“原二哥。你有何打算?难道咱们就此撤走不成?”

“撤走?哼!”原二哥厉声说、“不杀京都三煞与四海邪神替三位前辈报仇。咱们能撤么?”

“那原二哥的意思……”

“咱们势薄力薄,硬碰硬当然拼不过他们这群地头蛇。因此,咱们必须全力暗杀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最近期间,毙了他们……”

话末完,后堂口人影乍现,接口道:“暗杀已经失败,还想重施故技?”

五人大惊失色,原二哥一脚拨开八仙桌,咬牙道:“是你四海邪神辛文昭,你又回来了,咱们跟你拼了。”

“锵!”单刀出鞘、其他四人也紧接着拔兵刃。

一声虎吼,原二哥首先发难,猛扑向双手叉腰而立的辛文昭刀光一闪,势如电耀霆击。

辛文昭疾退两步,手动电虹疾射,听到剑出艄的啸鸣,剑挥出。恰好接住劈来的第二刀。

“铮!”刀剑相接,火星飞溅。

刀被震偏,剑乘势排空而入。

原二哥骇然暴退,堂门狭小,这一退,反将跟来的四位同伴挡住,而且慌乱地一同急向后退。

剑来势太快,刀又仓促间收不回来,退势未定,彻骨奇寒的剑尖已停在咽喉下,沉叱声震耳:“站稳了,辛某有事请教。”

原二哥心胆俱寒,止步发僵。

其他四人来不及抢救,不敢贸然出手,也僵住了。

“有种你就杀了我。”原二哥咬牙叫。

“我不杀你。我要你好好回答问题。”辛文昭沉着地说。

“你休想要口供。”

“我知道你出山虎原毅是条硬汉、当然你也知道我四海邪神辛文昭不是善男信女。说吧!谁告诉你在下今晚要来的?”

“我也不知道,黄昏前有个老农打扮的人,说你今晚要来,因此咱们只好撤走避风头,硬拼对咱们毫无好处。”

出山虎不假思索地说,这消息说出来无关大局。

“那是谁?”辛文昭追问。

“不知道,那老农匆匆说完匆匆走了。”

“哦!蓟州三霸为何到保定府作案?”

“这事与你有何干连?”

辛文昭脸一沉,声色俱厉地说:“这件事不但与在下有关,而且关乎咱们大明皇朝的兴亡。”

“放屁!你这算是什么话?”

“这是老实话。金虏已占了辽东,眼看要进兵关内。他们的奸细已混入京都、刺探朝廷的动静、在保定府的邸报公文动手脚踩探消息。而蓟州三霸却是替奸细做走狗的卖国贼。”辛文昭大声说。

出山虎一怔,怒叫道:“混帐,你怎么血口喷人?咱们在蓟州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绝不会也不屑做卖国贼。”

“真的?好,咱们平心静气谈谈、我希望你这条硬汉能提出反证,以洗清三霸的卖国罪嫌。”辛文昭收创说.举步走向厅堂,又道:“丧门煞是如何杀了三霸的,在下毫无所知,反正他们杀了蓟州三霸,等于是切断了在下追查奸细的线索。如果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好汉,便应该与我合作。”

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