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遥天并指聚气,气凝成剑,半空快速俯冲而下,剑气扫落,血花飞溅中云缥缈再添新伤。
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风遥天硬受反击之掌气,身形如风,剑气迸射,如虹似龙,直扑云缥缈。
快的来不及反应,剑气已至眼前,云缥缈防护已然来不及。就在此刻,一道雄浑刀气扫落,挡下夺命剑招。云缥缈见状,当机立断,乘机遁走。
风消云散,风遥天卓立当场,朗声道:“出来吧,星痕!”
光芒一闪,傲岸冷漠的星痕现出身影,淡淡道:“好久不见了,风遥天!”
“耶,这话恐怕有误,你难道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还奇怪,在中天土洲我无法分神的时候,为什么每次都会平安无事?原来是这样啊!谢了!”风遥天满面笑容的说道。
“想不到失踪三个月,你不但隐疾尽消,而且功力大进,竟能打败云缥缈。”星痕仍是淡淡的说道。
星痕虽然说的平淡,但语气中的关切风遥天还是听的出来,心中不由感到一丝温暖。随即,又恶狠狠的问道:“放出我是‘文宣礼印’持有者的消息的人是你吧?这笔帐怎么算?”
“然也。不这样你的成长怎会有这样快,感谢我吧!”
“什么?感谢你!”风遥天惊讶的道,转念一想,好像他说的也对,又恨恨道:“算了,不与你计较了。哎,那个云缥缈是什么来历?”
“他是我魔族一员魔将,乃名山古峰上的一块云石,受云气千年孕化修炼成仙,功力不弱。身为魔族同胞,我救他理所当然。”
“那为什么要杀雾刃呢?两人的遭遇可真是悬殊。咦。。。”风遥天说着猛然想到,自己见过的魔族两位魔将,雾刃是千年蟾蜍精,云缥缈是千年云石精,那星痕是什么呢?不由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星痕。
星痕看在眼里,淡漠道:“雾刃有该死的理由,云缥缈又该活的理由。至于我,是地地道道的人类。”
“咦,那为什么说你是魔呢?怎样才可称之为魔呢?又该如何解释世人眼中魔是邪恶的定义?”
“魔族前身是魔教,魔、道、儒、佛四教教义不同,相应的修炼方法也自成体系,一派有别于其它派。凡修炼魔教功法者,皆可称为魔。修魔者虽大多为妖灵及山精鬼怪,但人类修者也不在少数。魔教修炼之法并不邪恶,魔者更非传言描述的那样,但却被肆意诬蔑,三教实在欺人太甚!”星痕愤怒之情虽不显于色,但全身骤然暴起的森寒杀意却更令人胆寒。
“假如有一日,你我对上,你会如何做?”风遥天笑着问道。
第七章 灵鹫山()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了魔族,我。。。不会留情!”星痕决然道。
“哎呀!这样不讲情面,那我要是亡于你手,你会如何做?”
“我会为你建一座坟,将你风光大葬。”
“哦,哈哈,这样我也能九泉含笑了。”
“现在你自保已不成问题,我也该回转魔族了。走了。”话音落,人已破空而去。。。
风遥天临风而立,思绪万千,心中暗道:“星痕,但愿你我会不在战场上见,你是我珍视的朋友!魔族,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种族?
几天后,北俱芦洲,天落山,青华宫;
大殿正中,头戴七星耀日冠,身穿紫龙衮服的魔族之皇向身旁穿黑色法衣的老者问道:“大司命,荒漠之事进行的如何了?”
“回禀魔皇,邪气已聚敛成型,但要完全控制尚需一段时日。”枯瘦的老者恭声回道。
“哦,聚敛成型?型为何物?”魔皇双眼暴起一道精芒,问道。
“从外形看应该是一条邪龙。。。”
此时,星痕进入大殿,行礼道:“见过魔皇,见过大司命。”
大司命笑道:“呦,在外的流浪者终于肯回来了,难得难得!”
魔皇沉稳一笑,道:“不用多礼。星痕此次在外游历,可有收获?”
“魔皇,这段时间我曾下到人间界,在人间界的东方却意外发现帝王之气的迹象。”
“嗯,帝王之气?怎会?”大司命虽然震惊,但深知星痕平日谨慎,断不会胡说,不由深思起来。
这时,一位魔兵进来禀报:“启禀魔皇,云缥缈求见。”
“宣。”
云缥缈进入见过礼后,尚未开口。魔皇已问道:“你受伤了?何人所为?”
“是‘文宣礼印’的持有者,一位名唤风遥天的少年。”
“‘文宣礼印’的持有者?能打败你,此人能为不可小觑。”魔皇沉吟道。
“此人根基雄厚,我败的心服口服。”
“魔皇,四教圣物对我族影响甚大,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大司命进言道。
“嗯,星痕刚回。大司命,就有劳你传令风、雨、雷、电四大魔将,让他四人务必带回‘文宣礼印’。然后你陪我走一趟荒漠。”
“是。魔族最强四将齐出,‘文宣礼印’必是手到擒来。哈哈,我这就去传令。”
星痕听闻魔皇之令,面色不改,但眉间却是一阵剧烈抖动。。。
佛域,一座不知名山谷;
奇山秀峰,清幽佳绝,溪水叮咚,树木葱茏苍郁,好一派鸟语花香、秀色可餐之景。。。
风遥天斜卧一块巨大的奇石之上,气态悠然,嘴边玄冰真净水凭空出现,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只见他左手拿一支紫参,咬一口参再喝一口冰火之水,静心欣赏眼前如画美景,好不惬意。玄冰真净水蕴涵冰火两种属性,入口似酒,可调和阴阳,使水火相济,对修行大有裨益。
一支参下肚,风遥天轻轻打个饱嗝,翻身坐起。回想前段时日发生之事,他也不禁摇头笑笑,感觉不可思议。渐渐地,他的眼神又锐利起来,前番追杀之人虽多,但据他观察却大多属于普通仙人的自发行为,人数虽众,影响却有限,就算其中有高层插手,也不过是派人探查消息罢了。
正魔两道都不愿圣物落入对方之手,但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高层也都不愿轻举妄动,只是静观局势发展。不过,随着‘文宣礼印’在他身上一事得到确认,恐怕高层也该有大动作了。接下来不会是轻松就能应付过去的了,与云缥缈的一战就是一个例证。
“看来必须以最强的状态来迎接下来的考验了!”风遥天盘坐于石台之上,抱神守一,调元益气,炼化紫参精气和玄冰真净水的冰火之力。“盘古心印”在象帝突破第二层之后,元气的孕化更是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风遥天所用不过百万分之一。不过他虽能感觉到元气的孕化生长,但体内却元气隐没,空空如也,只余银光粼粼的三色海洋,三色丹田将多余之元气源源不绝输送至周身每一个毛孔,周身细胞空隙看不见却能感受到汹涌澎湃的浩荡力量,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他全身经脉穴窍被摧毁殆尽,但此后肉身任何部位皆可为经脉,皆可为穴窍,源源不绝的元气时时刻刻流转全身,并存储于全身毛孔,甚至于骨骼、血液都不例外。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恐怖,不知以后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怪物。
此时,风遥天下丹田黑色漩涡出现,吸纳紫参精气与冰火之力,然后散于四肢百骸。突然,风遥天身体轻颤,细微冷汗渗出,紫参精气和冰火之力的渗入,使得原本平衡的元气环境被打破,更加汹涌爆冲,锻炼肉身。
一盏茶时间,风遥天行功完毕,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神采涣然,周身一股出尘之气飘然而出。盘古心印孕化的元气源源不绝,风遥天元力用之不竭,但坏处就是自身元气太过充足,如果再有外在加持,元气积累太多就有爆体的危险。一支紫参与几口蕴涵冰火两种极端力量的玄冰真净水已是极限,再多他也无法控制。
抬起胳膊看看,经过长久的锻炼,他的肉身和以前一样,并非想象中的浑身肌肉疙瘩,也非弱不禁风,一般健康而已。不过在战斗中却有一股自然的旋劲化消敌人元力化为己用,而且恢复力令人惊叹。
赞叹一声,风遥天化风远遁。。。
佛域,灵鹫山之巅;
瑞气千条,祥光万道,佛香阵阵,隐隐可闻佛殿梵呗诵经之声,当代佛门之主通微端坐莲花台,闭目参禅。
此时,脚步声响起,一位身披七宝佛衣的佛者来到通微身前行礼道:“参见师父!”
面相慈悲,白眉垂肩的通微缓缓睁开眼睛,手中佛珠轻转,道:“昙空,你有何事?”
第八章 幼兽()
昙空道:“弟子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傅指点!”
“哦,何事呢?”
“我佛门圣物‘如来牟尼珠’现世,落入皇极城玄烨炎龙手中,师傅为何不设法寻回?”
“缘会而来,缘散而去,有缘圣物自会回归,无缘强求无用。”
“可是,牟尼珠本来就是我佛门之物,怎能由外人霸占?”
“本就是我佛门之物,何来他人霸占之说?”
“玄烨炎龙即知是我佛门之物,理应归还,不还就是霸占。”
“昙空,拿此佛珠退后一丈。”通微递过手上佛珠,吩咐道。
昙空不知其意,但仍然遵命退后一丈。
“昙空,你说,此时佛珠是谁的?”
“是师傅的。”
“那好,再退后三丈。”
昙空再退三丈,心中疑窦更生。
“现在你说,佛珠是谁的?”
“是师傅的。”
“那万丈之后,佛珠又是谁的?”
“当然是师傅的。”
“你如果退之皇极城,它又是谁的?”
“还是师傅的。这。。。”昙空猛然想通其中含义,一时愕然。
“既如此,圣物在何处又有何区别,佛门之物终是佛门之物。”
昙空回到通微身前递还佛珠,深吸一口气,道:“师傅,我还有话说。”不等通微开口,又恳切的继续说道:“想上古佛祖主持灵山之际,一言所出,宛若天旨,我灵山扬名三洲四海,各大道场无不敬服,何等兴盛。反观今时今日,灵山衰落,威名大不如前。三宗做大,早已将灵山和你这位灵山之主不放在眼里了。弟子愿师傅能重振灵山,光大佛门,传扬佛法,普度众生。现在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知师傅可愿把握?”
“哦,是怎样的机会?”通微不疾不徐,表情不变的问道。
昙空似是从这句话得到了鼓励,高声道:“师傅可以寻回圣物为由,号令三宗。圣物之前,三宗必会服从。然后师傅可率众压境皇极城,逼玄烨炎龙交出牟尼珠,削弱皇极城在灵域的影响力。牟尼珠寻回,师傅威望必会如日中天,那时再乘机整合三宗,增强灵山实力。在魔族入侵之际,师傅只要主动出击,与魔族周旋,整个仙界必会唯师傅马首是瞻,然后可乘机取代文子焉正道领袖的地位,那时佛门实力必会超越儒道二门,成为天下第一大教。师父也会名传后世。。。”
“阿弥陀佛!”
昙空越说越激动,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佛号,浩荡梵音竟然震散云雾。
原来是通微见昙空有入魔之相,运用佛门无上狮子吼神功,压制其名利之心。随即,缓缓转动手中佛珠道:“昙空,你着相了。出家人以度世救人为宗旨,一切皆空,慈悲为怀,奈何生此名利争胜执念?你先下去在佛祖像前诵经三课,明日再来此。”
“我。。。,是。。。”昙空虽是不甘,但也无奈,只得下山,眉角却在转身一刻掠过一丝精芒。
看着他的背影,通微轻叹一声,低宣一声佛号,闭目不言,不知想些什么。就在此时,山门僧者来到山巅,言道儒门之主有信送到。
片刻,胖老头来到,各自见礼毕。胖老头递上文子焉书信。
通微览毕,道:“嗯!原来如此。烦劳柯翁转告府主,贫僧知道了。”
柯翁道:“好的!告辞!”
自从与云缥缈一战之后,风遥天一路行来,倒是再没发生过争斗之事,也乐得他好好游历游历灵域。这一日,风遥天来到一地,蓦然心有所感,抬头只见天象异变,远远的就让他很有兴趣。
风吹起,人已不见。。。
太阳刚刚升上山头,被鲜红的朝霞掩映着,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云霞散去,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树叶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不过,在这座无名深山却是另一种不同寻常的景象
点点清辉,自天而降,飘飘洒洒,循着玄奥的轨迹飞舞翻腾,变化莫测,方圆十里都好似被笼罩在星光之中,一片宁谧祥和。随即,在无人感知变化的瞬间,异象消失,大地重归光明灿烂。树叶,花草上的露珠被阳光映射的晶莹剔透,灵动圆润,宛如一个个小精灵,自草叶间滚落,追逐着、欢笑着,俏皮的扑向大地母亲的怀抱。林中老树上,两只睡眼惺忪的小鸟,时不时的叽喳几声,使得山林显得更加幽静。突然,
“哇”
一声洪亮的幼兽啼哭响彻山林,打破了树林的宁静。惊得两只还没从美梦中完全醒来的小鸟张皇失措,不辨东西南北,只是使劲“扑棱,扑棱”的扇动着翅膀,哀叫着,拼命的向高处飞去。急切间,不知挣落了多少羽毛,自空中慢慢悠悠的飘下
同时,幼兽啼声也引起了半山坡上一位正在晨练的老禅师的注意。
“嗯?”老禅师心底暗忖:“此地荒山野岭,人迹罕至,更何况是大清早,哪里来的幼兽啼哭?”
老禅师停下手中动作,轻捋银白长髯,凝神静听,身旁石台上的紫砂茶壶悠然的冒着热气
“哇”
幼兽啼声再起,老禅师听的真切,抓起石台上的茶壶,转身就向山下奔去。
一路之上,健步如飞,僧衣飘扬,不过片刻,就已经到了山脚,抬头却是不见任何人影。
禅师心下疑惑,极目远望,仍是一无所见,正待抬腿去前面找寻时。
“哇”
又是一声啼哭,近在咫尺,却是从身后传来。
老禅师当下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紧挨着的两棵紫色兰花楹树下,一个雪白的小兽赤条条的躺在那里。
禅师快步上前,撩起僧衣下摆,把幼兽裹住小心的抱在怀里。只见幼兽大概三四个月大,浑身雪白,眼有光华,此时正睁着两只乌黑的小眼睛似是好奇的盯着禅师,小嘴微撅着,发出“呶呶”的声音。
老禅师向四下细看,却并未发现任何与幼兽有关的东西,无奈的摇摇头,仰天长叹道:“唉!老天爷,老和尚我都这一大把年纪了,你还麻烦我,给我个宠物养!”
第九章 一禅寺()
不过看他童颜一般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两条长长的寿眉都快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可是一点不像是嫌麻烦该有的表情啊!
禅师感叹完了,侧身捡起前面被扔在地上的茶壶,抱着幼兽乐颠乐颠的向前方走去,身后两棵兰花楹落下紫色的花瓣,随轻风悠悠扬扬的舞动,飘飞
走不多时,来到一山环水绕、茂林修竹之处,隐隐有座山洞,木楣竹门,有额题刻曰“一禅寺”,洞两旁又刻有一副对联云:
一勺励清心,酌水谁含出世浆?
半生盟素志,听泉我爱在山声。
老禅师法号一禅,因独居深山,避世参禅,故居所名为“一禅寺”。
推开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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