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看着身影,耳朵传来一声珠帘响。
她一扭头:精神焕发,一身蓝色绸衣的桑无痕出现在眼前。
“无痕哥哥,你总算出来啦。”
“等得有点急么?”
“当然啦,你也知道,我心里放不下一点事。”
闻听这句,桑无痕脸色严肃起来,长出一口气道:“之所以耽搁时间,完全因为华神医家中没“神心”膏药。拿回来的十几张都是在山上采药之后,刚刚熬制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紧绷着脸干嘛?难道讨厌我问?”
第174章 凶手()
第四十章:凶手
“瞎说。”他语音深沉:“在采药的时候,我在山坡边发现了几具骸骨。”
“骸骨?”依依很惊异:“是男是女?”
“女性。”
“被人杀死,还是自然而亡?”
“凶杀。”
“死了多久?”
“一个多月。”
“你,你知道她们是谁吗?”从依依问话语气,似乎有一种预感。
“认识。”桑无痕语气粗粗、带着拖音吐出二字。
“谁?”
“花步艳的几位师妹。”
“啊。”依依惊的站起来,一双眼极为不信:“她,她们怎会死在山上?”
“被凶手从小路追至山上而杀。”
“你,你勘察出没有,她们死于何种武功?”
“从胸骨及肋骨呈黑色看,应该丧命于“绝焰”刀法。”
“萧化仙?你意思凶手是萧化仙?”
“天下间除他之外,谁还会“绝焰”刀法?”
“听柳前辈讲,萧化仙练成“绝焰”刀法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肯定没有别人,除非收了徒弟。”
“不错。”
“可他为什么要对花姐姐几人下毒手?”
“案子还没开始查,你问我,我又问谁?”
也是,可能自己心急,导致有点语无伦次。依依心一念,道:“查,怎样查?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你忘记了两位柳前辈了么?既然他们与萧化仙交过手,并且能叫出他名字,足以证明认识,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情况。比如,萧化仙的住址,还有经常在什么地方活动。”
“嗯,对。”依依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只是发现了花姐姐的几名师妹骸骨,那花姐姐呢?”
“我寻查了四周,没找到。想必还活着。”
“真的?”她脸色略开。
“应该不假,从三具骸骨分布的几乎同一个位置看,三人是同时中了“绝焰”刀法。。。。。。。”
没说完,被依依打断:“你意思:她的师妹们为了让她顺利跑掉而舍身去挡住对方的凌厉攻势?”
“不敢确定,可能性也不大。我推测当时情景是这样:几人与萧化仙缠斗时,个个都中了招,花步艳在几位师妹当中无论剑术、内力,还是轻功都最高,所以,负伤而逃。”
“若是真:中了“绝焰”刀法,就算逃走,岂不生还还是不大?”
“万事无绝对。”
“那也只能希望如此了。”依依幽幽一句又道:“从她们死的时间上推算,是和我们分手没过多久就遭到了毒手。”
“不错。”
“这边的案子还没破,那我们咋办?”
“反正秋清霜暂时不能口供,我想明日一早去一下寒潭,会会柳前辈问一些萧化仙情况,至于你呢,还是在此照看。”
“好,就这样决定。”依依说完,用关切的目光看他:“无痕哥哥,饭菜快凉了,快吃吧。”
“你也填一点?”
他坐下来,拿起一双筷子。
“肚子不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吧。”有点嗔的味道。
。。。。。。。
第二天,桑无痕直奔寒潭。
运气非常好,到了之后,见到柳一江和柳一树两位前辈都在。
可惜,向他们说明来意,想打听萧化仙一些事,两人却根本提供不出一丝有价值的线索。
无奈之下,桑无痕心里暗叹一声:看来,此案得放一放,首先破掉木莲的师姐妹之死再说。
于是返回“建月”山庄。
时间似水,四五日转眼已过。
秋清霜经“神心”膏药的治疗,内伤好的特别快,几乎可以由人扶着下床走路。
如此情形,桑无痕当然不想再耽搁太多,到第六日的晚上,准备询问口供。
秋清霜从妹妹口中早就得知一切,当桑无痕和依依进入房间时。
她不由翻身下床一跪,口中说着感激话语:“谢谢桑捕头千辛万苦救了小女子性命。”
”秋姑娘不必如此。”桑无痕连忙将她扶起坐在椅上。又望着她,语气柔和道:“量想你也知道我今夜为何而来?”
秋清霜点点头。
“小女子自知罪孽深重,在您面前一切事都不会隐瞒。”
“好。”他一字出,问道:“上官玲燕的师兄们被你在深山之中所杀,这是事实吧?”
本来从孟盈娇口中早就得知答案,只是,由本人亲自承认才算为准。所以,不得不问。
“对的。”
“除了他们,你为守墓之事还做过哪些案子?”
“没有了。”很肯定语气。
“也就说,你没追上探墓的吴江等人?”依依插话。
秋清霜摇摇头。道:“再次到山顶时,已经空无一人,面对如此,我快速到清心镇周边打听,但没结果,失望之下只好回山庄,准备次日派些庄里的仆人加上自己再去打探,谁料,刚到半路,便遭到追杀,我与来人的搏杀中,身受重伤。。。。。。。”
桑无痕心里有数,根本不想再听这些细节,打断问道:“从你们双方都使用“催魂杀”这门笛功,知道想杀你的人是谁吧?”
“知道。”
“谁?”
“秦海山的表姐秦一花。”秋清霜略一停顿,又道:“她的“催魂杀”就是秦海山而教,不过,仗着有深厚内力,笛功才比我高出许多。”
“表姐?秦一花?”依依惊叫一声:“她会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
“依姑娘,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此女人为把自己隐藏深一点,在我们为一件案子追查到秦海山时,前几日,她已经派人灭了口。”桑无痕实话道。
秋清霜闻听,脸色一暗,叹口气:“不奇怪,秦一花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哪会顾忌亲情。”
“秋姑娘,秦海山十分喜欢你,对吧?”桑无痕改变话题。
“是的。”
“那你们在一起时,他一定对你无话不谈。”
“您想问什么?”
这种穿针引线的提问,秋清霜懂,直言道。
“一年多前,秦海山为什么要杀梅一念妇夫?”
“我不知他杀的是谁,只听他说过,之所以离开师父回老家,纯属听从表姐的话,在师父居住的那个镇上杀了人。”
秋清霜的回答,早在桑无痕意料之中。
他接着问道:“秦一花为什么要置梅一念为死地?”
“其中原由,我问过秦海山,但他没回答。您若想知道真相,唯有抓到秦一花。”
“她居住哪里?”
“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她住在从清心镇往东方向而行二十里,有一个叫西村的地方。”
第175章 追捕()
第四十一章:追捕
桑无痕听完,朝依依看一眼。
这是每次审完犯人他下意识的眼神。
依依懂,柔声道:“现在去么?”
“夜还不晚,平溪镇离清心镇三四十里。就算再延长二十,总共也不过五六十里,若快马加鞭,到达时,可能村子里有些住户没睡,我们完全可以摸清秦一花住在哪里,随后捕之。”
她点头称是。
这时,孟盈娇亲自端来茶水。
桑无痕拿起一杯,一饮而尽,极为正色地对她道:“孟姑娘,我和依依在此就不打扰了,想向山庄借两匹马,顺便说一件事。”
“好,马匹小女子马上准备,请您讲事情。”
“希望你带着秋姑娘亲自去益州衙门,对张大人说是我叫你姐姐来自首,这样做,对日后量刑之轻大有帮助。”
嗯,无痕哥哥为孟姐姐之事,也算煞费苦心。依依心一念。
孟盈娇一跪。
“谢谢捕头为我姐姐指明一条生路,小女子一定照办。”
桑无痕把她扶起来,不再言语,转身迈出房间。
。。。。。。
月圆,夜自不黑。
桑无痕和依依在一高大的围墙边停下来。
通过附近之人描述,这里正是秦一花的家。
两人翻身下马,将马匹系在路边一棵大树上。
“无痕哥哥,翻墙而进,还是敲门?”
“现在抓捕,当然不能按礼节行事。”
说完,纵身一跃,向院内直飞。
依依紧跟。
月光似雪,里面景物自然看的清楚一切。
院子不大,没栽种什么花草树木,显得空荡。
中间,座落着一幢装修精美的阁楼。
它大门没关,大堂内有灯,不过,没看见人影晃动。
桑无痕向依依打一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朝阁楼靠近。
他准备暗中观察一番,若发现秦一花,立即现身抓捕。
当两人离阁楼十米左右。
蓦地,身后有一粗旷男子暴喝:“那来的狂徒,竟然偷偷摸摸夜闯本阁楼?”
桑无痕一扭头,便看见一高大男子双掌带劲风向自己直扑而来。
异常情况出现太突然,根本使人没一点时间来考虑。
他只得伸出单手闪电一迎。
“嘭”的一声。
男子被内力震的一退数米。
而自己当然纹丝不动。
说真,还未用八成功力,否则,对方就不只是退那么简单了。
“好厉害毛贼,哪方来的,报上名号。”男子一声厉,又身子一纵,手一化掌,再次向桑无痕胸前击来。
想必,刚才的对掌,他自是不服气。
与时同时,依依身子陡然一飘,飘向堂厅。
她想到:既行踪已被人发现,畏手畏尾变的毫无意义。
外面有无痕哥哥对付足够,自己完全可以提前进阁楼。
这么做,还有一种考量:秦一花是认识他们的,怕此刻她在堂厅某个角落或者楼上窗口静观,发现情况不妙,从而逃之夭夭。
所以,快速现身进入阁楼,就算秦一花瞬间认出自己,量想逃也逃不了。
桑无痕知依依用意,不由暗赞一声:好,聪明。
不过,赞归赞,男子近似疯狂进攻自己还是要化解。
只见他脚步微侧,向前一迈,手化利爪,硬生生抓向对方左手掌。
这一抓,快若流星,没人看的清。
随着清脆一声“喀嚓”骨响。
男子便身子稍微一弯,呈半蹲样子。
若不是手掌被对方牢牢抓住,一定会坐在地上。
当然他不想如此狼狈,但也毫无办法。
因为桑无痕在抓到掌心之时,另一只手化指已经点中了自己的眉心。
““无,无形手”?你,你是捕快?”男子语音颤抖一句。
“不错。”
桑无痕二字一答,听见大堂内有人怒喝及出剑之声。
原来,依依一进大堂,双眼一扫,没人影。
她刚想飞向二楼,却看见台阶上出现了一名十六七岁、手拿长剑的少年。
可能少年在楼上听到外面有打斗,忙下来瞧瞧什么情况。
此刻,他大叫一声:“你闯入阁楼想干什么?”
没等答话,身形一跃,剑峰一直,居高临下向依依急刺而来。
依依见不是秦一花,自然不想纠缠。
不想纠缠,唯一办法是不能让对方再出招。
所以,她右玉手一伸化掌。
这一掌打出的道力,虽未尽全力,但绝对不是一般高手所抗衡,更何况一名乳嗅未干的小子。
随着劲风乍起,少年手中之剑“当”的一声,成为几节,身子则如飞絮一般飘向墙角,重重跌落下来,一动不动。
显然,受伤不轻。
依依心系秦一花,哪管这些,看都没看,玉足一点,身子腾空飞向二楼。
此刻,外面的男子听到剑断及身子撞墙之声,心知不妙,语音凄凉一叫:“平儿,你怎么啦?”
桑无痕也怕依依因没看到秦一花,就遇到阻力而心烦闹出人命。
他五指一松,一把抓住对方肩膀一提,朝大堂奔去。
大堂内,不见依依人影,只有一名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边露有血迹的少年躺在墙角。
桑无痕连忙放下男子,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这瓶子装的是平日必备的专治内伤之药丸。
他走到少年面前,然后,拧开瓶盖,倒出几粒黑色丸子,有点强行灌入少年口中。
“不必太过伤心,你儿子没事。”
男子曾是江湖中人,看对方一系列举动知道在救人。
他脸色略开,张口问道:“你,你既是公门中人,为何夜里偷偷闯入民宅?”
桑无痕没回答,朝二楼看了看。
刚想移动脚步上去。
依依却一脸失望地现身。
很明显,楼上所有房间没看到秦一花。
“你夫人秦一花呢?”
从男子口中喊平儿时,桑无痕知道他是谁。
“你们找我夫人?”
“请注意用词,不是找,而是抓捕。”依依到得他面前,有点厉道。
“抓捕?一花她,她犯了事?”语气似乎极为惊讶。
“少啰嗦,说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即可。”
“我,我哪里知道。”
“不知道?”桑无痕冷冷看他一眼:“作为丈夫,竟不清楚自己妻子行踪?你在蒙谁?”
“捕,捕爷,我,我真的不知。”男子一指墙角已经睁开眼的平儿:“若不信,可问他。”
第176章 卧室()
第四十二章:卧室
“你们是父子,问他等于白问。”依依插言。
“姑娘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男子脸上呈现一丝无奈。
“我问你,她离开家几天了?”
“四五天。”
四五天?桑无痕心里算了一下时间,突然想通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秦一花知道我们在“建月”山庄后,可能心里清楚再也无机会将秋清霜灭口,所以,逃了。
时间上极为吻合。
只是,有一点疑惑,在逃之时,她面对儿子和丈夫,难道不会透露一点自己的行踪吗?
从男子诚恳地回答言语,看不出一丝撒谎痕迹。
也就可以肯定,秦一花走时向他没有讲。
想必,夫妻二人关系并不好,否则,不可能有此情况出现。
桑无痕一念之间,又暗笑:其实,刚才男子已经给了我们想知道秦一花行踪的答案,只不过,自己一下没体会出来。
他面向平儿:“小兄弟,你应该知道你母亲在哪儿?”
平儿缓慢摇摇头。
从神态看,摆明晓得,不想讲而已。
也是,面对来抓捕自己娘亲的人,隐瞒绝对在情理之中。
若想从他口中得到秦一花下落,用强迫手段绝对不行,用温和方法呢,似乎也难以奏效。
怎么办?
桑无痕顿时感觉对平儿无计可施,略一思索,知道再问也毫无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不由转头对男子道:“你娘子离开时说过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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