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你怀疑赵五爷是受秋一嫣所托?”
“难道没道理么?”
“我相信这种思路绝对正确。”
“既然如此,那我们马上赶到“宁花”山庄,询问清楚?”
桑无痕移动几步,稍思一会道:“这样吧,我一个人去。明花镇不是有一家叫“春晓”客栈么?你在那里等我。”
“这怎么行?”
“你差不多奔走一天,肯定累,多休息有好处。”
一番体贴话语,自令依依心里跳动。
她柔柔地望着桑无痕一张坚毅的脸,轻声言道:“好吧,一切听你的,记住,早去早回。”
“我会尽量,万一真有急事不能及时回客栈。比如赵五爷提供了秋一嫣具体地址,为防她逃走,必定要立即追捕。在你不见我情况下,白天也要继续在镇四周胡乱走动,引诱朱燕儿。”
“知道啦,还用你说,我当然希望尽快抓住她了却一桩事。”依依娇笑道。
“至于我安危方面,不必牵挂,量想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之事发生。”
“凭你现在掌法,我放心的很。去吧,反正几天之内,夜里我都在“晓春”客栈等,直到你出现,除非是抓住了朱燕儿,就会立刻押至衙门。不过,在客栈里也会给你留口讯。”
桑无痕再无言语,与她深情一对视。然后,转身离去。
第70章 耿直()
第二十一章:耿直
落日余辉,大地万物无语,静静看着最后一点霞彩缓缓被夜色吞噬消失。
一条山村小道旁边。
一道不算高大的院墙外。
一身青衣、恢复了本来面目的桑无痕身影已然出现。
他仔细瞧了瞧紧闭的黑色大门上面,有一块用厚厚檀木做成的牌匾,不禁脸上露出笑意。
因为“宁花山庄”四个艳红、且苍劲有力的大字在眼前跳跃。
静看约一分钟。
桑无痕伸出手,敲了敲门。
他心里很清楚:若赵五爷雇佣张姓汉子试探花姑娘她们武功之事,真的是受秋一嫣所托。那就完全可以推断:两人要么同伙,要么是最好朋友。
不过,推断始终是推断,在自己暂且无法证实情况下,是不可能用强迫手段来询问事情的,因为于理不合。
但想让赵五爷痛痛快快回答一个陌生面孔提问,也有点天方夜谭。
面对如此困境,自己唯有赌一把,用两种方法赌一把:一,正正当当进去,大大方方讲明自己捕头身份,看能不能给人一种无形压力。二,在询问赵五爷时要以实带诈,若他用假话来敷衍,从神态及语气,自己也会去琢磨去判断。
此刻。
敲完门的桑无痕静静而等。
时间不长。
庄院里传出脚步声,随即,大门“吱呀”打开,探出一名老者的头。
想必感觉来人面孔极为陌生,他睁着一双带着有点迷茫双眼。
“请问,你找谁?”
“赵五爷在家么?我是益州捕头桑无痕,来找他有点事。”
说完,从怀中掏出令牌。
老者接过一看,脸色明显带惊异:“捕,捕爷?五爷犯法了吗?”
“别误会,晚辈前来无恶意。”
见桑无痕说话客气,他心一念:也是,若五爷真的犯了事,令捕快来抓捕,也肯定不止只有一名身穿便衣之人。
老者露出浅黄带黑的牙齿笑了笑。
“你稍等一会,我去通传一下。”
“不必,我和你一起进去好了。”
桑无痕怕赵五爷心中有鬼而不待见他。
老者虽有点不乐意,但对方是捕头,由不得拒绝。
只好腰身一弯。
“请,捕爷。”
桑无痕朝他看一眼,脚步一迈。
院内不大,约千平米,地面干净全是青砖铺成,除墙四角各栽着一棵长青树外,再无它物。
老者领着他直奔中间一处并不奢华的阁楼。
由于阁楼很近,自然没几步就到。
当桑无痕走进并不宽敞的堂厅。
发现空无一人。
看来,山庄里什么随仆和丫鬟很少。
“捕爷,您坐,我去二楼……。”
老者话未说完,从木板楼梯上缓慢走下一名中年汉子。
正是那天在酒楼与花步艳和李师妹说话之人。
也就是赵五爷。
他用眼一扫。
“你是?”
老者没等桑无痕答话,便一步来到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赵五爷一听,面立刻露出笑意,双手一拱:“原来是桑捕头驾临寒舍,失敬,失敬。”
“五爷不必客气。”
“哪里,哪里。”他站定一侧身,单手往一把雕花木椅一伸:“不管捕头找在下何事,请坐下再说。”
“好。”
桑无痕一字出口,几步走到椅边。
赵五爷吩咐老者一番茶水侍候之后,自然归了正题。
“桑捕头,有什么事直说?”
“五爷爽快,我也不转弯抹角,你受何人所托,雇佣张姓汉子和海哥在酒楼试探几名女子功夫?”
闻得此言,他脸色一暗,稍迟疑道:“看来,你见到了张峰和张海?”
“对。并且从他们嘴里知道了一些事。”
“既然如此,我想隐瞒都不可能。”赵五爷语气缓缓:“实话实说,是受江湖上一位朋友所托。”
“姓名?”
“秋一嫣。”
这三字一吐出,桑无痕心中暗喜:果然是她。
接着问:“你知不知道,秋一嫣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五爷一听,不仅没回答,而且有点警觉极快反问:“莫非捕头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她?”
“不错。”桑无痕很干脆承认。
“为什么?”
“我是公门中人,难道非要说明么?”
“看来,她并没回去,真在益州犯了事。”赵五爷自语一句,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一扭头,双眼一扫:“桑捕头,我的确不知她现在行踪。”
桑无痕闻得心一凉,稍思又问:“如此而言,雇佣人之事,是秋一嫣到山庄来找的你?”
“对的。”
“具体说说。”
之所以要他讲,实则想听完后,通过自己判断他是否在撒谎。
“好。”赵五爷一字一吐,道:“昨天上午,几年不见的她突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来到山庄。如此模样,自然令我一怔,连忙叫坐斟茶又问发生了什么事?她笑笑说:“没什么,小妹是什么身份五爷应该心里明白。此次着急前来,想找你帮一点小忙。””
“什么身份?”桑无痕不由打断他话,脱口问一句。
想必,好奇心作怪。
赵五爷叹一口气,随即目光一凌:“你听说过“冷血”教洠в校俊�
““冷血”教?”他摇摇头。
“不奇怪,讲真,江湖中也没多少人知道,更何况一个州城专门办案的捕头。”言到这里,赵五爷话峰一转:“她就是“冷血”教中人,至于在教中什么职位,我不是很清楚。”
“也就说,“冷血”教总坛在哪里?教主是谁?你都一无所知?”
“当然,江湖上交结的朋友,她能告诉你一点信息,已经算很不错了。”
实话。桑无痕心里承认。
赵五爷见他无语,便按刚才的叙诉说下去:“我听闻,忙问要帮什么小忙?她道:“不瞒五爷,此次现身明花镇,是奉教主之命寻一件东西。恰好刚才在明花镇通往益州的官道上看见一男一女。其中男的手里就有这东西。本来我很想制住他们,但自己不熟悉女子武功深浅,怕打不过。所以匆忙来到这里想请你出马。”“出马控制他们?”“对。”我思索一会,便答应和她一同前往。”
赵五爷说到这里停住,走到桌子边,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桑无痕心里虽有些疑惑,也没再问。
第71章 经过()
第二十二章:经过
少顷。
他又说下去:“当走到明花镇街心时,秋一嫣突然面孔一暗,指了指前方,轻言道:“就是他们。”我一瞧一惊:只见几名女子正围着一男一女。“这么多人,我和你有把握对付么?”她见问,也是满脸焦色:“在官道时,的确只有两人,怎到了镇上出现如此意外情况?”稍停顿,又道:“干脆,你首先试探一下她们武功深浅,再做决定。”“怎样试?”三字话没落音,就听见一个声音:“五,五爷,你怎么上街来了,快进来喝酒。”我一扭头,原来是好友张峰站在“昌平”酒楼门口有点醉意喊。想必酒喝得浓时,目光向外的时候看见了我,故此出来招呼。于是我对秋一嫣低语一声:“你盯着她们,我去见一下朋友,马上就回来。”言完,向张峰走去。一到门口,张峰二话没说,把我往堂厅推,说今天遇上怎么都要喝两杯。我拗不过,只得进入。到得一张桌前,发现张海也在。三人一番客气后,我言道:“今日五爷有急事,恕不能与二位饮酒,改日一定奉陪。”张海见状问:“什么急事。”我刚想回答,双眼无意向外一瞅:那几位女子和一名男子正朝酒楼而来,显然是要进餐。面对如此,我突然灵机一动:“两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若愿意,我给每人一百两银子。”听到“银子”二字,张峰红眼发光:“五爷不是要走么,怎这会有事让我和海哥相帮?”“你们朝外面看看?”“不就是几名女子来吃饭么?”张峰不解。“实不相瞒,这几名女子,我怀疑是以前仇人的弟子,故而想教训她们一番,逼仇人现身与我做一个了断,所以一直尾随追踪,但心里始终觉得怀疑不能成为事实。””
嗯,谎话编得真好。桑无痕暗赞。
“张海此时十分聪明地打断接话:“五爷意思:想证实?”“对。”“怎么证实?”“峰弟不是喝了酒么,正好以发酒疯状态,来试探她们武功套路,我在旁一瞧,自会明白。”“这就是五爷要我们帮的忙?”“嗯。”“好,如此小事难不了我们。”两人齐齐回应,我一听从口袋掏出两张银票,往桌上一放,又道:“希望兄弟行动时或行动之后,假装不认识我,以免引来不必要麻烦。”“五爷放心,江湖规矩人人都懂。”我见事已经办妥,连忙出去告诉了秋一嫣,然后两人一起进入酒楼堂厅。”
两人一起进入酒楼堂厅?也就说他与花步艳对话时,秋一嫣就在堂厅,那为何我没看见?桑无痕一思,又暗解:想必当时人太多,没注意罢了。
“通过张峰试探,我知道她们是“无影”派弟子后,心凉一截。因为清楚凭我和秋一嫣,莫说去控制她们,就连斗赢都不会有半点机会。秋一嫣脸色虽很沮丧,但一丝也不慌乱,趁几名女子吃饭之时,对我轻声言道:“此事两人难办,你还是归庄,我要马上赶回去向教主禀告实情。”言完,没等任何答话,便匆匆离开。我知她心情,也就就此作罢。”
桑无痕听到这里,知道赵五爷所说全真实,没半点谎话。
他叹一声心道:难怪我和依依跟踪花步艳时,没发现一点异常。
想必整个经过应该是这样:昨日上午,花步艳和任旋风在官道时对话,被本就奉教主指令来寻人寻画的秋一嫣碰巧行走时全部听见,所以自然清楚任旋风要在什么地方拿东西给花步艳。
她本来想凭借赵五爷做帮手,制服二人,再由任旋风带自己去破庙,这样也省心一些。
谁料镇上意外出现,在感觉实力无法与“无影”几名弟子匹敌之后,只得用借口向赵五爷告辞,早一步潜伏庙顶,见机行事。
“桑捕头,我的话没有了。”赵五爷声音打断遐想。
“哦。”桑无痕回过神来,朝漆黑的外面看一眼,又瞅了瞅他:“谢谢五爷如此详细将事情地讲出来。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请问。”
“我相信你只知道秋一嫣是“冷血”教中人,也相信从来不知其行踪,但你们曾在一起闲谈时候,比如昨日你和秋一嫣从这里到镇上时,她有没有无意识说过什么住址之类的话?”
“这……。”赵五爷低着头,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思索,差不多二三分钟后。说道:“好像曾经她嘴提到过一个地方。可能时间太久,有点记不住。”
“再仔细想想。”桑无痕一双眼充满期待。
他站定,抬头望向阁顶,好一会,口中突然崩出三字:“万花楼。”。
随即说道:“我想起来了,五年前有一次在梓州一家酒楼吃饭时,秋一嫣曾讲过,若我有为难之事想找她相助,在找不到的情况下,去“清平”镇“万花楼”询问老板娘便可。”
“梓州?清平镇?万花楼?”桑无痕不由自语,接着心念道:嗯,对了,秋横被“西风”少娘雇佣之后,也是在梓州三里镇与秋一嫣见的面,
虽然与赵五爷说的地方不一样,却有一个共同点:同属一个州地盘。
若两者相结合分析,可以断定:秋一嫣就是梓州人。
看来,赵五爷所提供的绝对可信,时间过去那么久,可能一点都没记错。
假如我在益州境内抓不住她,唯去梓州清平镇“万花楼”,方有一丝机会。
想到此处,主意基本定出,桑无痕身子一立,准备回客栈与依依会合。
“桑捕头,你要走么?”
赵五爷见对方架势问。
“是的,打扰时间这么长,真不好意思。”他一笑,双拳一抱。
“你实在客气。平民百姓协助公门中人是应该的。”赵五爷连忙还礼。
“好了,五爷如此心态,无痕心领,告辞。”
一句出口,便大步一迈出门。
身后传来话语:“桑捕头,您慢走。”
…………
第72章 手段()
第二十三章:手段
黄昏时分已到“春晓”客栈的依依感觉有点累。
吃完饭,便叫一位三四十岁的老板娘领着,来到楼上一间房门前。
当老板娘用钥匙打开。
依依一脚踏进,鼻中嗅到一股令人惬意的驱蚊檀香味时,不禁睡意涌来。
于是反手关门,轻迈床前,身子一扭,往下一倒,然后,玉手两边直伸,打个哈欠,双眼紧闭,再也不管其它。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大概感觉哪儿不舒服。
依依倏地睁开眼,站起来,揉揉双眼,看了看有点脏的衣服,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没洗。
她打起精神,轻轻活动了一下纤纤腰躯,向外走去。
走道上有点喧闹,不少住宿之人,有的在倚窗望夜大声交谈,有的则踏着大步发出空洞之响进进出出。
依依没东张西望理会,极快穿过来到楼梯台阶。
足刚准备下。
双眸无意往客厅门口一瞟:只见一团白影从外面一飘而进。
她一定眼,赫然一愣:飘进的是一名女子,一名身穿白衣、脸蒙白色轻纱,手拿玉箫的女子。
虽没见到逍遥仙子朱燕儿真容,但从装扮及玉箫,绝对有百分百的相近。
若眼前女子真是朱燕儿,自己就应该马上出招将她抓捕。
若不是呢?天下也有太多巧合之事发生。
看来,唯有让她认出已经易容的自己,再行事最为妥当。
一思一念间。
脆铃般声音响起:“老板娘,还有房间么?”
“有,有,姑娘要上等房还是一般?”
“当然上房。”
女子四字一吐一扭头,看见正在二楼台阶口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