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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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有点烦-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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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高冷地接过沈如意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眼神不带任何温度地望向她: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好了,若不反悔朕明天就叫人去沈府传旨了。”

    好罗嗦。

    沈如意有心试探她如果反悔了皇帝是个什么反应,可她有贼心没贼胆,知道皇帝对她的感情敏感到了已经变|态的地步,她是自己作死才会有事儿没事儿地挖坑自己跳。

    “想好啦,”她点头,“你传旨吧。”

    “……”

    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认命地接受了妃位,是他给高了?

    “那就这样吧!”萧衍起身甩袖子就往外走,沈如意这才急了,满嘴是油:“你今晚不住这儿啊?”

    大晋后宫,敢于这么问皇帝的也就这位,陈槐默默在心里点个赞。什么时候她敢生扑硬上,他这辈子才算真开了眼戒,这辈子没白活。

    要说别的他不精通,可是在皇帝身边二十来年,皇帝一撅屁股要拉什么屎他都知道。现如今摆明是把自己个儿架到火上烤,这要没个明事理,懂人情的架个梯子让皇帝下来,皇帝能把自己都给烤焦了。

    要说他这人就是直,没皇帝那么多七弯八拐的肠子,玲珑的心肝,要就是要,不要就不要。

    不像皇帝,明明是想要人家,沈皇后巴巴贴上来,皇帝不知道有多高兴,连那张阴测测的气氛都莫名其妙地消弥于无形,变成了晴转多云,偶有小阵雨。可是皇帝就是心理不平衡,总觉得自己付出多了,沈皇后拿他不当回事,矫情病犯了。

    陈槐现在不知道有多庆幸自己站对了队伍,暗中给沈皇后递了口气。

    如果说皇帝在清凉寺遇到沈皇后时冲击太大,脑子被浆糊黏住没有自主思考能力,那后来回了宫足足一整天过去了,哪怕皇帝没有一张他,多少也会跟沈皇后对质从何处得到他的行踪——

    可连这样的问话都没有,摆明认准了就是他,但没有要清算他的意思。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他终于押对宝一次。

    陈槐满怀希冀地望向皇帝的背影,却见皇帝居然听了沈如意急切的示好连停顿的意思都没有,几步就蹿出了房门。

    “……”矜持不属于皇帝。这么端着真的有益于身心的健康吗?

    陈槐遗憾地摇头。

    “陈公公。”

    陈槐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跟着往外走,脚还没跨出门槛。沈如意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噌噌几步凑到了近前,满脸的求知欲道:

    “皇上的病——”莫不是又犯了?

    陈槐目瞪口呆,他能说沈皇后的脑回路相当强健,直来直去的令人汗颜吗?

    皇帝没叫妃嫔就没叫,他居然没想到还有可能是这一层啊!

    顿时他脑门冒了一层白毛汗,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陈槐!”

    萧衍是没听到里面的人在关心小皇帝的健康问题,只听里面嘀嘀咕咕,沈如意不知拉着陈槐在打探什么。顿时一肌邪火直拱脑瓜顶:“你是死里边儿了是吗?不跟出来服侍朕,你偷什么懒!”

    陈槐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只偷偷递过去一句话:

    “这……小的也不知道,反正自打您……自打皇贵妃去了。皇上就没叫过人服侍。”

    沈如意要的就是这句话。她满意地点点头,松手放陈槐离开。

    天知道,自从听了陈槐这话,那一宿她的嘴角就没卸下来过,始终在那儿翘着,做梦好悬都没笑醒。

    xxx

    事实上,自打皇帝带沈如意住进豹房,当天晚上宫里就传开了。第二天一大早在朝廷上就传开了,等到中午的时侯整个京师就都知道了。

    只是自从经历过皇贵妃之死。从太后到参与其中的臣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落着好,刘太后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了,现在也还在仁寿宫里待着呢,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实际上就是被皇帝给幽禁了。

    要说皇贵妃的身份,官方仍是认可宫廷净事房中的出身记录,可实际上朝廷上对于她的出身基本上有了论调,就是萧小玉无疑。

    只不过,人死都死了,再争论这些却是无益,也就默许了皇帝所代表的官方意见,没有人有疑异。

    自打皇贵妃死后,皇帝甚至远比之前宠妃的死反应更大。

    那不仅是哀莫大于心死,更多的是愤怒,压抑着不知何时会爆发的一种情绪。

    皇帝的个人状态无疑会影响整个朝廷运用,大臣们是最先感受到这种状态的,不过好在依照历史规律每一任宠妃死后,皇帝默哀期为时六个月,挺过这段艰苦岁月,自然就有后来人抚慰皇帝受伤的小心灵,新任宠妃走马上任。

    这一次时间超过了一个多月,好在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不过沈如意的身份却是在皇帝圣旨下到忠勇侯府时,百官才得以确认……

    百官也给皇帝醉人的审美取向给跪了。

    沈家二姑娘这可是风头浪尖上的人物,说两年前让皇帝抬出宫去成为全京师的笑柄那是老生常谈,可是半个月都不到,沈姜两家打官司打到皇帝那儿,沈家二姑娘被死了的姜贵妃兄长骗婚这事儿却是传的风风火火的。

    姜家在京师连根被拔除,流放三千里与披甲人为奴的消息还跟笼屉里的小包子一样热腾腾香喷喷的。

    一转眼,人家沈二姑娘进宫做妃子了——

    两年前皇帝干什么去了?!

    黄花大闺女进宫他不要,非得离了之后再纳进宫里,这走的是一套什么程序——

    说是骗婚,太监还有娶妻,房中术还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呢。

    百姓堆里各种传闻层出不穷,章和帝推行了多少惠民政策先放一边儿,最起码他愉悦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生活,勇敢地被百姓封为大晋有史以来最亲民皇帝。

    可是,与民间热腾腾的气氛不同,朝廷是风过水无痕,完全像是没这么回事似的,跟皇帝召个后宫妃嫔侍寝一样稀松平常。

    主要是萧小玉给大臣们的底子打的好,身世背景再特殊,皇帝眼光再扭曲的,和萧小玉那时候一比,也都不算事儿了。

    沈国舅的妹妹?

    想娶就娶,想纳就纳呗。

    不就是个和离被骗婚的吗?

    再严重还在西梁国的细作这身份更让人头疼,更让人难以接受吗?

    有了萧小玉打底,沈如意这番封妃不要太顺利,连半点儿涟漪都没有,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有点儿不大适应。

    前朝如此,后宫就更不要说了,豹房与皇宫相连,实则又与后宫相分离,她自从随皇帝进了豹房,这些天就没离开一步,不要说被变相幽禁的刘太后无须请安见礼,那些后宫妃嫔更加连交道都不用打,日子过的不要太逍遥。

    当然,除了皇帝依然顾我地守身如玉,每晚与她分房睡。

    说是带进宫做妃子,实际上只不过是带进宫里,呃,这么说其实她还是有几分心虚的,毕竟章和帝的妃子的确也是这样不需和皇帝睡觉的,她的确也是这样没错……

    如果说,皇帝是个软弱的,或者是书生气十足的,她还能强行扑倒,可他那武力值,她只怕半夜还没近身就被一脚给踹出豹房了。

    沈如意成天混吃等死,慢慢地胖了三四斤,气色越发地好。

    而她气色越好,皇帝的气色越差,眼圈青黑一片,皮肤都变粗糙了,知道的他是夜不能寐,睡着了也做噩梦,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吸食人精血的妖怪,自从进宫来就把皇帝给吸掉了半条命呢。

    每每看到皇帝那张憔悴的脸,沈如意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她真吸了也就罢了,没捞到半点儿好处还担着这样的名声,想想就觉得扼腕。

    “阿衍,多吃点儿肉,你气色不大好,最近又睡的不好吗?”沈如意庆幸皇帝还没固执到连见也不想见她,一天总有一餐饭是和她一块儿吃的,不然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没再喝安神汤了吧?”

    她记得皇帝有阵子睡不安稳总喝那药,不过御医并不建议他靠药物睡眠,长此以往会产生依赖性。

    萧衍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气色好的直晃他的眼。

    “偶尔喝,偶尔不喝,朕的事不用你管。”

    他嘟哝道:“哪像你没心没肺,一觉到天亮。”

    沈如意只装作没听见,笑眯眯地挟了块儿肉塞他嘴里。

    “我不管你,管谁?”

    “来,吃菜。”

    “来,喝汤。”

    照陈槐看,沈皇后干脆当皇帝生活不能自理一样来照顾,虽说没换得皇帝一个笑脸,到底还是乖乖人家喂什么就吃什么,也算好养活了,就是不知道还在那儿傲娇个什么劲。

    身体没有障碍的话,就证实一下嘛,也叫关心他身体的他们,放心放心。

    “用完早膳你准备一下吧,”萧衍道:“一会儿朕待你去武场,见见那些锦衣卫。”

    沈如意顿时眼睛一亮。

    “见见那个杀你的凶手。”萧衍补充,不是让她明目张胆地见男人,怎么高兴成这德性?(未完待续。。)

207 指认

    那锦衣卫打扮提绣春刀的男人杀她两次,都成了沈如意的心病。

    无论如何,她也要亲手揪她出来,哪怕不是为了自己报仇,她也还要提防那家伙对皇帝再有威胁。毕竟能为董氏所用阴谋杀害皇帝的人,也完全可能为利益所驱为任何人杀人。

    沈如意整个午膳依旧是秉着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高标准严要求来服侍皇帝,根本连筷子都不用动,皇帝那眼神才过去,菜已经到嘴边,服务的不要太周到。

    皇帝现在是当自己是块滚刀肉的态度在她面前,蒸不熟煮不烂嚼不碎,抱着膀子看她撒欢儿地讨好她,统统都受着,什么都装不知道。

    装吧,她看他能装到何时。

    沈如意笑眯眯,温柔可亲的眼神黏在皇帝身上,忙完锦衣卫那事儿,看她霸王硬上弓试试看!

    萧衍莫名颤灵打了个寒颤。

    “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朕?”他不悦地问,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下巴扬的老高,沈如意都害怕他动作太大,俩人又挨得近,一下巴戳她粉嫩嫩的脸蛋上。

    要说沈吉祥这张脸,在家时有沈父护着送进宫,多年来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前朝秘方来的,后来嫁到姜家虽然是被骗婚,可是姜老太太甩手掌柜,沈吉祥可是正经的当家媳妇,依然没亏着自己。

    全身上下,尤其那张脸蛋让她保养的,看上去跟块白豆腐似的。泛着层柔光,摸上去滑不溜手,嫩的她都禁不住担心手下没个轻重把脸都能戳爆了。

    就她使了吃奶的力气往墙上撞那一下子。也就太医院的生肌露一天带八遍地抹着,总算不像头两天青青紫紫的吓人,额间只留下淡淡的青印。

    沈如意一边用膳就在一边琢磨怎么能将额上那一小块挡上一挡,结果还没等她想好,豹房的宫女已经捧着一件朴实无华的斗笠出来,斗笠的四周垂着足有两尺长的半透明薄纱。

    大晋的风气对女子已经越发宽容,平民百姓家女子抛头露面已经稀松平常。公侯世家的姑娘媳妇出门前呼后拥,闲杂人等想看一眼都很难,只有小官宦家的女儿上不顶天下不沾地。十三不靠,平日里出门走亲访友就戴着这样一顶斗笠。家世好些的纱上绣各种花样装饰,有的还在斗笠上做文章,镶有碎小的宝石玉器。

    就这么简陋的斗笠——也就皇帝能拿得出手了。

    不过。漂亮不漂亮的。倒不在沈如意考虑范围之内,只要皇帝同意让她认人,她就别无所求,扣上帽子就要走人。

    萧衍见她的反应没半点儿不悦,瞬间他就愉悦了,颠颠走在最前面,脚下生风,难得沈如意上轿的时候。他还好心地扶了一把。

    沈如意受冷待惯了,居然有一刹那的受宠若惊。

    “阿衍。”她就坡下驴。一把握住皇帝的手,屁股嗖地就挪过去贴着他的大腿边儿坐下,此时轿身已经抬起来缓缓移动,他再想起来轿子就要失去重心。

    她戴着斗笠,面纱挑开露出一整张脸,面若桃花,色若凝霞。

    沈吉祥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冷艳,笑起来却如若春风一般明媚。

    “阿衍,”她来回晃他的手,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武场离这里有多远?我们隔着多远看他们,会不会看不清楚?”

    萧衍闭目养神,完全一副不稀罕搭理她的样子,懒洋洋的语气道:“告诉你也是那么远,不告诉你也是那么远,到了武场你自然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要不要时时刻刻表现的这么高贵冷艳啊,沈如意趁他闭眼冲他吐了吐舌头。

    两人的话题突然就中断了,外面齐刷刷的都是脚步声,偶尔鸟叫蝉鸣,反而显得轿内愈发安静。

    萧衍突然间心烦意乱,一把从她握着的手里边抽出来,仍是闭着眼睛,眉间跟打了个死结似的。

    沈如意视若无睹,皇帝这根小橡皮筋抻了这么久,她多少也有几分心得体会。抻的松了,他嫌你拿他不上心,抻的紧了,又完全视为理所当然,长此以往,哪怕真把皇帝给哄回来,她只怕打下这个底子,终其一生就这么让皇帝习惯成自然,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她是喜爱他,钟意他,可她坚信男人这东西就是不能惯的。

    历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要有个你来我往才有意思,让一方那么一直压着,哪怕她能忍一辈子,皇帝指不定压着压着没意思,觉得没挑战性就找别人,让别人压去了。

    所以,从现在就不能惯他这些穷毛病。

    再者上一次她欺骗皇帝,偷偷吃避孕丸子也不全怪她,她也是有原因有立场那样做的,只不过两人始终站的角度不一样,他不能说他全对,她也不是全错吧?

    沈如意瞥了眼萧衍,就见他气息陡地沉了下去,确认了自己还是能轻易掌控皇帝的情绪,她默默地笑着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将斗笠上的面纱撩下去。

    没多久,她就听到练武的呼喝声,还有越来越近跑马的声音。

    “要到了?”沈如意忽然兴奋地道,天知道她现在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那该死的绣春刀杀手杀起人来快准狠,可是给她了个永远无法忘怀的被杀记忆。脑袋让人割了,居然还亲眼看到无头的脖子噗噗往外喷血,死了这么多回,那次最刺激也最恐怖。

    现在她偶尔还是会梦到当时的情景,有时会被吓醒,有时候那梦则会走向一个完全诡异的方向,她的头会长出各种花,各种头。有时候一连七八个不同的人脸,她也是醉了。

    萧衍紧紧闭着眼睛,知道的他是不稀罕答理同坐一轿的沈如意。不知道的还当他在平衡的轿子里已经睡死过去了呢。

    皇帝一行人除了在进入校场时稍有停顿,陈槐刷脸一路通行过后,没过一会儿软轿就停到了武场边上。

    沈如意下轿就看到浑身浸湿了汗的士兵们边呼喝边提着大刀对刺,空气中都是男子——汗的味道,雄纠纠气昂昂的架式,耳朵好悬没震聋了。

    萧衍身着皇帝常服,明晃晃身份的象征。整个武场立马就安静下来,紧接着就是震天吼的三呼万岁,沈如意紧紧勾着皇帝的胳膊。生怕被这山呼海啸一般的劲头给刮跑了。

    “朕不过是来巡视,你们继续。”

    皇帝中气十足,微微扬高了声音,整个武场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开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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