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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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疑云-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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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
  留在他们身后的其他人,这时也已经慢慢走过来,看见房间里的景象,面色也变得和他们一样难看。
  林霖雨只感觉有一团烟雾笼罩在别墅里,谁也不知道完整的细节,大家都不知道其他人遇见了什么。他在楼上那一小段时间里的遭遇也是非常令人骇异的,然而自从下楼,直至现在,他竟然一直没有机会找个人说说他的遭遇,也似乎没有人关心他遭遇了什么事情。这令他分外憋闷。
  “你们不想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么”他决定先说。说完这句话,其他人仿佛有些惊讶,望着他,有点发呆的样子。粟诚轻轻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来。他看了看其他人,没有人表示反对。
  于是他慢慢地说起了自己遇见的事情。
  走廊里虽然灯光明亮,但是大家都各自被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所惊吓,加上林霖雨的描述也确实令人心惊,几个人不由越来越靠拢,女孩子们将手紧紧攥在一起,以驱赶越来越重的恐惧。等到林霖雨说到衣柜里那个躯体朝他身上倒下来时,有三四个人同时发出惊呼。
  “后来怎样?”刘莎的声音有些变调,睁大眼睛问他。
  林霖雨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那个沉重的躯体,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倒在林霖雨身上时,他的确是非常害怕,以至于他发出了尖利的叫喊声。
  喊过之后,他便听见大家上楼的声音,接着房门被人打开,灯光刷地亮起来,粟诚和杨飞出现在门口。他来不及说什么,立刻低头看倒在自己肩上的是什么。
  在灯光下,可以看得分明,倒在他肩上的,并不是什么人的身体,而是一个装满了破布的袋子,袋子里还塞着一些鸡毛,那股腥味便是鸡毛所发出的。他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陈若望站在他面前,他立刻伸手出去,想要拍拍陈若望的肩膀,却不料,他的手就这样穿透了陈若望的身体,仿佛穿过空气一般轻松。
  他目瞪口呆。
  “不对!”他说到这里,陈若望、粟诚和杨飞同时打断了他的话,令他全身猛然一震:“有什么不对?”杨飞正要开口,江欢雅道:“一个一个地说罢,我看这事古怪得很,大家一起说,恐怕说不清楚!”杨飞等人张大嘴,半天没有做声,终于点点头,示意林霖雨继续说下去。
  林霖雨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他们吃了一惊林霖雨正在发呆,却看见陈若望大叫一声,转身跑了出去,其他人也跟着跑了出去。他楞了一下,正要也跟上去,灯却在这一刹那突然熄灭了。
  突然陷入黑暗之中,他本能地凭着记忆朝门口走去。
  从陈若望冲出门,到灯黑,之间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从林霖雨站立的地方,到房间门口,不会超过2。5米的距离。
  因此林霖雨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弄错门的方向。
  然而,他一直这么走下去,一直走,终于发现不对劲——这个房间远没有这么大,他走了这么久,早就应该到了门口。
  冷汗从他背上一粒粒地冒了出来,他不知自己是应该继续走下去,还是回头。
  或许,自己已经在无意中出了门?他心存一丝侥幸。
  忽然有一丝风吹来。
  有风,就是有一个开放的空间,这么说,他的确是走出来了 ?他惊疑不定,迟疑地摸索着继续前进,不久便摸到了一排光滑的扶手。
  这是走廊的扶手,上楼时曾经摸到过。沿着扶手朝前走,他慢慢下了楼。
  他本以为会看见那些先冲出门的人,但是楼下的大厅,却是静悄悄、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觉有些晕眩。
  正在此时,陈若望从楼上冲下来了,而其他人,也紧跟在他身后。
  “以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林霖雨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陈若望嘶哑着声音道。林霖雨望着他:“那么,你说是什么样的?”陈若望喘了口气,将他所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若望领着林霖雨到了楼上,由于楼上很黑,他们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一路摸索。他很想将灯打开,怎奈他也只在这里住过一夜,昨夜的灯也不是他打开的,一时竟然找不到开关。
  他只得凭着直觉,先带着林霖雨朝杂物间走去,一路上,他不断和林霖雨说话,却没有听到人回答,只有脚步声跟在后面。说到后来,他也没趣,只得住口。
  摸索到杂物间,他打开门,将灯打开,不料灯光只闪了一下,就灭了。
  “小林子!”他高叫一声,却没有听到回答。
  他正要再叫,却蓦然听到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正是林霖雨发出的,他不由一呆,正要冲出门去,却被墙上的一枚钉子勾住了衣角,急切间无法挣脱。
  不多时,粟诚和杨飞便出现在门口。
  “后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看见了。”陈若望无奈地道。
  他和林霖雨的叙述,显然有诸多矛盾之处。
  谁在说谎?
    

正文 (7)
  其他人在他们两人脸上扫来扫去,狐疑猜测。杨飞道:“若望说得不错,我们都看见了。”“你说什么?”岑宇扬道,“我们看见的情况,岂不正是和小林子说的差不多?”“什么?”杨飞变色道,“你说什么?难道你看见的不是若望?”“难道你看见的不是小林子?”江欢雅和白笑笑同声道。
  陈若望又苦笑一下:“大家各自说罢,我早就知道情况很不对劲。”空气如蹦床一般绷紧,大家的目光中充满怀疑和恐惧,每个人的胸口,都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说吧。”粟诚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道。他慢慢地将他冲上楼梯至看见陈若望的经过说了出来,“在这间房里,我只看见若望,没有看见小林子。并且,”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并且这间房,在那个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的。”“那个时候,这房里有一张床,有桌子,有椅子,”杨飞接道,“和别的卧室没什么两样。可是那时候我们的注意力都在若望和小林子身上,谁也没想到,这本来是杂物间,根本不应该有床和桌椅。”现在这个房间,凌乱地堆放着许多杂物,不要说床,连一张完整的椅子也没有。
  “但是我看到,却不是这样。”江欢雅冷静道,“我没有看见若望,也没有看见床,只看见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个衣柜,什么也没有。小林子站在大衣柜前,肩膀上靠着一个大麻布袋,当时你们正站在我前面,”她指着杨飞和粟诚道,“小林子的神情,仿佛是前面有一个人,伸手似乎要拍那人肩膀,我正要问小林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人却突然转身跑了,我也就跟着跑。”“我们跑的时候,走廊里是很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岑宇扬接着道,“但是我们很慌,仍旧是跑得很快,到了楼下,却看见本应该在我们后面的小林子,已经在大厅里,而若望,也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跑到了我们前面。”“大家看见的都不一样,”陈若望喃喃道,“欢雅,你们没有看见我,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在这房间的门口,除了粟诚和杨飞,我也没有看见其他人。”“我们是不是都疯了?”刘莎嘴唇失色,低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
  过了许久,一直没有说话的鲁刚突然说到:“那就是说,在刚才那一阵,若望和小林子互相看见,但是互相无法触摸;若望除了小林子外,只看见粟诚和杨飞;小林子也是一样,除了若望之外,只看见他们两人;粟诚和杨飞没有看见小林子,却看见了若望;而我们这几个人,则看见了小林子,没有看见若望;我们和粟诚他们可以互相看见。是不是这样?”大家听了他的话,默默地想了一阵,纷纷点头。
  “我看我们不要再想了,”白笑笑道,“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想清楚。就算我们中间有鬼,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局面,完全找不到规律!”“我们中间哪来的鬼?”江欢雅静静地道,“你不要乱说话。”白笑笑看看她,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我的房间在哪?”林霖雨突然道。大家都吃惊地看着他,好象对他此时还有闲心关心房间的问题感到惊讶。他耸耸肩,笑了笑:“天已经黑了,我总要有个地方过夜,是不是?”“还是我带你去吧。”陈若望说着便要走。
  “等等,”粟诚跟上来,“我也去。以后大家行动时,最好是三个人一起行动,不要落单,也不要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若望你不记得了?”陈若望定定的看了他一阵,叹了口气:“是,是我糊涂了。”
  林霖雨的房间,是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一间,在它的正对面,就是杂物间。粟诚他们起先听见林霖雨的惨叫声,正是从这间房里传出来的。
  “这间房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个大衣柜?”陈若望突然道。
  林霖雨听得心头一惊,赶紧推开门,一看之下,松了口气:房间内没有什么巨大的衣柜,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他们将东西放好,便走了出来。
  其他的人已经将楼下各人的旅行包提了上来,原本是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现在也只得重新拿出来。
  楼上一共十一间房,除去杂物间,正好一人住一间房间。林霖雨房间左边,依次住的是陈若望、刘莎、冯小乐和鲁刚,右手边,依次是粟诚、江欢雅、岑宇扬、杨飞、白笑笑。大家默默地整理好房间后,便一起去楼下吃晚餐。
  发生了刚才的事情,谁也没有心情做晚餐,好在冰柜里不缺面条,冯小乐发挥手艺,煮了十大碗面条,大家就着几袋熟食,随便对付一下。餐厅里只听见哧溜哧溜地吸面条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面条吃完,还只有8点多钟,谁也不习惯睡得那么早,有人打开了电视机,大家便坐在一起看电视。其实看电视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大家都害怕上楼去,然而坐在客厅里又无话可说,有电视机喧哗着,可以掩盖尴尬的气氛。
  林霖雨觉得这种情形很不正常。在发生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惊疑、恐惧、慌乱和各种猜测都是正常的,然而在这别墅里,除了最初引起的慌乱之外,大家似乎都刻意地想要回避对这件事的讨论。好几次他提起这个话题,却没人响应,被轻描淡写地忽略过去了。尤其令他不解的是,他的这些朋友,平常都是玩闹惯了的,坐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今日却都沉默非常,似乎根本没有交流的欲望。
  他们到底怎么了?他又一次深深感到自己是个局外人。
  别人不讨论,却不能阻止他自己思考刚才遇到的事情。然而无论怎样想,他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这件事情太混乱、太没有逻辑性,即使是鬼做的,也似乎太无章法。他们都说别墅闹鬼,但是除了地毯起火的事情之外,他们又不肯说得更多,这反而更加激发了林霖雨的好奇心。
  这间别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好不容易挨得夜深了,大家各自睡去。
  白天经历了那件事,林霖雨一时无法入睡,在床上辗转良久,听得窗外的风雨之声慢慢平息下去,夜晚变得寂静无声,他的眼皮也渐渐沉重,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之间,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楼下传来的,似乎是一个光脚板的人,在楼下沉重地走来走去。
  或许是谁上厕所吧?他想。不再理会,翻了个身,便要沉入梦乡。
  那脚步声在楼下盘垣一阵,慢慢地往楼梯上走来。走路的人没穿鞋子,脚板走在地毯上,本应是很轻的声音,但是那人却同时用手拍打着栏杆,一路“啪啪”之声不断。
  林霖雨的房间是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人上得楼来,“啪啪”之声消失,林霖雨猜他或许是回房了,只是不知道是谁。正在猜测间,忽然有人“笃笃”地敲他的门。
  这么晚了,谁来找他?林霖雨藏身于温暖的被中,实在懒得起床,大声问道:“谁呀?”门外的人并不回答,仍旧是不紧不慢地敲着门。
  林霖雨无可奈何,只得起床。他坐起来之际,听得两旁房间一片细细的脚步声,似乎陈若望和粟诚也下了床。
  尚未走到门边,他便听见粟诚和陈若望的房门同时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他们发出一声惊呼。
  敲门声在这刹那噶然而止。
  林霖雨飞步跑去,将房门打开。走廊里的灯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门口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陈若望和粟诚从自己房间探出半个身子,呆呆地望着他门前的地面。他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门前地毯上,有一串红色脚印。那脚印只有长着脚趾的前半部分,却不见脚跟,似乎留下脚印的人,是踮着脚走路的。
  脚印从楼梯口通向他门前。他冲出门,朝楼梯上望望——楼梯上深色的地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三人对望一眼,目中尽是惊恐的神情。陈若望和粟诚慢慢从房间里走出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脚印。
  “是血迹。”粟诚说。
  林霖雨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你们都出来吧,”粟诚忽然大声说,“我知道你们都听见了。”林霖雨正不知他是在对谁说话,只听见各个房间里一阵骚乱,大家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个个都是一副惊惧的表情。
  原来这个夜晚,竟是谁也没有睡着。
  “每个人都要验一下脚印。”粟诚说。其他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将自己的脚动了动。
  “恐怕没用。”杨飞穿着睡衣,足上拖着一双棉布拖鞋,揉着眼睛看了会地上的脚印,“你们仔细看这脚印。”地毯是深棕色的,血迹印在上面,是一种暗红。
  足印在纹理鲜明的地毯上,早以失去了留下足印的那双脚本身的纹理,加之在地毯上渲染扩大,连本来大小也无法辨认,更加无法从脚印推断脚印的主人了。
  似乎大家都松了口气。
    

正文 (8)
  林霖雨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问了出来:“粟诚,你为何要大家验脚印?难道你怀疑自己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他想问的是,难道粟诚竟然怀疑自己人是鬼?敲门声是在粟诚他们开门的一刹那停止的,他一打开门,就不见人影,难道那个人会飞?何况,除了门前这块地方,其他地方都没有脚印,这岂不是奇怪?经过了白天的事情,本来不信鬼神之说的林霖雨,也不由自主地将此事归结于鬼怪所为了。这些事情,他能够想到,粟诚自然也会考虑到,却依然要大家验脚印,这说明,粟诚显然怀疑脚印是自己人留下的。
  也就是说,粟诚怀疑自己人中间有鬼!
  林霖雨想到这里,忽然不寒而栗。
  他再想到大家今日古怪的态度,弥漫于众人之间不信任的气氛,不由越来越是惊恐——难道粟诚怀疑竟是有道理的?他凭什么这样怀疑?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背上冷汗早冒了一片,粟诚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挥了挥手,叫大家去睡觉。
  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议,似乎谁也不曾听到他问的那句话。
  他更加觉得事情古怪。
  “粟诚………”大家散去后,他张口欲问,粟诚却转过身,给他一个背影:“睡吧,小林子。”说完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霖雨独自站在敞开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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