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霍木青听令!”赢平大声叫道
“在!”
“你二人率领特战百人队,前去城门口,扫清一切敢于抵挡之韩军,为城内将士安全退出掩护!”
“诺!”二人答应一声,已经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犹豫,特战百人队已经像飓风一般扫向城门口。
城头上的韩彪看的清楚,这一百人不打旗号,也不呐喊,但自有一种杀气袭来,让远远的韩彪也觉的不寒而栗,知道这种杀气不是虚张声势而来的,而是久经沙场之人长期形成的自信和斗志。韩彪知道这股精兵的战斗力非同小可,立马下达命令。
“弓弩手准备,全力射杀这一小股秦军,不让他们靠近城门!”
城头弓弩手齐声一诺,装上弓箭,嗖嗖嗖的射来。但这一百人看到羽箭飞来,不避不让,保持全速只管向前冲,这一下就有半数羽箭落空,毕竟这次射的是移动靶,没那么高的精度。剩下射过去的,也被这些马上骑士,或用手中刀剑拨掉,或使个兜里藏身躲掉。一轮箭雨下来,硬是没射中一人。再想射第二轮时,这些人已经冲到城墙根下,进入攻击手的盲区了。
之所以派特战百人队过来,赢平是有他的考虑的,城门口地狭人多,人去多了反而展不开兵力,稍有不慎又成为城头韩军的靶子,派这一百人过去,就是要他们充分发挥个人能力,为秦军扫清道路,夺下城门,掩护城内秦军撤退。
此时百人队到来,城门口原来的秦军也让开一条路,放这些猛人们进去。这也是秦军战术素养的一部分,你能行你就上,你不行的话就让个位置。眼看这股秦军就是“大比武”时期选出的特战百人队,他们激动之余,也对这些袍泽们充满了信心。两千人夺不下来的城门,这一百人未必夺不下来。
争夺城门的韩军已经渐渐占了上风,眼看原来的秦军退去,猛的松了一口气。此时又来一小股生力军,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刚开始那么大的压力他们就顶住了,何惧这一个小小的百人队!
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错了,错的一塌糊涂。这部分秦军之凶悍,攻势之凌厉,身手之敏捷,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密集队形的战场上,个人的武艺一般没多大作用。战场讲究的是阵型,配合。但在这样狭窄的地方,进行巷战,个人的武艺就能发挥出来了。以一当十不是一句虚话了。一时间,秦军如猛虎入羊群,韩军没半点抵抗的余地。断肢残臂横飞,马蹄下头颅滚动,大屠杀模式开启,城门口血流成河!
城内进去的八千秦军,在优势韩军的绞杀下,此时只剩下四千左右,万夫长已经筋疲力尽,眼看不支,就要自杀殉国了。但此时猛然看到城门口喊声雷动,韩军挡者披靡,堵塞的城门口被疏通了,长长的城门甬道里,血流成河,一百名秦军特战队正在扫清残余韩军!
万夫长精神大振,大声说道:“兄弟们,后顾无忧,援军到来,咱们杀出城门,杀出城门!”
城内的四千秦军一看这阵势,顿时士气大振,一个反击,就把围住他们的韩军逼退一点,趁势且战且退,快速向城门外突击而去。韩军一看他们辛辛苦苦围住的猎物就要跑掉,岂肯善罢甘休。顿时一声呐喊,重新围了上来,死死的咬住撤退的秦军。
然而并不是每次都能咬的那么轻松,这一次,他们咬上的是特战百人队。百人队的任务就是掩护伤亡秦军后撤,所以白亮霍木青一声令下,顶住追击韩军,并与他们战在一起。
韩军一接仗,顿时感到压力空前,这一百人的战斗力和那已经快撤出去的四千人相比,也不遑多让。只要有单个韩军落单,身边没有战友配合,立马就会被这些秦军斩杀。唯有依靠紧密队形,群攻群守,才可以不吃啥大亏,可这样一来,韩军的速度就大打折扣,黏不住了这股秦军。
百人队并不恋战,且战且退,眼看被围秦军已经完全冲出城门,百人队才快速后撤,白亮,霍木青断后。数万韩军眼看这一百人扬长而去,却又无可奈何。
片刻之间,秦军已经全部撤到中军旗下。原来的土山韩军也早就回到土山,从北门入城。双方都打的筋疲力尽,谁也无法再组织一次像样的攻击了。战场暂时平静了下来。
“退后十里,扎下营寨!稳定之后,再从长计议!“赢平命令道。
秦军依令而行。点检战场,秦军伤亡六千余人………入城秦军四千、攻城秦军一千余人、迎击土山韩军一千余人。韩军方面,大概也有同样消耗。但如此战绩,对秦军来说已经算是奇耻大辱了,虽然最后依靠超强战力,才得以挽回一点颜面,但在战略上,已经输了。
“也不知蒙武将军如何了。“赢平自言自语道。虽然蒙武的冒进导致秦军败退,但他也是身负重伤。此时三军的最高统帅,赢平,已经觉得肩头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第三十二章 关于麻药()
且说秦军后撤十里,扎下营寨。韩军看到不可一世的虎狼之师也被他们击退,顿时感觉无比的荣耀,要知道,那可是秦军啊,自从秦孝公变法以来,秦军在战场上极少有败绩。秦将白起更是把秦军的威名扩大到极致,坑杀赵军四十万人,导致山东六国谈秦色变。唯有不断的用土地贿赂秦,来换取暂时的和平。但正如后世文人苏洵所言——“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则火不灭。”
“秦军也不过如此嘛,将军,秦军退兵,咱们趁势猛攻过去,一鼓作气,把他们赶的远远的,一劳永逸,您说中不中?”,一位部将向韩彪谏言道。这位部将土生土长在韩国,以前没接触过秦军,只是听说很厉害。现在真正动起手来,发现不过尔尔,是以有点轻视。
他这么一说,下边就有不少韩军将领附和。这也难怪,这场战斗从头到尾的节奏都是韩军在掌控,一般人都从以前的“畏秦”转变为“轻秦”。转变的如此之快,难怪后世有人唱“爱恨只在一念间”。人的情绪是很复杂的东西,正所谓“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
韩彪瞥了瞥这个将军,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你很牛吗,这次秦军远道而来,我们以逸待劳;秦军以骑兵下马攻城,我们以大型器械守城;秦军中我埋伏,我们谋划良久。秦军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依然能全身而退,可见他们战斗力是多么恐怖了。秦军这次是以短攻长,我们才能稍占便宜。若换个场景,让秦军的长处发挥出来,恐怕你就没有在这里说话的机会了!”
韩彪不愧是韩军首屈一指的大将,经他这么条分缕析的一说,那些轻视秦军的将领就默不作声了,也不再提追击秦军之事了。宜阳这边,在韩彪的带领下,深沟高垒,广积粮草,再不提出城交战之事。
秦军安顿好之后,赢平赶紧去看蒙武的伤势。只见蒙武趴在床上,露出光光的脊背,随行军医正在做取箭头的手术。长长镊子深入到蒙武的肌肉里,像扒拉地里的红薯一样,把烂肉弄开,确定箭头的位置,然后夹住箭头,向外猛拔一下,箭头出来,蒙武痛的大叫一声,汗如雨下,脸色苍白,若不是他意志坚定,早就痛昏过去了。
赢平在旁边看的打冷战,看到蒙武如此痛苦,忍不住向军医问道:“取箭手术这么疼痛,怎么不打麻药?”
“麻药?”军医楞了一下,正在缠绷带的手也挺了下来。饶是他行医二十多年,还第一次听说过这种药。
赢平看到军医那错愕的表情,不禁哑然失笑。只怪自己太关注蒙武的伤势,竟然忘记了这是在战国时期,麻药是东汉末年神医华佗发明出来的。这个军医虽然医术高明,但毕竟受制于所处时代的局限性。别说让他拿出麻药,就算是麻药这个概念,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麻药是一种辅助手术的药物,病人用了之后可以降低对疼痛的感知能力,这样做手术的话,就不会太痛了。”赢平解释道。
军医的眼睛像听了天书一样呆滞,这太超出他的认知范畴了。俗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才听了赢平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的脑洞大开了。
“既然麻药这样神奇,平公子知道怎么配置么?”军医也是个技术狂人,遇到这么好的创意,肯定要好好请教请教。连给绷带打结的手也慢了几分。
他不问则可,一旦问起来,赢平骤然觉得好像被人敲了一棒子,整个人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前世上大学时,因为对中医中药感兴趣,就辅修了中药学专业。麻醉的中药配方也是必学知识点,当时就记的很清楚,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真是艺多不压身啊。
此时把配方公布出来,以后秦军士兵再有受伤的话,做手术时不就不用受痛苦了吗?这么创世纪的发明,能让多少人受益啊。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一定要尽力把自己在现代社会里掌握的知识尽快发挥出来,那么,自己就是牛顿,爱因斯坦,爱迪生
“平公子,麻药到底是怎么配方的啊?”军医眼巴巴的望着赢平。
赢平正沉浸在伟大造物主的yy中,此时被军医重新问起来,才想起麻药的事儿。得,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东西要一件一件的发明。如果注定要伟大,那先从这个麻药做起吧。
“麻药的配方也简单,就用生川乌,生草乌,蟾酥,生南星,生半夏,胡椒,准备同等分量,然后研成细末,做手术之前涂抹于患处,病人就不会有那么大的痛苦了!”赢平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军医越听眼睛睁的越大,表情里充满质疑,担心的说道:“平公子的配方世所罕有。这几味药倒是常见,但据我所知,他们都是大毒之物,这些大毒之物组合在一起,岂不是让病人难以承受?”
“无妨无妨,唯有大毒之物,方能消化那手术时的剧痛,以毒攻毒嘛。你先按照我的配方弄一些,下次做手术时试一下,就知道效果了。”赢平给他解释的模棱两可,毕竟,麻药是怎么发挥功效的,赢平现在也只能按照西医的思维来解释。西医说能麻醉神经元,但你能给他解释神经,递质,细胞吗?那就更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孔子说:非其人,勿与语。遇到这种情况,点到即可,没必要太认真了。
军医听的将信将疑,但作为医者,他还是有探索这个配方的好奇心的。毕竟,人类的进步,一大半就来自于好奇心。何况赢平还是他的主帅,赢平的话就是命令,主帅支持他研制配方,焉敢不从。
处理完蒙武的伤势,军医就撤出营帐了。临走时交代,蒙将军中的这一箭委实不轻,战场就别想上了,卧床三个月还是保守估计。
军医走后,蒙武才慢慢从刚刚的疼痛中回过神来。一听需要三个月卧床,顿时急躁起来,他可是和内史腾打过赌的,这样卧床三个月,那黄瓜菜不就凉了。不行,我要上战场!
挣扎着想起床,刚一使劲儿,后背上一阵大痛传来,已经整理好的伤口又扩散了开来,手臂受不了力,蒙武忍不住的哎呦一声,胸口重重的砸在床板上,这下老老实实的,一动也动不了了。
第三十三章 运筹帷幄()
蒙武趴在床上,姿态怪异。赢平怕床板太硬咯的慌,又往他胸口处垫了个枕头,这样呼吸好受一点。即使如此,全身上下也只有舌头能动动了。可惜一腔热血无处挥洒,灭国之赌无法完成,那个恨啊!
但静一静也好,有些问题也能趁此机会想明白。他不说话,赢平也不找话。待了好大一会儿,蒙武才喃喃的说道:“平公子,老夫这次也是咎由自取啊,本不该鲁莽攻城,为了和内史腾的赌约,我是利令智昏,这下损兵折将,真是大秦罪人啊!”
“老将军勿忧,胜败兵家常事。还是好好养伤吧。以我之见,还是把您送到咸阳修养为好。毕竟战场凶险,若再有不测,只怕军心动摇啊!”
蒙武听的略有伤感,他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从来不服老,也不服输,这次阴沟里翻船,着实是他从军以来受的最严重的伤。赢平提议让他回咸阳修养,他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反驳。毕竟,他是受了伤的人。秦军从来崇尚实力,一个受了伤卧床不起的人,和废人差不多,即使贵为统帅,也不会多受待见。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要真在这大营里卧床三个月,除了惹人嫌弃之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美好的事物。赢平虽然年轻,但论能力胆识,远远在他之上。老家伙啦,就该腾腾位置,让年轻人上台吧。蒙武这样一想,心里也轻松了很多。
“也好,我这把老骨头,该歇歇了,只是有一件,平公子接了我这主帅之印后,一定要尽快攻下宜阳。替我赢下这个赌约!”
蒙武至此仍然不忘赌约的事儿,唉,好赌的人你不懂,赢平叹了口气,郑重的答应了下来。然后安排一百精锐,找了一辆舒适稳当的马车,送蒙武回咸阳疗养去了。
蒙武走后,赢平也把工作重心调到了战场上。一连三天出营挑战,向宜阳城叫骂,宜阳守军只是装聋作哑,龟缩不出。强攻吧,韩军的强弓硬弩比原来更加恐怖,根本近不了城墙根。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只有自己成为主将,才知道带兵打仗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说别的,五万大军每天的吃喝用度,日常训练,对接朝廷,刺探韩军军情,都是一大堆事儿。把这些事儿捋好顺好,还能带兵杀敌,就绝对是人才了。怪不得说“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刘邦如此雄才,在韩信眼里也只能带十万兵,但韩信无论带多少兵都毫无压力,有时候,天才对你的碾压感,让你不服不行。
赢平以前没带过兵,但他上手极快,不两天就找到了门道,各种事儿处理的井井有条。也能腾出时间来思考战局了。
蒙武走后第五天,赢平在中军大帐里来回踱步,一人多高的军事地图挂在墙上,显然正在思考怎么攻下宜阳。
这时,白亮从外边走进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我说兄长,你这当了将军可真不痛快,玩儿也没法玩儿了。整天皱着眉头,像个老头子一样算计这算计那,累不累啊?”
赢平正在思考的节奏被他打断,没好气的说道:“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过着,这一摊子事儿谁管。整天玩玩玩,有什么长进!”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是闲云野鹤的人,也只有你能管的了我了。想当初我云游四方,为了观黄河胜景,从孟津渡口顺流而下,直到齐国大海。河路上遇到韩国的粮船,吃水老深了,一艘接一艘的过去。你看,我不仅赏到了黄河的美景,也了解到黄河的运输功能。你说,我出去玩不也长见识吗?”白亮反驳的有理有据。他虽然在名义上是赢平的下属,但私下关系上,两人比亲兄弟还亲,所以说话也不那么客气。
“等等,你说什么,韩国的粮船在黄河上!”一瞬之间,赢平觉得好像要抓住了什么。
“对啊。他们的粮船溯游而上,到新安县就卸下了!”白亮记得很清楚。
赢平兴奋的直跺脚,粮食,韩国的粮食。宜阳,新安,这两个地方相距不远,新安紧靠黄河,在宜阳北五十里底。片刻之间,他心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作战计划。
“白亮听令!”赢平突然命令道。
“在!”
“我命你率精兵五千,长途奔袭,烧了韩军的粮草!韩军若大部队来救,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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