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欣赏完你的结局再离开的,但是谁想到你会找到一个好伙伴呢?”侠客转过脸,有些熟稔地想着来人打招呼:“哟,好久不见了,小温迪~”
温迪默默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尼尔:“你说会带你离开的就是他?”
“他叫侠客,温迪。他说他有一个旅行团,可以环游世界的那种!”尼尔说到这里,咬了咬下唇,眼眶里又盈满了泪水。
“可是你得先活下来再说!”温迪毫不犹豫地破除了尼尔的美梦:“擦干眼泪,尼尔你要收拾好你的烂摊子!”
他警戒地望向侠客:“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引诱了尼尔犯下错误,又不履行自己的诺言……你返回这里,是想看看我们狼狈的样子么?”
“诶,我是太害怕了嘛。”侠客歪了歪脑袋:“如果你们把罪责都推到我的手上,我先离开的话,不就证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么?”
“有没有人对你说过……”温迪看着笑容抱歉的侠客:“你就是一个披上了人皮的恶棍!”
“唔……”侠客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瞬:“没有。”
他指了指身边躺着的尸体,有些恶意地挑起唇角:“不用担心,很快你也会和我一样了呢!”
“你会说出去么?”温迪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折叠刀,又有些颓然地松开了手。
“当然不!”侠客惊讶地瞪大眼:“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呢?”
温迪猛地用力抓紧了尼尔的手臂,在尼尔不忿地冲上前去反驳前,制止了他冲动的行为。
“安静下来!尼尔。”温迪警告地看了侠客几眼,拉着尼尔靠近了尸体。
他打量了一会,满脸严肃地说道:“他太大了,尼尔。”
“你去你家后院把斧头拿过来。”
“快去尼尔!”温迪低吼。
尼尔咬咬牙,朝着后门跑去。
“哦~你们进步得真是神速。”侠客拍拍手,语气里满是赞叹。
“你知道么?其实我刚才有一瞬很想把你也干掉的。”温迪没有抬头,他从背后放下一个大背包,又从电视机旁边的柜子里掏出薄膜袋,开始布置现场。
他在房间里另外又布置了一个小密室,由薄膜组成。
尼尔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拎着锋利的斧头。
温迪带上了手套,他甚至给自己全身都套上了透明的膜纸,在头部开了三个洞,给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戴上可笑的卡通眼镜,那是他小时候收到的礼物,早已闲置在角落里多年。
“哦哦,看来我们新鲜出炉的小屠夫有那么些小小的洁癖。”侠客抱着手臂,拄在角落里说风凉话。
温迪并没有理他:“尼尔,我只有这样做了,我们都没有车,也使用不了它,你父亲这样出去是瞒不过所有人的。他受的伤是在胸口处的心脏上,我们没办法解释他在家里是怎样死掉的……”
“也许你可以说是有强盗入室抢劫,失手干掉了他,惊慌之下,漏掉了个小孩子,跑掉了!”侠客在一边插嘴。
“这不可能,谁都知道,尼尔家是整个小镇上最穷的一家。”温迪反驳道。
“那……仇杀?”侠客不依不挠,他似乎对这种另类的设置谜题起了莫大的兴趣。
“那他早几百年就该下地狱去了!”温迪冷笑着开口道:“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尼尔,他们并不需要证据,他有动机,又有时机,他们只需要这些就可以对尼尔动手了。”
“噢。”侠客有些泱泱地闭上了嘴。
“尼尔,看着我。”温迪拨过尼尔的脸,按在尼尔的小脑袋上:“你要好好看着下面这一切,记住它,直面它,永远不要逃避!”
他高高地扬起斧头。
温迪在傍晚的时候,背着大大的背包离开了尼尔家,回到了自己家的房子,他在夜晚所有人入睡之后,溜进小镇外面的森林里,打开背包,将里面的碎肉块扔在了野兽常常出没的地点。他很自信今晚过后谁也不会发现这些,很显然他是个娴熟的猎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然后他敲响了尼尔家的门,带上了尸体剩下的一部分,拉上了尼尔,二个人急匆匆地离开了这座小镇。
“你不是说,我们现在还不能走么?”尼尔跟在温迪身后,踏过长长的草丛,夜色里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嘈杂的虫声,单调闷热。
“我原来是这样计划好的。”温迪握着手电筒,光线直射前方:“但是侠客是一个变数。”
“我以为他已经走了。”温迪计算了一下时间,停了下来:“好了,就是这里。”
他如法炮制地处理了尸体的另外一部分:“他显然对于我们如何处理你父亲的尸体非常感兴趣。”
“他曾经花言巧语地蒙骗了你,也许还施行了一些小手段,让你亲手解决了你的父亲,但却在最后反悔,说过的话没有一点效力。他不可信任。”温迪细细地分析道:“他导演了这一切,却从不参与进来。”
“其实对于他这样的变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他永远闭嘴,可惜,我打不过他。”温迪的声调有些颤抖。
“怎么可能?”尼尔惊呼:“温迪你是我们镇上最好的猎手,你去年就比你的父亲猎得的猎物更多!”
“我曾经看过他解决了一个追踪者。”温迪回想着说道:“那是一个穿着西服带着墨镜的人,就像是电视里常出现的保镖,他应该是追踪侠客而来,就在镇外的森林里,距离我们镇口没多远。”
“他并没有动手,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那个黑西服自己解决了自己。我当时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呼吸都要停止了,浑身冷汗,一动也不敢动。”温迪说到这里有些惊惧:“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我可以去和熊周旋搏斗,和狼斗智撕咬,但是这种诡异的事情简直就是在我接受之外。”
“所以,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改变了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温迪拉着尼尔,凑近一棵大树,手电筒的光照射在树干上,树皮上面被刻下了奇特的符号。这是他过去留下的,记录路线。
“从那一刻开始我们最大的威胁不再是暴露了这件事后大家对你的处置了,尼尔。”温迪的话语从来就没有这么严峻过:“而是就站在身边的恐怖。”
“我也有其他许多方法去帮你遮掩,但是却选择了最血腥的一种,尼尔,我是在尽量拉起他对我们的兴趣,我们不能让他感到失望无趣。”
“但在看过我们的处理方法之后,接下来便是我们最难熬的时光,忐忑地等待着大家的发现,担心着自己露出马脚。如果他不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他会忍不住自己给出诱饵,让大家发掘出我们的遗漏。”温迪的声音超乎寻常的冷静,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
“我在家里留下了纸条,说去进行森林狩猎,起码一个星期他们不会有所怀疑。而你的父亲,我们处理了他的尸体,不会有人因为闻到了腐臭味而选择破门而入,大家本来就不怎么关注那个酒鬼,没有专门的事,也需要很久才会询问你们的去向,这样我们就会将有人来寻找我们的几率降至最低,而有了足够的时间,足以让我们隐藏踪迹,进入城市。”温迪顿了顿脚步,拨开了眼前横杠的树枝:“现在我仍然担心的还是……侠客。”
“尼尔,我在这片森林里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我还是有着不好的预感。”温迪终于停下了脚步,蹲□,他双手搭在尼尔的肩膀上,认真地望向尼尔:“我需要你的帮助,尼尔!”
“尼尔,我需要你的帮助,来吧,来变个魔术!”
81团长()
“侠客!”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侠客循着自己的定位搜寻着扔下自己这个“伙伴”想要逃跑的温迪和尼尔;在他进入森林沿着感应前进时;他听见了阔别已久的呼喊。
“侠客。”他转过头去,看向声源;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黑色的西装;额上系着白色的绷带;无甚表情的面庞俊美秀气,双眼淡漠。
“团长?”侠客惊喜地回应道;他脚下用力,瞬间跳跃到了来人身前。
他张开双臂;眼眶噙着泪水;想要给许久未见的库洛洛一个拥抱。
“侠客,你想死一次看看么?”库洛洛冷淡地开口,制止了他进一步靠近,侠客悻悻地收回右手上的天线,顾左右而言他:“团长,真的是你回来了么?”
他摸了摸脑袋,笑容灿烂:“你在留下留言离开的一年后,另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伪装者找上了我们,他真的很熟悉我们,也很熟悉你,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地融入了旅团,如果不是玛奇的提醒,我们还真的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那是团长回来的两个月后,玛奇找上了侠客。
他正在捣鼓着最近研发出来的最新型电脑,玛奇跳进窗户,她扎起蓝色的马尾,背对着阳光,冷冷地说道:“侠客,团长是假的。”
侠客闻言,也只是停顿了一下,重新埋头拆卸:“你知道么?玛奇,窝金也说过差不多的一句话。”
“他说:‘在团长身边总感觉很别扭。’真是有趣,是不是?”侠客放下手中的活计,嘴角弧度拉大,整个人气质大变,残忍危险。
“我们找不到他的破绽,侠客。”玛奇冷静地说道:“恐怕让我们组里的任何一位去扮演他也不能做到更好了。他对于团长的生活细节,习惯爱好等知之甚详。”
“我甚至怀疑他花了大量地时间精力去钻研库洛洛·鲁西鲁这个人,事无巨细,从无缺漏。”玛奇慎重开口道:“乃至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观察思考了两个月后,才来找你。”
“他不可能一直在我们周围,如果身边有一只眼睛在看着,团长不会容忍它。”侠客将另一台电脑摆上桌面,打开屏幕:“更何况,团长有些习性只在团员面前表露过。”
“你是说……团里有谁背叛了么?”玛奇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不对。”
“你忘了一个人。”侠客眯了眯眼,细长的眉眼像极了狐狸。
“谁?”玛奇疑惑地看向神情莫名的侠客。
“团长他自己。”
“所以你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团长亲自培养出来的?”画面转移,等侠客将所有团员召集以后,将两人所有的讨论公布出来后,信长抱着武士刀,闭上眼,语气低沉询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特别的念能力?”派克诺妲小心地猜测。
“如果有谁因为念能力而得到这么多的团长的资料,一定会有限制,那没有可能不会被团长察觉到。”侠客把玩着手机。
“这样会威胁到旅团的存在,团长会第一时间杀死他。”飞坦语气森冷。
“所以说,一切的因素最终还是重新回归到团长身上?”玛奇总结道:“那团长现在到底在哪里?”
侠客玩笑式地戏谑道:“也许团长是想要给我们一个小小的考验?”
全体沉默。
富兰克林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是要我们认出团长的真假,然后去找出他么?”
小滴紧接着歪歪脑袋:“就像小杰去找他的爸爸?”
侠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欢快地转了一圈,停在库洛洛面前:“啊,真不知道你在打算着什么啊,库洛洛·鲁西鲁。”
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庞大的念压狂暴肆虐,汹涌着冲刷周身:“这种拙劣的幻觉也该适可而止了!”
对面的库洛洛伸出右手,盗贼的极意摊开,封面上血手印鲜艳若滴:“被自己的认知困住了么?侠客。”
他的周身腾起紫色的念力,左手在空中扬起,像是拿着无形的指挥棒,整个人温柔优雅,像是站在音乐会上的灵魂焦点,即将奏起恢弘动人的曲目。
“现在这种场面其实并不需要纠结。”侠客目光凛冽:“这个时候,我只要清空自己的脑子,让自己也向窝金学习一会,先打过,等你活下来再说!”
他冲上前去,一举一动带起空气里的爆鸣声,虽然有失灵活,但威力倍增。一根细细的天线正插在他的脖子后。
他招招狠辣,直接往人体所有弱点处攻击,置对方于死地。
库洛洛身形飘忽,脚步飞快,踩着树干,落地时翻了一个跟头,躲开了侠客的又一招背袭。
他站在侠客对面的树上,晨光微曦中,侠客似乎看见他淡淡地够了下唇角,下一刻,两条银色的锁链从盗贼之书中急速跃起,如捕食的蛇,狠狠地咬住了侠客。它们穿过侠客的琵琶骨,绑住了他的四肢,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
侠客扭了扭身子,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侠客,看见你,真是叫我怀念。”库洛洛温柔地笑起来,侠客感觉自己似乎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种风格,库洛洛只在和女子交流时使用过。
“以为我是幻觉,所以才透露出那么多的情报?”库洛洛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狼狈的侠客:“这可真不像你,侠客。”
“是我的疏忽。”侠客毫不犹豫地承认,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懊恼,眼巴巴地看着库洛洛:“团长,是我错了,你可以给我松绑么?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了。”
“侠客。”库洛洛收起盗贼之书,摸了摸侠客的脑袋,无视了对方暗地里的磨牙声:“我这次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相原凉子确实是我故意送过来的考验。”
“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难达到。”库洛洛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只要你们有一个人单对单可以胜过相原凉子,这次试炼便结束了。”
侠客的双眼深邃起来,他抬起头望向库洛洛,像是要看透对方,娃娃脸绷得紧紧的。
“要加油啊,我的……团员们。”库洛洛的声音渐行渐远,渐不可闻。
侠客猛地惊醒,他晃了晃身体,稳住快要掉下去的身体,扶住树干,打量了一下周围。
像是一场梦境,他侧躺在树干上睡着了,然后梦见了失踪的团长。
他揉了揉脑袋,跳下高高的树枝,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印下一枚枚光点,光影交错。这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在追踪逃离的两个孩子时,被拉进了梦境。
真是好手段,侠客不禁有些赞赏,哪怕是昨天处于那样糟糕的境遇中,也一直好好地守住了自己的小秘密。
是温迪还是尼尔?
不,不,不是温迪,如果他掌握了这样的手段也不会在与之第一次相遇时表现得那么不堪,甚至昨天的处理可以更加的温和。
只有尼尔,他们之间有着一个小秘密,所以他们彼此信任,哪怕是离开家人,温迪也要带着尼尔逃离,他们之间相依相扶,感情深厚。尼尔告诉了温迪自己的能力,所以温迪将之看作了自己的责任。
不,还是不对,侠客从来没有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今天之前一直觉得寻常的事情蒙上了一层薄纱,像是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下。
我要从一开始来分析。
尼尔的父亲酗酒,殴打尼尔……哈,这怎么可能?不论是他们谁拥有这样的能力,随便编织一个梦境,都可以让这个从前顾家的男人改掉陋习。
但是他们并没有那样做。
不对,他们并非什么都没有做。甚至应该说,让那可怜的男人变本加厉。
这很简单,每天给他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挚爱的妻子死去的记忆,又有谁能够承受得住呢?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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