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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则孜听到长老的担忧后,冷冷一笑,吐了一口浓痰冷傲道:“这件事肯定是华曦那混小子做的,否则绝不可能一下子在联盟会有这么多谣言!”
苏木诧异道:“族长,是不是奥特曼人将这件事散播到中华人的耳中,否则中华人哪会知道如此详细?”
艾则孜冷哼了一声:“哼,这件事说不定奥特曼人也插一脚,为的就是要我们下定决心和中华人决裂!”
下手面一个长老踌躇了一下,说道:“大首领,中华人一直以来对我们部落都不错,我们是不是真的要和葛天氏人攻打中华人?”
“呸,都快被那些该死的中华蚂蚁骑在我们头上了,还对我们不错?”另外一个长老怒声喝道,倏地站立起来。
几个平日里颇有心病的长老纷纷呼喝起来,互不相让。“够了!”艾则孜猛地怒喝了一声,屋内的争吵声一下子安静下来。
艾则孜不慌不忙地道出自己的一点想法:“现在我们部落所处的局面很危险,正是进退两难的地步。中华人现在这样做,无非是要其他部落与我们白狼族产生间隙,然后一同围攻我们,哼!”
苏木点头问道:“大首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苏木的问题既是其他人想问的问题,这个时代有脑子想很多东西的人不多。
苏和则接声喝道:“哼,还怎么办?难道我们白狼族的万千勇士可以公然忍受中华人的挑衅,不采取任何行动么?不,这是不可能的!我要让中华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中华人知道我们白狼族勇士的厉害!”
艾则孜冷冷笑道:“苏和,这件事不需这么激进,中华人迟早都是我们白狼人的奴隶。”
“桀桀,苏和,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有些话说出来做不到,那可是要——桀桀!”一个巫师阴声怪气地冷嘲道。
苏和一脸鄙夷地看着对面那个胆小的巫师,没有反驳什么,对巫师的一种天然敬畏还是让苏和管住了自己的大嗓子。
艾则孜忽然一下子收敛住了笑容,肃穆道:“用中华人的话来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攻打中华人之前,我们必须确定两件事:中华人和畲族人的实力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忽然,就在艾则孜的话音刚落之际,一把标准到十分地道的普通话传了过来:“哈哈哈,好一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大首领说的真是太好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七八人排众而入,赫然是麻生太郎和葛天氏部落联盟的阳侯氏首领——木肯等人。贵客突然到访,艾则孜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过却没走下台阶,而是直接在台阶上笑道:“麻生族长和木肯首领到访,怎么也不叫人通知一下?哈哈——”
双方之人一番寒暄后,艾则孜便将刚才讨论的东西和麻生等人重复了一遍。麻生和木肯互相交换意见后,宏声道:“尊敬的艾则孜大首领,正如您所说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应该尽早侦察中华人一番,葛天氏人的大军随后便到,我们应该尽早作好准备!”
艾则孜点头赞同,随后便朝苏木吩咐道:“苏木,你和麻生族长一同前去侦察下中华人现在的动静,看看他们现在的军力部署如何!尊敬的木肯首领,您在这里参观下我白狼族的景色便可!”
一番讨论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决定侦察日落堡这个近日来封锁的城镇。春祭虽说结束了,但也只是刚刚结束,大量的外交人员还滞留在中华城和铁壁,众人的主要力量也是分布在这里,把守严密,要侦察不太容易。反之日落堡的内陆水路和陆地虽然都有中华人把守,但是从海上过去,却是一路无人,长驱直入!
一天后,麻生和苏木以及二十几名族人分别乘坐上了三条小船,摇摇晃晃地沿着海岸的树丛和芦苇滩往日落堡所在的海域划去。
四天后,苏木就匆匆回来了。战士们的脸上一片无奈和叹气之色,士气甚是低落。当艾则孜急切地询问苏木原因时,苏木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大首领,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随后,苏木便将此行所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艾则孜。原来,在苏木和麻生等人划行到日落堡附近几里的海面时,就忽然察觉到海边零零星星地不知何时建起了四五座瞭望台。随着小船越划越近,视野内开始逐渐出现中华人在海边捕鱼的小木筏。捕鱼木筏的数量多达过百之巨,期间还时不时出现几艘小战船在港湾附近的海域巡逻游弋,他们三艘小船根本就无法靠近去侦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死伤,苏木带着族人划回来,至于麻生则继续带着奥特曼人作最后一次尝试打探。麻生远道而来,就是要这个中国人华曦消失的,自然不会轻易放弃。麻生打算入夜后再尝试一下试探。
艾则孜和木肯听完后,也只好继续等待麻生的消息,希望他能够成功靠近登陆日落堡,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一天半后,麻生回来了,不过却是仅带着三个族人乘坐着一艘还挂着数十支利箭的小船回来,且有两个族人的身体情况不太乐观,身体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渐渐冰冷,眼睛随时都要阖上似的。看到麻生太郎这番狼狈之色,艾则孜、木肯等人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扶住麻生。
木肯急问道:“麻生,怎么了?难道你们遭到中华人攻击了?”
麻生忍住疼痛,英俊的脸蛋此刻没有一丝多余的血色,失态地朝众人咆哮着:“巴嘎雅鹿!”
因为说的是火星语,搀扶麻生的几人均是一脸茫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麻生倒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失态,继续用日语不停地大骂着脏话,说着狗…话。直到麻生痛痛快快地骂了两三分钟后,情绪才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用人话说道:“混账,那些该死的中国,哦,是中华人防卫太森严了,加之我们的木船速度过慢,很容易就被他们察觉到。我们英勇的奥特曼人已经好几个被那些阴险的中华人杀死了,八嘎!”到最后,麻生还是忍不住用母语怒喊了一句。
三巨头之中,背后实力和背景最强大的,无疑是来自葛天氏大部落联盟的阳侯氏首领——木肯。木肯忽然一把抓过麻生的肩膀,把整张布满坑坑洼洼的臭脸贴到麻生的鼻子上大吼道:“你,麻生你有没有把那些巡逻在海面上的船只看清楚?我可告诉你,中华人如果不是像你所说的那么好攻打的话,我是不会让我们葛天氏人到这里的。哼——”
木肯一想起在大首领和自己的对头纪通面前夸下海口,说不但可以为部落攻下联盟这大片广袤肥沃的土地,还可以将那些三番五次破坏自己好事的中华人连根拔起。如果此次不能够达到自己之前夸下海口的一半任务,那自己以后在部落里势必被纪通氏族的人踩得抬不起头来。
对木肯的这个不敬的举动,麻生没有生气,似乎早就已经意料到木肯会如此,身体十分放松,脸上表情从原先的懊恼愤怒转为笑意,道:“木肯首领,请放松。中华人的确是强大,否则也不需要让你们葛天氏的勇士来助阵了。不过请您放心,在我们合攻之下,这些蝼蚁一般的中华人过不了多久,都将成为我们的奴隶!当然,那个几次破坏你们好事的华曦,到时自然是交由你们处理!”
葛天氏人的形象和声誉,自然不会让木肯随随便便反口。回头想一想,木肯也觉得麻生说的有道理,中华人怎么也没可能阻挡自己好几个部落的攻势。
“中华人的步兵很强,在前不久中华人的春祭时,我们族人回来后说中华人现在的主要兵力都在铁壁和中华城。咱们可以硬碰硬,或者是从海路直接杀过去,日落堡即使有守军,恐怕也难以抵挡我们水陆并进的攻势!”艾则孜沉思了片刻,停顿下来,继续道:“不过——”
“不过什么?”周围的人纷纷追问道。
“不过,在我们身后可是有个盖桑,这可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艾则孜脸上轻描淡写道,但谁都知道艾则孜此刻心里必定是翻江倒海一般。
“盖桑?”初来咋到的木肯,自然不知道盖桑是谁,轻声道。
“哦,盖桑便是盟重关附近的畲族首领,和中华人的来往甚密,我担心届时战事一起,畲人会在我们后面攻击我们的背部。”艾则孜一拳砸到自己的左掌之中,恨声道。想到中华人早在几年前就偷偷制定了一个更加优惠的青铜价格,将青铜器卖给畲人,这让出让了铜矿给华曦的艾则孜一阵气结郁闷,但却又无可奈何。
在座之人被艾则孜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话语震惊住了。大部分人都没想到畲人居然跟中华人的关系如此密切,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大首领,那照您的意思该怎么做?”麻生转动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问道。
艾则孜大笑一声:“如果要打,那我们就把声势做大点。我们和葛天氏人里应外合,将盟重关拿下后,畲族自然不足为惧。届时再挥军水陆并进,一举攻下中华部落!至于联盟内那些站在中华人旁边的部落,有我们大军在旁,自然不敢乱动。嘿嘿,中华人一完蛋,这些该死的部落也死期不远了。”
众人听完艾则孜的话后,眼前一亮,不住点头道:“好,艾则孜大首领果然睿智。只要盟重关拿下,葛天氏人一入关自然势不可挡。”
“哈哈——哈哈————”众人纷纷附和大笑道,仿佛已经看到中华人倒在自己的脚下,任由自己欺辱的画面。
晚饭过后,木肯、麻生、艾则孜三人便秘密在一间小木屋内会首,商议如何拿下盟重关。盟重关经过上次大战和近几年的升级后,已经可以说是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坚固屏障了。距离盟重关最近的畲族聚居点就在附近,这或许也就是华曦为什么会如此培植畲族的主要原因吧。
仅仅让葛天氏人从外面强攻下盟重关,不是不行,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这个时代可还没有什么投石机之类的攻城器械。艾则孜的办法是将盖桑骗出部落,然后再让畲族附近的瑶族发动突然袭击,拿下盟重关的控制权后将葛天氏人放进来。如此一来,联盟其他各个部落自然不敢有什么异动,毕竟葛天氏人的实力可是摆在那的,要是没有一个主心骨牵头,谁敢起来反抗外敌入侵?而恰恰这个主心骨就是自己白狼族,至于狗头族因为部落彪悍和作风残忍,其他部落对狗头族是敬而远之,三份敬畏,七分憎恨,也对自己的计划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
谋夺盟重关的计划就这样商讨出来了。借着昏暗的夜色,木肯和麻生很快就消失在小木屋附近,融入浓重漆黑的夜色之中!
第182章 决裂
五天后,白狼族的使者来到了畲族宣读盟主艾则孜的意思,希望畲族的首领盖桑能够前往库伦城商议一下征讨奥特曼人的事情。
这个时候,关于白狼族和奥特曼部族勾结的消息早已满天飞了,盖桑哪还会自投罗网跑去库伦城。于是,使者很自然就吃了一鼻子的灰跑回库伦城跟艾则孜报告此事。半个月后,正当各族人民都在自家部落开展春耕工作的时候,白狼族出兵了,目标直指畲族。很快,当白狼族的部队开到距离畲族所在凤山附近还有三天路程的时候,盖桑接到消息了,立即派人乘船火速赶往中华城,将此事通知给华曦,并希望华曦能够出兵相助。
两天后,当盖桑率领着全副武装上青铜兵器的畲族勇士,在凤山脚下一字排开迎战白狼族人的时候,报信的族人也来到了中华城并递交了盖桑亲手写下的手札给华曦。
“族长,这些卑鄙的白狼族人肯定是打算和我们中华部族开战了。”华勇想都没想,立即喊了出来。
“族长,盟重关虽有各部族的人把守,但最主要的还是畲族之人。要是那个消息是真的话,那白狼族攻下畲族后大开盟重关的话,那葛天氏人势必长驱直入,无人可挡啊!”华丰快速分析道,口气十分迫切。
华丰此言一出,厅内众人一片哗然,纷纷请求华曦答应盖桑的请求,出兵相助。
华丰说的话正是华曦心中所想,华曦当堂向使者拍板道:“好,你火速返回部落转告给你们的首领,就说我中华人不日便即刻起程!”
“是!”报信的畲人闻言大喜,立即高声应道,转身疾步离开大厅。
因为不清楚白狼族人出兵多少,华曦也打算跟白狼族来次彻底的了解,否则有这个心腹大患终日潜伏在身边,华曦怎么也睡不安稳。
土坎,自从去年年中的时候,艾则孜就不许土坎等中华人长期逗留在库伦城了,否则华曦也不会对白狼族的一举一动毫不知情。
要和白狼族来次生死斗,纵使是如今鼎盛的中华部落也不能掉以轻心。白狼族的实力虽不如自己,当却也不能忽视。华曦立即让华安和土坎等能说会道之人组成庞大的外交使团,前往各个部落宣读白狼族人的七宗大罪,号召大家一同讨伐白狼族,并声言战后所得战利品一律平分。
在舆论攻势的同时,华曦也点起了全部军队(一千骑兵团,二千步兵团,一千个三城的守军)共计四千人,水陆并进攻打白狼族的库伦城。
三城的防守重任,华曦则让各城各村的管理者组织镇民村民起来把守。对这些镇民村民的防御力量,华曦不太担心。因为蛮荒时代,几乎所有的部落都没有正规军,打斗时只要能战斗的男女都必须上场战斗。也就是说现在各城镇村庄的人员质素与其他部落没什么两样,而且凭借城墙和有限的弓箭,攻击虽不足,但防守却是有余的。
中华年历12年,三月上旬。旁晚。
库伦城东面一条白龙江分支汇入人工泄洪水道的交汇口处。
华曦站在一处山岗的岗头上,俯视着前方几里外的库伦城。此时,正是人们晚饭进行之时,城内好几处地方均是灯火通明,此起彼伏的喝骂声和欢笑声在漆黑寂静的库伦城上的夜空中响彻。一阵带着淡淡肉香和田野气息的威风吹过,把城内白狼族人的欢声笑语送了过来,但他们却不知大难已经临头了。
这个时代道路不通,信息传播十分缓慢。中华人对消息的封锁可谓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之传播速度的制约,艾则孜根本就不知道华曦已经对自己出兵了。苏木所率的五千大军攻打畲族,从常理来说怎么也要半个月才能传到中华人的耳朵里,艾则孜做梦也没想到畲族人丛水路居然在与部落的大军交战前就将消息传到华曦耳朵里。此刻,艾则孜正与还逗留在部落的几名奥特曼人把酒言欢,当然喝的并不是酒,而是肉汤。包括中华部落在内,社会的生产力制约,在粮食还不是十分充足的情况下是无法大批量造酒的。
华曦扶着一株小树往库伦城方向观望了好一阵后,转身朝左右挥了挥手后往山岗下走去。库伦城中究竟有守军多少,华曦不得而知,但白狼族要想攻下畲族,想必出动的兵力也不少。不过,华曦自始至终都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如果艾则孜真的也勾结了葛天氏人,为何不等葛天氏人攻打盟重关的时候,艾则孜再让军队假装是过去守关,到了凤山的时候再突然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