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好了就起来拍拍手疑惑地跟长孙晟说:“一点也不香啊。”长孙晟这时候不紧不慢地跟启民说:“天子出巡,所到之处诸侯都要亲自洒水清扫御道,以示恭敬之心,现在牙帐外面青草郁郁,估计是大汗为了留下清香给大汉天子闻的吧。”这话一出口。启民立马清醒无比。赶忙说:“奴之罪也!奴之骨肉皆天子所赐,得效筋力,岂敢有辞。特以边人不知法耳,赖将军教之;将军之惠,奴之幸也。”这忠心表的,接着立马抽出佩刀,亲自动手剪除自己帐外的杂草。这家伙,连老大都动手了,下面这些小部落首领那都个个争先恐后地为迎接大汉皇帝的巡查无比积极地做着各项准备工作。考察团紧接着起驾,杨广也呆了。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一根杂草,竟然从越过边境线的一刻起,这帮突厥人给皇帝陛下修了一条专用御道,从榆林郡一直修到启民牙帐再到向东一直通到了涿郡。我的个乖乖,整整三千里长,宽1oo步,相当于25o米的超级大道。这面子倍儿足,皇帝的谱摆大了。在杨广的眼里,这个谱跟他的影响力和对其他国家包括对自己的人民的威慑力那是成正比的。那谱越大,那你们就越害怕我,越害怕我就会越听话,越会万国来朝。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皇帝杨广要得就是这个面子。可面子他不能当饭吃。危机就在这个面子堆砌的日子里,慢慢孵化了。
手机: 电脑:
第八十八章【北寻】()
唐朝那些事儿;第八十八章【北寻】
谱既然摆起来了,那奏要坚持下去。濠奿榛尚皇帝杨广为了向这些少数民族的部落首领夸示和炫耀,那也算动足脑袋了。首先让著名建筑设计师宇文恺先生建了一个大帐。你们突厥人不是不盖房子嘛,都住帐篷。好,那我也不盖房子,不用我之所长来比你之所短,我就用你们的长处来跟你们玩。这个帐篷建成了,那就叫这些个少数民族首领过来参观。这些个首领来一看那都呆了,这个帐篷首先是非常之大,可算是个巨无霸。你们突厥人那个帐篷可以坐一大家子人在里面吃饭喝酒唱歌跳舞的,最多也就十多个人吧。可我们大隋设计师做出来的帐篷是你们的几十甚至上百倍。那家伙,一顶帐篷可以坐几千人。亚太经合组织开个年会估计不成问题。这还没完。托紧你的下巴。这一年的七月七日,杨广在突厥首都的城东搭好大帐,备好仪卫。这要干吗?把自己的文武百官以及仪仗卫士都叫了来,然后叫大隋最优秀的流行音乐手演奏着当时中原最流行的音乐,同时品尝美食和美酒,大宴各个部落首领。嘉年华开到外国了。好家伙,这些个首领那都是成天在塞外恶劣生存环境下长大的,哪见过这架势,个个目瞪口呆。完事后都争先恐后地给皇帝进献自己部落的牛羊驮马。不知这算不算埋单?这边厢那汉族的皇帝呢,那面子比命都重要。酒酣耳热之际那心情自然无比舒畅。皇帝一高兴就又一通赏赐(反正自己一不耕种二不织布的,财宝绢帛在他这那奏是一数字)。好家伙,这光给打头的启民可汗一次性就赏赐两千万段的绢帛。另外赐启民可汗专门上朝的车马(估计启民一辈子也用不了几次)、鼓吹幡旗等仪卫,另外还给特权赞拜不名(皇帝觐见时候传话的不喊启民的名字)。这些个虚头八脑的东西估计突厥人也搞不大明白。但他们不知道,这在中原王朝可是一种政治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这皇帝到边塞一看,也没发表什么重要谈话啥的,没有象征性地给大家伙鼓鼓劲,更没有给大家涨工资发个补贴啥的。任务倒是又有了新的。
这皇帝到边塞一看,也没发表什么重要谈话啥的,没有象征性地给大家伙鼓鼓劲,更没有给大家涨工资发个补贴啥的。任务倒是又有了新的。看这个边务不足啊,又下令让河北丁男上百万修筑长城。从西边的可汗牙帐内蒙古准格尔旗一直修到紫河(内蒙古乌兰察布盟浑河)。反正他不用出力流汗的,嘴皮子上下一翻就完事。皇帝这样又是巡边又是大搞基础设施建设和形象工程,那民力的滥用和耗费,可是大了去了。有些跟着隋文帝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就看不过去了,说了一些对现状有点意见的话。不过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这几句小牢骚竟然给他们引来了杀身之祸!修长城的时候,尚书左仆射老臣苏威就劝谏,杨广根本就没搭理这老苏同志。二十天建成交工验收完事。皇帝心想你们成天说我滥用民力,二十天也没怎么耽误这帮农民工兄弟们的生活工作吧,不就是没给他们几天工钱嘛,也没见饿死几个啊?再者说了,这修长城这就是国防工程,在经济学上讲那属于公共产品,他们不应该出工出力为国防建设添砖加瓦吗?再说这皇帝征散乐,也就是收集整理这些个全国各地的通俗流行音乐,这主管音乐礼仪的太常卿高熲(这哥们早被文帝和杨广挤出权力核心了)他就看不下去了,这也掺和着劝谏杨广,杨广那也不听。建议归建议,但是决策权和拍板权那绝对在一把手这儿。这样,权力就集中起来了。美其名曰:“团结就是力量”,“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就是秩序,就是孔圣人一直维护主导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纲常。儒家认为:大家都遵从这个纲常,这个社会就不会乱。但很可惜,无赖的君主总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带头违反这规则。因为这个权力啊,他有俩好儿子。这老大叫不平等性,老二叫是排他性。那君主跟百姓,谁说了算那就一清二楚了吧。所以嘛,在中国。老百姓只要不被饿死逼死,很少看到天然的暴民。暴君倒是不乏,而且这些个暴君他们那暴虐荒淫程度跟这房价一样是节节攀升啊,充分让我们领略了什么叫“没有最暴,只有更暴”。暴君是一茬接一茬,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矛盾和问题随之而来。如果菩萨显灵让百姓们遇到一圣君和明君,那我们就要大唱赞歌,说这运气怎么的好,怎么摊上了这么好的领导。史书作者也来劲了,那就要大书特书给记上,唯恐大家忘了他。如果遇到这君主是一恶棍,呵呵,对不起,您自认倒霉吧。遇到明君或圣君,这封建制度的优越性会被充分挖掘出来,在没有羁绊的阻碍下,快步前进,带领大家集体奔小康。可惜的是~这概率实在太低。好的制度会让坏人屏迹,但坏的制度却让好人难以立足甚至只能同流合污,否则就出局。高熲老弟就摊上了这码子事。作为大臣,虽然他为帝国做出了巨大贡献,虽然他那么那么牛,但他其实也是个弱势群体,这大臣权力越高越危险系数也越大。在威权政治统治模式下除过皇帝其他人等权力越大越渺小,大臣绝对是个弱势群体。他一丁点选择的权利都木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那是他唯一的选择。乱说乱动,发表个人意见?那是不行滴。要在君主的领导下团结起来,要对就对到底。不过要错的话,呵呵,那也要坚决加彻底地赔光光。一旦您违反规则,呵呵,对不起,那就要付出代价。轻则卷铺盖回家,重则脑袋搬家。如果您期望碰到一闻过则喜的领导,那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不过查遍史书这一现象几乎没有,仅有的几位后来发现那都是别有企图。高熲一看他跟皇帝提意见皇帝没搭理他。有问题啊。肿么办?像苏威一样收手了呢?还是像裴矩、虞世基等等一干人充耳不闻明哲保身?或者干脆跟宇文述、裴蕴那帮人一样,跟皇帝一起同唱赞歌共庆盛世同流合污与狼共舞?高大人遇到了麻烦。一个可以毁灭自己的**烦。面对皇帝的乖张举动,老臣高熲一再劝谏皇帝但并没有使皇帝有一丁点的收敛。一般人就会就此罢手。或者沉默或者主动配合甚至直接跟皇帝同乐。但高熲他不是一般人。他对太常丞(他的直接下级)李懿说:“北周那个荒淫加愚蠢的天元皇帝宇文赟跟现在一样喜欢淫乐而亡国身死,这种教训我们可不能忘记,千万不能重蹈覆辙啊。”还没完。这哥们责任心挺高。针对皇帝宴请启民规模过盛跟太府卿何稠说:“这些个野蛮的突厥人,我们的底牌都被这帮人摸透了,如果有警,他们出手我们就玩完。”这位高大人是一话痨,还要继续。他对宗室观王扬雄说:“现在朝廷的纲纪大坏,践踏法律和规则现象比较普遍。”高熲发出了自己的最强音。他很敬业也很尽责。但他忘记了,官场的水是很深滴。官场如战场,虽然看不见刀光剑影,但结果却跟战场差不太多,依然会血流成河。作为元老重臣,擅议朝政那是官场大忌,而且地位越高越危险。本来皇帝就不待见你,把你挂了起来,负责没啥功能的太常寺。你应该清楚。自己已经被排出了权力核心区。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双恶狼一般的一帮人在等着看你玩完然后拎着你的头颅紧跟上位。好嘛,你这叫授人以柄。跟多位官员擅论朝政并发表跟朝廷和皇帝相悖的言论。你就敢保证自己讲的话不会被别人利用?你就敢保证跟你讲话的人跟你一条心?没一人泄漏出去?现实证明,这哥仨确实个个都泄漏出去了。否则司马光老先生不会记录在案。从这点看,高熲虽然能力超强是个老臣。在道道上混,他还很嫩。历史已经过去,其中机巧我们已无法辨清,一如我前面所讲,我们只有从史料和人性角度揣度当事人的行为背后的心理活动,其他,别无他法!杨广三征高句丽我们可以从历史、政治、经济、文化和个人等等方面去解读,兄台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个人觉得此事背后的地缘政治占很大比例,其次就是民族性格。当时放眼望去,整个东亚已经被彻底打服,不可一世的**已经轰然倒下,西突厥的处罗可汗依然作了杨广的一名侍卫,其他南北若干部落首领哪个不向大隋称臣?俨然跟当今美帝差不多地位,绝对的世界警察。只有高句丽这个刺头在吆五喝六拳头抡向了臣服大隋的新罗和百济,如果任由高句丽在这里胡来,那大隋的颜面和政治盟主地位将不保,这是帝国所不能忍受的。从民族心理和性格来讲,在封建集体主义的绑架之下,个人利益完全让位于帝国整体利益,长官意志成为大汉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一直延续到现在,为了所谓的面子,人们经常会失去更为重要的里子,这跟西方人差太多,跟犹太人更没法比。君不见现在的中国人依然将面子看得比命都重,将所谓的情分看得比什么重要,甚至可以践踏制度和法律。虽然这种义气情分等东西最最不靠谱,但中国人就是这样。分析来分析去,我觉得原因还在民族文化和民族性格方面,这个没法解释得清楚,官方一句话就讲清了:文化差异!杨广的三征高句丽我后面马上就会讲,各种荒唐事可笑事令你看过后除了苦笑更是酸楚,我们的祖先这样折腾?我们现在进步了吗?经过了一千五百年,杀戮、挖坑、栽赃、冷血和极端自私,一点都没变,前面的错误,后面接着犯。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因为我们的文化没有进步,因为我们一丁点都没有反思,因为我们的领导人也这样自私和狭隘!
手机: 电脑:
第八十九章【北寻】()
唐朝那些事儿;第八十九章【北寻】
无论从诗歌的数量和质量,杨广完全可以进入大隋王朝的前三甲,这个毋庸置疑!从这点看,高熲虽然能力超强是个老臣。濠奿榛尚在道道上混,他还很嫩。这哥们患了政治幼稚病,而且还不轻。他做事勤勉认真,能力卓越,顾全大局又为人耿介。在修订大隋律法、举用后进优秀人才(举荐杨素、苏威、贺若弼、韩擒虎等)、营建大兴城、平陈平叛、东征高丽以及北击突厥等无不为帝国做出了巨大贡献。我在这白话您肯定不大信,我这给您拎一重量级人物来说道说道。修《通典》的杜佑先生把高熲同学跟春秋战国时候的名相管仲和商鞅相提并论。后来的唐太宗朝君臣一致而且都毫不吝惜给这位兄弟无尽的赞叹和褒赏。可见此人真是一人才。但作为一个政治家,他是幼稚的,悲哀的。幼稚是自己没能够看清形势而做到明哲保身。悲哀的是他摊上的领导是杨广这个刚愎自负的君王,面对的是大隋目前这种体制,他无力撼动而心尤不甘。性格决定命运。举个例子吧。在这个例子中高熲当然是主角了,另外还有俩配角。一个是隋文帝杨坚,一个是后来炀帝时期的佞臣代表御史大夫裴蕴。说裴蕴这人本来是大隋在灭掉陈朝时候的一个卧底。玩过无间道。肿么回事?说当时裴蕴在陈朝当官,他老爹却在北方的隋朝当官。看到陈朝**透顶,上下离心。小裴同志主动给杨坚上表表示愿意“为内应”。肯定为灭陈提供过大量信息情报什么的。等到陈被灭以后,杨坚在翻看陈朝旧臣名单中发现了这位卧底。直接升官。先给小裴的官职是“仪同”。这属于散官的中品阶,但旁边的左仆射高熲看不过去了。凑过来发声。给皇帝提意见。说裴蕴这人于国无功,不应该给比普通人高的官阶。杨坚什么反应?没吱声。但皇帝用行动回应了高大人。直接给裴蕴在“仪同”前增加了一个“上”,变成了“上仪同”。这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了,这其实就是给你宰相面子,不驳斥你,但其实是不满你的态度和越权行为。这高熲是不是就应该知难而退了呢?如果止步那就不是高熲。高熲还是拎不清,“复谏”。皇帝还是不吱声,继续用行动亮明态度。这哥俩是掐上了啊。在“上仪同”前面再继续加,加“开府”二字。这不得了,因为开府那就相当于高级公务员了。这裴蕴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本来默默无闻。就因为君权跟相权这么一互掐。自己的官职那是噌噌噌往上窜啊。“及陈平,上悉阅江南衣冠之士,次至蕴,上以为夙有向化之心,超授仪同。左仆射高颎不悟上旨,进谏曰:“裴蕴无功于国,宠逾伦辈,臣未见其可。”上又加蕴上仪同,颎复进谏。上曰:“可加开府。”颎乃不敢复言,即日拜开府仪同三司,礼赐优洽。”“加官”事件,至少说明三点:
“加官”事件。至少说明三点:一高熲夙夜在公一心为集体和帝国发展着想。二高熲只琢磨事不琢磨人。三高熲的特长在处理国务上,朝廷上下和同僚之间,他在关系处理方面差大发了。性格决定命运。他的结局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北巡那些事(七)大业三年(公元6o7年)七月二十六日。一个晴朗的早晨。皇帝杨广下令:太常卿高熲、礼部尚书宇文弼、光禄大夫贺若弼、左仆射苏威等人因擅论朝政妖言惑众被拿下。五花大绑奏来到了皇帝面前。看着这哥几个,皇帝很感慨。这些可都是为帝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老臣加重臣。这哥仨也抬头看着代表帝国最高权力的杨广同志。面对这位比自己小一辈的年轻皇帝。他们也很感慨,这位曾经是他们的统帅。他们曾经一起雄赳赳气昂昂扛着大刀片子唱着大隋国歌踏过长江,统领五十万大军南下灭了陈。战友情谊啊。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床,一起分过赃,就差一起嫖过娼了。呵呵,开个玩笑。他们曾那么支持杨广,他们曾那么信赖皇帝,他们曾那么地以身为大隋臣民而感到无比光荣和自豪。现在,一切都已成浮云。现在的皇帝虽然离他们很近,近在咫尺,但他们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距离。太阳依然会在明天毫无悬念地升起。可他们再也看不到了。皇帝在沉思,在等待。等着他们磕头哀号,服软认输。然后自己再在其他大臣的附和声中大手一挥,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