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合军一处,晋军久攻不下,于是施展土遁之术。靠着城墙挖地道而入,牛存节奋力反抗,双反激战一十三天,这时刘知俊从晋州领军而来,周德威这才退守高平。
至此,潞州解围战以李存勖全胜告终。这样。河东占据太行山西面的所有通道,东可进攻河北,南可威胁洛阳,这一战为李存勖后来河北争雄、饮马黄河、问鼎开封,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柏乡之战
潞州之战结束后不久,周德威两次南攻晋州,但并未获得成功。既然南进不成,李存勖为了填饱肚子,就只能把目光盯向太行山以东的河北地区。
当时的河北,河朔三镇中的魏博已经被朱温兼并,镇州王镕、龙卢刘守光都在名义上归顺了朱温,而另一个割据势力……定州王处直也成为了朱温的附庸。牵一发而动全身,李存勖不敢贸然动手,看来要想染指河北,他还需要一个机会。
910年,王镕的母亲过世,朱温派使者前去吊唁。当时的旅游业还不太发达,街上的小旅馆、小客栈、能睡觉的澡堂子并不多,能打尖住店也只有政府修建的驿站,所以邻近各道前往吊唁的使者都挤在一个狭小的驿站里。
由于朱李二人王镕谁都惹不起,所以王镕平时也跟李存勖眉目传情、暗送秋波,双方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相当暧昧。
这时出于礼节跟拉拢,李存勖也派人前来吊唁,这一来不要紧,朱李双方的使者在驿站中打了个照面,虽然身处别人的地盘,双方没有当面剑拔弩张、拔刀相向,但是背后捅刀子的事情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朱温的使者回去后就对朱温说“王镕偷偷跟晋国来往,如今镇定二州比较强大,将来恐怕难以驾驭。”
朱温深以为然,于是积极准备,打算以武力攻打镇定二州,从而实现河北地区事实上的统一;
就在这时,燕王刘守光发兵涞水,欲南侵定州,朱温趁机派杜廷隐、丁延徽率领三千魏博军分别驻守在王镕的深、冀二州,打出的旗号是防范燕兵南侵,帮助友军守城,而之所以分军驻守是为了方便接受当地的后勤补给。
理由还算冠冕堂皇,王镕相信了,不过也由不得他不相信,因为朱温是一超,他只能算是多强,而且是多强中的一强,他不敢得罪朱温,所以只能逆来顺受,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当时驻扎深州的大将石公立却不以为然,他强烈请求王镕要坚决对朱温说不。
王镕没有理他,下令大开城门,迎接友军入城,并且为了避免与梁军碰面,造成不必要的尴尬,他还事先把石公立调到城外。
石公立出城时,指着城门大哭道“姓朱的把唐朝的社稷都灭了,连三尺的小孩子都知道他的为人。我们的王却还仗着跟他有姻亲关系之前王镕的儿子娶了朱温的女儿,期望他能有长者之风,这真是开门揖盗啊!我看城池马上就要落入敌人之手了。”
这时,有刚从梁朝投降而来的人把朱温的阴谋告诉了王镕。王镕非常害怕,但又不敢主动跟朱温断绝关系,
于是派使者到洛阳向朱温启奏说“燕军已退,现在燕王正跟定州讲和。双方关系已经和好如初,而深冀二州的百姓看到突然间来了这么多魏博军队,都惊吓的四处奔跑,所以请求皇帝把军队召回。”
朱温听后派使者到镇州安抚他。让他不要担心,要充分相信皇帝的为人,皇帝是九五之尊,是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怎么会欺负忠臣呢?王镕忐忑不安的再次相信了。没过不久,杜廷隐就关起城门把深州城内的赵国守军通通杀光,并固城防守。
王镕这才命令石公立攻城,但这时攻守之势已经大大不同了,深州城久攻不下,王镕无奈,只得派使者向燕、赵两国求救。
使者到了太原,恰好王处直的使者也在那里,于是双方打算推举李存勖为盟主。会合三**队共同进攻梁朝。
李存勖召集将领商议,将领们都说“王镕长久以来臣服于朱温,又跟朱温是儿女亲家,他们之间的交情比山高比海深,这件事恐怕其中有诈,暂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等慢慢观察情况后再予决定比较妥当。”
李存勖却不以为然,他像辩论会上的一个优秀辩手一样对众将的观点进行了逐条反驳“王镕也只不过是在权衡利害关系之后才做出如此决定的,他在唐朝时就时顺时叛,更何况对朱温呢;他难道肯永远臣服于逆梁吗?王镕的曾祖曾娶唐朝的寿安公主,朱温的女儿难道比得上公主吗?
现在他救死都怕来不及,哪里还会顾忌什么婚姻关系呢?我们如果因猜疑而不去救他,那就正中了朱温的诡计。现在应该立即派兵。如果晋赵二国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攻破梁朝。”
于是,会议之后马上派周德威兵出井陉,驻扎赵州。
王镕的使者到达幽州后,燕王刘守光正在打猎,幕僚孙鹤跑到野外向他报告说“赵国前来请救兵了。这正是老天有意来成就大王的功业啊!”
刘守光边搜寻猎物边不紧不慢地问“此话怎讲?”孙鹤回答说“近来我们不是老担心王镕和朱温的交情深厚吗?
朱温此人野心极大,不吞并整个河朔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他们自相敌对,如果我们跟王镕协力破梁,还怕镇定二州不会恭恭敬敬的归顺我们吗?
大王如果不赶快出兵,恐怕晋国会抢先争取这个机会。”刘守光一如既往的不以为然道“王镕屡次背信弃义,这回正好让他和梁朝斗个两败俱伤,我们好坐收渔利之利,干嘛要去救他?”
911年元月,王镕再次向李存勖告急。李存勖以九太保蕃汉副总管李存审留守太原,自己亲率大军从赞皇东下,与王处直合兵。
到了赵州,又与周德威合兵。沿途抓获梁军外出采薪割草的士兵两百人,从他们口中得知,朱温曾对其出征将领训话说“镇州反覆,终为子孙之患。
今悉以精兵付汝,镇州虽以铁为城,必为我取之。”李存勖为使王镕闻知此言,坚其附晋之心,于是特命人将这些梁兵送于镇州。
李存勖率军在距柏乡30里处的地方安营扎寨,然后命周德威逼近梁营挑战,但梁军按兵不动,见梁军没有反应。
李存勖再次命令军队推前,于距柏乡5里处的午河之北再次安营,又派骑兵迫近梁营驰射,同时污言秽语、大声叫骂。
都骑到头上拉屎撒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梁将韩勍勃然大怒,于是领兵3万,分3道出营迎战;
当时,虽然天下大乱,但梁军好歹是中央军,补给比较充足,穿着打扮更非地方杂牌军可比,士兵的铠甲都用绸缎包着,上面饰有金银,看上去好似天兵天将、霸气侧露。列阵相对的晋军见后,顿时有种穷**丝见到高富帅的感觉,士气一下子矮了一截。
周德威见后,派李存璋告之诸军说: “你们看到那些贼寇了吗? 那就是所谓的汴州天武军健儿,其实他们都是些贩夫走卒,徒有其表罢了,纵然穿着精甲,照样十不当一,不过捉住了倒是挺值钱的。”
说话间周德威已经率领精骑冲向了梁军两翼,冲荡数次,俘获百余人。周德威且战且退,至晋军营地而止。梁军也不再进逼,退回了自己的营地。
当时就双方实力而言,晋国虽与镇定二州合兵,但还是无法与朱温的中央军相抗衡。战后,李存勖和周德威商议破敌之策,周德威说“敌众我寡; 我们应先按兵不动,等其士气低落之后再进行攻击。”
李存勖看不起这种耍滑头不痛快的战斗策略,不屑一顾道:“我方三镇之兵,皆乌合之众,利在速战速决,卿希望稳重行事,我却担心做不到。”周德威据理力争: “镇、定之军长于守城,列阵野战不是他们的强项。
我军破贼,全仗骑兵,平原旷野易于施展。如果进攻贼营,使他们了解到我军的虚实,胜负之势就不好说了。”
李存勖听后很不高兴,扔下周德威,径自回到卧帐之中。周德威不放心,又找到监军张承业说:“大王想要速战速决,指挥乌合之众,却想速败敌军,正可谓自不量力呀。现在双方只有一水之隔,敌人若要趁夜渡河,我们就全都要被俘虏了。
如果退至高邑,引诱敌军追击,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同时派轻骑劫掠他们的粮草辎重,不出一月,定可破敌。”
张承业觉得有理,就进帐对李存勖说: “现在岂是酣睡的时候!周德威经验丰富,他说的话不可忽视。”李存勖一跃而起道: “我也正在想他的话呢! ” 恰好此时有梁兵来降,一问之下,方知梁军正在赶制浮桥。李存勖于是下令即日拔营,退守高邑。未完待续。
第28章【大梁帝国】()
柏乡原为镇州属地,跟梁境接壤,就像建国初期的海南岛一样,因为处于边防重地,担心发生战争造成破坏,所以不搞建设一样,当时的镇州也担心梁军经常侵掠,所以平时不备粮草。。 小说
梁军占据柏乡后,因无粮草积蓄,只能每天派人四处割草以饲军马,李存勖得知这一情况,经常派人抓几个梁兵玩玩,当然,抓几个人对梁军来说当然是九牛一毛,
伤不到筋骨,但其起到的心理恐吓作用却是相当明显的,从此梁军担惊受怕,闭营不出,就连大小便也是就地解决,不敢越雷池半步魔尊的女奴。
这时周德威又命胡骑环梁营驰射叫骂;梁军见此情景,怀疑有诈,更加不敢出来应战了,但军马又不能不喂,不得已只好在自己占领的地区,掀了老百姓屋顶的茅草或折断炕席喂马,马匹吃了这些东西之后,大批死亡,战斗力锐减。
就在梁军陷于困境的时候,周德威率三千精骑前去挑战,困守的梁军主将王景仁按捺不住,倾巢追击。王景仁,原名王茂章。
少年时即以勇武闻名,最初在杨行密帐下效力,每战争先,深受杨行密器重。天复二年902年,朱温遣朱友宁攻击王师范,王师范不支,向淮南求援,杨行密命王茂章率军七千前往救援。
当时,王师范的军队分为两栅,朱友宁攻其一栅。破之,再攻另一栅,王茂章度其力疲。出兵急攻,大败之,斩朱友宁于阵上。
朱温闻讯,亲率大军二十万前来参战,王茂章闭垒示弱,伺其懈怠,毁栅而出。驱驰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酒,已而复战。朱温登高望之,得知是王茂章,叹曰“使吾得此人为将。天下不足平也!”
王茂章虽然屡次战胜,但毕竟兵少,最后不支撤退,朱温命大将杨师厚率兵追赶,王茂章命先锋都指挥使李虔裕率兵阻击,李虔裕誓死抗击,使王茂章得以全师而退。
天佑二年905年,杨行密病故,其子杨渥代立。以王茂章为宁节度使。杨渥素与王茂章不和,不久便发兵攻之。天祐三年906年,王茂章率心腹投奔吴越王钱镠。
朱温闻之大喜。命人花重金相召,一个是被动投靠,一个是主动招揽,一个是地方土豪,一个是全国首富,王茂章想都没想。马上归顺了朱温,被恢复原职宁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改名为王景仁。
周德威且战且退,将梁军引诱出三十多里,一直来到高邑以南的野河边,梁军的魏、滑两州军队列阵在东,宋、汴两州军队列阵在西。此时梁军中仍不乏精锐之师,阵容强大,加之压抑多时,战斗力和士气都很旺盛。
担任守桥任务的是镇、定两州之军,虽拼死抵抗,但在梁军一次次疯狂的进攻下还是渐渐不支。身处远端的李存勖见此情景扭头对李建及说“如果敌军过了桥,就无法阻挡了,你有什么打算?”
李建及,许州人,原姓王。。年轻时在李罕之手下做奴仆,光启年中,李罕之到晋阳拜见李克用,挑选了一百名骁勇善战的部下献给李克用,李建及在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因功任武职,主管义儿军,李克用赐其姓名曰李建及。
李建及听后二话不说,回身挑选了两百勇士,挺着长枪嗷嗷叫着就冲上桥去,协助镇定军拼死抵御,终于将梁军压制在大桥之外。双方从上午鏖战到下午,
李存勖已是急不可待,对周德威说“两军接触,必然要分个胜负,我军的兴亡在此一举。我打头阵,公随我进攻,如何?”
周德威急忙拦住马头劝阻道“看梁军的气势,以逸待劳方能克制,硬碰硬的战胜并不容易。他们离开营寨已有三十余里,即便带了干粮,也没时间吃。傍晚之后,士卒战斗一日,又累又饿,必想撤退。
到时再派生力军进攻,必能大胜。但现在进攻就不好说了。”
到了傍晚,梁军经过一天的夺桥之战,已经精疲力竭,晋军作为防御一方,因投入较少所以得以保存战力。
周德威看到梁军徐徐撤退,趁机大呼“梁军要逃!”晋军将士这些愣头青一听,要逃?那就得追啊,也不管真假,一
拥而上,对梁军进行了猛烈的攻击。魏、滑军首先崩溃,李嗣源见状奔至西阵大声喊道;“东阵已经逃了,你们还要留下来吗穿越小道士生包子!”接着周德威攻右翼,李嗣源攻左翼,鼓噪而进。
这时李存璋率领的步兵也赶了上来,大呼道“梁兵也是我国的百姓,谁要是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
就可以活命。”正常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忽悠人的,但人在危急情况下的智商基本上可以忽略为零,所以梁军士兵一厢情愿的相信了他的鬼话,
考虑到自己身上除了脑袋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了,于是边跑边把身上的盔甲、兵器一起扔了,却没想到,人家不仅要他们的东西,还要他们的脑袋。
赵国人一直因深、冀两城的守军被梁朝所杀而怀恨在心,所以也顾不得收捡战利品,只是像农民伯伯一样提着刀,一味的挥刀、割头、挥刀、割头,一路割头下去,因此梁朝的龙骧、神捷等精锐部队几乎都被割头殆尽,从野河到柏乡,横尸遍野,
看到这些,农民伯伯赵国人摸了摸脸上流淌的血水,高兴地笑了,今年是个丰收年;王景仁、韩勍、李思安等将领仅仅率领数十骑逃了回去。
这一战。晋军总共斩杀了两万多个梁军首级,至于没有来得及割下的首级更是不可计数,李嗣源等人一直追到一百五十余里外的邢州才停了下来。河朔一带大为震动。杜廷隐听说梁军吃了败仗,立即抛下深、冀二州撤军而去。
此战过后,河北局势大变,王镕、王处直从此全面投入李存勖的怀抱,李存勖基本控制了河北地区,对梁朝的优势越发明显,梁军从此一蹶不振。
惊弓之鸟
当皇帝之前。朱温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当时手下猛将如云,谋臣似雨,金戈铁马,气吞河山如虎。那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老朱家坟头上的风水仿佛一夜之间都被抽干了,朱温霉运当头,干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不顺,打什么仗什么仗失败,本想封狼居胥,却一次次只赢得仓皇北顾。
潞州之围、柏乡之战后,梁军更是如惊弓之鸟,以至于到了谈沙陀而色变。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911年,李存勖进兵魏州。当时。罗绍威已死,他的儿子罗周瀚继位,朱温认为罗周瀚年纪尚小,难以御敌,加以对他父亲原有旧将不太信任,于是任命李振为天雄节度副使。在一小队士兵的保护下乘夜赶小路进入魏州城,帮助罗周翰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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