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逃散的义兵纷纷放下武器,向王世充投降。很快,他们就发现,佛祖被王世充结结实实的利用了一把,而他们被王世充坑了。三万降兵悉被坑杀。
杀降已经够不讲究,何况还是无骗降再杀降。一个连佛祖都敢欺骗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在前进的道路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这便是王世充的觉悟。
一般来说。不对自己的武力迷恋到狂妄的程度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不能说这样的狂妄一无是处,在短期内,它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它绝无可能持久。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越是乱世。最终胜利者就越不可能是那些迷信暴力与诡计的人。
凶狠的王世充成为了江左义军的克星,接下来,他战胜了从长白山杀过来,打着杀进江都宫,活捉杨皇帝的义军首领孟让,又击败了号称燕王的河间义军头领格谦。斩杀了自号无上王的卢明月(这位月兄曾经被张须陀击败过)。在这些战斗中,王世充的江淮军终于成为了一支劲旅。真正的对决现在才算开始。
王世充将奉命前往洛阳,以他的江淮劲卒去对抗李密的山东豪杰。在揭开江淮劲卒战山东豪杰的重头戏之前,我们必须还需要解说一场精心动魄的遭遇战。一直在河北活动的窦建德突然发现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一支隋军。
这位仁兄当然就是王世充。张衡连忙上前打招呼,虽然张衡是上面派下来的。王世充是地方官吏,但好歹同朝为官,必要的客气是不能少的。王世充对张衡的杰出的工作赞叹不已,表示皇帝看到张大人如此劳心费力,一定会龙颜大悦。张大人前途无量啊。张衡摆摆手,王世充并没有发现对方露出了一丝难已察觉的苦笑。
同样,张衡也不会知道王世充此时心里正在冷笑。回家后,王世充兴奋莫名。立刻提笔写报告,向杨广报告他在施工现场的新发现:张衡偷工减料,宫中设备缺乏。这并不算诬告。张衡确实没有按照杨广的高标准严要求求去施工,他这样做的目地却不是为了捞油水,而是为了节约民力。
当然,百姓的死活王世充是不管的,而且王世充相信他的这封告密信一定能将张衡搞下来。据他打探的消息,杨广已经不满张衡。具体原因就比较深,简单说一下。当年杨广夺位,张衡扮演了极重要的角色。换而言之,他知道得也太多了。小报告打上去后,张衡除官为民,不久后,张衡被赐死于家中。而王世充成功达到目的,替代张衡成为江都宫监。
王世充是一个称职的工程临理,他将江都宫修建得富丽堂皇,反正钱又不是他的,不花白不花。何况王世充还自掏腰句,替杨广购置了铜镜屏风。王世充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升任为江都通守。
综上所述,大家很容易认为王世充步步高升就是因为会拍马,但实际上,王世充并不是只会溜须拍马这一项绝技。人在盛世可以凭借拍马术就位极人臣比如和坤和大人)而乱世真正脱颖而出的一定是有实力的。
真正让杨广对王世充另眼相看的原因是:王世充是一位屡战屡胜的大将。在隋末年间,王世充是不多的对起义军保持高胜率的隋将。王世充的第一个对手叫刘元进。当日杨玄感造反之时,各地有不少响应的义军,其中声势最大的就是刘元进的部队。
刘无进,余杭人,据史料分析,这位刘兄是乡里的头面人物,而他率领乡亲们走上反抗这条道路大概得追溯到他爹妈身上。他爹妈把他生得太怪异了,其中最大的特点是手臂放下来长过了膝盖。
手生得长是有好处的,除了有利于球场投篮饭局夹菜之外,还能增长自信心,树立人生理想。臂垂过膝,还姓姓,刘元进越琢磨就越觉得自己在朝刘备前辈的方向发展。刘备嘛,三分天下有其一。
于是,在听说刘杨感起事后,刘元进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准备前往东都共襄盛举,但没想到杨玄感太不给力,起得快,消失得也快,这边船刚准备好,杨玄感就壮烈牺牲了。没办法,刘元进只好单干了,他的活动区域就在江都郡。王世充要想走军功的路子,正好拿他开刀。
没有原则的常胜将军隋大业九年(613)冬,江都郡延陵,延陵栅。冬天很冷。要是放一把火呢?答案是更冷,这是王世充的答案,在延陵栅营内,王世充望着四处冲天的火光,心瓦凉瓦凉地。
前不久,王世充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长江,准备剿灭刘元进,却没想到沙场如此残酷,因为领来的都是刚召集的新兵蛋子,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第一仗就吃了亏,不得不狼狈得撤到延陵。
而刘元进显然没有刘皇叔那样仁慈,竟然追踪而至,四下放起火来。想不到第一次出山就进了火葬场,情急之下,王世充准备领着亲信冲出营回老家了。正要牵马散伙,突然一阵风横吹而来,扰乱了王世充的卷发。
弄了弄头发,王世充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兴奋得大跳起来:风向变了!是的,刚还朝营吹的风突然逆转,火借风势,转而烧向了刘元进。看来,刘元进的手就算长到脚趾也成不了刘备啊,至少他手下没有会借风的诸葛亮。(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命运捉弄】()
绝处逢生的王世充紧急召集他的部下,这里很多人都是他在当郡丞时从江都大牢里私放出来的死囚。渃晁兲尚£,王世充告诉他们,你们的命本该结束了,现在每活一天都是你们赚回来的,你们还怕什么?打开营门,王世充率兵冲向了敌阵。
刘元进着实是一条好汉,他应该比刘备要勇敢些,眼见大势已去,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迎向了王世充,战死在沙场。王世充反败为胜,但胜得并不彻底,刘元进的手下有数万人逃离了战场(火场)。
这些人飘泊无根,一逃就像孙悟空脱离了取经队伍,要想抓他,除非他自己回来。王世充虽然不是唐僧,但比唐僧还历害,竟然让这些逃兵投案自首了。王世充先是找来了一些投降的义兵,然后请他们来到一座庙,据记载,这座庙叫通玄寺。
王世充将他们领到了寺里的一座佛像前。在佛像前,王世充焚香起誓,表示降者不杀。那时候佛祖比公证处有威信。义兵们放心了,王世充都在佛前起誓,这一下不会假了。
于是,逃散的义兵纷纷放下武器,向王世充投降。很快,他们就发现,佛祖被王世充结结实实的利用了一把,而他们被王世充坑了。三万降兵悉被坑杀。杀降已经够不讲究,何况还是无骗降再杀降。一个连佛祖都敢欺骗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在前进的道路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这便是王世充的觉悟。一般来说,不对自己的武力迷恋到狂妄的程度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不能说这样的狂妄一无是处。在短期内,它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它绝无可能持久。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越是乱世,最终胜利者就越不可能是那些迷信暴力与诡计的人。凶狠的王世充成为了江左义军的克星,接下来,他战胜了从长白山杀过来,打着杀进江都宫,活捉杨皇帝的义军首领孟让,又击败了号称燕王的河间义军头领格谦,斩杀了自号无上王的卢明月(这位月兄曾经被张须陀击败过)。
在这些战斗中。王世充的江淮军终于成为了一支劲旅。真正的对决现在才算开始。王世充将奉命前往洛阳,以他的江淮劲卒去对抗李密的山东豪杰。在揭开江淮劲卒战山东豪杰的重头戏之前,我们必须还需要解说一场精心动魄的遭遇战。一直在河北活动的窦建德突然发现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一支隋军
公元六一七年七月,河间郡城南七里外,一个叫七里井的地方,往常寂静的地方却喧哗起来。涿郡留守薛世雄的数万大军驻营在此。薛世雄,河东汾阴人,是隋朝一员身征百战的大将,这一次离开驻地南下。是奉了杨广的命令。
杨广是铁了心要收拾李密,不但派出了王世充,还把远在涿郡的薛世雄召来,令他率部下精兵南下。汇兵一处,合击李密。在这个命令的后面,杨广顺便加了一条:所过盗贼。随便诛翦。大概是考虑到出差成本很高,能多消灭两个就多消灭两个。
于是。行至河间郡,薛世雄停下了脚步。他早就听过窦建德的名字,这一次,顺便打兔子搂草一并就将他收拾了吧。对
于薛世雄的到来,河间郡的各级官员是十分欢迎的,他们早就被窦建德打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现在,组织上终于派人来做主了。
在七里井,做为东道主,河间郡各级政府拿着牛酒前来慰军。薛世雄刚喝一下杯酒。他并没有将窦建德放在眼里。
翻开薛世雄的个人档案可以发现,此人从小就有将才,曾经组织娃娃军玩行军游戏,当然,他本人充当指挥的角色,不服指挥的一律拉下去打屁股。
长大后,薛世雄从军,参与过平齐之战,讨过岭南,伐过吐谷浑,战过辽东,拒过突厥。黄沙百战全身回,难道还怕一个业余级的草寇?
薛世雄已经收到消息,窦建德已经从盘据的城镇撤走,据说要遁入豆子海T俸认乱槐疲κ佬垡丫蚨ㄖ饕猓魈煲辉缇吐示鳎饶民冀ǖ氯壬恚倜鹄蠲堋T谘κ佬劢剖保低废蚰弦贫话偎氖铮谡饫锏牟菰笾校冀ǖ旅纪方羲�
薛世雄的突然南下让窦建德措手不及,前不久,他下令分散部队,身边只留了一千多人。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缺粮。窦建德不像李密,坐拥两大粮仓,可以想蒸馒头就蒸馒头,想做面条就做面条。窦建德的部下正分散在各地搞粮食。
对方的数万大军就要杀将过来,自己的一千人怎么抵挡?朝后望去,远处就是豆子海荒鞘且黄叛卧螅汉4樱匦紊钭瑁呛铀肪衬诔呒Σ粗饬硪桓鲆寰⑾榈亍L尤肽且黄厥葡找难卧蟮兀残砭涂梢远愎庖唤侔伞Qκ佬壅也坏阶约壕突崂肟哪勘瓯揪筒皇俏摇5绻跏莱涓κ佬刍靼芾蠲埽堑南乱桓瞿勘昊崾撬兀�
窦建德突然明白过来,人生不是演出,表演可以有剧本安排,人生没有,它全是即兴发挥,人生也没有彩排,更没有推迟。当事情来时,就正是它该来的时候,躲避是无用的,拒绝是徒劳的。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就让命运倾听我的回应吧。窦建德转身,在决定出击之前,他要去问一下上天的旨意。
“薛世雄来袭,我准备先避一避,怎么样?”面前是一位女巫,在闭目入神一会后,女巫睁开了双眼,摇着头告诉窦建德:“你逃不掉的!”“那如果投降呢?”“没用的,就算你投降,也好不到那去。”
停顿了一会。窦建德说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我不逃了,也不会投降。我将率众发动奇袭!”女巫的眼睛突然睁大,眼眶里发出惊人的光芒。一丝神秘的微笑浮现在嘴角:“很好,如果明天天亮之前突袭其营,大吉!”从房间里出来,窦建德抬头,时值正午,阳光猛烈照在大地。要在天亮之前发动攻击,现在就该出发了吧。
窦建德召集手下,然后从一千多人里挑出二百八十人,然后他告诉大家。自己将率领这二百八十人先行出发,偷袭隋营,你们在后面跟上,如果到了对方大营,天已经变亮,那我们就去投降。
你们降也好,自谋出路也好,可以自己决定。但,如果天未明。我们就杀将过去。“是福是祸,就在此举!”说完,窦建德领着二百八十人出营,朝八里井方向进发。诸位。现在我们一起去见证我们的命运吧。
第二天的凌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窦建德勒停了马。前面就是薛世雄的大营,目测距离两里地。窦建德心头涌起了疑惑。一路以来。他没有看到对方一个哨兵。
这不是行军打仗常碰到的事情,对方早应该在外围派驻斥侯。现在一个影子都没有。那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方没有防备,另一种,对方正设伏等着他来。这是夏夜,夏夜很短。窦建德疑惑的时候,天渐渐发白,天就要亮了。
而不久后传来的一个声音,正让窦建德心头一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吹角声。这是大军将开拔的声音!难道对方早已经伏兵等待我们到来,难道上天注定我要在这里结束自己的草莽生涯?窦建德松开缰绳,抬头望天,东方一片白色,再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出来吧。
那时,我们这二百八十骑就会暴露在对方的面前。是时候承认失败了,窦建德回过头来,准备说出大家组团投案自首的话来,却见部下双眼放光:“大王,快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下里泛开了白雾,雾色越来越浓,很快将四周包裹在一片白茫茫当中。此时正是盛夏,这漫天的大雾来得诡异,而且大得离谱,据史书记载,窦建德已经望不清靠后的士兵。
这实在只能用天命来解释了。“天助我也!”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命运,上天不会让我束手就擒地!窦建德大呼,打马跃进:“走吧,这是我们创造奇迹的开始!”二百八十骑紧跟其后,冲向了数万大军驻扎的营地。吹角声越来越响,风声越来越大,雾越来越浓,将马蹄声掩盖在无尽的白色里。那些敢面对强敌的人,才能发现自己有多强大。
窦建德第一个冲进的倒不是薛世雄的军营,先倒霉的是河间郡的兵,他们的兵营就在薛世雄大营的旁边。郡兵们这些年饱受义军打击,好不容易薛世雄的大军前来,仿佛娘家来了大舅子,立刻有了精神,各自领着部队前来汇集,就靠着世雄的营驻扎下来,大概是想借点气势。
当看到窦建德从白雾里杀将出来时,这些郡兵马上认出了这位老朋友,他们做出了第一个反映:逃跑。当然,受了惊吓,自然要找大舅子。
在浓浓的雾色里,他们纷纷跑向了薛世雄的大营。这些挂靠的郡兵终于害死了薛世雄。薛世雄准备这一天就去豆子海罢掖抵械鸟冀ǖ拢幌氲今冀ǖ戮谷怀辶私础�
当然,他应该是没见到窦建德本人,一来雾大,二来冲进来的人太多,搞不清那个是友军,那个是敌军。充耳听到的是窦建德来袭营了。
此时,薛世雄的部队正在列队,突然一大群人冲进来,手里还挥舞着兵器,嘴里嚷着有人袭营,薛世雄立刻判断对方大军前来袭营,然后做出了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拔刀迎上。
冲进来的河间郡兵本来是来求救的,却发现迎接他们的是不是热情的拥抱,而是冰冷地大刀,不禁冒出一股绝望:想不到薛世雄的兵营也被人端啊!这都赶上了,那就打吧。全营乱世一团,恐惧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全营。惊呼声中,不断有人倒下。
据计,死者达万人,这其中大部队应该都是友军误伤的。以窦建德的二百八十人,以及后继的数百人。就算有心干出这样的业绩,也没这样的力气。败局已定。薛世雄领着几十个亲信逃往了河间城,一路上,他可能诅咒天气,也可能咒骂猪一样的队友,但事实上,他是被自己打败的。
因为轻敌,他没有在外围派驻侦察兵,这才让窦建德轻松靠近,因为放松。他才让友军挨着他们扎营。十七岁那年,他踏上沙场,到这一年已经四十六年,这四十多年,他征战无数,取胜无数,正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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