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家和万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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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家和万事兴-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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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老爷咬牙,回道:“也没有。”

    “那是全青州的人都晓得了华氏是你俞三老爷的妾,养在那里做外室,”老太太顿了顿,气势汹汹地说道,“天天戳着他们娘仨个的脊梁骨骂他们了?”

    只听见“噗通”一下巨响,三老爷扯开了嗓子不要命地干嚎起来:“母亲,我再糊涂,也不敢把这事给宣扬出去啊……青州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们俞府铺子里的几个管事,连惜柔宅子里头的那些个丫鬟婆子都不晓得我的身份,只道我是寻常商贾……”

    老太太冷笑:“那还真是难为你了啊,你都知道在外头养人了,竟然还不忘顾及顾及俞府和我老婆子这张老脸。”

    “……”三老爷被噎得半天说不上话来。

    里头安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外头俞定琴也不敢趁机凑热闹了,用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嘴巴,小心翼翼地吸气呼气。

    杏娘没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蹲在屋檐下头的墙根处听壁角,是一项相当折磨人的事情,特别是上头有些积水,你连一屁股坐下去的权利都没有的时候。

    杏娘想起了自己军训时候的被罚蹲的日子,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回忆到烈日下的细节的时候,她的小腿肚就忍不住开始抽筋。

    俞定琴的身子颇为臃肿,这个蹲坐式动作做起来,更加吃力。

    杏娘看着她一会儿把重心换到左脚,一会儿换到右脚,时不时把腿伸出去活动几下,顿觉辛酸。

    一大早不等着吃早饭跑出来听壁角的孩子伤不起啊!

    她们两个纯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找抽来的,三房大叔外头包小老婆干她们俩黄毛丫头毛事啊,为什么里头的俞承泽俞二哥不担心,要轮到她们来操心啊!

    俞定琴换了好几趟脚之后,终于吃不消了。

    她看了看和自己一起背靠着墙的杏娘,道:“杏娘,咱坐地上吧!再这样下去,我的腿都要瘸了。”

    “不行,”杏娘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道,“地上是湿的,我们一坐,但会儿后头就有一个水印字,被娘和大伯母看到了,我们……”

    “好好好,”不等杏娘说完,俞定琴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这人呢,虽然不讲道理又喜欢欺负人,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能分清形势的,“我们不坐,我们不坐了。”

    “那你给我说说看,不缺吃不缺喝,前呼后拥一帮人伺候着,婚事是三媒六聘来的,占的是正房太太的名头,全青州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在做妾,她一个人做了那偌大一个宅子的当家主母!她们吃了哪门子苦啊?”老太太厉声喝骂道,“你媳妇儿起早贪黑给你管家,上头两个嫂子,下头两个儿女,一年到头为你又做衣裳又做鞋的,得了什么好东西全想着你。你怎么不说她日子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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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三老爷是“真爱无敌”的琼瑶男,他肯定会朝着老太太反吼“我和惜柔真心相爱,分隔异地,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对方,每每想到她带着孩子一个人在青州,我就心如刀绞……”之类的酸了吧唧的话,只可惜,这里不是在拍脑残剧,现在也不是八点档。

    在老太太抑扬顿挫有理有据的控诉下,三老爷一下子就蔫了:“我……我在青州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商贾……惜柔在那里难免受些闲气……”

    “商贾怎么了?”老太太不屑地冷嗤,“她是什么身份,一个商贾配她,绰绰有余了!想攀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三老爷虚弱地辩解道:“母亲,惜柔是好人家的女儿,她爹也是读过书的,中过秀才……”

    太阳愈升愈高,杏娘盯着天空的方向发起怔来。

    好吧,听了半天了,先把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信息整理一下。

    华氏惜柔……就是那个外室,是青州某地方某秀才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就跟三老爷对上了眼。三老爷屁颠屁颠跑过去请了媒人,下了聘礼,把人当作老婆给娶进了门,并且告诉她们,他就是一生意人,没啥大来头。

    杏娘嘴角抽了抽,这三老爷脑子也不知道咋长的,这种瞎话都能编出来,编就编了,居然还真自以为华家人没看出破绽来。

    连她这个现代人都知道,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头。华惜柔好好一个秀才人家的女儿,又不残,又不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找他一个外地商人嫁了,一年到头心甘情愿守在青州,等他老人家时不时出现,临幸个把月或者十来天……

    Orz,别用古代人生性淳朴,热情好客,脑子没有现代人好使这种破借口来搪塞人!

    除非这华家人全部铅中毒,或者先天性脑膜炎,才会这样嫁女儿!华家爹妈就不怕自个儿女儿被人睡了,最后这个外地破商人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落得个人财两空外带附送两拖油瓶的下场?

    不过呢,三老爷毕竟是当事人,看问题肯定会比较主观,整个人瞧上去也不像很精明的样子,最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男人。

    有些人总喜欢调侃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不过,杏娘总觉得,即使智商为零,好歹也是个“人”,被美色迷昏了头的男人,才是真正不折不扣的猪。

    轻轻的一阵枕边风,有时候她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任何形式的台风和龙卷风,尤其是华氏这种女人吹的风——俗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老太太果然不吃三老爷那一套,她本来就对华氏有意见,一听华家老爹还是个秀才,心里头琢磨琢磨,越发感觉不对劲,对三老爷道:“她家穷得揭不开锅,缺银子缺得过不下去日子了,好好的秀才家女儿,嫁给一个整年不着家的商贾?”

    三老爷没说话,也没再帮那个什么惜柔的辩解了。

    虽然在杏娘看来,他说了其实比不说更惹人嫌。

    “说吧,一大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估计老太太是不想再跟他磨叽下去了,在自己被气死之前,挑了最重要的问题直接发问。

    “是不是……等大哥回来了就开祠堂?”三老爷不愧是萎人中的萎汉子,在这么微妙的氛围下,还能很不要命地说出这种话。

    “开祠堂?”老太太尾音微微上扬,一副不解的样子。

    “母亲,是承业和定萍的事儿……”

    杏娘的蹲友俞定琴不淡定了:“三叔果然打得是这个主意,昨天娘跟姐姐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哼,想得美!外室养的,回来就想开祠堂入族谱做主子!我爹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呃……瞧这话说的……

    老大,你爹要真答应了,你还能掐死他不成?

    而且这种事,也不是你爹一个人说了算吧?虽然你爹是族长,但是老太太好歹还在,俞氏族里肯定还有一些辈分高又有威望的老人……

    不用想就知道,加入俞府的程序肯定会比入党文件审批还复杂。

    俞定琴继续唧唧歪歪个不停,说了一通之后,突然用一种很怜悯的眼神看着杏娘:“杏娘,我还好,真要说起来,其实你比我更倒霉!”

    = =

    “哈?”又不是她爹拖外室回来,什么叫她更倒霉?

    “我姐姐说,那个外室养的……”俞定琴上下打量杏娘,“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她一来,你就不是六小姐了。我或许还比她大一点,不过,你嘛,一看就知道比她小,肯定得排她后头……”

    “额……这个……”杏娘冷汗不止,“我还没想过……”

    作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冒牌货,她实在是没权利对外室的女儿表示不满。

    “杏娘,大家都说你不结巴,变聪明了,我看不见得。”俞定琴嘴一撇,嫌弃她,“要你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姐姐,你愿意?”说完,不等杏娘回答,就自顾自地嘟囔道:“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或许因为自己是伪萝莉,所以杏娘觉得,有时候她真的完全不明白俞定琴的思维方式:“我又没说我愿意……”没有权利表示不满不代表她愿意逮着人就喊“姐姐”。

    俞定琴瞪她,她跟着回瞪。

    里头老太太赶巧在这个时候说话了:“那你准备怎么安排他们啊?”

    “母亲……”三老爷没想到老太太的态度会这么温和,脑子一热,把自己的想法跟倒豆子是的全部倒了出来,“我想过了,承业比承泽小,又痴长承翼一些,定萍和定琴同年,不过略大她两月,等大哥回来了,就跟他说,把小辈里头几个哥儿、丫头的位次往后头挪一……”

    老太太用充满讽刺的声音打断他:“挪一挪好给你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儿女腾位置?”接着,“嘭”地一声,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气攻心,大骂起来:“俞进霖,你把俞府看成是什么地方了?想进就进,想来就来!今天开祠堂,明天让俞府少爷小姐们随意调调位置!我还没死呢!我死了俞家也还没败呢!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被骂到这种程度还不懂反抗的,那就不是男人了。

    不负众望的,三老爷爆发了,虽然声音还是抖得厉害,但是杏娘还是听得出来,他爆发了:“母亲……承业和定萍不是你的嫡亲的孙子孙女……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俞家的骨肉,你不能这样对他们!”

    老太太回以一声冷笑:“你不用用这种话来激我。你要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早就把你的骨头打断了。”

三房() 
老太太这句话甚毒,既暗示了自己养不出三老爷这样混账的儿子,又告诉他,我已经对你从轻发落了,你就知足吧!

    里头没有了三老爷的声音,杏娘猜测,他应该已经很蛋腚地滚走了。

    俞定琴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扶墙,颤颤巍巍站着:“我们得快点回去,祖母肯定要过去用饭了。姐姐看不见我们,又要骂人了。”

    杏娘的动作比她利索很多,咕噜一下就爬起来,站稳之后,跺了跺略微发麻的脚,两只手习惯性地互相拍了拍:“我可以跑回去,你……还能走吗?”

    俞定琴本来想说自己两只脚麻得站都站不稳了,听杏娘一说她还能跑,不肯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嘴一撇,哼哼道:“我当然能走了,绕着俞府跑一圈都成。”

    杏娘对此没有任何异议,难得她好心,为了谢谢俞定琴带她来看了场好戏,还想不计“前嫌”,扶她一把,现在看来,可以省点力气了。

    俞三姑娘扶着墙,艰难地拖着两条软掉的腿,一步一步开始往前挪。

    杏娘陪着她转过屋角,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头,同样慢吞吞用蜗牛爬的速度行进、顺便一步三回头的三老爷。

    杏娘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原想默默地从他眼皮子底下晃过去,没想到俞定琴不争气,走到一半被小石子绊了一下,“哎呦”喊出了声。

    没摔倒,不过这点动静已经能让神游的三老爷注意到她们了。

    三老爷迅速地做出了反应,抬起头,一脸凶神恶煞地看了过来,两条只比蜡笔小新略细的浓眉,挤出的缝能夹死一只苍蝇,恶狠狠地骂道:“哪个丫头在这里嚷嚷,没见着爷在这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杏娘打赌,三老爷这货就是在故意找老太太这里的丫鬟撒气来着。

    她心里头有些不屑,不过还是很礼貌地打了招呼,报上自个儿的身份:“三叔,是我和三姐姐。”

    俞定琴踩着两条棉花腿,走得跟个瘸子似的,还差点被绊一跤,原正在气头上,听到三叔说她是丫鬟,更不待见他了,犟在原地,嘴巴一闭,话都不肯说。

    三老爷方才眼角瞥见了两个人影,衣服颜色也挺亮,只道是洒扫的丫鬟,听到天外飘来一声“三叔”,顿时一惊,看清了人,锅炉脸立刻转换成了菜青虫的颜色,这是尴尬之后,憋出来的。

    难得借题发挥,在老太太这里逞威风,居然一箭射中了嫡房两个侄女。二房六丫头杏娘也就罢了,大房的三丫头定琴可是个出了名的祖宗,大嫂又极护短。

    三老爷勉强扯了扯脸皮,露出了一个笑容:“定琴,你怎么跑那去了?”

    俞定琴抬高了下巴,鼻孔朝天,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杏娘抖了抖嘴唇,之所以想要默默地走过去,她就是怕三老爷看见她们之后,缠上来说个不停,不是她太自信,而是中华民族的传统如此,见面就喜欢哈拉个不停,从“吃没吃”一路讲到“今天天气不错”。

    她伸手扯了扯俞定琴,小声提醒她:“咱还要吃饭,再耽搁下去,被大伯母她们晓得我们……”

    俞定琴打了个哆嗦,立刻把那个双层下巴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跟三老爷问好:“三叔,我跟杏娘一道去林子边上玩了一会儿来着。”

    三老爷马上开始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看向俞定琴,上下打量了两遍之后,瞥了瞥边上身子单薄的杏娘,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形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跟杏娘一道玩挺好的,定琴是应该多找跟你同龄的姐妹,一块耍耍。像你定萍姐姐,脾气好,还很聪明,字又识得多……”

    俞定琴打断他:“三叔,我饿了。”她摸着自个儿的肚皮,问道:“你能让我先去吃饭吗?”

    如果三老爷这个时候是跟杏娘说这些话,杏娘免不了要跟他周旋一阵子,只可惜,他目光独具地选了俞定琴,所以,他注定要悲剧。

    杏娘看着三老爷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其实在俞府这样的大家族里,有一个有本事的老爸,养成像俞定琴这样的说话方式,也是不错的办法,最起码,可以为自己节约不少时间。

    俞定琴又跺了跺脚,很高兴地发现自己的腿有了点知觉,她转身对杏娘道:“我可没哪个姐姐叫定萍!又聪明识字又多?三叔不就是听到我没去崔先生的女学里头,才用那个外室养的来笑我吗?哼,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杏娘黑线,是她自己发傻了,居然对俞定琴产生这么大的期望。

    她们两只最后还是比老太太先一步到了饭堂,几位太太正聊得热火朝天,俞承晟&俞承翼小分队并入了谢清澜&俞定容小分队,扩编成了大队伍,正聊得欢,谁也没注意她俩溜出去又跑回来。

    没过多久,老太太就出现了,脸上表情依旧很慈祥,满屋子的人,除了事先偷看过的俞定琴和杏娘,没有一个知道她刚才发了火的。

    让杏娘欣慰的是,早饭不是拼桌喝粥,厨房准备了各色糕点还有羹汤。

    两桌人围在一起吃喝完毕,该唠嗑的太太们继续唠嗑,该上学的少爷们继续……停课。

    接下来,男女分两路行动。

    俞府的少爷们带着谢、宋两位贵客去逛大街,领略当地风俗人情,俞府的小姐们陪着宋蕙兰看园子,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平时充当“气氛调和剂”的四小姐俞定书如今光荣负伤,没了她在边上使坏,俞定琴整就是一脾气稍微大点、被惯坏的小孩子,再加上她自认为和杏娘有了共同秘密,一路逛下来,她跟宋蕙兰的关系还是那样白开水,杏娘倒是被她念得耳朵快生茧了。

    “哎,这园子有啥好逛的,天天看,闭着眼睛我都会走了。杏娘,你说,是吧?”

    “嗯……”

    “我看蕙兰表妹跟大姐二姐挺聊得来的,这里有我们没我们也没两样,干嘛非要带上我们。”

    “……”

    到后来,杏娘连应一声都懒了,反正不管她给出什么反应,俞定琴都会一个劲地说,把自己当成垃圾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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