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许辰对着王冼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许辰如此坚定的模样,王冼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是在做好事啊!自己身为一个长辈能拒接一个晚辈做好事的要求吗?
于是王冼点了点头对着许辰说道:“好吧!”
许辰一听,心中忙道:“成了!”哪知王冼今日仿佛要将知心长辈的角色扮演到底似的,竟然大度的挥了挥衣袖,说道:“既然贤侄有此造福百姓的年头,做长辈的也不能小气了,这赣水南边的这一片地就全划给贤侄好了!”
说着王冼也指了指案几上的地图对着许辰说道。
许辰顺着王冼的手指一看!简直要乐疯了!王冼那手指轻轻一划下来的可是长达数千米,整整上千亩的江岸地啊!这要是在后世,再大的财团也休想吃得下!
当然这只是在后世,后世这么一块地早被政府划作滕王阁的景区了,是国有的东西,私人自然休想染指!只是,这不是在上千年前嘛!在如今这时代,这么一大片荒地还真不放在王太守的眼里,划了就划了吧,该咋折腾咋折腾!
许辰强忍着冲上去抱着王冼亲两口的冲动,再次鞠了一个躬,这回这个可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啊!废话!对着送上门来的财神爷,谁会不恭敬啊!
场中的徐番看见自家徒儿那番恭敬的模样,再看看王冼那副优雅的长辈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冼啊王冼,有你后悔的时候……”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许辰也就没有留下去的想法了,再者说,今天这两大“媒婆”搞出来的相亲大会也进行不下去了,留下去也没啥意思。
所以,徐番便向王冼告辞,随后便带着自家徒儿离开了太守府。
在二人离去的同时,一辆牛车停在了太守府的大门之前,一个青年男子走下了车,正好和刚从里面出来的许辰擦肩而过。
此人便是卢宗泰了,徐番他早就认识了,至于许辰,昨晚去了滕王阁夜宴的人,恐怕已经没有人不认识他了。
卢宗泰看着离去的徐番师徒二人,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又摇了摇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片刻后便也不去计较,向王家的门房通报了一声,便径直走了进去。
都是“七宗五姓”的人,在这遥远的豫章郡自然也会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走得近一些也是难免的。
卢宗泰此次来王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完成昨日他对自家弟弟的承诺,来王家争取一下王琳,虽然他们兄弟两个都很清楚自家现在的身份和王琳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但是,要是不去争取一下的话,他不会甘心,恐怕表面上认命的弟弟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卢宗泰他今天来了,只为了去争取那一丝没有多少可能的希望。
刚刚送走徐番二人的王冼正准备回房休息一下,却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卢宗泰来访,只好又在客厅坐了下去,当然此时的客厅只有王冼一人,王琳刚才已经回屋去了。
对于卢宗泰、卢宗保这卢家的两兄弟,王冼谈不上厌恶,但是要说喜欢又太重视了,只能算得上是平淡之交的两个晚辈,加上最近因为联合的事,便走的有些近了。
对于卢宗泰今日的来访,王冼也有些猜测,只是都不得其所,便只好紧紧地在客厅等着他的到来。
“小侄见过王世伯!”卢宗泰刚进客厅的门便对着上首主位的王冼行了一礼。
“贤侄今日怎有空来老夫府上了?”王冼笑着问道,只是语气比之对许辰就有了疏远了。
当然,卢宗泰刚才又不在,没有参照物,自然对比不起来,再加上,以往每次前来,王冼的态度都差不多,卢宗泰便也就没有多想,听见王冼问话连忙回答道:“今日小侄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你也有事相求?”王冼一听这话,再想想刚才许辰的那个要求,下意识的便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说完后才察觉到失言,只是已经来不及挽回了,只好又说了一句来掩盖一下:“不知贤侄此来所为何事?”
卢宗泰听见王冼这话,再回想下在门口看见的徐番师徒,心中竟有了一丝不安,可却也没有时间让他多想,听见王冼的问话,只好恭敬的说道:“说来惭愧,小侄的弟弟宗保此次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世伯能够成全!”
“哦?不知宗保有何请求呢?”王冼笑着问道。
卢宗泰定了定神,都已经到这一步了,自然不能再退缩,遂鼓起勇气说道:“宗保他昨日初见王琳小姐,一时惊为天人,遂心生想念,茶饭不思。小侄今日前来便是想着为宗保来向世伯求亲的!还望世伯能够准许,以全了宗保的一片苦思。”
世家子弟说话就是霸气!仿佛他人一定要满足他们的愿望,完成了是给他们面子,没完成就是驳了他们的面子,给他们难堪似的。卢宗泰今天的这番话的确有些孟浪了!只是他本就是为了强求那一线渺茫的希望而来,自然想的是要有话直说,以免到时候后悔。
王冼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忽而又笑道:“呵呵,贤侄你可知琳儿她为何会来这豫章城吗?”
正在忐忑的等待宣判的卢宗泰听见王冼问的这话,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说道:“小侄不知!”
王冼也没指望他答的上来,遂自顾自说道:“说来也是我们王家家教不严,琳儿此次前来豫章并未得到家中的同意,而是偷跑出来的!你可知她为何要逃跑呢?”
面对王冼又一次的提问,已经被他前面的那句话惊呆的卢宗泰茫然的摇了摇头。
“呵呵,这小丫头啊!从小就任性!这一次千里逃家便是为了躲开家*要为她指定的婚配,琳儿她是想要自己来选择一个如意郎君!”王冼说着看向卢宗泰,又问了一句:“贤侄,你可明白?”
此刻的卢宗泰,真的是被惊呆了!从小他接受的教育便是要接受家中的安排,哪怕是自家一脉的长辈都被主家害死了,但是长久的家族概念灌输依旧让他兴不起半点对家族的怨念,依旧让他平静地接受了家族的安排。
他可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有着千年世家之称的太原王氏竟然会出这么一个叛逆的族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第一百章 赚点外快()
感觉信念受到巨大冲击的卢宗泰此刻竟有一些庆幸!还好!还好!这要是把这么一个女子娶回家,他卢家女子上千年传下的贤良淑德,岂不是要被她王琳毁于一旦吗?
卢宗泰当然是一个聪明人,王冼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只能说明他不同意呗!什么要让王琳自己做主的话,他卢宗泰又不是三岁的毛孩,怎么可能相信呢?
要是真让王琳这么一个女娃做主,以她敢千里翘家的性格,万一给你选来个穷酸书生,你王家是嫁还是不嫁呢?要真嫁的话,那你王家千年世家的脸就要给丢尽了!
所以,卢宗泰判断,王冼的这番话不过是他的推托之词罢了。不过也好,这么一个个性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娶回家当老婆!看来自己要回去好好劝劝弟弟了,想来以弟弟的聪慧也一定能理解的!
本来事情就该这么解决的,卢宗泰已经熄灭了心中的念头,也没有对王冼有任何的怨念,正准备寒暄两句就告辞离去的。
只是,王冼似乎是还怕卢家兄弟不死心,便又多说了两句。他自然看不上卢宗保了,不说王琳自己的意见,就是这卢家兄弟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配他们王家家主的女儿还是不够格的!
只见王冼随后又笑着说道:“我们家这丫头啊,从小就难管,都要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烦死了!不过还好,以后就该让她的婆家去烦了!”
卢宗泰一听,这怎么又扯上“婆家”了?难不成这王琳就有婆家了?
随后卢宗泰便带着一丝好奇,甚至于还有一点幸灾乐祸的问道:“不知是那位世兄有如此好的福气啊?”
能取到这么一个“悍妇”回去,可不就是好福气嘛!在现在卢宗泰的心里已经将王琳划到“悍妇”一类人当中了,也不知道王琳要是知道后,会不会对着他“彪悍”一把?
王冼一听这话,又有些犹豫了,这自家侄女和许辰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这要是乱说的话,不太好的!他跟徐番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王冼只好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这个嘛……想来过一阵子贤侄便能知道了,反正琳儿她自己刚才是挺满意的!”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啊!卢宗泰又不是蠢人!“刚才”?刚才出去的不就是徐番和他的徒弟许辰嘛!
王琳自然不会对徐番这么个糟老头子感兴趣,那便只剩下那个许大才子了!
王冼这话一说出来,可把卢宗泰气的不行!好嘛!我们卢家来提亲,你不答应!还说了些什么要让王林自己做主的瞎话来拒绝我们!这才一转头的功夫,竟然又把自家侄女许配给了别人!那个许辰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乞丐好不好!你们王家这是在取笑我们卢家没人吗?
所以说世家子弟们的脾气就是很奇特!就跟白眼狼似的,你只能顺着来,稍有不如意,他便会嘶牙咧嘴的扑上来。
此刻的卢宗泰已经被怒火所掩盖,他本就不擅长这种临场的反应,这时候自然也就没有想到王冼既然会满意许辰,那便是说许辰有着足够的身份,能够配得上王琳,哪怕许辰本身没有,他的师傅也有!
带着满腔的怒火,卢宗泰拜别了王冼,回去之后把今日的遭遇告知弟弟之后,自然也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怒火传到了弟弟卢宗保身上。
不去理会这愤怒的卢家两兄弟,让我们来看看这走在回家路上的徐番师徒两个。
坐上了回家的牛车,这一次已经不需要骚包的显摆了,徐番伸手拉上了车上的窗帘,随后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许辰,说道:“说说吧!这回你又准备坑谁啊?”
都已经不需要理由了!看见许辰刚才在王冼面前的那番做作,徐番就能确定,自家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徒弟肯定又有什么坑人的计划了!
听到这话的许辰,立马做出了一副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来,立刻反驳道:“哪有?老师你不能玷污我的人格!”
只是早已修炼有成的徐老师自然不会上他这一套的当,只见徐番淡淡的说道:“你要不说也成!明日为师便去找王太守,让他收回成命!”
许辰一听这个,再瞪眼看看老师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实在是不敢去赌,只好颓然道:“老师,您别吓我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徐番一听,笑了笑,随即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许辰见状,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唉……老师,我这回不坑人!真的不坑人!话说我以前也没坑过人啊!”
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正确的许辰立刻修正了一遍,只是再一看徐番,依旧冷冷的盯着他,只好不再扯皮,老老实实的接着说了下去:“老师,这回咱就是想做点好事!真的!”
“只是再顺道捞点钱。不!是赚点钱!”眼看着自己要是再瞎扯下去,一定会爆发的徐老师,许辰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能赚多少?”徐老师也不去问许辰具体怎么赚,许辰既然说了能赚钱那就是真的能赚!对于自己这个徒弟赚钱的本事,徐番也没有丝毫的怀疑,所以徐番便直奔主题的问道。
“这个嘛……”许辰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说实话!不然为师立刻就回太守府!”徐老师哪里能不明白他的那些小心思,随即恶狠狠的威胁道。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许辰连忙举起了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来。
“快说!”徐番接着压缩许辰的活动空间,对这个徒弟就得来硬的!不然制不住他!这也是徐老师总结出来的对付许辰的经验。
“其实……也没多少!”许辰笑了笑说道。
“到底是多少?”徐番双眼瞪着他,问道。
“也就……几十……”许辰结结巴巴的说道。
“说清楚!”徐老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
“也就……几十……几十万贯……而已!”许辰终于扭捏的说道。
“什么!”徐番这回是真的惊讶的说出来的话。
只是许辰会错了老师的意思,以为老师还不满意,遂又连忙补了一句:“其实,这只是……”
当然,老天爷这一次似乎站到了许辰这一边,许辰自以为坦白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徐番便用一段凄厉的喊叫声打断了他。
“几十万贯?!”
徐番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而且看自家徒弟的这番扭捏的模样,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这就说明许辰他说的是真的!这一回他真的能赚到几十万贯!
“几十万贯啊!你知道几十万贯铜钱有多少吗?”徐番随即恶狠狠的冲着许辰问道。
许辰自然不知道了,他又没见过那么多钱,再说就算他有那么多钱,也不会全摆出来听响声啊!这回计划的收益也是他经过估算得出来的一个大概值,实际情况哪里能算得清楚!那可是很大一笔钱好不好!
茫然的许辰只好摇了摇头。
徐番看见徒弟的这番模样,经过这么一下子,刚才的那些惊讶也消退了一些,眼看弟子茫然的样子,遂又起了作为老师传到授业解惑的心思,开始为许辰解释起来:“几十万贯的铜钱!为师告诉你哪怕是豫章郡,不!哪怕是整个江南西道,一年的赋税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个数!”
被老师这么一说,这下许辰算是有了个清晰一些的概念了,许辰张了张嘴,有些惊讶。不过不是感叹几十万贯铜钱有多么的多!而是感叹江南西道上缴的赋税竟然才这么点!看来天宝年间的中央财政真的是有很大的问题啊!
不过许辰没什么担心的,他的计划绝对能成功实施,朝廷收不上赋税,那是因为土地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给兼并了!没了土地,你自然收不上税了!
但是这也恰恰说明那些世家大族是多么的有钱,什么叫藏富于民,这就叫藏富于民!而许辰这回的计划便是针对这些富得流油的世家大族们的,保管让你们屁颠屁颠的把钱交出来,一边交还一边感谢我!说我厚道!
于是乎,许辰只是浅浅的张了一下小口,用来表示自己已经惊讶过了,随后便又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家手舞足蹈的老师。
看着徒弟那平淡的模样,徐番也镇定下来,随后他开口说道:“为师也不怀疑你能做到,但是,具体怎么做,还望你能对为师坦言相告!”
看着老师那一脸严肃的模样,许辰知道,今天是必须要透露一点了,反正也只是第一步,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都是正大光明的买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是也不能白说啊!赔本的买卖,咱们许大公子那是不会做的!
随即许辰也严肃的对着老师说道:“可以!不过还请老师能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身为长辈,徐番自然也有着长辈的大度。
“还请老师以后不要干涉我的终身大事!”许辰盯着徐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以后,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这也是许辰的底线!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许辰压根就不会遵从。开什么玩笑!我爸妈又不在这个时代!
看着徒弟那异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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