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失踪了?这怎么可能?”
“不错,那悬崖不过百余丈,四公子也说那杨询是个筑了基的武人,百余丈的高度是不可能让他没有丝毫的抵御,一瞬间就失去意识的。何况绳索一断,小鑫子他们便立刻下去搜寻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不管是人还是猛兽,都不可能做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宗师级的高手,对于自己以往那个境界的能力显然有着更加清楚的认识。正因清楚,所以显然更加无法理解,人,怎么就能无疑无踪的消失了呢?
“也许……并不是消失了!只是我们找不到了!”鲁智想了片刻,忽而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意思?”
“大公子应是去了一处旁人去不了的所在,这么去想的话,也就能够解释的通了。”
“你是说修真者的地盘?”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鲁智原本就对神秘人有着不浅的了解,前不久又亲手杀了许多,对这些原本神出鬼没的家伙,已经没有多少畏惧。随着认识的加深,神秘人也变得不再神秘。
“神秘人既然能够出现在外界,那为何外界的人就不能去到他们的地盘?大公子如今神秘的消失,又不漏一丝痕迹,除了神秘人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
“可若是这样,大公子岂不是很危险?”柴老渐渐也认同了鲁智的看法,只是却更加担忧:“他们可是一直在找大公子啊!”
“大公子是自己无意间进去的,不是被人抓进去的,只要不被识破身份,以大公子的本事,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鲁智和柴老,二人自看完信件之后便旁若无人的讨论着,一旁的陆浩也没有多嘴,反倒饶有兴致的看着。
“二公子,不知接下来,您准备……?”
讨论出个大概后,柴老、鲁智二人便抬头看向陆浩,如是问道。
陆浩却没有回答,而是笑问道:“二位呢?”
二人一愣,继而相视一眼,随后柴老看向陆浩,笑道:“以前,卢家的大公子卢宗泰他曾说我很有耐心……”
“哦?”陆浩看着他。
“所以,我很谨慎!”柴老坦然与陆浩对视,说道:“在没有亲眼看见大公子尸首之前,我是绝不会相信大公子遇难的!因为……我不敢!”
柴老说的很实在,脸上也没有半分羞愧的样子,十分的自然。
陆浩一愣,继而笑了:“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来人,去码头!让郑泰把船准备好,我要回大陆一趟!”
待外头的少年跑去传令后,陆浩又看向柴老、鲁智二人,问道:“不知两位有何打算?”
“自然是与二公子一道去了!”鲁智想也没想的答道:“我觉得,若是大公子回来了,只怕会很希望我们就在身旁……”
福州城,如今为叛军所占。
叛军拿下武夷山以东的三州之地后,将中枢设在泉州城,然福州也是大埠,更是担着叛军领地北面的门户,福州城内自然也驻扎着重兵。
前些日子,叛军水师第一次“北伐”,取得的战果空前,纵横数千里,挡着皆靡,更是带回来无数的金银财宝,靠着这些银钱,叛军各部大肆扩充军备,军力空前高涨。
原本驻扎在福州的叛军军队不过五千余人,还大半是老弱残兵,可如今却不一样了。靠着泉州方面下拨的大笔军费,福州的驻军也随即扩充了数倍,达到了三万人,还不包括水军在内。
如今福州城内到处充斥着叛军军卒的身影……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子还有当将军的一天!”大街上,一名满脸匪气的独眼大汉正冲着身后的大批小弟吆喝道:“弟兄们,好好跟着老子干,到时候杨老大得了天下,咱兄弟也能封个世袭罔替的公侯当当!”
“大哥说的对!要不是大哥见机的快,早早跑来投靠,这将军的位子,没准就要被那许大马棒给捞了去!”
“滚犊子!那许大棒槌能跟三爷比吗?那就是头猪!不,说他是猪,猪都要羞的跳海!”
“哈哈,不错!不错!那姓许的哪能跟三爷比?就他,给三爷提鞋都不配!”
“哈哈!”那独眼大汉被手下们奉承了一番,笑的嘴都合不拢,偏生又要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来:“都别说了,以后咱们和他姓许的也算在一个锅里舀食吃,莫要伤了和气。”
“三爷,咱们这要是和猪吃一口锅,那咱成啥了啊?”
“就是!那大棒槌也配跟三爷称兄道弟?”
独眼大汉的身后,手下们还在闹着,却不料对面正走来一伙神色不善的人。
“你他娘的说是谁猪呢?”当先的一名壮汉阴沉着脸,没有发话,他身后一人却叫嚷开了。
“谁应下了说的就是谁!”独眼大汉这边的手下可没被吓到,依旧抢白道。
“你!敢骂我们老大,找死!”那人当即拔出钢刀,就要奋不顾身地冲过去。
大街上,原本就不多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早就远远的躲开了,就连大街两边店铺内的伙计和掌柜,这一刻也蜷缩着躲到了角落里。
叛军东出武夷山,行动本就隐秘,一路上又是摧枯拉朽般的破城拔地,拿下福州城的时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城内原有的百姓自然一个也没能逃掉。
经过最初的混乱之后,染血的福州城最终还是被叛军恢复了秩序。只是叛军内,只有一个李易,驻守福州的乃是个武将,打打杀杀的事倒还懂些,要他安定地方,恢复民生,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自被叛军占领的这些日子来,随着叛军招募的士兵越来越多,街面上早已混乱不堪,民生也越发的凋零。
如今福州的百姓,除了隔一阵子出门进行必要的采购外,平时都是大门紧锁,从不出门。
然而冷清的街面却没能影响叛军这些新募之兵的兴致,比起以前呆的荒山、荒岛来说,即使冷清的福州城也是难得的热闹所在。而青楼酒肆这样的所在,也不会计较上门的客人是谁。
如今街面上的两伙人便是新招募进福州叛军的两支队伍,看样子之前还是认识的,且貌似之前的关系算不上友好。
剑拔弩张的情形下,街边的一家酒肆二楼,却传来一声轻笑:“噗嗤!”
“统领,你说这家伙也真够逗的!人还没说啥呢,自己倒屁颠屁颠的跳出来了,我是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却见酒肆的二楼,一名看上去不到三十的青年人正冲着身旁一名身材发胖的汉子笑道。
“韩涛,你喝多了!”何云冲着韩涛叹息道。
“统领,我没喝多!这两杯猫尿也能醉倒我韩涛?”说着,韩涛竟站起身来,大声嚷道:“老子没醉!老子这是被气的!统领,你说说,咱们现在过得这叫什么日子?兄弟们好不容易等到起事了,却被猪狗般的养在这里……我不服!……我不服啊!”1292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许辰的世界(五)()
“哪个混蛋敢笑老子?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砍死你!”
楼下的那名汉子听到有人在笑他,顿时大怒,四处寻找着笑他的人,嘴里还不忘大声叫骂着。
楼上的韩涛,心中本就有气,一听这汉子的骂声,更是怒上心头,顺手就抄起案几上的酒壶,奋力朝街上那汉子砸了过去!
“哐当”一声,韩涛身上有功夫,准头很足,力道也不小,砸在那汉子头上,汉子顿时头破血流。
“谁?”
“哪个不要命的敢伤我兄弟?”
那许大马棒见汉子鲜血直流,顿时大怒。自家兄弟再蠢,那也该由自己来教训,哪里容得到外人出手!
“呦呵,还真有不长眼的?”
韩涛走到二楼的窗户前,挟着醉意,睥睨道。
“小子!给爷爷我下来!敢对我兄弟出手,留下双手双脚,爷爷我就饶你不死!”
“啧啧啧啧,真没见过这么当老大的!事情都让你小弟决定完了,那要你这个当老大的干啥?”
韩涛趴在窗户上,饶有兴致的调侃道。
许大马棒也不受气,走上前来,抬头冲着韩涛说道:“这位兄弟是哪条道上的?伤了我兄弟,不给个说法可不行!”
“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倒也有点当老大的样子嘛!”韩涛才懒得接他的话,依旧玩世不恭般的调侃道。
许大马棒脸上已布满了阴云,楼上这个年轻人一而再的羞辱自己,他今日若是不能把面子找回来,今后这福州城里哪还有他说话的份?
眼见这边矛盾骤起,一旁的独眼汉子却暗自让一干手下退后了几步。
不像那来得晚的许大马棒,独眼汉子可是认识韩涛的,也知道对方是谁的人。何云那可是这福州城里的副帅,坐第二把交椅的人,得罪了他,还能在这福州城里混吗?
和那许大马棒一样,独眼汉子本就是活跃在这福州附近海面上的海盗,桀骜不驯的主儿,一个福州城副帅的名头可吓不到他,更何况听说这个副帅还是被发配来福州城的。
只是,除了福州城副帅以外,独眼汉子还知道何云的另外一重身份。
当初何云他们出现在豫章附近,只不过由于杨询那段日子正好在豫章活动,这才让杨询调拨了过去。
一支强大的水师,可不好养活。自从杨询的父亲走后,杨询在教中的地位本就日渐下滑,能够得到的资助少得可怜,养活那四千多陆军已经捉襟见肘了,哪有闲钱装备水师?
而且一支战力卓绝的水师,光靠钱也是不行的,还需要充足的实战来历练。海盗,这份既能来钱又能作战的工作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
何云他们在叛军起事之前,确切说应该是在去豫章被少年们重创之前,便是活跃在东南沿海的一伙巨盗!
长江口附近的海域是双屿岛群盗的地盘,而闽广一带的海域却是何云的地盘。
双屿岛上盗匪上万人,船只上千条,声势甚至要比叛军水师还要盛几分。只是由于船只上有着明显的缺陷,岛上的盗匪又是散漫的性子,更别提政治上的诉求,充其量也只是一窝海盗而已。
然而虽是海盗,在东南海面上的势力却是数一数二的,其他一些小的海盗团伙,是万万不敢招惹的!何云的船虽不多,人手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能够和双屿岛海盗分庭抗礼,靠的也是强大的实力。
这样的人自然不是独眼大汉这样的小海盗能够招惹的。
然而这个许大马棒乃是最近半年从北面海域南下捞食的,对于本就低调的何云压根就没有听说过。
如今见到自己这个对头正要傻乎乎的往铁板上踢,独眼汉子心里甭提有多乐了!又哪会好心去提醒他呢?
“哈!说法?”韩涛看见许大马棒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忽而乐了,笑道:“你小子想要个啥说法,说出来让大爷我听听,兴许大爷心情好了,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啥?这小子没疯吧?敢这么和老大说话,喝酒喝傻了吧?”
许大马棒不认识韩涛,他身后的一帮小弟就更不认识了!反倒看到韩涛一脸的醉意,只当是一个吃醉了酒的毛头小子在发酒疯。
说话间便要冲上楼去,抓住这小子好好教训一顿,出出气。
却不想城头上此刻正好传来一通急促的鼓点声。
“敌袭!”说着何云便站起身来,说道:“行了!别玩了,快去城墙!”
说话间,一行人便快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何云出门,身边自不可能不带侍卫。眼见一大帮子精壮汉子凶神恶煞的从楼上冲下来,许大马棒这才惊觉踢到铁板了。
“副帅,大帅正在城头等候!”
一队披着制式铠甲的叛军士兵从城门处跑来,这回许大马棒认识,都是福州城大帅的亲卫,听他们喊出来的称呼,原来这人竟是福州的副帅,二当家的!
但,和独眼汉子想的一样,即便知道了何云的身份,许大马棒依旧没有显出足够的重视。
“嘿嘿,许大马棒啊许大马棒,这回你小子可死定了!何胖子这么护短的主儿你都敢惹,等死吧你!”
独眼汉子心里幸灾乐祸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跟着众人往城门走去。
福州城临海,站在东城门上便能瞧见蔚蓝的海面上此刻正停泊着一艘白色的帆船。
帆船造型很古怪,和如今通用的海船都不一样。
“是他们!他们来福州干嘛?”
刚上到城门楼上的何云,顿时大惊!
只是此刻那站在城墙边上,倚身远眺的汉子并没有瞧见何云脸上此时的惊容。
“哦,何兄弟来了!”说话的汉子便是叛军驻福州城的守将凌风。
何云此刻也回过神来,收敛神情,平淡的回道:“大帅,不知敌人是从何处来的?”
“哦?何兄弟难道也不知道吗?”凌风微微一惊,问道:“何兄弟纵横海疆十余年想必见过许多海盗,难道不曾见过这艘船吗?”
何云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这艘船造型怪异,何某从未见过!”
“哦,没见过那便算了吧!”凌风也只是随口问问,本指望何云这个海上的大豪能够认识,如此对敌也算有所了解。不过,既然何云不知道,凌风也就没有深究。
倒是站在何云身后的韩涛,此刻早已惊的冷汗直流,刚喝下去的酒,早已醒了个透彻。
想当初在长江上,韩涛指挥的那艘船便是直面了少年们扭力弹簧弩炮的攻击,当时船上的惨状,韩涛一辈子也不敢忘记,至今大腿上还留着一块红褐色的疤痕,那是被高速飞来的石块削去的一整块肉!
愤怒早已不见,如今留给韩涛的也只剩了深深的恐惧。韩涛是水师将领,不像陆军,敌我双方实力相差悬殊的时候,或许凭着主将的一腔血勇,还有可能扭转战局。水军的战斗,几乎大半靠的是双方的船只,剩下的就要看天时,人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水师的战斗最纯粹,尤其是这个没有热。武器的年代,那真是只要比比谁的船性能好,就可以不用打的!
韩涛也有血性,可他不是蠢人,明知道打不赢的敌人,他可绝不会有拼命一试的想法。当初要不是几名亲兵舍命护住了他,恐怕他早在长江上被石头砸成了肉沫。
韩涛不知道何老大为何要撒谎,然而转念间他却想到了什么,随即偏过头去,阴渗渗地看向一旁的许大马棒。
“何兄弟,看敌人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凌风神色淡然的望着海面上停泊的一艘船,脸上却不见丝毫的在意,因为在闽江出海口上,几十艘战船正跃跃欲试。
一艘船,还不够他们分的呢!
“你是水师统领,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敌人不过一艘船,派几艘船过去,围住了便可!”何云依旧云淡风轻。
“哦?那何兄弟以为该派谁去呢?”凌风问道,他其实有些纠结,敌人只来了一条船,功劳就这么点儿,派谁去也不够分的啊!所以,他便将这难题抛给了何云。
何云却恍若未觉一般,依旧平淡道:“我看也不用去麻烦别人了,这里不正好有两位将军在嘛!”
何云随意的撇了撇头,凌风便瞧见了身后的许大马棒和独眼汉子。
独眼汉子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
“不好!这何胖子阎王一般的人,刚才又受了气,怎么看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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