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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彦涛!”
沈弘恨得睚眦欲裂,他倒退了几步,然后向前跑了几步,狠狠将手中的苹果手机丢下五十三层的高楼。唐彦涛的名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沈弘嘴里蹦出来。
然而,这却是事实!想到自己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从此化为乌有,沈弘心中就忍不住滴血,恨得忍不住仰天怒喊,就像那天一样想到这里,沈弘忽地微微一愣,抬起手望着不曾做过重活的娇嫩的手,他不禁踌躇起来。
那真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意外吗?
如果是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吗?可以改变沈钢的命运吗?或许可以再试试?
想到这里,沈弘又变得跃跃欲试起来,然而下一刻他便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置身在战场,并且差一点死在那里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沈弘顿时打了一个冷噤。
然而一想到沈钢,想到父亲去世前那低唤着“沈钢”的痛苦,想起父亲一辈子的辉煌荣耀都被他人夺走,更想到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的沈家沈弘的双目充血。
“要不,试一试?起码要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
沈弘轻轻呢喃。
一咬牙,沈弘没有惊动母亲姐姐悄悄离开房子,独自一个人坐着电梯来到五十八层,又走楼梯到达足有两三百坪的天台。即便是盛夏,身处在两三百米的高空也是会有一点冷的,寒风穿透衣领刮在脸上让沈弘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搓了搓手,来到天台中间站好,然后双腿迈开八字,双手握拳,双眼紧闭,然后手臂微微一抖,大喝一声:“哈!”
只有遍体生寒的冷风呼啸着。
“对了,上次是跪着的”沈弘呢喃着也跪了下来,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
“哈!”仍然只有寒风的凄厉呼号,更似嘲笑。
果然是可遇不可求的沈弘悻悻地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是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于是他想到了美国大片里那些不管有没异能的超级英雄在动作之前都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
注意力集中?
沈弘当下闭上眼睛,握拳拳头,强忍着寒风的侵扰放松心情。准备好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巴准备再来一次。然而这一次,不等他将声音发出来,那晚的异象再次发生,但沈弘本人是看不到的,因为他的身躯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刹那之间,沈弘周边光线仿佛被扭曲了一般,被黑洞吸收了!就在沈弘消失的同时,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一个疑似沙漠的地方,随后他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东西?”
引入他眼帘的是异常古怪的建筑,建筑为锥形,底部厚实,占地面积目测完全看不出来;建筑顶部直入云际,是真正的直插苍穹,看不到顶端,迪拜塔在它面前判若云泥。
原本这样的建筑可以归之为未来派的建筑风格,然而古怪的地方就在于,这座建筑呈极其难看的土褐色,配上那古怪的建筑形状,几乎半点也扯不上与“美”有关,最多挨上“酷”的一点边缘,更像是某些虫类的巢穴?
但是为什么置身在平原上,看不到任何的高楼大厦,反而这样高耸入云的建筑遍布在地平线上?更为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是何年何月?相比起上次明显是穿越到古代战场,现在这里算什么?
总不可能穿梭时空和地点,来到外星人居住的星球吧?
就在沈弘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犹豫着是否要向那古怪的建筑移动的时候,忽地耳边传来极轻的‘唦唦’等怪声,有点像盛夏夜晚时虫子低鸣的叫声。
回过头,除了沙漠和狂风,没有其他东西。倒是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异常难闻的味道,随着风沙飘了过来。
站在下风的沈弘愣了一下,掩着鼻子嫌恶地甩甩手,刚想抱怨,忽地远处传来一阵闷响,随后两架梭子状的飞船从巨大的建筑中钻了出来,腾空而起,随后径直朝这边目的明确地飞来。
异变突生。
沈弘还没反应过来是否要趴下去躲避,后背一疼,随后一个黑影已经笼罩了他,将他压在身下。沈弘回过头一看,顿时吓得亡魂大作,将他压在身下的明显是一个外星人,而且是一个品相恐怖难看的外星人。
这个怪物有两只手四只脚,头部像美国大片里那位大战异性的铁血战士,眼睛很小,身躯似蚂蚁,前细后粗,有透明翅膀,身躯手足黏糊糊的,刚刚的怪味似乎就是这里传出来。
相比起丑恶的它们,阿凡达的潘多拉星人,星球大战的尤达大师萌爆了。
他的口频繁开合,嗡哇着说着沈弘不能理解的话。而在这说话的瞬间,那两辆飞船已经停在附近,下来两个手持长矛状武器,身着铠甲,与身后压着沈弘的这个外星人相比,明显更像是“士兵”。
等不及惊恐自己为什么会跑到外星人的星球,同时庆幸这身后的外星人似乎只想活捉自己,没有一开始就杀了自己,给了自己机会也可能是这个外星人同样是平民老百姓!
眼看那些外星士兵伸出恶心的手想要抓自己,沈弘不再迟疑,强吸一口气,屏息闭眼下一刻,沈弘连带着那可怖的外星人消失在原地,惊得那两个外星人面面相觑,表情扭曲,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飞快驾着那两辆飞船回去汇报了。
沈弘回到原来的大厦天台上,却发现那外星人还在他身边,只是他用与他那雄壮可怖的身躯并不匹配的低音轻叫着,躯体颤抖,两只爪子捂着粗长的喉咙,哆哆嗦嗦半天,最终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弘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粗糙的水泥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软绵无力,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秫以至于吓着了,还是因为穿梭时空造成的体力巨耗。
眼看这个外星人以异常可笑的死亡方式倒在地上,再一次逃脱大难的沈弘此刻真是愕然无语,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意思?那捂着脖子的姿态是被中国雾霾熏死的节奏吗?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个外星人死也就死了,死之后还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成一坨烂泥,并且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难闻的恶臭,沈弘正准备逃离现场,忽地发现那堆土褐色的烂泥在夜光下发出一阵阵十分亮丽的金属色泽。
沈弘犹豫了一下,跺跺脚,捏着鼻子咬牙上前,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那一小块疑似金属的东西扣了出来。没有仔细看,现场的气味实在难闻,沈弘抓住那金属置于掌心中,随后飞也似地逃到楼梯口,关上木门,将大部分难闻的气味隔绝在外。
隔着玻璃窗望着外面那一堆看不到原来面貌的外星人尸体,沈弘心情异常沉重而又古怪,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自己,算杀人了吗?
第七章 奇怪的戒指()
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惊魂未定的沈弘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身上的衣服脱得光光的,然后在豪华的浴室里将全身上下除了受伤的右手臂都冲洗干净,随后又躺在圆形的按摩浴池里休息了半个小时,这才从刚才的奇遇中平缓了过来。
双臂搁在按摩池的边缘,沈弘转过头,凝视着放置在瓷砖上已经被冲洗干净的东西,他陷入了沉思。
沈弘虽然不管沈钢的具体事务,但是毕竟跟着父亲见识了不少东西,一般的钢材或金属还是能认出来的!这不是普通的金属,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
它呈指环状,应该是外星人的戒指,而且大小与人类的手指相差仿佛;戒指外表没有纹路,摸上去像一块上等的好玉,温润流畅,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却没有金属特有的冰冷感。除此之外,沈弘对这个东西一无所知。
或许他可以请专家鉴定一下?沈弘若有所思,随后便将这个怪异的金属抛开,重点放在自己突如其来的能力上。起先,沈弘还以为自己有穿越时光,回到过去的能力;现在看来,这个能力似乎牛逼闪闪到可以穿梭到外星人的地步。
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何以自己跳跃到对方星球可以自由呼吸,而对方跑到地球却被“霾”死?这未免有些说不通啊!
想不通!于是沈弘又换了一个思路,自己可以用这个能力做什么?他想到了沈钢。
时空走私?一个模糊不清的思路刚刚泛起,转而又被他推翻了。
原因无他,每一次跳跃似乎都十分随意,一会古代,一会外星人,且不说买什么卖什么?贸易货币在哪里?就说每一次穿越都充满这样那样的生命危险,沈弘念头才刚刚转了一下,就已经打退堂鼓。
只是就这样放弃沈弘又不甘心,自己莫名其妙得到这样的能力,总不能因为危险而放弃吧?这样也太暴殄天物了些,智者不取啊!
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沈弘陷入了沉思。
尽管当晚过得万分凶险,但是洗完澡睡觉的沈弘并没有做梦,反而半梦半醒之际却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他说着悄悄话一样。
声音似近实远,似梦还真,与上一次在医院的感觉一样,声音与他的灵魂发着某种共鸣。这次,还听到了外星人那种独有的嗡嗡声音,沈弘被惊醒过来,发现他后背全湿了。
脑中的声音骤然消失,沈弘看了窗外一眼,地平线上已经有了红彩。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那枚指环就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这时候,沈弘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自己有没有可能穿越到大哥父亲在世的时候?
一个月前?
“这枚戒指的材质很特别,我肯定这绝不是地球已知的金属或化合物,即便不用分析仪我也能感受得到,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出现这种色泽像金属、表面却光滑如玉的材料!更没有在国际矿物学协会(ima)与矿物命名委员会学术刊物中出现过!具体情况,我得拿到公司实验室用专业的光谱仪才能解析!阿弘,这戒指你是哪里得来的?”段宸将戒指从高倍显微镜下拿了出来,又放在手中摩挲了几下,表情十分凝重。
总不可能说我是从外星人手中抢过来的吧?沈弘讪笑一声,摇头道:“段伯父,这戒指来历我也不知道,只是作为古董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段宸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用肉眼观察着这枚形似戒指的东西的表面。
段宸今年大约五十六岁左右,乌发油亮,精神矍铄,第一眼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知天命的老人,反倒是四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他曾经为国钢工作,上个世纪90年代末与“捡破烂”的沈进结识之后,于是就有后来沈进投资办厂,并将段宸挖来当技术指导,后来成为研究院院长的因果关系。
也就是那时候,刚刚成立的沈钢便种下了与国钢交恶的第一诱因。
眼下,沈钢财务崩溃,别说研究工作了,连生产都无法维持,所以段宸现在是闲居在家。
段宸将戒指还给沈弘,表情萧索道:“现在这种情况,我是看不出来的!”
沈弘默默地点点头。
看了他一眼,段宸沉吟道:“阿弘,沈钢沈家真的无法拯救吗?”
沈弘神情一黯,低头道:“我妈准备带我出国!”
段宸脸色一滞,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吗?形势都到了这么恶劣的地步了吗?可惜了!可惜啊,当初我就应该阻止你父亲激进行事的!他在政治上牵涉的太深,贸然站队简直犯了一个商人最不该犯的错误!何况沈钢犯下的错误远不止这一个你那两个哥哥算了!”
段宸说到最后,神情同样十分难过,他不仅仅是沈进的至交好友,他还是沈钢的缔造者之一、沈钢的核心高层、沈钢的股东沈钢每一份成长都有他的心血,无论是破产清算,还是被其他人接手,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段伯父”
“罢了”段宸挥挥手,发出沉重的叹息,“你妈妈带你出国的决定是明智的,中国企业家身上的原罪不是说洗清就洗清的!明年就要换届了,在这之前,就怕有人拿当年沈钢某些非法程序从而牵扯到你们身上,这几年你们还是先出国避一避!”
沈弘先是愤然,随后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脸色更加愁苦了。
一回家,沈弘就看到卫巧澜和母亲坐在沙发上说话,一见到他,母亲就劈头问道:“你的手机呢?怎么老是打不通?”
“啊?”沈弘一愣,随后歉然道,“昨晚手机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忘记告诉您了!”
丁玉怒容稍霁,这才训斥道:“下次出门跟我说一声,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担心死了!”
以前母亲可没随时过问自己要去哪里啊!
沈弘脚步一滞,再次怔愕了起来,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或许段宸说得对,他们是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母亲风声鹤唳的样子实在让他又悲痛又无奈。
但是,沈钢怎么办?真的要放弃父亲的心血吗?
下午,沈弘开着车将姐姐送到虹桥机场。
丁玉抱着女儿眼红红地说道:“即便知道那个人靠不住,但妈妈仍然希望你能慎重,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若你下定决心要离婚,切割财产的事情要分得清主次,不要闹到不可收拾,该放弃就要放弃!毕竟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你在北平也没有一个可依靠的人,你爸爸大哥走了之后,妈妈就只有你和阿弘了!”
至于潜逃出境的沈飞一家,丁玉对他只有怨恨,不在心存半点的冀望。
眼眶噙着泪水,沈玲用力地点点头。
卫巧澜沈弘轻声道:“姐(小姑),一路走好!”
沈玲笑了笑,十分温柔地望着沈弘,说道:“现在你也是男子汉了,好好照顾妈妈,等我回来!”
“好!”沈弘目光十分坚定。
站在宾利车边,丁玉望着开往北平的飞机尖啸着离开华亭上空,微风吹散了她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副难以掩饰的倦容,看得沈弘痛惜不已,更痛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为母亲分担肩膀上的压力。
“阿弘。”
“妈,有事吗?”
丁玉缓缓说道:“秦志亭打电话,跟我提起了你和秦萱的事情!”
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弘一眼,卫巧澜轻声唤了一下:“妈!”
丁玉摇摇头,说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际上到了这个地步,阿弘你自己心中都有数了!”
握紧的拳头松了下来,沈弘扬起下巴故作不在乎地说道:“那个女人漂亮归漂亮,但我却不喜欢那样眼高于顶的女人!而且妈您别忘了,这桩婚姻是你跟爸爸订下来的,我事前可不知道!既然是你们口头的协定,吹了就吹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丁玉勉强一笑,“妈妈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帮你找到更好的媳妇的!”
沈弘涎笑道:“要找好媳妇,还是我自己来!”
儿子惫懒的模样让丁玉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呵呵笑道:“这也随你,不过我不喜欢演艺圈里的那些女星,知道吗?”
“好!这个听您的,不找明星!”沈弘哈哈一笑,打开后车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车吧!二位美女!”
丁玉和卫巧澜抿嘴笑了,当她们钻进车子时,没有看到沈弘眼神那一闪而逝的冰冷。
将母亲大嫂送到家,沈弘借口出去玩一下,在保证马上回家之后,丁玉这才目送小儿子离开。
“他长大了!�